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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魔功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后开膛取心肝,都不约而同的打着拼得一个够本,拼得两个是赚一个的主意,都运功两掌,准备对方一现身,便全力出击,打对方一方一个措手不及。

不料,二女四目,正注视门口,却半晌不见人影。只听洞外壁上翻腾之声又起,又是呱呱两声儿啼,两人不由心中一紧,泛凉意,正犹豫不决,想先冲出门口再说的当儿,两声怪笑过处,呱呱!洞口先闪电般伸出一颗奇扁的大蛇头来,足有笆斗般大,凶睛一对,大如酒盅,绿光泛蓝,闪烁不定,灰中透麻的三角扁头,上有三寸许的一只独角,两腮鼓涨,红信暴伸尺许,腥涎四流,一伸一缩,直把二女吓得倒退三步,摇摇欲倒。

只听一声乾笑,先由洞侧露出黄眼无常的半边脑袋,几乎和那蛇头并排而伸,听他嘻嘻得意的叫:“二位姑娘,休得害怕!这孽畜虽利害,有咱们咧!只要二位好好听话,跟着咱们去见师傅,决不难为你俩,一切有俺保险,决不有损你半根毛发!”

又是呱呱两声,好像和他说话。红信伸缩更急,似欲向二女冲来大啖一顿。只听那尤沌急道:“老三!别废话了!这畜牲好不野性,俺竟制它不住,你快帮着,若致它挣脱,可不是要的!”语音低而急骤,显然,那厮吃力非常,还有三分惊慌。

只听外面一声低暍:“没用的脓包,连这畜牲也制服不了!滚开!仍放到笼内去,休得吓坏她们!如仗着畜牲向她俩示威的话,不如早把她们捆成棕子……”

二女刚听出是大凶李横口音,三凶史了翁的脑袋已不见,那颗大头,也似受了大力量的拉扯,被牵了转去,摇晃未定,那大凶已大模大样的叉手站在门口,竭力装作漫和的口气道:“二位姑娘,不要怕,咱们决不伤害你俩!乖乖同去见咱们师傅,只要不倔强,保有好处给你!”猛的一伸右臂,由壁边夹紧那怪蛇七寸,左掌起处,已在它那扁头上打了一掌,骂道:“你这畜牲!发什么威!若吓坏了两位姑娘,不把你碎割下酒才怪!”

说也奇怪!那畜牲立时变成了烂黄鳝,再也不敢倔强,懒洋洋的由大凶抓紧,动也不动。

洞底深处,又传来一声急啸,只见大凶把它往脚边一甩,叫:“把它关进去!”又向二女挥手:“随着来吧!别自讨苦吃!罚酒是不好吃的!”竟自转身先走。

二女各换了一下眼色,双双跃出,挺身道:“休得无礼!姑娘虽死不可辱!估量着我们的师傅和父亲吧……”

李横冷笑一声道:“老实点!别人怕昆仑和颜老贼,咱们却是牛大还有刮牛法,从小卖蒸饺,什么都见过……”

那尤沌急忙接腔,三句不离本行,好粗:“爹开洗澡铺,娘做接生婆,大大见得多,吓倒咱个鸟!”

史了翁想在美人面前讨好,向尤沌翻了一眼,咕哝道:“俺说二位姑娘,既开饭店,不怕大肚汉,咱们兄弟从不怕过谁来。二位如将就将就,咱们决不亏待你俩。人家说什么大丈夫要权,小丈夫要钱,咱们这些……这些凶丈夫呀只知要……要姑娘,桀!桀!”

