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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影魔功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跟着暴起两条人影,怪笑道:“照打!接着——”

文奇恐忙中有错,不敢轻接。清叱过处,掌起雷声,施展“奔雷掌”,连劈两掌,叮!叮!连响,都被烈掌风震落。

一看,一黄须,一黑面无须的壮汉身穿油布披风,如风扑到,四掌齐发。

文奇哈哈一笑:“偷马贼先报名来,天台门下,向不与无名鼠辈交手!”以九成功力回数两掌,各自震退数步。

其实,早听春风说过陆氏三雄形相,一见便知是陆老二和老三。

两声桀桀怪笑:“姓李的小子,硬要横架梁,给霍小子殉葬,你要陪死,爷们只好成全你。棺木、芦席、土坑都已安排得妥妥当当,有种的就来吧!”

竟旋身开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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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九章 罗女显神通

文奇大笑道:“兔崽子,张牙舞爪做甚?接三掌再走不迟。这样忙着逃命,李公子只有吐唾沫,不屑一顾,那值得动手!”振吭长啸:“霍老弟,别打乏兔儿,明日再了结不迟……姓陆的,放过你一晚,明儿个让你充份准备好剑树刀山,不见不散,今夜你休得猫叫狗跳,吵得别人睡不着,岂非临终还要缺德!”

在文奇是稳重应付,对方深夜先行报到,甘犯主客易势之忌,必有奸谋,虽然随时准备迎战,救人更是越快越好,到底黑夜不如白天容易掌握形势、机会,所以想借此叫开。

却不听春风回声,暗叫不妙,这位老弟到底是初出茅庐,恃勇轻敌,必是被人诱走,深入重地,自投陷阱。

虽知春风武功只比自己强,但应敌经验万不及自己,明枪易躲,暗箭难防,不由心急一怔。

他何尝不知道春风救人心切,恐明天入山,找寻天狼峪费时误事,难得对方不以逸待劳,自来带路,便趁此打蛇随棍上。

但,迄今,他仍怀疑侯玉兰对春风所说关於玉龙姑应思霞被劫在秦岭的可靠性。如是许业生一党所为,奇货可居的视为机密,泄漏给侯玉兰。人心难测,如别有用意,人虽被劫,并不住秦岭,岂非延误大事!

再说一位美貌少女,落在贼党淫徒手上,已是不堪设想,纵是尽人事救出,也不足解决问题症结,光急无用,必须先套出对方口风,才可决定分寸。

光是硬干,已落匹夫窠臼,事倍功半,一个不好,反被人窃笑一旁……

他脑中转几转时,陆老二和老三已停身七、八丈外狂笑道:“姓李的小子,有胆来终南山,又怕进阎王殿,算得那号人物?姓霍的小子早已到鬼门关报到去啦!这原不关你屁事,识得利害,向爷们磕三个响头,放你一手也使得。再是这样没种,别怪爷们骂山门,再奉敬你几件玩意儿,那可夹着尾巴也溜不了啦!”

这时,住户、客人已早惊动而纷纷在窗下,门缝内探头探脑,想瞧热闹又不敢,窃窃私语有之,吓得两腿筛糠,唇青面白者有之。

耳听数里外传来两声怪啸,和接着春风一声清亮长笑,便不容他再考虑,也长啸一声,与春风相应,人已飞身而起,大笑道:“兔崽子!想在李公子面前弄鬼,贴着斗笠亲嘴——还算一辈子哩……留下狗命,再走不迟。”

他俩一声不吭,各扬一手,又打出十多支“子午闷心针”,掉头便溜。

迫得文奇挥掌震落,激得火起,好得已决定有进无退便紧追下去。

且说春风被虬髯陆老大引发怒火,认为来得正好,想借此了断,按图索骥,可免找寻之苦。如能得手,拷问陆老大把应思霞藏在那里,岂非大佳?

所以,也不招呼文奇,连环出手。

不料,对方似知利害,竟不战而逃,轻功甚高。

地利之宜,使他能一连逃过春风进击。依照武林规矩,这样躲避挨打的样儿,已是栽了跟头,落了败局。

春风也知“兵不厌诈”,对方必是另有埋伏接应,只有做到那里是那里,解决—个是一个,如不追个水落石出,不但有负此行本意,反有示怯之讥。

这样一前一后,星跳丸掷,转眼已登山径。

凭春风的“一苇神通”,竟屡次被对方巧借熟悉地势解脱,一时无法得手。

秦岭虽不高险,却极尽繁叠遥深之致。中多幽谷断涧,夜雨茫茫,春风虽有慧目,亦不敢丝毫大意。因有许多地形,不是凭目力可推测的。所以,无形中减少速度,成了一前一后,始终若即若离。

