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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幽禅功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点了点头,道:“贫尼二十多年前,承蒙尊师慧静大师传授先天易数之学,日前无意卜卦,得知贤侄下山在即,故此传门下迎接,如有不周之处,还望贤侄见谅。”

白斌心里感谢万分,谦声道:“白斌初下姥山,阅历浅疏,老前辈渊若湖海,名震三山五岳,今日有幸能得一见,晚辈窃心情愉,老前辈再这般说项,晚辈万万承受不起了。”

华紫云看师父对白斌恁是欢迎、亲切的称呼——贤侄。心里的欢喜,可真喜冲九霄天。

柳巧花自蒙白斌由乾坤秀士杜永光掌下救出来後,小心儿的感谢,已盖过初见时的悠恨,也露出两个小梨涡微笑。

丹心神尼又道:“白贤侄,你别这般谦逊,以後也别以老前辈称呼贫尼,贫尼既称贤侄,你就唤声师叔好了。”

说完,又对两位姑娘道:“你们以後就称他师兄吧!”

接着,丹心神尼问白斌姥山学艺的经过,谈到慧静大师圆寂,白斌自是悲恸不已,泪珠盈眶。丹心神尼、华紫云、柳巧花却是感慨万千,对慧静大师以不谙武功之身,十数年来的苦心传艺,感到又敬又佩,不觉也随着侧然。

经过这一阵时光,星月疏沉,五更已过,晨曦透曙,黎明将临。华紫云倏的想起师父怎的没有提到乾坤秀士杜永光的事,说道;“师父,柳师妹没有说过白师兄救命之事吗?”

丹心神尼震讶楞然摇了摇头。

柳巧花冲口答道:“我正要说起这事,你们便进来了,所以师父还不知道呢!”说着,露出幼稚天真,无可奈何的神态。

白斌接道:“师叔,那不过是一时误会起了争执,刻经白斌调解已是冰释了。”

说完,倏的想到事情是由华紫云拉着自己奔跑而起,小由转头一看华紫云,立时红着俊脸,赶紧低垂着头。

丹心神尼固然不知两人已定了三年之约,但她从先天易数的灵感中,却已觉得两人之间,正有着一线情缘,会心一笑,问道:“但是对方是何人呢?”

柳巧花童心未泯,抢口道:“都是师父不好,藏私!才会让花儿吃亏……”说着,竟哭了起来。

华紫云喝道:“师妹,你真胡说,这岂是师父的责任,只怪自己天赋太差,未能尽得所传罢了。”

丹心神尼一听,更是莫名其妙,轻哄柳巧花,正想再问。白斌已道:“对方是太空道人老前辈门下的乾坤秀土社永光,已领悟了所谓道家先天‘罡幻神气’,故此,柳师妹在较艺中几乎遇险。”

丹心神尼笑道:“花儿,这不是师父藏私,只是你功候未到,不能练那先天真气的气劲功夫罢了,就你华师姊也不是刚才入门吗?……”

柳巧花凤目圆睁,忖道:“难道师姊近日练的就是那无形无相的所谓先天真气的气劲功夫吗?”

丹心神尼看了柳巧花的神色,又道:“白贤侄,你错了!那乾坤秀士杜永光所练的并不是道家先天‘罡幻神气’,而是异曲同工的那八奇人中,追魂魔君的崆峒派绝学,先天‘阴煞气功’。”

白斌不禁一怔!

丹心神尼顿了一顿,接道:“这件事武林中,知道的不多,我也是近日才听说的,难道云儿当时没有对贤侄提起吗?”

华紫云道:“云儿见当时乾坤秀士对白师兄并无恶意,故此未曾提起,想等见到师父後由师父说出。”

丹心神尼点了点头,对白斌道:“白贤侄,你道那乾坤秀士社永光怎地本门功夫不学,却学起旁门之艺呢?”

原来,乾坤秀土社永光是一个弃婴,定值太空道人云游遇见,见他天赋练武奇质,并以修道人之善心,救回武当山教养,传其衣钵。

果然,不负太空道人之望,除道家先天“罡幻神气”之外,已尽所传。那知,杜永光生性嗜武,在太空道人命他行道江湖之际,巧遇追魂魔君赏识他的天赋奇质,允授他那先天“阴煞气功’,於是背师另投。但是自他练得先天“阴煞气功”之後,无甚恶迹,只是喜欢与人较量,是以太空道人也没有宣布遂出门墙,但却没有将先天“罡幻神气”传给他。

丹心神尼虽然不知杜永光身世,但地听太空道人说过传艺的经过,故此说出给白斌听,最後补充道:“乾坤秀士这人或许对你心生好感,日後相见时,他若心无恶念,你也可好好与他相交一场,对於你的前途亦会有帮助。”

白斌点头说道:“多谢师叔指点迷津,只是白斌初涉江湖,今後去路末决,还望师叔开导。”