他夹七夹八乱念三字经,不伦不类,冒充斯文,却自以为措词得体,盖过老大和老四,黄眼珠骨碌碌乱转,咭咭咕咕傻笑。

颜姑娘恨不得塞了耳朵,看都不看他们一眼,被李横催着快走,几次想硬拼,都被席素雯眼色止住,并冷笑道:“鸭子死了!嘴壳还是硬的,姑奶奶也没有废话同你们说的……”脸容一板,冷笑前行。

史、尤二人急忙由侧而前,在前带路,霉湿腥臭之气,刺鼻欲呕,崎岖凹凸,无处平坦,又黑又暗,阴风惨惨,常人进去,只有初一拜年拜到大除夕,一步十八跌,何止寸步难行?以二女武功,如非有二凶在前出声提醒,随时招呼,也有撞跌之虞。

有的地方要侧身而进,有的地方要低头而入,有的地方要先伸进两腿,有的地方要头下脚上,三凶似乎轻车熟路,不当一回事,却把二女憋得一身香汗,娇喘吁吁,一因呼吸不惯两种恶腥气味,二来心中有着本能的紧张,再加上时闻前后、左右都有刺耳的异声,显然都是蛇虫之类恶物藏身潜伏之所,更增惊骇,真有生不如死之感。

凭着一行脚力,走了半个时辰才由“九折天梯”转进一个伏身而进的小洞,二女已是秀发混乱如鸡窝,衣裙起皱,涂遍污泥灰垢,仍掩不了两张俏脸儿,一白一黑,相映如花。

一人迎面接着,正是那娄元,敢情他先来了?把她俩带到一大堆绿火前,当二女一眼看到大马金刀,盘坐入定的桑老怪时,几乎失声惊叫。

四凶个个肃然,脸都死板板的必恭必敬,在老怪面前一字跪下礼拜,碰头有声,由李横足恭跪禀:“师尊,已把来货带到,恭聆训谕……”对二女一摆手道:“火速跪下听命!”

二女大怒柳眉倒竖,便要拼命!猛地,同时打了一个寒噤,原来老怪睁眼绿光暴射,竟把二女身形照得碧阴阴的,侧恻乾笑一声道:“娃娃,休得倔强,你俩来历,俺已晓得了。便是你俩师傅,见了俺老人家,也不敢无礼。也罢,念你俩娇小可怜,地上不净,免跪!”鼻中哼了一声道:“俺老人家特降殊恩,问你俩人爱着俺四个徒弟内那两个?由俺作主,别瞧这儿并无花团锦簇,只要你俩答应婚嫁,俺老人家敢说你俩要什么就有什么,皇帝想要想不到的东西都可给你俩弄了来……。”

颜姑娘那里听得入耳,气得银牙紧咬,娇躯发颤,正要发作,却被席姑娘在肘上轻碰了一下,只听她冷笑道:“你大约就是绿袍魑魍桑羊……” “了”字尚未出口,李横等已同声低喝:“住嘴,咱们师尊名讳岂是你俩可以乱叫的么?……”

不料,老怪先是绿光暴射,但旋即闭住,反而很和缓的一字一句:“正是俺老人家,想你俩也早听师傅和阿爹说过,可知俺老人家的脾气么?快说……”

末两字如平地一声雷,震得四面壁石都在摇晃,似要崩塌。

席姑娘愤然道:“管你是人是鬼,总不能伤天害理,彼此素昧平生,道不同不相与谋,婚姻大事,岂可儿戏!讲什么……”她原脱口想说“讲什么爱不爱?”但明眸一转,立即加重语气:“即使你为门下作主,不分是非曲直,也要先徵得我师门和尊长同意嘛!”

