:一只蝴蝶扇动一下翅膀,就可能在下游区域产生一场风暴。
“杨昊,你知道现在的数值预报到了什么水平了吗?已经可以较为准确地预报台风的强度和移动路径。我曾经做过实验,对台风的初始条件进行改变,那么模拟出的结果也发生了很大的改变。”
“那么反过来想一下:能否通过数值预报计算出要得到什么样的结果,需要改变哪些初始的条件?这正是我开发这套程序的立足点。”
“目前,程序数值模拟部分的程序已经基本写完。也就是说,针对某一个台风,你告诉程序你需要台风移向哪里?然后经过复杂的运算就可以输出需要改变哪些条件。进而输出的这些条件中选择最容易办到的,然后去改变。这样就可以达到控制台风移动的目的。”
“事实上,如果你告诉程序要在哪里生成一个台风,并把台风的移向和强度也告诉程序。那么程序仍然可以输出多组方案。也就是说,用这个程序可以达到催生台风的目的。”
“当然,我的程序并不完美,还有一些问题需要解决:比如需要超级计算机进行运算,而事实上,我没有;还有一个问题:程序输出的结果往往不是人的力量可以办到。有好多输出都是使某区域海温升高几度,或者使某区域海温降低几度等等。要知道一个区域海温升高几度是什么概念,那需要很多能量。所以一个至关重要的问题就是解决能源问题。”
我的天哪,能源问题?那么大的能量,就是完全利用核能也很难办到。那这个程序不就相当于没有吗?
“杨昊,知道我为什么要选你作为我的接班人吗?”
“因为你是一个可塑之材,我从你身上看到了我的影子。并且,你还有很多我没有的东西。所以你肯定会比我走得更远,成就更大。”
“其实还有一个原因:那就是我不得不尽快选接班人。去年,我完成该程序后不久,就受到一个恐怖组织的威胁。他们扬言,如果不将程序交给他们,就杀掉我全家。程序是绝不能落在他们手里的,他们想用它控制世界。就是我死了,也不能把程序给他们。”
“一会儿你把程序拷贝一份,然后就当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继续你的学业,明天的考试你不必担心,我已经跟校长说过了,即使你在校期间成绩多么差,也不影响你的学业。而且,考试成绩越差,你越安全。明白吗?恐怖组织是绝对不会想到我把程序给了一个成绩很差的学生。等时机成熟的时候,完善程序,用它造福人类。记住:关键时候,即使毁掉程序也不能落入恐怖分子的手中。”
我拷贝了程序,关好所有的电脑,收拾好刚才搞乱的教研室,然后原路返回。
回到宿舍后悄悄躺下,不一会儿天就亮了。
再次走进考场的时候,我异常地轻松。
会几道题就答几道题,其实我并不相信昨晚看到的。但是毕竟看到了,程序我也拷贝了。宁可信其有,毕竟我不用为考试担心了。
考试的时候,冰玮回过头来,露出会心的微笑。我想,她一定知道我昨天晚上的奇遇。
考完试,我约她到校门口的咖啡厅。
“你认识陆教授,对吗?”我开门见山。
“对,他是我爸爸的同学,他们俩的关系很好,我叫他陆叔叔。”
“是他设计了这个阴谋,叫你算计我?”我挖苦她道。
“别说这么难听好不好?是他安排的,但也不是算计你呀。还不都是为你好?”说着这话,她那张极为精致的脸刷一下红了。在冬日阳光的映照下,格外灿烂。
第一卷 校园风波 第四章 寒假回家
过了两天,放寒假了。很久没有回家,也该回去看看了。和几个要好的朋友告别之后,我踏上了西去的列车。我就要回到父母亲人的身边,就要回到西北那座古老的皇城。那里曾经孕育了华夏文明,秦皇、汉武、都曾在那里建立霸业。
我家就在这座古城的东面,那个地方叫白鹿塬。一位作家写过一本小说,就叫做《白鹿塬》,写的就是家乡解放前的故事。如果你到过西北,到过黄土高原,就一定知道什么叫塬。厚厚的黄土,在水的冲刷之下,变成千沟万壑。但每一个塬上都是很平坦的,几千年来,这里的人们都在塬上春种秋收,生生不息。白鹿塬是一个东西走向几十公里长的土山,大概比古城高了两百米,塬的中间被水冲出了一条沟,叫做鲸鱼沟。鲸鱼沟里没有鲸鱼,至于为什么叫做鲸鱼沟,我想,也许是因为形状挺像鲸鱼。
在外的游子最想做的事就是回家。家,是一个人的城堡,是一个人的港湾,你走遍天涯也寻觅不到的东西,回到家就发现了。因为家不仅是身体的住所,更是心灵的寄托,它蕴藏着爱,就像沙漠中的甘泉,涌出宁谧和安慰,让人洗心涤虑。
终于到家了。
“爸、妈,我回来了。”我一边急切的喊,一边敲门。
过了好一会儿,门开了,妈妈走了出来。
“俺娃回来了,回来就好。”妈妈眼里含着泪,接过我手中的行李。她老了,脸上的皱纹增加了,头发也已是白多黑少。我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是,我又能说什么呢?
