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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魔功 佚名 5016 字 4个月前

!所谓花香不在多,咱若不说,便是佛家所谓着相了,老弟兼通儒、释两家经典,应知明镜亦非台,菩提本无树,且听咱告诉你——”

原来,李文奇是最近崛起武林的天台三老当席高徒。他本是不第秀才,幼而后凝超然独特,入泮后,父母相继亡故,他敝屣功名,不喜进取,家道殷实,但挥金如土,常以当代孟尝君自况,来者不拒,结果,虽仗天资过人,凡食客中有一技之长者,他一学即会,更是闻一知十,触类旁通,居然多才多艺,被称为“百家子弟”。可是,毕竟年幼,缺少处世经验,被人明取暗偷,加上诈骗,家财日少。

最后,他竟把家财尽散贫苦,只留下一些不动产给家内人,只身出门,无目的的浪游,最爱游山玩水,川资用尽,便以一字、一画、一诗向人换食,因无一不精,索价又低,人皆乐与,他高兴了,学伍子胥吴市吹箫,严君平街头卖卜,什么都随兴而作,所以被人目为“疯子”或“怪物”!

一天,在金陵夫子庙唱大鼓书,惹恼了当地土痞,把他痛打一顿,快要断气了,丢在扬子江(长江)内,被天台三老中的第一老天马行空力钧救起,带回天台,问明身世,见他骨骼清奇,博学多能,慨然收为弟子。

他一人而得三老之传,自是不凡,不过五年,即奉命下山行道。因独门武功经三老广大发扬,更以三老数十年苦功所创成的功夫,加上他百事通,神出鬼没,机警绝伦,不一年,声名大噪,因他一年四季都是一袭衣,一柄七星古纹长剑,几本书随身,便被人叫作“飘零书剑”,因为四海飘零,每个地方如无必要之事,难得留下几天,有时一夜间出现在三四处地方,有神龙见首不见尾之意。

半个月前,他奉师命赴少林盛会,他猷兴发作,趁着月色溶溶,连夜展开轻功赶路,正巧在绍兴府城郊碰到中条四凶用独门暗器“五绝神灰”把昆仑三龙女第二女“黑龙姑”席素雯偷袭倒地,用苗疆“铁线蛇”脊筋做成的套索把她捆绑后,才用解药把她救醒,轻薄调戏一个够,才把她背到郊外一个坟林内,准备实行轮奸,上衣都扯裂了,眼看千钧一发之时,她口中被塞了破布,又无法呼吸,幸得其中第三凶忽然推翻由老大到老四的轮奸方式,说是他先打出暗器,才把她擒住,否则,一击不中,以自己四人之力,不易困住她,又怕她身上带有专破内功毒手的武林至宝“血龙珠”,一个不好,反会为她所伤,至少可以被她逃走,言下之意,首功非他莫属,自然要先拔头筹,大凶霹雳手赛雷公恨他不听话,大声斥责,三凶不服,彼此理论,声音不觉提高了许多,把飞驰着的李文奇引了去,月夜深林,只依稀看到地上有一女子,衣裙破碎。一听四凶出语下流,他又知道四凶底细,不由大怒,一出手便是奔雷掌,四凶几次吃过三老的大亏,闻声大怒,联手对敌,四面夹攻,幸赖独门罡气护身,末被“五绝神灰”所伤,但苦战结果,虽把四凶击退,他也元气大伤,非静卧调息数天不可。

当时,他强忍住伤痛,近前解开蛇筋活结,一见对方全身皆黑连半裸酥胸、大腿都是乌黑发亮,才知是有名的“黑龙姑”,深夜荒郊,没有行人,其势又不能不顾而去,侠义同门也责无旁贷。

不料,黑龙姑以女孩儿家尊贵之身,受人摸弄,自是奇耻大辱,再被挟荒林,将受侮辱,平日性烈如火,嘴内塞满了破布,连想自己碎舌而死都不可能,竟自又怒又羞之下昏绝过去。

幸而附近有个土地庙,他知道,深夜内如到人家去敲门打户求宿,孤男寡女,不像样子。背回城去又因自己负伤,无法飞渡城墙。又因为她中了歹毒的“五绝神灰”,伤口最忌受风,救人要紧,便把她挟进了土地庙。

经过手法解救,她悠悠醒转,女孩儿家第一件事便是想起刚才之事,等觉得自己下体并无异样感觉之后,才注意到周围的一切。而李文奇给她推开“气汝穴”和“会阴穴”后内伤发作,神倦欲眠,神智昏沉,正真气大伤之兆,急急在角落内坐下调运内功休息。

当她发现有男人在附近的时候,急急想理好衣裙,也知是被人援救,而且看出救自己的人是一俊俏书生,只是脸色惨白,趺坐调息,明明是为了救自己受了内伤或真气将竭之兆,不由芳心大急!

