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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魔功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空倾泻,被阳光反映,好像一幅绝大的水晶帘。

有一位白衣少女,不!成熟了具有少妇的风韵,正花容憔悴,娇喘吁吁,香汗淋漓的显得心神皆乏,只见她轻轻地把头上绢帕上的红罗香纱面罩取下,再解下腰间的白绫汗巾,又解下套索飞爪,叠成巴掌大的一块,一按铜簧,白金打成的飞爪便平收合拢,存下二指宽,背上的湘绣花包裹便落在地上,她匆匆解开活结,取出轻薄的女衣,绣花轻鞋,还有一个建漆的小盒中推开活盖,除女用环佩簪钗外,活盖底嵌着小宫镜,容粉胭脂之类,她熟娴地穿戴好,急步走向水帘洞畔的潺潺清流,坐在一块平石上,用汗巾蘸着水洗脸,汗渍雾气一去,被朝阳一照,容光焕发,好美啊!匆匆走回斜坡,席地坐下,轻画黛眉,薄施脂粉,戴上面纱,婷婷而起,把套索包好,移动俏俏的春风步,往赤石街走去,风姿绰约,我见犹怜,真有“幽谷佳人”之感!

猛听一声娇笑:“好美的姑娘啊,莫非是行云神女,小游武彝吧?”

她急忙循声看去:原来由坡下林角小桥上出现一绝美少妇,远看宫装长带,秀发如云,颇像倪云林山水中人物。她心存戒备,疑是老怪手下四出阻截的妖女,暗中运气戒备,只要认定,一击毙敌,免对方用独门乐器传声,这时一上一下,转瞬临近,只见对方一张未语先笑的粉脸,桃花眼春水溶溶。眉梢笑靥,充满荡意,烟视媚行,柳腰如蛇扭,一双三寸不到的红莲一步一生莲,却是轻灵已极,明明有极好的内功,越发认准了,没好气的说:“你是谁?……”两掌已贯满真气待发。

只见对方格格的娇笑连连,媚眼欲飞,连她同是女儿身,面对一枝浓艳露凝香,荡笑狐迷,也不忍突下毒手,暗骂:浪蹄子,浪得这样,如是男人,没有一个不会一见动心的。

好容易她停住了狂笑,异香刺鼻的罗帕掩着小嘴莞尔道:“我道是仙女下凡,原来是大名鼎鼎的昆仑高手玉龙姑应仙子,怎么跑到边陲来?你果然美得好像嫦娥离月殿,恐怕连山神都为你倾倒哩……”

这似有意无意的几句带刺的话,如在往日,她早已突下杀手了,现在,有愧於心,傲气提不起来,不由红潮上颊,忍住气愤,冷笑道:“难得竟认得昆仑派不肯的女弟子,想你一定是江湖上响当当角色了,恕我还未识荆呢!……”

她吃吃笑着,春风舞柳似的走近她,扬着香巾说:“咱们坐下再谈吧!……”

她见对方并无敌意,便松弛了戒备,却不知已着了对方道儿,由罗巾上随风送到的异香内,已发散着多种奇花异草的溶液迷香,见对方殷勤地如至交姐妹久别重逢样的亲热,先为她拂拭了身边不远的平石,笑着拉着她并肩坐下,只觉芳心恍惚,飘飘欲仙,全身也起了慵懒感觉,渐渐全身发热,她起初以为是连宵风餐露宿,冒险救人,山路奔驰,神疲困倦的缘故,对方既知自己是昆仑高手,自己绝无当面显出欲睡思眠的丑态之理,尽管心跳加速,血脉偾张,仍拼命提住精神,微笑道:“看你穿得这样鲜艳夺目,不怕人家看到大惊小怪么?”

对方又格格娇笑道:“你倒底还只能算是小妹妹,年纪青,江湖经验不够,男人都是贱东西,理他们则甚,要看由他们看吧,……倒是你那负心人已有南下消息,你可是得到消息,准备以逸待劳么?”

她见对方竟对自己私事如数家珍,越发以为自己看错了,对方一定是和自己一样在江湖纵横,享有盛名的人物,自己刚才对人冷言冷语,没有一丝笑容,未免太过份。一听情郎竟离衡山情敌巢穴,南来百粤,不由芳心大喜,无形中改变了观感,亲热地笑问:“姐姐是谁呀?怎么知道他会离开那小妖精、死狐狸,来到南国呢?”