眼看已及半山之上,密雾浓云,欲把人包没。在常人是伸手不见五指,连春风尽穷目力,也只能看到丈许远近景物。

先还依稀可见前面陆老大的半形半影,喘息可闻。等到抵达一处丛石森列,前临孤崖峭峰,左为绝壑,右据悬瀑深涧,如入石城的时候,只听陆老大冷哼一声,人影晃了两晃,闪入群石重叠中,转眼失去踪迹。

乱石纷叉中,湿云笼罩下,真有云深不知处之感。

也不知陆老大潜伏在石隙岩穴中,还是降落左边绝壑,另有僻径?或者想施放暗器,企图偷袭?预料必有利害杀手埋伏。看情形,对方绝非只顾逃走。

这么一来,使春风全神戒备,“大般若力”加紧发动,半晌不见动静,长吸一口真气,竟施展“闭口禅功”发话:“姓陆的,你若自认是条汉子,就应敢接敢当。有什么鬼蜮伎俩,也尽管施展,霍春风奉师命特来赴约,像阁下如此见不得人,非丈夫,猪犬不如,令人齿冷,再不出面,霍春风只好明日再领教了!”

仍是寂无反应。

春风怒叱:“无耻鼠辈,胆小匹夫,速出纳命!”

这可不简单,春风先是聚音成缕,好像徐徐细语,但潜力所届,估计方圆二十丈内的人一听到,便有心神欲飞,头晕耳鸣之感。如无相当内功造诣的人,会如听迅雷怒霆,震昏过去,或真气大损,欲振无力,疲不能起。最后数句,含怒而发,语气加重,穿云裂石,内功稍差的会立时心胆皆震,脏腑激荡。

一字一句,斩钉截铁,入耳惊心,自具无形潜力,此乃禅功妙用,除了参透菩提真谛,玄门太清,浩然一贯,达到三教上乘功夫的人外,只要七情未除,六欲仍在,闻声立时着相。随着各人情况,当时形势,而失神入幻,不克自制,至少会失去抵抗力,形同软瘫,只有束手待缚。所谓“若无烦恼便无禅”。

什么叫做“禅”,佛经释语,就是解脱苦恼,领悟生命的真谛。例如:东坡佞佛,洒脱豪放,因经多了贬谪苦难生活,诗词便寓有禅理,像“存亡见惯浑无事”、“事如春梦了无痕”等。但,仍旧有“十年生死两茫茫,不思量,自难忘。”的凄恻缠绵之词,仍陷情障意贼。

试问悟颖不如东坡的人,那能逃出六欲之困。少林的“闭口禅功”,便是由禅入虚,由虚返俗的引伸,使人心神自制,着相入幻,为不战而屈人以兵的上乘绝技。

但,以音克敌,也有邪正厉婉不同。

大体分为“禅唱”(亦名“梵音”)和“魔音”(又名“呼音摄魂”)两类。

前者至高至大,无远勿屈,无坚不摧,乃由充塞天地间之正气,儒家称为“浩然”,佛家名为“般若”,道家目为“丹气”(即真气或中气),充诸体外,则如苏东坡说上“江上清风,取之无禁,用之不竭”,亥未之交,天地交泰,其气最清。能明其理,善为导引,归纳丹田,日久自生妙用,小则益寿延年,强身克敌,大则见性悟道,不老长生,道家所谓“龙虎坎离”,佛家所谓“胎息成元”,都是内功到了玄妙不可思议境界,成仙成佛的意味。

春风语音未绝,立起感应,不但四山回音,声势骇人,比常人强烈百倍。在空中激荡,距离春风周围丈许远近,立时电转星旋,云消雾散,也即是丈许远近,没有片云丝雾,春风立处,立时成了一个空虚澄净的丈许圆圈。

春风估计,如二十丈方圆之内有人藏身,必已受制,或有声息可徵。

不料,仍是空山晃荡,空是回音轰轰不绝。

春风大恼,再也提不住气。暗想:除非你姓陆的能够上天入地?据广慧大师说:以自己目前所发出的“闭口禅功”潜力,虽不能喝石为开,喝水断流,已具金刚叱咤威力,当世差一点的武林高手,能毫无反应的人没有几个。用之对付邪魔外道的“魔音”、“鬼啸”,可收克制、镇压之功。

这姓陆的能有多大道行?怎禁受得住?立时,展开身形,飘忽如电,在每一可能藏身之处仔细查看,了无痕迹。因估计附沂如有人,多少已失抵抗之力,便不用顾忌突袭,只管巡视每一块石头,每一处岩洞,足足化了半个多时辰,事实证明这附近数十丈乱石中绝无人迹?

那!姓陆的到那儿去了?