她不认得李文奇,当时也不容她仔细思量,眼看他脸上痉挛冷汗如浴,分明是极力运用本身功力,把身受内伤逼住,不让它松散游走,痛苦挣扎。不由芳心大乱,知道他一个提气不住,便一瞑不视,至少全身麻痹,坐僵,半身不遂或全身瘫痪,情不自禁地上前把他抱住,由紧藏的裙带内取出昆仑独门灵丹“玉府丸”含在口内,一运全身真气,嘴对嘴把药丸连同香津送下他肚内。

果然,灵丹神妙无方,再加上她情急不惜拼耗本身真气,一连度了十多口真气,大益他元气,不多久,他脸色渐转,运息自如,除了全身带软外,总算复原了。

她才感到害羞,又舍不得撒手,因为她有生以来真正第一次和男人肌肤相接,樱樱相亲,对方又是美男子,小妮子初识玉郎味,全身起了异样感觉,她开始感到男人可爱了,她确实爱上了他,已决于一念之间。

她终於含羞理带,站立一边,一双剪水双瞳,柔情万种,默默地偷瞟着他。

平日骄傲得认为天下男人没有一个好东西,都不值一顾的黑龙姑,此时竟还了女孩儿真面目,平日的英风豪气一点也不见了,一股对他说不出的关心,溢于眉宇,终於,她柔情款款的开口了:“你为救我而大伤真气,请再调息一周,不要开口……你是……啊,等下再说吧!”

连她自己都感太失常态了,既不让他开口,为何又急于问他?太情急了,使她不能控制自己,她芳心内实在急不暇待要了解个郎身世来历呢!

当她等他起立致别的时候,晓得了他就是飘零书剑李文奇,便勇敢地露出非君不嫁,至死靡他的口气,理由是娇躯已为他搂抱,连酥胸都被看到,再无嫁别人之理。

至於受辱四凶,如不手双四凶后,决不与郎同梦。她更坦白说明,她仍保持着清白,如个郎不愿爱,等她手丑四凶后,一定横剑自绝于他面前。

这在他,真是大难题,一方面,他从无家室之想,且未奉师命,也绝无擅自同人谈婚嫁之理,因为那个年头是当作苟且之事。一方面,江湖上谁不知昆仑三龙女出名的难惹,除了毒龙姑心毒手辣,铁石心肠,无人敢於妄想外,黑、玉两女都是人人想占有的女人。别以为她黑,其实全身无处不美,黑,不但不是她缺憾,而且越见其美,故有“黑牡丹”之誉。

黑、玉二女都同样自视甚高,对於男人都是深恶痛绝,如有不识相的自找霉头,轻则被她俩折辱嘲弄一个够,不是失去耳朵,便是丢掉鼻子,给他们留下记号,重则当场丧命。想不到她竟突然示爱,知道此女性烈,如一个应对不好,不但无以对芬如神尼,不知会弄出多大事故!

别人梦想不到的艳福降临在身上,反使他难以消受,左右为难起来。想想刚才自己真气将散,快要走火入魔之时,她用樱口送药,又嘴对嘴为自己度气的情景,显然是对自己情深爱重,诚挚感人,率尔拒绝,实无以对她。

总算他机智果断,正色道:“难得承你看得起肯下嫁给一个潦倒书生。在你是出自善意,但恐别人以为咱恃恩要挟,路见不平,是咱们本色,不论任何人,都无不伸手之理,如被人误解,咱无所谓,双方师门名望要紧,好得今晚之事,除四凶外,别无人知,咱们何必落入世俗儿女圈套咧?”

他自以为措词委婉得体,却不料,她全身颤动,花容大变,终於泪落如雨,哭倒在他怀内!

“文郎,你不爱好了,不要措词。我自惭貌丑,不顾羞耻的自荐,还有什么面目去见人,不如请杀死我好了……”竟如杜鹃啼血,悲泣欲绝。

直把他弄得没有了主意。心乱如蔴,竟呆住了。

“好吧!你不屑动手算了!”她抬起螓首,泪光莹莹,凄然一笑道:“文郎,你请走吧!前途珍重,我还要活下去,等到手双四凶之后……”她竟一声凄厉的乾笑,竟昏绝在他怀内。

急得这平日天倒了都不在乎的飘零书剑六神无主,急急把她放平在自己膝盖上,为她推宫过血,好容易,她醒转了,只是掩面低泣。

这种无声低泣,最能感动人,如果他放手不理,弃之而去,何异狼心狗肺?他实在没法,只得附着她耳朵,答应她待禀过师傅再决定。

她破涕为笑,热情地勾紧他的脖子,说是为了他元气未复,又强着要给他度几口真气,他只得依了,人类的本能使他也激起了反应,不但吞下她的香津,还紧含了她的香舌,一对英男侠女,变成了郎情似水,妾意如绵,那个年头没有“接吻”这个名词,乾脆叫做亲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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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仁肠遗后患

在曙色朦胧中,两条人影疾奔向绍兴城。

李文奇心事重重,别有一番滋味在心头,他知道,如对她说明此次是赶赴少林,她必然要跟着同行。当着武林济济多士,决不能和她同行,所以便藉口要尝尝监湖绍兴酒,同她在晨鸡三遍之时,扑奔绍兴府。

下了客店,开了两个房间,他便藉口养息,趺坐床上,寂然入定。

真怪!不过一夜之间,名震江湖的黑龙姑,顿反常态,柔情似水从头抹,关怀爱护之色,充溢眉宇。大有虚寒问暖慰檀郎,剧怜侬心愁几许之慨!

