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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气。”我下了个论断。

她复又把头埋进我怀里,发鬓丛中和颈窝里的香气浓烈,我贪婪地深吸着。她挣脱开来说,“痒着呐。”

听了会儿音乐,又看碟,可我的电脑读不出那张宫岐俊的《千与千寻》。

关了灯了,我把电脑放在地板上,就躺进被子里头,她在靠墙的那侧躺着,说,“这么早就睡啦,睡得

着吗?”

我被她的严肃语调逗乐了,我说:“躺着努力睡,肯定能睡着的。”

她哦了一声,也躺下去。

我看她没有脱衣服的意思,便问:“你就打算这么穿着全套装备睡啊?”

“唔。”她回答,“冷嘛。”

我说:“手又很冰吗?”

“唔。”她应声,我把她的小手攥在手里用力搓几下,然后贴在我胸口上,“穿着衣服睡不难受吗?我

可是习惯脱了衣服睡的哇。”

“唔。”

“我就只想抱着你就够了。”她转过来搂着我,闭上眼睛,嘴角带着微笑。

我无言以对,深呼吸了几次,接着便去吻她。

两人脱完了衣服,一丝不挂地搂在被窝里头。我抚摩着她的柔软身体,她对此倒是没有半分羞涩。

我说:“咱不急着减肥,还行嘛,胖一点抱起来舒服啊。”

她笑说:“不行,你这样子太自私了。”

我便叫她小肥妞,她又不乐意了,扭我的腰。

她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翻个身子,用胳膊肘支撑着身体,半趴在我身上,问了一句:“你和几个女孩儿

做过?”

我听到她的语调,有些苦笑不得,她仿佛就在问“你这张重要的表格填完了吗?”似的,一本正经,

语气可又不像是这场合间的问话。

我说:“三四个吧。”

“你以前有过那么多女朋友?”

“一个是,另外的不是特别正式的那种……”

“什么叫不是那么正式的那种?”继续问,她神态严肃,十分可爱,我则嬉皮笑脸。

“就是说……也不太能说明白啦。”我确实不知该如何对她表述过往的一切。

我再一次问她:“你究竟喜欢我什么呢?”

“干吗问那么多呢,我只是很单纯地喜欢而已。”

“我喜欢你。”我表白道,“我不太会甜言蜜语。”

“我怎么觉得你挺会说酸话儿的。”她笑道。

“对自己真正喜欢的女孩儿,我就说不出来了。”我抓住机会再煽情一把。

当晚,我和李梦函相拥而眠,整夜我搂着这个女孩儿的娇媚身体,满怀纯洁,毫无邪念,匪夷所

思,以至都自感惭愧。

第二天,我们一块儿坐地铁过去东单,在车上肆无忌惮地拥抱在一起,长久地吻

在一处。

她还开起玩笑来,说幸好地铁里没说不准拥抱,我说那应该鼓励才对,多利用空间啊。

送李梦函上了回家的巴士,我进东方新天地逛了一圈,发觉新开一家adidas的服装店,又看中了一件

tony jeans 的紫色衬衫,逛了似乎也是新设的tom tailor 的店子,便独自回了住处。

事实上,我一直在想:或许,或许和李梦函的感情对我来说是新的拯救,是我这个在世界里挣扎的落

水狗的救命稻草。

可我觉得自己累了,我缺乏欲望,我深刻地感觉到这一点。我知道,自己从未停止过飞翔的努力,我

觉得自己从未找到过我所追寻的东西,我筋疲力尽,我一事无成,我在自己这个逼近20岁的年代,从未感

觉如此衰弱。

第八章:请你跳起舞步(4)