走进屋,看见爸爸躺在床上,一脸病容。
“爸,你咋了?”
“没事,让电打了,已经不要紧了。”说着这话,爸爸挤出了一丝微笑,看得出他笑得很痛苦。爸爸面容憔悴,头发蓬松而散乱,耳朵,耳朵怎么也少了一块?一股酸酸的感觉涌上了我的心头,眼睛也不知不觉有一些模糊。我强忍着泪,问道:
“你的耳朵?”
“没事了,出事的时候烧得不成样子,医生一下给剪掉了。”
“昊娃,路上渴了吧,先喝点水,一会儿就做饭。”看我愣在那里,妈妈走过来。
“嗯,知道了。”
后来,从妈妈口中得知爸爸出事的真相。那是在农历八月初六,村里的狗娃家盖门楼子,请我爸爸去干活。爸爸是瓦工,干了大半辈子,尽管上了年纪,但手艺是出了名的。乡里乡亲的,狗娃亲自来请也就去了。
他家的宅子刚批下来没几年,是在村边上的。三条高压电线,刚好经过他们家的门楼上面。这样,在脚手架上干活的时候,高压电线就在脑袋边上晃,非常危险。爸爸跟他们说要准备几个安全帽,但是说了好几次也没有结果。
那天下午,爸爸弯着腰干得累了,就直起了腰。可谁能想到这一直直出祸来了,右边耳朵刚好擦在了高压线上。爸爸倒在了脚手架上,当时就没气了。几位工友慌忙将爸爸抬了下来,并立即进行人工呼吸。还好,两分钟后,爸爸醒了过来。可是,右耳朵和部分头皮烧焦了,右脚的脚心和侧面都被烧出了洞。也幸亏是右耳朵触电,如果是左耳朵,那么电流就可能通过心脏,后果将不堪设想。屈指算来,事故已经发生了三个月有余。可家里竟因为怕耽误我的学习,没给我一点消息。
现实就是这样,一方面很多人过着繁华的都市生活,享受着现代化的种种便利,一方面很多地区还在用着传统的生产方式,最基本的人身安全都还难以保证。多年以前,“包产到户”那个英明的决定让绝大部分的中国人吃饱了饭。但是,直到现在因为是包产到户,绝大部分农民还在用铁锹、锄头……用这些使用了几千年的工具在这块黄土地上辛勤的耕耘着,也许再过几十年上百年,这些东西还会存在着。
吃过饭,我给爸爸理发。爸爸躺在炕上,我站在地上。我必须很小心的理,一推子下去剪掉一点点头发。否则就有可能碰到伤口。电伤不像一般的外伤,一周就可结疤。这是烧伤,表面看着好了,其实里面还是伤。爸爸的头发已经全白,而且特别软,像秋天的枯草。这让我颇为心痛,所以我的手在颤抖,理了很长时间也没有完。
晚上,我去拜访了姑妈。她是所有亲戚里最疼我的。因为妈妈身体一直不好,我从小到大的衣服都是姑妈做的。每次我去她那里,姑妈都回给我做很多好吃的,问这问那的。姑妈到没有多少变化,还是以前那样,可能因为生活条件也一直比较好,还显得很年轻。见到我,问了一些我在学校的情况,接着又说到了我爸爸的伤,说到伤心处,眼泪就出来了。
回到家,忙完一些家务后,我坐下来,翻出陆教授给我的程序,仔细研究起来。
第二天,我回家的消息不胫而走。家里来了很多人,都是找我写春联的。以前在家的时候,每年春节都会给乡亲民写春联。这是我很乐意做的一件事,不仅沟通了乡邻之间的感情,也让我自己得到了提高。因为每一幅春联我都是用心去写,给不幸的人以安慰,给艰辛而平淡的生活带来喜庆的气氛。
接下来就到除夕了。我们家的除夕过得很简单,我贴上自己写的春联,然后和妈妈包饺子,爸爸坐在炕上看电视。
接下来的几天,白天我都是走亲访友,晚上在家研究陆教授的程序。