这几句话,席姑娘可说煞费苦心,含垢忍辱,以落到这般地步,白死无益。硬拼要命,隋珠弹雀,太不值得。所以才委屈陈词。

那桑老怪却多瓜缠到茄子上去,前半段话使他凶睛怒睁,便要发作,倒先把四凶吓得不知如何是好?知道老怪一动手,二女绝无幸理,眼看玉笑珠香,粉滴搓酥搓的两个美人会被老怪吸血破,又不敢出手阻障,都凶不起来了。及见老怪目光又阖,冷哼一声道:“原来你俩是要讲什么乌礼法,先请媒人去向你俩师长说亲,再纳礼下聘,明媒正娶,吹吹打打坐大花轿,哭哭啼啼做新嫁娘么?这也不怪!在这洞内做新房,又无人得知俺老人家门下娶媳妇,太不光釆。再说他们四个,你俩个,岂非乌的乱伦,你俩也吃不消,俺老人家难得慈悲,不便使你两个懒娃儿吃苦,你俩且在这儿等几天,俺叫人去通知你们师长好了!”蓦地绿光暴射,向四凶一挥手:“汝等出去!四个人抢二个女人做老婆,还算男子汉,大丈夫!把俺的名头都辱没了,限汝等火速下山,再去捞两个来凑对儿,再由俺老人家通知天下同道来吃喜酒,快丢!”

四凶应声而起,头都不敢抬,连看二女一眼都不暇了!各晃身形而出。

二女空自羞怒交加,银牙咬碎,只好当作恶梦一场,听一次鬼叫,强自排释。正旁徨不定,游目四顾进退出路之时,猛听左边阴暗深处传来两声似人似兽的惨呷之声,老怪立时一板丑脸,迅即由大石盘上松开身子,一挥手,命二女进入右边石室,只听一阵闷雷暴响,入口处便被厚达丈余的大石堵住,只存头顶上一些石窍小洞通风……

二女略述梗概,当然把出乖丢脸的地方小说,语焉不详,但由内心激动,羞怒交错的神色可看出二女的悲愤。

李、霍二人再一想到四凶和桑老怪的习性作风,不用说,二女必受尽屈辱和侮弄不可,不由都气得变颜变色。互看一眼,临时都改变了主意,想马上联袂冲出,斗斗这当世老魔头。

四人正奇怪如何不闻动静,估计已是黎明时候了。含怒而起的李文奇忽然一声不响,身形电射,向靠内壁角窜去,原来,他一眼瞅见壁角有两点蓝色暗光闪动。

霍春风等也觉出恶浊的气味内嗅到一股腥气,同时一跃而起,猛听前洞传来两声如伥鬼放哭的厉啸,第一声似在相距二里外,第二声如在眼前,就在一行错愕相顾间,已听到壁角底嘘嘘怪叫,腥味越浓,刚听李文奇一声暴叱:“速退!”两掌一错,雷音乍起,正要下击之时,只听一声怪笑:“住手!”

大家一听便知是桑老怪出现,就在二女骇呼,群往洞口纵避的时候,一大块绿影已面对壁角发出丝丝喉音,情急异常。

四人八眼,已看清老怪两臂都盘着两条儿臂粗的锦纹蛇,连他的脖子都绕满了,两颗蛇头却握在他两手中。只见蛇身屈伸蠕动甚急,似颤抖,又像暴怒,其实是它知死到临头,拼命挣扎,那能济事?只听老怪一声冷哼,右臂一圈,蛇便滑落如脱,竟把丈许的一条大锦蛇往壁角内一丢,只听几声嘘嘘嘶啸和骚动声音,渐渐静止,微微传出撕裂衣帛之声,细听便知下有凶恶之物,正在享受美肴,无疑是把掷下的这条大锦蛇咀嚼大吃。

同时,左臂缠绕的那条大锦蛇也因受惊而挣扎甚急,拼命紧束老怪全身,尾巴一阵风车急转,“吧”的一声,打在老怪身上,何止数百斤铁锤敲打一块大门板?老怪恍加未觉,但已有恼意,右手后圈,一把执住又要举起下击的蛇尾,一声乾笑:“畜牲敢尔!”只见他两臂猛的暴伸两边,左肩微一转动运力,只听“卡嚓”一声,腥血四溅,原来那条儿臂粗的锦蛇活活被他震成两截,再加上两臂一扯之力,变成了左臂执蛇上身,右臂执蛇下身,就在二女掩面飞逃之时,好吓人也!只见他一张大嘴,一偏头,便把那条锦蛇齐七寸咬断,五指一弹,蛇头便落入壁角,霍地回转身来,竟像吃甘蔗一样,一大口一大口的咬吃死蛇肉,咀嚼有声,几口便吃去尺许长一大段,连李、霍二人也骇得倒退八尺。

