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9(1 / 1)

鬼斧神功 佚名 5022 字 4个月前

蓦听前面,呼侗的声音道:“聂兄为何老不听劝,对头虽祇丑尼姑一人现身,焉知不是他们的诡计!我们何必上当?”

长臂神魔哼声道:“如此一来,岂不有失我们威名?将来传到江湖上,我们的脸上,还挂得住吗?”

呼侗道:“我且问你,冰魄玉蟾重要,还是虚面子重要?”

呼侗这两句话,果然击中要害,长臂神魔忙说道:“自然是冰魄玉蟾重要了!”

雪山老魅,带着欢悦的声音道:“对呀!既是冰魄玉蟾重要,顾虚面子干甚么?还是按照我们计议进行吧!”

麻姑听完二人的谈话,那里肯舍,暴喝道:“还想漏网么,岂非做梦!”

说着,白虹剑一振,朝冰谷前面扑去。

这样先出声,后进招,自然又是白费。

耳听雪山老魅与长臂神魔阴恻恻怪笑,朝前途扑过去!

麻姑已被他们撩出真火,那里想到本身的安危,她这时的脑海中,祇有除恶务尽的一念,口中大骂妖孽无耻,足不稍停,仗剑赶去。

双方足程都快,倏忽间,已来到岔道前。

雪山老魅与长臂神魔,到了岔道前,似乎怕麻姑不追,不仅发笑引逗,同时还不干不净,语多污秽。

气得麻姑破口大骂,倏将白虹剑朝右侧岩脚劈去,登时将岩脚冰壁,毁去一大片,轰隆的雪崩之声,不绝于耳!

这次双方所取的途向,乃左侧冰谷,麻姑毁去的岩脚,乃是入口一带,是以,磨盘大的冰块,散置谷口地面。

三人分为两起,一逃一追,在风雪中加紧飞驰,经约个把时辰,已追出百余里路,到了大雪山中最险恶之处……玄冰地狱!

麻姑纵目一看:

但见前面地形,豁然开朗,前面是一片成三十几度的斜坡,长有里许,斜坡尽头,乃是一望无涯的平原,发出银白的闪光,大雪弥漫下,感到阴暗异常,极目四眺,难以看出一些山峦影子,雪山老魅与长臂神魔,则踪迹不见,唯有听见阴恻恻的怪笑,往前途冻云冷雾中播送过去!

麻姑闻听笑声,恐两人兔脱漏网,连第二个念头都不及转,两三个起落,连纵跃带滑行,业已降落斜坡尽头,展开离合身法,往冰原上追去!

当她深入冰原百丈时,似乎听到有个刚劲的声音道:“小姑娘那里去不得!”

听方入耳,尚来不及缓势眺望时,忽听身后,轰隆一声巨震,紧接着,四方八面,全有“砰訇”巨响传夹,此起彼落,汇为一片繁嚣,震得耳鸣心跳,声势实为惊人!

立足地皮,亦在不停晃动,好似一叶扁舟,航行于海洋中骤遇惊涛骇浪的袭击,颠簸不停,令人头目眩昏,恶心欲呕!

麻姑第一次见到这样猛恶声势,骇得仓皇四顾,不知所措,呆立当地不动。

当她的目光扫到四周地面时,更骇得魂飞魄散,通体汗湿淋淋,情不自禁,大声惊叫起来!

原来,她存身之处,乃是一个十丈对角的三角形冰地,来路斜坡,踪迹不见,变成了里多宽一条深壑,她的身体,站在深壑的边缘,相差不足一丈,俯视壑中,黑沉沉地,其深莫测,左右裂痕,最少有两里多宽,较来路裂痕,多出一倍,前面约十丈远,就是三角形的尖端,裂痕约十丈宽!

她把近处情形看清后,复纵目往远处张望,极目所视,整个冰原,已完全龟裂,现出无数大小不等的裂痕,最窄一条,就是前面尖端,余都全在一里以上,其长无际。

那“砰訇”巨震,仍然是此应彼和,响声不绝。

忽听雪山老魅和长臂神魔,喋喋怪笑道:“丑尼姑,认命吧!最多五天,立可飞升极乐了!”

麻姑知道已中他们的诡计,不禁怒气填膺,千妖孽,万妖孽,骂个不停,但是,任她叫破喉咙,毫无用处,除了损耗真气外,拿敌人无可奈何!

雪山老魅和长臂神魔两人,心存恶毒,欲损耗她的真气,加速其灭亡,不断以恶语相加,尽量嘲骂撩拨。

麻姑骂了一阵,感到口干舌燥,语声嘶哑,而敌人兀自嘲骂不已,陡然悟出敌人毒计,乃停止喝骂。

稍停片刻,她感觉真气已恢复不少,气不过二人阴毒,存心将他们诡计叫破,冷冷道:“妖孽,你们的心思是白用了!”