她浪笑道:“自然知道。你这白美人竟真正不知道姐姐是谁?也难怪,你的名气实在比做姐姐的大,说不定做姐姐的在这次南游中能助妹妹一臂之力,使那负心人重回到妹妹怀内呢……”

她又惊又喜,表面羞红着脸,轻啐了一口,芳心却泛着说不出的滋味。而且身上更有一股说不出的难受,且芳躯软瘫欲睡,眼疲神倦,某处地方难过更是加剧,忍不住微微颤动,竟和上次被玉箫郎君箫声所迷时的同样感觉,再想起是嗅了对方香巾散发的异香所引起的,猛然想起一个人来,不由芳心大乱,欲起无力,带着颤声说:“你……你……一定是……是同道传说的罗琼珠了……”那份感觉上的难受和本能的羞愧使她颓然欲倒。

对方胸有成竹似的一伸手便把她扶住,再把她半靠在自己怀内,吃吃浪笑道:“是嘛!你们侠义道中有不少狠心人欲得咱才甘心,姐姐几次九死一生,更有一次差点送命在你那两位师姐手上,索性告诉你吧:姐姐现在已成漏网之鱼,中原虽大,无容身之地,逃命南荒,幸周贤妹,姐姐正要上山去找色空老前辈,见妹妹由山上下来,姐姐虽不是神仙,一看你眉毛便知妹妹和姐姐一样,不是黄花闺女了……”

难为这妖妇清言呢呢,可把怀中的玉龙姑听得心中叫连珠价的苦,暗叫罢了!

原来,这罗琼珠外号迷阳素女,幼得秘传,精素女术,鸡皮三少之功,现年已过四十多岁了,却仍如二十许的花信少妇,人尽可夫,阅人千万,是当时江湖上震动武林的“四大妖狐”之一,身带迷阳三宝,利害无比,武功也高,为黑道煞星和绿林怪杰拼命想一亲香泽的偶像。她既淫且浪,用过的壮汉往往事后即被她裂脑挖心生吃。近几年来专门在肉身布施之余,以色相引诱一些名门大派的不肯门下奸乐,虽一反常例,事后不但不杀害他们,反柔情似水,百般体贴,迷得那些心志不坚的小伙子昏天黑地,满天星斗,由好变坏,由白染黑,不少人被她弄得身败名裂,不是在同道侮辱下后悔已晚,横剑自绝,便是被师门发觉,清理门户,死在师傅同门手下,也有少数侥幸未曾伏诛的,干脆拜倒在她石榴裙下作不叛之臣,狼狈为恶,大犯侠义道之忌!四处追踪她,自己也曾受师门谕命,如遇至她,格杀勿论,想不到鬼使神差,自己平日清高自许,对这不齿的妖妇毫不放在眼内,又未打听清楚她的容貌特徵,以致狭路相逢,竟坠陷阱,这妖妇对男女间事果是老手,经验丰富,竟能看出自己已非完壁,那份难堪不用说啦……

容不得她想下去,眼前身上的难受使她感到比死都难过,娇喘欲绝,她终於坠入妖妇壳中,为邪药所迷,一切不能自主!

可怜,她在整个时辰的昏迷状态中,消受了妖妇特殊的手法给她一顿快若登仙的享受,而以前的玉洁冰清和侠气英风也随之消失,心理起了一百八十度的变化,由一位豪气似男儿的侠女变成了荡妇淫娃,当她清醒过来的时候,竟身不由主地搂着妖妇叫“亲姐姐!好姐姐!”呢!

一度伤天害理,倒置伦常的勾当过后,那淫妇笑道:“那么,妹妹你对那负心人作何看法?”

她咬牙道:“除非他……他重回到我……身边,并手刃那小妖精,在我脚下磕头请罪,才饶了他。不然!哼……”竟然柳眉生杀气,粉脸起秋寒。

淫妇浪笑道:“好妹妹,休气坏鲜花般的身子,天下男人多着哩何必这么死心眼……”

她未待她讲完,不由啐了她一口。

妖妇又笑道:“自然,做姐姐的一定要帮着你惩戒那不懂风情的猷子,咱们先上山去见色空老前辈吧,肚子饿啦!”

她忍不住有点忸怩。

妖妇大笑而起:“看你,刚才要死要活,现在又害什么羞,色空老前辈更精此道,有姐姐陪你去,包有更好的享受……”

她眼珠一转,摇头道:“不一定要上山去,因我昨夜不该把颜老大的两个门下救出,怕他见怪,我看那薄幸郎既然南来,必有重大事故,说不定是和八个老怪物有牵连哩,我们不如快迎上去,先探出他心意再作决定,如能使他圆心转意,和我们在一起,岂不大妙?”她一厢情愿的说。

妖妇笑迷迷池搂紧她的腰,笑道:“好妹妹,做姐姐的实在欢喜你,只好听你的啦,依你所说,果然你那负心人这次来得突兀,人人知道他是当代武林各大派中数一数二的一代高徒,不但尽得少林绝学,又因你那情敌之故,兼得颜家两个老贼的真传,真不可小看他哩!”

两人笑着手拉着手,亲密得如一对小夫妻,出了山洞,日已正南,当在午时,她不禁打了妖妇一下道:“都是你弄鬼,一搅就混了半天,你那鬼帕子给我一条才饶你哩!”