他虽不曾入地,却已坠壑,不过是照预定栈道秘径隐身而下,春风无法发现,被他蒙过,前后只差一盏茶时间而已。

这时,雨势渐收,仅飘着牛毛般的细雨,湿云随风飘渡对山,目力渐能及远。

就在春风迷途转向,又惊又怒,正考虑攀越上面孤峰断崖,或暂退回去,同文奇商酌,明日再来的游移不定时候,蓦地,瞥见左边临壑密林中有灯光闪烁。

深夜见光,犹如空谷喜闻足音。

春风不由精神一振,矍然注目。

暗道:“原来这儿尚有人家,必是山居隐逸之士,或猎户山农所居,与其深宵旁徨,不如先去借便歇足,等天明后找到文奇再作区处。”

想到便做,便循灯光扑去。

依照地势,只有从那孤峰乱石中居高临下,才可看到这大壑边缘的密林灯光,其他方面决看不到。

转瞬临近。

竟是一新建成不久的简陋山居,一半木做,算是前院。后面似用石砌的卧房,四面以荆条围成疏篱,间有残余未用的粗木料。

两边屋角上却挂着两盏油纸灯笼,烛光明灭不定。前院也由门缝中透出灯光。

也未细想俭朴勤劳的山居人家,为何深夜尚有灯光明烛?屋内照寝还不够,门外屋角下还特点灯笼做甚?

却认作隐居之士,恐有登山迷途,深夜错过宿处的游人,以此悬灯引路。或燃明照夜以防野兽之用。

名门弟子,以礼自持,春风先轻敲粗木做成的厚门,再轻叫:“请贤主人开门,不速之客,深夜迷途,特登门小憩,有扰安眠,翌晨谢罪。”

回答的是一片寂然,却有一股难闻的气味扑鼻。

以为熟睡不醒?倒自觉孟浪。

再一想,主人既已入睡,堂前还点着灯烛做甚?别是姓陆的同党所居?或就是他本人所设?刚才利用熟悉地势溜了回来?不由心中一动,不再出声,试紧拢目光,由门缝内往内一瞄。

喝!不由倒吸了一口冷气!

原来,残灯荧荧下,地上血迹狼藉。却横七竖八躺着几个断臂少腿的尸首。从衣着上,可看出有几个是刚才从“大发客栈”瞎吵闹的粗坯,只不知他们为何被杀?估计他们骑马先上山,也不见得会比自己追人快?却被人宰了?竟毫不闻声响。他们的同伴那儿去了?如发生厮拼,必有声息,深夜空山,便是相隔十余里外,也能听出。

最惊人的是一个个胸前开洞,显然被人挖出心肺之类,有两个下体不文之物被齐根割掉,仅有污血模糊的睾丸,真是不入目!

原来刚才闻到的是血腥味,这时更令人恶心!

春风更不考虑,劲叱一声:“有胆杀人,何不露面?少林门下霍春风候教!”

又是毫无动静。

克嚓一声暴响,春风劲聚掌心,一推,枣木门键立时断裂,人已破门而入。

门后黑沉沉的,不知后院是何情况?你看他艺高人胆大,完全无视於有无埋伏,已飘身而进。

猛觉有异,先是一声死人快要断气的呻吟,令人心颤。胆小的一定汗毛直竖,鸡皮起粟。

后面果然是一座石屋,也是因陋就简,木门半掩。

他竟一下子分辨不出异声所在?

春风也有心惊,肃然四顾。

急运“闭口禅功”,一声清叱:“霍春风正要扫清魑魍鬼蜮,鬼头鬼脑之辈,不自显形,弄甚玄虚?”

这一下可如桴鼓相应,立见神效。

只听石屋内半掩门后微有异动。

春风已循声发掌,砰蓬!首先把门震开,只听门后闷哼了一声,可是人咧,大约已被厚木门激荡之力,撞得发昏。

春风已笑道:“好端端的人何必装鬼!倒要看看人变鬼是何等形相……”人已飘身而进。

可退得也快。

因血腥味刺鼻。

原是门框上挂了几个血淋淋人头,刚才春风凌空劈掌震开木门时,人头随着震荡开去。春风跟着扑进,那几颗人头荡开之势已尽,又晃悠出来。

个个人头,吡牙咧嘴,凶睛不闭,眼珠暴出眶外。显然,是被人先点了穴道或用什么暗器伤了,在临下手时才把他们放醒,被人宰了,才有这种知觉刚复,便惊死亡而咬牙怒目,愤怒莫宣的恶形凶相。

很像地狱中伸出几个恶鬼头,连春风都在猝然下惊出一身冷汗。把将发的掌力收回,以仁者之心,不欲威加暴骨。

春风可迁怒刚才门外装鬼的人了。认定对方不是善类,看杀了人,还要挖心,已是穷凶极恶,利用割下的人头来吓人,更是其心可诛。

更断定必是陆家兄弟三人所为,种种凑合,借此向自己示威,不惜残杀同道,说不定藏在门后,准备暗算,而被自己“闭口禅功”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