36

10月4号,又跟李梦函见面了。中午两人去看了何平的《天地英雄》,下午去她的宿舍,拿了一个足

够大的双人枕头,一个她喜欢的会散发香味的做工精致的玩具小熊,再到我学校拿了厚褥子,最后杀回我

住处。

简直就像玩儿过家家,就像是在看一场悲欢离合的电影。

我脚踩进彩云堆,脚底虚浮,算是一头栽进去,认了。

我对李梦函说,其实我特别喜欢在这条市井小街上走的感觉,谁都不认识我。

她说,自己也是,感觉特别舒服,就像在阿根廷的时候,那儿下雪啊,两边有树和草,在郊外,一个

人在道路上走,感觉太好了。

两人挽着一直走,走上北四环西路,接着发现了一个似乎是公园的地方,绕过去,找到门口,居然是

个新建成的挺不错的大公园。公园还有展览馆和大型喷水池,人工湖也造得有章有法,还有一个怪异的大

型环状人行道如同彩虹般架在空中,两端却是落在地上。

我俩面对偶然发现的新景观,像小孩儿一样有些激动,絮絮叨叨地唠叨着,坐在公园里面的长椅子上。

风有些冷起来,李梦函紧紧抱着我,帮我把外套的扣子扣好。

我说,现在这么好的运气,不久肯定有背运要到了。

她敲我的头说,别乌鸦嘴了你。

回住处的路上,说起吃水果的问题,我说我可懒了,吃水果嫌麻烦。

李梦函接着说,让她削苹果皮还不如不吃呢。

我戏谑她比我还不如。接着我买了哈密瓜和葡萄,说是要给她做水果拼盘来着,她笑得灿烂。

进了房间,她看书,我一边同她闲聊,一边把脏衣服洗了。

一会儿,她说要给她妈妈电话,我在外面被告知莫发出声响。

那晚上,后来我洗好衣服进房间,见她面朝墙角还在打电话,一头是中年妇女的声音,火气颇大:

“我在外面嘛……”

“我一会儿住慧慧她家啊。”

“哎呀没事儿的,一会儿你给我打电话吧,我肯定在慧慧家呢。”

她挂下手机,我问她怎么了,她说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妈非得给她打电话,追得她这么紧,要她

回家来着。

我说,你昨天不是也没回家嘛,是该着急了。

她说,没事儿的,妈妈从来都不管这么多的,可一会儿她要往慧慧家电话怎么办呢?她想了一会儿说,

要不就说她在洗澡,再打就说已经睡了。

她便给她女友慧慧电话,结果我在一旁听出一番别的事由来,电话那头女孩儿的声音说:

“你搞得这么僵,我们都很难办的……”

“你妈都找你到这份儿上了,你还是回家吧?”

“你说为了个男的,搞得我跟别人的关系怎么处啊?你就不考虑考虑我啊……说真的,我是有点儿对

你失望了,这你可有点儿过了……你跟他说清楚不就完了嘛,搞得现在人家今天多郁闷……你自己倒是两

个人开心啦那人家呢?”

“让我直接跟那男的说吧!”

李梦函有点儿尴尬,摸着我的胳膊又像是安慰我,还对我摇手说没事儿的。

我当然大致听出是怎么回事儿了:有个男孩儿挺真心诚意地追李梦函,她没答应他,但可能是话没说

绝,或者没说明白,人家半吊子地在那儿悬着。然后那男孩儿的一铁哥儿们又是李梦函关系亲密的女友的

男友。

后来我出的主意,叫她在那女孩儿手机上设了呼叫转移,这样她妈给慧慧打电话时就会转到李梦函手

机上,或许能打消怀疑。

一会儿,她母亲电话过来,李梦函接了,结果她妈劈头盖脸一句就是,她用查号码位置的方法查到她

压根儿就没在说的那个同学家,而在海淀区。

第八章:请你跳起舞步(5)

她这下没话说了,可还是跟她妈争,说是不想回去,她妈则非让她回去,否则以后就别想出来了。

她攥着我的手指,一会儿还捏我的胳膊,脸上表情一会儿对我笑,一会儿又有点儿害怕。

我小声劝她说:“还是回去吧,瞧你妈都凶成那样了。”

最后,李梦函答应她母亲晚上回家去。

打完电话,我说:“你还是回去吧,别真闹僵了。”

她说:“没事儿,平时都不管我的,就今天不知怎么的心血来潮的。”

她停了一会儿,没说话,我坐在床上,她低垂着脸面对我,头发遮盖住了半张脸,她靠着墙蜷缩着,

像只被雨淋湿了的小鸟。

她突然抬头对我说,“我真不想回去啊。”

“恩,我也不想你走。”我说。

“我好喜欢喜欢你呢。”

“我也是。”

“喜欢到什么程度?”