只见他若无其事,津津有味的饱吞美味。蛇血揩满了下巴上,连两颊都是,竟把左手执着的一段四尺多长的蛇身请客,递向霍、李二人:“娃娃们想已饿了吧!根骨还好,复原得这样快?刚才外面到了一些鼠辈,大脓包,说要见俺老人家,顺便看俺那几个孽障和你们大打出手。瞧热闹那有这么便宜,俺老人家恰巧做着每晨功课,放那独角长虫去喝露水,碰个正着。可笑这些拙鸟一见了独角儿便如见鬼,跑个乾净大吉。你们尝尝这个滋味如何?如吃不惯生的,架起火来烤吃亦可以……”

老怪从容之至,竟客气到用手中美食请人当早饭吃。可把李、霍二人弄得啼笑皆非,又惊又怒!

老怪却不管这些,一面大吃着,一面便席地坐下,嗷嗷怪笑道:“怎么?到底小娃儿不懂享福,如此美味,不敢接受!要知这对长虫是俺老人家养肥了的,实在好吃!刚才如非你们开口说话,惊动俺那七头儿,嗅到生人气味,竟冲破一角缺口,在内发狠逞威,俺老人家也不会分一杯羹便宜这畜牲了……”言下大有痛惜不置之意,活像老饕到口美食正要大快朵颐时忽来恶客,忍痛割爱一样。

李、霍二人强忍愤怒,治着靡心,沉声道:“桑老前辈,既蒙许诺发还镖银,就请指明有效之处,以便下山招呼手下来搬取如何?”

桑老怪绿光打闪,阴森森一笑:“俺老人家一言既出,驷马难追,你俩是尚有不相信么?俺老人家岂同小辈一般见识,既不中抬举,俺也不难为你们,镖银算个什么,押放在山下。俺老人家本有成全之意,你们胆敢不逊,俺也不管娘个鸟,自去叫人取走,再在路上出事,休得再来噜苏,勿怪俺老人家变脸,只此一次,下不为例……”又冷哼了一声:“那两个女娃儿休得乱跑,如被俺养的那些食粮咬了一口,勿怪俺见死不救,俺老人家没有这份德行哩!”说罢,死板着脸,只顾大吃大嚼蛇肉。

李、霍二人知道老怪所说的“食粮”是指那些蛇蝎恶物,却未料到是老怪物豢养的食物,向来只听老怪喜喝人血脑汁和生吃心肝,或生羊活狗,茹毛饮血,却未想列凶厉至此,真是怪中之怪,令人难测高深。今番难得般般凑巧,因祸得福,免去一场凶险,算是不幸中的大幸。那敢多说,惹翻这喜怒俄顷的凶神,一面招呼二女安心,一向向桑老怪致意:“如此足感盛情,我们因身有急事,就此告辞!”

老怪霍地把右手的蛇身急如怒箭,向二人打来,一面骂骂咧咧!

“急娘的鸟事,还不是忙着同两个丫头去窝心。也罢!要滚就快,俺老人家一个人情做到底,带汝等出洞吧!”

二人差点给他打中,猝不及避,又不便施展掌力震落,只得以上乘轻功各一抵脚尖,避开正面,各人身上已沾了一些激发如雨的腥血。老怪已一晃而出,当先驰去。二人只好忍住胸头恶气,恨不得手刃老怪。此时此地,只好招呼二女,紧蹑跟出。

一行穿梭曲折於阴风洞内,文奇在前,二女当中,春风殿后。只听刺耳的异声,此伏彼起。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