初四,我去拜访了我爸的师傅,也就是我的三爷爷。三爷爷是一个了不起的人,据说他是牛才子的高徒。而牛才子的故事在我的家乡是相当有名的。据说,牛才子会看天气。有一次,太阳正红,天上没有一丝云,场面上晾晒着很多麦子,牛才子却穿着泥屐绕着村子走了一圈,又不说一句话。这让很多人不解,但也有明白人,他们赶紧收粮食。过了一会儿,乌云从南山跑了出来,倾盆大雨说下就下了。真恨不得早生几十年,去拜访一下这位牛才子。
名师出高徒,三爷爷既然是牛才子的高徒,本事自然也不低。我还没有上学的时候,常到三爷爷家里去玩。三爷爷的屋子并不大,但是很整齐。屋子里常会聚集一些老人,谈古论今。在那里,耳濡目染之下,我对阴阳五行、八卦还有四书五经等这些古老的学问有了很多了解。
这次见到三爷爷,发现他虽然又老了一些,但是精神依然很好。他问我学的什么东西,我说是天气。他说,好,昊娃有出息呀。老天的事情是最难办的,我师傅牛才子那么厉害也没研究透。好好搞,有啥需要的就跟爷爷说。三爷爷经常看新闻,知道台风的厉害。听说我要控制台风,便跟我说,那东西是该管管了,可是不好管呀。你说要下雨你撒点东西上去,要防冰雹你放几炮,可台风,唉,爷跟俺娃说,凡事尽力而为就行,不可强求。老子说,天下莫柔弱于水,而攻坚强者莫之能胜,以其无以易之。这是不无道理的。
正月初六,我参加了同学聚会。到的人并不多,刘延科,马峰,欧阳远等,都是中学时经常在一起的几个。
聚会是在刘延科家里举行的。他是交大计算机系的高材生,“西北网神”的高足,主要研究网络安全。很多关于计算机的知识我是从他那里学习的。是他教会了怎么让自己的计算机非常安全,也是他教会了我如何攻破网络上的一台计算机。
马峰和欧阳远学的是材料和建筑。
有聚会就有酒,西凤酒,家乡的名酒。好酒难得,好友更难得。昔日的知交好友,今日的再度相逢。温馨,这绝对是友情的感觉。这个世界上还有比友情更温馨的吗?
寒假的时间过得真快,很快就要结束了。就要离开家乡,离开父母。
就要走了,最后一次给家里的水缸放满了水;
就要走了,最后一次打扫院子;
就要走了,最后一次帮妈妈洗头;
就要走了,最后一次给竹子浇水;
就要走了……
而妈妈,也在忙着帮我收拾行装。
别了,家乡,别了,亲人!
多年以后,回想起来,我真后悔,当时没有多和父母说说话,没有更多地关心病中的父亲。因为,那天离开家以后,很久很久,我都没有机会再次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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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篇写于中秋之夜,以寄托游子的思乡之情。
第一卷 校园风波 第五章 教授失踪
尽管不舍,我还是离开了家。
“杨昊,你回来了,快来吃葡萄干!”我一踏进宿舍门,舍友王鹏就喊了起来。这位新疆小伙子永远都这么热情,他正和另外两位舍友李志强、郑元春侃的热火朝天呢,旁边放了好几包好吃的东西。
我放下行李,取出柿饼和红枣,和他们的葡萄干、桂圆放在了一起。看来今天晚上可以大吃一顿了。如果你半夜走在校园里,你会看到很多宿舍都还亮着灯;如果进去的话,你会发现大家都三五成群,一边聊天一边吃着东西。暑假结束后的第一天是互相品尝家乡特产的日子,这也算是我们开学受苦之前难得的狂欢夜。
第二天,没什么具体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