雪山老魅长臂神魔两人,听麻姑把计谋叫破,知她聪明绝顶,已经被她识破,再不会上当了,冷冷说道:“让你多受几天活罪也好!”

以下就再听不到雪山老魅和长臂神魔的声息了。

过约半个时辰,麻姑虽将真气复原,但那四周的空气,愈来愈沉闷,压得人喘不过气来,严寒刺骨难熬,使她不断颤抖,真气运行,稍稍中断,登时感觉全身麻木,头昏欲睡。

麻姑出身高人门下,识得厉害,知已置身于寒冰地狱中,被阴寒之气侵袭,祇要昏睡过去,即是死数,那敢丝毫怠慢?加紧真气运行抵抗,同时,朝前面尖端走去,欲试探出解困道路。

刚走出六七丈远,忽听卡嚓一声巨响,前面尖端,丈许长一段,突然崩裂,往深壑中降落,轰隆、卡嚓的雪崩声响,半晌不绝!

麻姑见状,不由大吃一惊,不敢再进。

一直等到雪崩声音停止,耽搁了半个多时辰,方才试探着缓步前移,如履薄冰,半点不敢大意。

离边缘丈许远时,几乎是提气轻身,凌虚而立了。

往下俯瞰,深不见底,使她不禁倒抽一口冷气。

提气缓缓下降,试探一阵,再无崩裂征兆,这才放心着地。

往前眺望,祇见前面有一块棱形冰地,宽祇亩许,除靠自己立处深壑,仅十二三丈外,其余裂痕,全是三四里以上,左右有两条辐射的锋尖,宽约三尺,好似一条其长无际的银线,往冻雾低沉中伸延过去。

麻姑将四周的环境打量清楚后,知舍去前面棱形冰地,或有万一之望外,其余任何一方,全是死路。

乃提气轻身,往前纵去,足甫踏着地面,忽听卡嚓一声,连念头都来不及转,立刻纵身而起,往前跃出十来丈远!

轰隆一声巨震,起自身后,急忙回顾,见适才着足处的冰地,业已无影无踪,“砰訇”之声不绝!

就在她略为回顾刹那间,立足地面,亦连连晃动,卡嚓的声音频传,她已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毫不犹豫,尽量施展离合身法,将身拔起十七八丈高,朝下俯瞰,见那块棱形冰地,已全变形,仅剩下一条三尺宽银线,曲折蜿蜒于冰原深壑间,相差眨眼工夫,就要葬身深壑了!

这一惊,可把她骇出一身冷汗,暗说道:“好险!”

于是,兢兢业业,缓缓提气下降,连续试探几次,那条三尺宽的冰线,并无异兆发生,这才放心,缓缓朝左侧前行。

开始时,因心存戒惧,一步步试探,因此进行甚缓,两三里后,她故意用力踏地,仍无一丝反应,方才悟出,那条冰线的下面,可能是冰原中的一条岭脊,否则雪崩时那样猛烈,为何未将其撞折?

她想到这点上,深觉猜想不错,乃加紧前赶!

约百来里路,天已破晓,但光景仍然黑暗,鹅毛大雪飞降不停。

纵目往前一看,见前途约五六里路,有座馒首形的冰山,耸立前面。

麻姑到了山下一看,但见这一座冰山,高有十丈,大仅亩许,通体浑圆,巍巍耸峙,纵身山顶谛视,使她大感失望!

原来这山,乃是座孤伶伶的冰山,除来路一方,有那条冰道相连外,其余三方,全部是无底深壑隔绝,插翅难以飞越。

她轻微地叹息一声,方欲转身纵落……。

忽听一个清脆婉转的少女声音道:“这是玄冰地狱中的绝门,你如欲出困,必须循着来路,直朝前走,到了尽头,有座大小形式和这里相等的冰山,山下就是生门出口了。”

麻姑闻声注视,不见人迹,深感诧异!

知这少女,必非常人,急忙问道:“承蒙指点,不胜感激,敢问施主尊姓大名,此刻停身何处,可否相见?”

少女幽幽叹口气道:“待罪之身,不容吐口,你如有绿,凭你智慧寻找,能够和我见面,双方都有利益。”

麻姑闻言,知少女必有隐衷,如再追问,显然是白费,仔细在山上搜索一遍,不见可疑之迹。

麻姑眼珠一转,被她想出一个计策,躬身问道:“施主既有难言之隐,不敢冒渎,还请施主将生门途向,再指示一遍。”

少女并未立刻答话,过了半晌,始听见她欢悦的声音道:“你真聪明绝顶,不知姓什名谁,令师何人?”

麻姑躬身答道:“我名麻姑,并无姓氏,恩师乃蒙山枯禅子!”

少女惊“噫”一声道:“你是她的弟子!”

麻姑答道:“正是,施主莫非认识恩师?”

少女轻“哦”一声道:“岂止认识,我们间渊源还很深呢!”

麻姑闻这少女这般说法,急忙改口,敞声大笑道:“晚辈已悟出玄机,老前辈用不着再指点了!”