丹心神尼倏的念道:“子曰:龙种虎子之言,谅必不会有错……”说到这里,倏的左掌由袖底翻出,极其自然的往前挥去,形似兰花,美丽非凡。

这一下白斌骤觉有异,一股无形无相的潜力,绵绵涌推而至,回异凡响,带着微微刺耳之声,转念间已知这正是丹心神尼独特的先天“兰花气掌”,心里骤间惊愕怔住,却自然的运起先天“玄幽禅功”散布全身,抵御这股潜力。渐渐地,自斌只觉丹心神尼劲势加强,自己此刻施出全力街未能将它逼间克制,眼看再过瞬息,就要被震伤了……。

刹那间倏的一声赞好,压力尽解,但见丹心神尼双手笼同袖里,笑容满面,白斌不知说些什么,一双星目却凝视着丹心神尼的笑脸,楞楞地不知所然。

丹心神尼道:“白贤侄,刚才老身以先天‘兰花气掌’一试,果然贤侄已有这等功候。

再经过几年历练,恐当今武林中,除昔年之八奇,和几个出名魔头外,再也无敌手了。”

华紫云骤见师父以先天“兰花气掌”逼推白斌,芳心里宛如锅中蝼蚁,焦虑万分,此刻听师父之言,由急转喜,竟脱口道:“师父也太急人了,白师兄可差点震伤呢!”

白斌由楞然中苏醒过来,心说:“原来竟是在试我功力火候……”

丹心神尼笑道:“好呀!白贤侄,你怎么谢云儿,她可差点替你……”

说到这里,华紫云已是霞生满颊,娇羞滴滴的低垂着粉颈,扑进丹心神尼怀中娇声嚷道:

“师父,你笑人,我不来了……”说罢,连粉颈娇脸也埋入丹心神尼怀里。

白斌心里甜蜜蜜,暖烘烘,却也自满面飞霞,但双目犹禁不住的往华紫云溜去,露出又喜悦,又温馨的神情,目不转睛……。

旭日东升,窗外的草木,带着点点水露,迎着初升的太阳,幻成七色的彩珠,闪闪烁烁,宛如千万颗耀目的金钢钻一般。

丹心神尼推起怀中华紫云,道:“云儿、花儿,你们俩去准备早膳。”声落,两位姑娘已缓步下楼,华紫云却在转身间,又往白斌情意绵绵的飘了一眼,才走下去。

丹心神尼见两位姑娘走後,笑道:“白贤侄,这青云谷晨景瑰丽之极,你就趁时观赏一番吧!”

白斌恭手答道:“是!”靠近窗边,迎着柔和晨光,看到楼下门前,敢情昨夜进来之时,没有留心细看,是以,一见眼前美景,竟如坠仙境,加醉加痴。

但见,楼前除昨夜疾步而过的圆名小路外,奇花异卉,争妍斗艳,随风吹来芬芳馥郁,更在这大自然的花园中,竟有几枝珊瑚,盛在磁盆置放在绿茵茵的嫩草上,泛着火红,宝光四射,红喷喷的,煞惹人爱。

高出楼阁的几株合抱巨木的浓荫处,小鸟啭啭婉啼,仓人脱尘脱俗,凡念俱消,难怪他会楞楞地呆然。

不知过了多久,倏的梯声轻响,华紫云道:“师兄,师父请你进膳。”原来,丹心神尼也不知不觉的离开了。

白斌转身一看,又是那明澈含情的眼波,多么亲切、活泼、体贴、天真,心里说不出的快慰,无限的欣喜,倒把他看得呆了,忘了答话移步。

华紫云这次并未感到情怯,娇声又道:“瞧!你这样傻楞楞的,人家可等着呢!”娇躯一转,已然往梯口走去,敢情膳厅就在楼下。

白斌随着走下,转过照屏,到一扇门前,华紫云停身掀帘,先让白斌走进,这一进来,心里不由“喝彩”一声。原来这间是和外面走廊连接一块儿,里边的三面,除屏後厨门外,对面,左边同样有一道门径,大概就是通卧室的了。

室内陈设清雅幽致,无奢无侈,正中一张直径三四尺宽的青色大理石圆桌,青溜闪光,洁润古朴,三面墙壁之旁,排列着臂粗青松,令人若置身幽林之中。

丹心神尼坐在紫色藤街上,微微笑着。柳巧花露着急不及待的馋相,那又圆又大的眼珠儿,自然流露出童稚之态,凝神瞪着桌上的菜肴。

白斌在丹心神尼对面坐下,华紫云面对柳巧花而座,阳光从松叶间穿射入来,照得满室形影错落,暖风吹至,松叶随摇,光影也婆娑起舞。

四人全是武林人物,白斌没再谦让多礼,但觉菜看入口,鲜美无此,脱口赞道:“好!”