妖妇格格笑道:“好妹妹,不谢姐姐救命之恩倒罢咧,为何过河拆桥,翻面不认人,难怪小俩口子叫做寃家……一条帕子算什么,姐姐法宝多着哩,全身都是法宝,咱有的你当然也有一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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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绝技摄群凶

应、罗两人都觉得饥饿得很,便疾奔赤石街找吃去了。

“世上无如入欲险,几人到此误平生。”号称昆仑三龙女的玉龙姑应思霞竟从此变成淫妇,和迷阳素女罗琼珠一丘之貉。而她以前却有一段悱恻缠绵的情史呢——

原来,近数十年中武林人材辈出,不但奇人异士,神龙隐现,各名门大派中如雨后春笋,出生不少杰出弟子,蔚为大观。

其时,正是少林、武当、昆仑三派鼎足而立,威镇武林,名睨群伦之时,惜关外夺书之役,少林精华,毁折大半。少林向执武术界牛耳,每代掌门人无形中俨然天下武林宗主,这一来,形成群龙无首,主弱宾强之势,各异派蠢蠢思动,有雄吞中原,独覇宇内,取少林地位而代之图谋。初因群丑各自为阵,恃强夸勇,都不肯相下,而此时适有尘山牯老草创匡庐派,天都老人规划黄山派,一粟翁光太乙玄门,和一些些风尘奇士,山野异人联合御道驱邪,以能先后纷争接踵,关外之役战长白派,北天山之役战阴山双魅,三下苗疆找百毒老祖晦气,四渡海外寻天神魔麻烦,才得勉撑危局,正气未衰。不少邪魔外道,凿於不通声气,被分别击溃,检讨得失,改弦易辙,暗中大肆活动联络,准备反客为主,抢制先机,也联合呼应,意图大举,把各名门大派逐个击破,像“南天八怪”借此次祝寿聚会之便,便是进行这项阴谋。

少年旧恨末消,新仇迭起,如非同道同气相扶,不堪设想,数次断於覆巢危境,幸得大援及时赶到,化险为夷,虽未一败涂地,已痛定思痛,当代掌门人广慧大师特为此在达摩老祖神像前沥血明志,如十年内不能重振少林声威,决由自己宣布少林退出武林宗派,自绝神像之前,以谢天下。

可是,他本人刚由关外负了内伤回来,必须卧床养伤,剩下一些精锐门下,又须护寺。何况正当群丑张狂叫嚣之时,如令单独下山行道,觅选奇材美质,有被群丑瞅空打落水狗的危险。都只能在寺中休养待机,光是急得要命!

天下事多有不可思议,无法用常理忖度的,就在这一年的冬天,一个大雪之夜,巡寺的僧人是少林“罗汉堂”十八个入室弟子中的仅存七个中的智清和尚。当夜是他和另外三个师弟担任外围巡视,因自关外回来后,形势恶劣,少林三长老闭户坐关养伤,饬令加强警戒,除寺内增加巡夜的人外,每夜派出四人分四方巡视少林寺方圆十里以内的动静,一发现有警,立郎长啸示警。

雪夜三更,塞威凛列,鹅毛满空洒下,又似百万玉龙相斗,败残鳞甲满天飞,好大的雪!

智清和尚倒提禅杖,虎目如炬,高踞在一座奇突而便於远眺,又不易为人发觉的怪石上,一瞬不瞬地看着前面十几丈处有一团黑影在蠕动,不!简直在雪地上爬,那儿原是入山的大路最平坦的一段,平地雪深三尺,粉妆玉琢,琼瑶世界一片白,那团黑影特别醒目。

当那团黑影在蒙胧雪片纷飞下山角曲径突然现身时,智清和尚吓了一跳,暗忖如此大雪之寒夜,突有人来,必是强敌无疑,后见那团黑影不但不会轻功提纵术,竟像狗一样在地上爬,几疑不是人而是野兽,他可一点也不敢松弛分神,全力注视,像这样大的雪内,普通人一丈之内便看不出方向,智清和尚内功精湛,已得少林真传,神目如电,居然被他看清了是一个身御皮袄裤,外罩黑貂长袍的清秀书生,似已筋疲脚软,倒地拼命爬行,眼看力尽,背上已铺满了寸许厚的白雪,只要再停一顿饭时,即不冻死,也有被大雪深埋之险。

智清和尚原以为是游山迷路的富家公子,手下走失,他一人不知方向,仗着身披重装,不畏寒冷,误打误撞,走到这里来了。这样的大雪寒夜,谁家大少爷有此雅兴?登山赏雪,眼看被雪埋葬,他家中不知如何着急哩。不由心中一动,救人第一,飞身下石,向那团快要变成雪堆的黑影扑去。

相距丈许,智清和尚又自警惕,便是仇敌乔装入山来踩探,故意这样吧?不由停了脚步,功行两臂,暗中戒备。

却听那已不能动的人影发出有气无力的微弱声音:“嗳……想不……到……命……尽……嵩山……死在……雪内……娘啊……父……仇无……人报……”一声垂死的低呻,便寂无声息。

智清和尚虎目圆睁,暗想:好小子,什么父仇?……猛打一下光头,自言自语:“管他哩!先救这条小命再说!……”他一起脚,便把快被大雪遮没的书生挑起,一手接着,一掖禅杖,仍飞身石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