少女似乎高兴万分,欢声道:“真的吗?”

麻姑语声坚决道:“真的,老前辈等着瞧!”

原来麻姑藉着与少女问答,耳目并用,首先探出少女的声音,是从身后地底传出,同时凝神往后谛视,但见离身不远,有三尺方圆一团,冰色有异,上面毫无积雪,那么大的鹅毛大雪,落到上面,好似溜滑异常,不能附上,知少女藏处,十九就在地底,是以敞声大笑。

麻姑恐白虹剑威力太大,少女在下面不及防备,受到伤害,复大声说道:“老前辈注意,当心白虹宝剑伤你!”

少女哈哈笑道:“白虹剑么?吾家故物,那能伤我?”

麻姑听出声音,果从冰下发出,心中甚喜,将白虹剑先朝那玄色坚冰周围划了一圈,现出两尺深,三寸宽一道裂痕,再挥剑交叉划了一下,然后用剑一挑把冰块挑落山下深壑中。

连续不断四五次,已开出丈多深一个圆形井穴。

麻姑身在穴中,方欲继续下开时,耳听“嚓嚓”连声,足下一虚,连人带剑,往下坠去!

登时把她骇了一跳!

幸而下面并不太深,约两丈高,已经足踏实地了。

定睛一看,才知这是一个五尺方圆的井穴,正中央有一个五寸大凹槽,槽中射出一股拇指粗的白芒,又劲又急,朝上激射,她站立之处,离那股白芒,祇尺许远,登时感觉寒气尽退,满洞生春,天上降下的鹅毛大雪,居然碰上白芒,立刻消溶,没有一片能够飞落下来。

南面洞壁上,有个三尺高,两尺宽,神龛似的孔洞,内中坐着一个仪态万千,花信年华的白衣女尼,满面含笑,望着自己。

乍看上去,似乎与师父面貌相仿,但却没有师父那样神采照人。

她知道这女尼看去年纪虽轻,但没有绝顶的功夫,那能忍受得了终年寒气侵肌之苦,尤以那股白芒,更觉怪异,不是奇珍,也属稀世之物,慌下迭地沉神静虑,朝着女尼,拜了三拜,口称道:“弟子麻姑,参见大师。”

女尼把手一挥说道:“罢了!”

麻姑感觉自己身体,被一股无穷的潜力,把她从地上扶了起来,不禁感到惊异,呆呆地看着她出神。

女尼身形一动,顿失所在。

麻姑武功如此了得,竟未看出女尼是怎样走的,她内心中这分惊异,实非局外人能够理解。

麻姑正在惊异之际,忽听女尼的声音道:“你且过来!”

麻姑急忙回顾,见女尼手掌上,托着一柄八寸长,形如斩月的金刀和一粒雪白晶莹龙眼大的珠子,含笑递给麻姑道:“这是雪魄珠与本门无心戒刀,将来自有用处,好生收藏起来!”

女尼刚说到这里,忽听玄冰地狱中,有一阵刚劲宏亮的龙吟声传来。

女尼倏然色变!

麻姑正要叩问女尼法讳时,女尼把手一挥说道:“以后再说,我走之后,如有一个身材高大,红脸白须,长眉凤目,背上微驼的老人问起我,就说我已离开个多时辰了,千万不要和他顶嘴,任他如何喝骂,祇要谦和相对,他自会离开。”

女尼话刚讲完,但见白影一晃,身侧微风飒飒,登时踪迹不见。

麻姑见女尼走时神色那样匆忙,以为是她的对头寻来,心中替她着急!

但听女尼之言,却又不似这般情形,顾不得多所思虑。

便匆匆将无心戒刀和雪魄珠贴身收藏起来,纵身而上。

足刚着地,那龙吟的声音尚在空中摇曳之际,忽听一个宏亮刚劲的声音,发自身后道:“九天罗刹是你放的么?”

麻姑回身一看,来人果是女尼所说形貌,连忙含笑道:“老人家,是晚辈放的!”

红脸老头意似不快,寿眉一扬,伸出白玉般的手,抓住麻姑肩头,暴喝道:“你是受了何人指使,赶快实说!”

麻姑觉得老人家腕力奇大,疼痛难禁,又不敢运气相抗,唯恐激怒,幸而她有无相气功护身,否则,恐怕已被老人的金刚手,抓得筋断骨折了。

勉强按捺怒火,忍受痛苦,神色自若道:“老人家,请息怒,晚辈因追赶雪山老魅,不想被他诱入玄冰地狱中,是以误打误闯来到这里,并无人指使!”

老人闻言,仔细看了麻姑一眼,见她脸上,并无作伪痕迹,尤以她的定力,更使人惊奇,自己金刚手,用了五成功力,祇能令她受苦,却未损她一根毫发,内心亦暗自称许,面色稍霁,将手松开,笑问道:“你是何人门下?”

麻姑见老人虽是面带笑容,但那一双精光灼灼的眸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