当进食之时,她更是殷勤侍候,充份显出她并不止只知弯弓跃马,舞剑抡刀,十足的是一个善主中馈的贤内助。温柔体贴,使豪气凌云的飘零书剑李文奇为之暗暗叹息。

他原想宁甘薄幸,藉故写一封情词恳切的书信向她剖心相告不能娶妇的苦衷,而后飘然逸去。

经她一番温存,倒觉得硬不起心肠,反有“留将悱侧存他日,定将缠绵付此人”之感。

特别是她带着娇羞半解亵衣,微裸肩背间乃师给她点的守宫砂的时候,黑中一点红,特别红艳欲滴。她这一特殊举动,不但证明了她清白无虚,并且大胆地表示已是他的爱妻,在那个年头,除了夫妇外,那有少女向男人脱衣裸体的?

心结愁千缕,百练精钢的飘零书剑,变成了绕指柔。他只有暗叹不是寃家不聚头,自己想背信塞盟於她,到此地步,不但势所不能,且亦内疚神明,只有徒呼负负。

他本是一个天马行空,以天地为衾枕,湖海为漱孟,山岳为帏幔,从无好逑之想。尘俗的爱苗情焰,早已无介於心,这一下竟被伊人拨动情弦,形成非奏“凤求凰”曲不可之势。他想到自己的个性,不适宜有家,且对方有名的难缠,虽是名门侠女,以现在的情形看来,好像夫唱妇随,万一事过境迁,对方又回复了傲兀自赏的姑娘脾气,和自己性情冲突,双方都是古怪性情,针尖对麦芒,绝无好结果。以期后悔,不如慎於当初,必须悬崖勒马不可……

他越想越烦,表面上还要强作欣悦,和她谈说江湖上的异闻趣事。她笑语如珠,憨语如泉,活像初解人事的黄毛丫头,使他暗中大为惊异,如不亲眼所见,谁也不会相信她就是大名鼎鼎的黑龙姑。

其实,少女心,海底针,最难忖度的。她因为喜得如意郎君,芳心怡悦,便情不自禁的露出儿女本来面目,过度的兴奋,连他脸色因事,而变化不定,也未看出呢!

转瞬天黑,他示意又要入定调息,叫她招呼店小二,不要再敲门渎扰。其实,便是示意她也自回房去。

她冰雪聪明,一点就透,虽是英男侠女,不拘形迹。经他一说,又想起今日如何这等失态?别被玉郎误解为放浪形骸,未修女训吧?再想到以前自己何等高贵自尊,昨夜不惧失手遭辱,虽因祸得福,邂逅个郎,奇耻未雪,何乐之有?立时芳寸怒、愧、恨交并,不由脸红耳热,急急低首走出,临去回眸,忍不住对他嫣然一笑。

少女羞态,最是美人,出自英风豪爽的侠女身上,更是别有风韵,她黑中透红的脸蛋,被灯光反照,出奇的美,那深情的一笑,更使他心中一荡。

他急摒去杂念,引气朝元,趺坐调息,正心与神会间,猛听院内传来一声枭喝也似的狂笑:“好啊!踏破铁鞋无寻处,得来全不费工夫,黑妞儿,原来在这。咱那小师弟差点为你发疯啦,发誓要走天涯海角找到你,不然,就要觅死觅活,连累咱们弟兄跑腿,脚板都磨穿了,识相的跟着走吧……”

只听她一声娇叱,似恐惊动个郎,又竭力压低声音:“不要命的狗贼,要胡说,滚到外面去,休在这里惊动别的客人……”

又是一个破沙喉咙的声音接口道:“客人个鸟,那个狗种敢乌龟伸头,大爷把他脸瓢子揪下当尿壶……嘿!嘿!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总算天老爷帮忙,在酒糟城内找到你,乖乖的走吧!”

她似情急,低喝:“狗贼再敢狂吠,姑娘就顾不得惊世骸俗,要在这里教训你了!”

一个作鹧鹚笑的声音开了腔:“小丫头,别同爷们牛皮糖啦!要走容易,只要你懂得交情,便是俺们弟媳妇啦,做伯伯的当然对你客气,决不碰你一根毫毛儿……”

她怒叱一声:“住嘴!狗贼是真要找姑娘麻烦,请到城外去吧!”

那破沙咽喉一声暴喝:“小丫头!你真要自己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