丹心神尼微微而笑。柳巧花却口含着菜肴道:“这都是师姊烧的,当然好吃。一说着,又挟菜往口里送,端的是眼似闪电,筷下如雨。

华紫云笑喝道:“你有个完吗?不识羞,人家白师兄刚才吃了一口,你却没差点连盘郡吃掉。”

说完,早把小丫头羞怨得嘟起樱口,大眼儿乱瞪,粉脸透红,再也不敢尽抢菜吃。

一会饭罢,丹心神尼倏的面容一整,一脸严肃之色,道:“白贤侄,本来是应该要留你几天,但适才心血来潮,想起一件事来,正好贤侄在此,故此想将此事托为代劳,不知贤侄允否?”

白斌道:“只要弟子力之所及,赴汤蹈火,在所不辞,静候师叔吩咐就是。”

丹心神尼沉思点首,道:“此事关系甚重,大者关系着就将掀起的一场武林浩劫,提前爆发,小者可暂时按下,使其延长时日,便於武林侠义道的联合。”

华紫云忍不住抢道:“师父,事主是何派高人,怎牵连到江湖大变呢?”

丹心神尼道:“这人白贤侄或许不知,但其父千面人妖八奇之一,你也就知道了。”

白斌不觉一怔,道:“就是那人称‘妖魔鬼怪’四邪道奇人中,武功最精湛之天山派人物千面人妖之子吗?”

华紫云接道:“师父是说那阴阳童宗居平吗?不过,听说他们父子隐居天山十数年,未历江湖,难道有疑问吗?”

丹心神尼点了点头,道:“正是阴阳童宗居平这人。”说到这里,倏的叹了口气,接道:

“自从人称正邪八奇人纷纷退出江湖後,正道四奇人中,也许受天意所定,所传弟子不是背师另投,便是智质後人,真正已得真傅,除白贤侄之外,敢情绝无仅有了……”

“然而,邪道中呢?却正恰相反,奇质之多,正如繁星布空,道消魔长,不久武林浩劫必然形成。偏偏在这时候,神医客洪尚贤天山采药,竟犯了千面人妖之忌,以令阴阳童宗居平下山执法,欲杀神医客警众……”

白斌忿然心说:“难道连采药也有法定不成!”

华紫云道:“神医客洪尚贤医术天下第一人,岂能就为这犯忌小事被杀!”

静听的柳巧花倏然嚷道:“这正是阴谋呀!”

丹心神尼接道:“岂止如此,恐怕背後尚隐有许多秘密亦未可知。今日不说也罢,白贤侄还是先救人要紧。”

白斌道:“白斌就此赶去,还望师叔指示径路和地点。”

丹心神尼道:“神医客世居洞庭岳阳楼南的扁山上,白贤侄就先往那边一行。”

说走就走,白斌并没带着重物,昨夜柳巧花在安置包袱时,并没有移动过,是以不一会儿已准备妥当。但是,最奥妙难解的事,却油然来了……。

他想到此行事情是否真能如理想的解决,心中的爱侣要待何时再能相见?三年之约太长久吗?满怀离味,骊歌一曲,愁思万千,全然由心里涌起来。但是,神医客的生死,关系着武林正道上的势力和声誉,救了神医客,就是给邪道上一个警告,挫其凶焰呀!同时,自己昆仑派的绝学,亦可由此在江湖上重现声威,是以,他此刻虽是千头万绪,却也立即向丹心神尼辞行。

丹心神尼打量了白斌的打扮,点了点头,回头一望身旁的华紫云,道:“云儿,你且替我送白师兄过山头吧?”

华紫云十六七岁的姑娘,平日寂处谷中,自从遇见白斌,平静的心河,撩起情潮,犹如经过一夜春雨,怒放的娇花一般,禁不住的提了三年之约。加今,眼看心爱的人儿别离在即,那还不感慨万千,离愁别绪齐涌心头……。

她本来在心中早有了预定,若心上人行时,无论如何,必要独送一程,并说些如海枯石烂,永远相待的盟言,纵是师父阻止,亦要偷偷去送别,不料师父竟然派她这个差使,反而一举两得,竟感激得几乎潸然泪下。

白斌拱手作别,步出扇门。华紫云随後跟出,双双缓步走着。一旁的柳巧花,敢情幼稚的心里,也受了感情的荡漾,那是基於兄妹间,纯洁的情,不由就想追将出去。

却听丹心神尼阻道:“花儿,别去了,有你师姊一人就够了。”说毕,微微一笑。

柳巧花更加莫名其妙,地就是想不出为何呢?怎样呢?回到师父身旁依偎着,大眼儿露出蛮有介事的疑问。

华紫云走在白斌身旁,但觉两腿绊石千斤,白斌呢?亦是步艰心沉,无法走快。

本来嘛!从青云谷越山头而出,以两人的轻功造诣,只不过一个时辰即可走到,但他们却费了半日光景。

两人虽有满腔私言,到底都是初历情场的儿女,竟不知从何说起,别话是悲凄的呀!下禁只不时的交换一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