“喜欢到可以抱在一起被洪水淹没。”

“还有呢?”

“喜欢到要和你一起去越南,然后老死在小竹楼里。”

“可是,我们是不能永远在一起的,是吗?”

“是的。”我无言以对,只能如实照答。

“可是,我们一定要不分开。”

“不分开。”我重复道。

“恩,我们永远都不离开对方。”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似笑非笑的表情僵在脸上。

姑娘,你真的让我感动了,可无能的我,又能说什么呢?

我永远承认,在那一刻,一个女孩儿把头埋在我怀里,然后说出这番话来,我的确为之柔肠百转,怦

然心动。

我送她到车站,末班车是没有了,连出租车也见不着,我住的地儿偏,回去也困难了。

她再给她妈电话,口气也不太好了,说原来在阿根廷的时候你管不着我你也不急,现在我都这么大了

你管得着我了你还那么急,干嘛啊?

又打了一会儿,她便往回走。我隔着点儿距离,不紧不慢地跟着她,走到一半时候,她总算把她妈先

稳住了,一切等明天她回到家再说了。

再回到住处,她还是有点儿着急上火地说,阿根廷人家女孩儿15岁以后父母再也不管了,一般18岁

都有过孩子了,真是的,都是人嘛,怎么那么一根筋儿想不开呢,将来她自己的孩子她肯定不管。

我说,啊,就是,我也不管。可我又补充说,你也够可以的了,老可以在外头不回家,就算我是男孩

儿我家里头也不会同意的。

两人躺下,我觉得李梦函似乎心事重重,问她怎么了她又不肯说,我再三逼问,软硬兼施,她才吞吞

吐吐地说,“你说……要是我跟我妈直说那会怎么着?”

“随便你了,这跟我又没关系。”我说,“就是你妈找上我,我也就是说,反正就是那样儿,您爱怎么

样就怎么样。”

“.可是……要是以后都不让我出来怎么办啊,那就见不到你了,啊?”她用冰凉的小手抚摸我的脸庞。

“开始嘛态度硬一点儿,以后肯定不会的,逐渐就放松了。”我说,想了一会儿,又磨她说,“你还有

什么别的心事吧?”

她不说话。

“怎么回事儿?不能告诉我吗?”

她“唔”了一声,又“啊”了一下,还是没说什么。

“说吧……我能感觉到你肯定有什么事儿。”

“那你感觉到不就行了吗?”

“可到底是什么呢?”

她又不说话,接着搂住我说:“我好喜欢喜欢你……”

“然后呢?”我问。

“那你呢?”她问。

“唔——”

“唔……”她发出撒娇般的声音来,有点儿小野兽似的焦躁,“可就是没像我那么喜欢你是吗?”

“哎呀,我还就是挺喜欢你的……”我说。

第八章:请你跳起舞步(6)

“可就是说……就是说,程度没那么深是吗?”

我还没来得及思考之后答话,她又自己接上去说,“那也没关系,无所谓……”搞得我一头雾水。

“那……我能叫你……老公吗?”她蹦出一句话来。

“啊?那……就叫吧?”

“你又来了你!”

“我怎么了?我是真的从来没被人那么叫过啊。”我一脸无辜。

“怎么会?那……”她有点儿不好意思,“老公……”

“其实……”她说,“你跟我说起你那朋友的事儿也好(她指的是我告诉她的车臣召了妓却没做的那件

事),我是感觉吧,什么所谓的出轨也好,我是不太在乎的,什么你跟别的女孩儿做了……因为其实,其实

我知道有时候做的时候心里想着的是另外一个人……反正……自己心里明白就成了。”

她套着我的红色长袖t恤,松松垮垮地吊在身上,细长的双眼里头充满一种期待。

她就这么望着我,我心里疼痛起来,我说:“我是不是该说点儿什么?”

“唔。”她重重地点头,抱住我。

“那……”我迟疑着笑起来,“该干嘛就干嘛吧……”

“不许再这么嬉皮笑脸!”她恼起来,“说真心话。”

“恩。”我答应着,沉默了一会儿,说,“我,对你,的的确确是真心的,我真是好喜欢你的,跟你在

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