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那些洞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肖好,但是这样的念头又叫希露觉得害怕,希露觉得肖好虽咄咄逼人,但还不至于在背地里做这样的事情。希露没再多想,放下裙子就出去了。
中午的时候希露提着些刚在校内的服装工作室讨来的小碎布回来了。
希露一开门,金苛子突然惊叫一声,随即拿衣服遮住自己的身体,希露也愣住了,她没想到金苛子正在换衣服,她更没想到就在她开门的时候她还是看到了金苛子与一般女生不一样的地方:金苛子的胸部是平的。
金苛子看着希露,受惊吓一般,希露也看着金苛子,彼此都不说话。金苛子从希露的眼神里明白了希露看到了自己一直隐瞒的地方,于是她开始缓缓地把衣服穿上,并且不避开希露的眼睛。
希露这次看清楚了,金苛子的胸部确实是平的,并且那里还有两块很大的疤痕。
希露这才想到向金苛子道歉:“对不起。”希露不知道除了这三个字自己还应该说些什么。
金苛子很平静地说:“没事,你又没错。”过了一会,金苛子突然问希露:“是不是很奇怪我为什么和你们都不一样。”
希露不知道该如何回答她。
金苛子接着说:“我初二的时候得了乳腺癌,发现的时候已经很晚了,只能全部切除。”说完,金苛子自己也很解脱的样子,笑了笑,说:“这世道,你实在不知道你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
希露很怜惜地看着金苛子,这样一个漂亮、善良的姑娘,为什么上帝却要叫她有这样的残缺。希露在心里叹了口气,然后对金苛子笑笑,说:“你应该高兴不是吗?你现在还好好地活着,什么比这个更重要呢?”希露突然想到自己的裙子,然后把那些裙子拿出来,给金苛子看,说:“你看这些裙子,它们都破了,但是即使它们都有个洞谁能说它就不是裙子了呢?你看,我找来了这么多的布料,如果每个洞上再缝上一朵小花,说不定更好看了呢。得失就是这样,它们是同时存在的。”
金苛子看着希露说:“谢谢你。”
希露笑笑:“你一直躲避祁时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金苛子点点头,说:“我看到祁时的时候会自卑,他是个好男孩,应该找个比我完美的多的女孩。”
“什么样才是完美呢?不是说她身体健全就是完美了,有时候性格和习性的残缺不是更可怕吗?爱情理应与身体无关,能相守在一起的是因为两个人之间精神的感应和依赖。你既然可以追求你其他的梦想,为什么爱情不可以?爱情是最合理去追求的,它会叫你在任何人面前都骄傲起来的。”
金苛子很感激地对希露笑笑。
希露拿出针线开始修整自己的裙子。希露针对每个裙子不同的花色来配上不同颜色和形状的小花,有的还剪成小猫小狗的形状,一个个的洞口就这样叫希露给堵上了,并且还给裙子增添了不少生趣。
希露的头发已经可以扎起一束马尾了,放开的时候零散在肩上,衬着希露清纯的模样。
原真对希露说:“知道为什么说‘所谓伊人,在水一方’吗?”
希露说:“那是诗经里的句子,意思有些像‘君住长江头,我住长江尾’。”
原真笑着说:“错,其实是说,所谓美女,就是那个在水边,低头含笑,临水照花的人啊。”
希露不解地看着原真,原真说:“你现在的模样就是这样的了。只是感觉,感觉就是这样的。”
希露不好意思地笑笑。
那段时间希露突然开始收到沈洋的信,信里说的话无非是生活中的琐事以及对以往生活的怀念,希露只很礼貌地回过一封,后来就没再回过,希露实在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有一天下午,希露和原真正打算出去,走到校门口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喊希露,希露一转头,竟然是史风慈。
青春是场来不及的疼痛 - 第32章 与叶青重逢
史风慈满脸带笑地看着他们俩。原真看到史风慈还是有些敌意的。
希露很惊讶:“怎么这么巧?”
“巧吧?嘿嘿,其实我是特地来找你的,我正在想怎么找你呢,就遇见了。真是有缘啊。”
原真马上接过来说:“谁和你有缘分啊?”
史风慈依旧笑着:“这不是原真吗?别动火,我可没别的意思。我前一段时间去北京出差了,遇到了我表弟沈洋,他告诉我希露的学校的。我想咱们怎么也同学一场,就来看看了。”
史风慈说话的态度和举止都叫希露觉得和以前不一样了。
希露说:“你一直在这个城市?”
“是的,有几年了。”
“你好象和以前不一样了。”
史风慈笑笑,说:“总要长大的嘛。你以前的教训也是对的,我现在可老实了。”
原真看着他们说话心里有些不耐烦,说:“你老实?你要是老实就好好挣你的钱去,别来打搅我们。”
史风慈说:“你就放心吧,自从上次你打了我一拳我就知道我压根不是你的对手了,现在好了,你还是那个什么近水楼台呢,我纯粹是关心一下才来看看你们的。好了,我走了,看你们过的很不错嘛。以后要是遇到什么麻烦尽管来找我。”
史风慈就这么一闪,又在希露的世界里消失了,希露觉得这样挺好,史风慈终于还是好好过自己的生活了。
在这段时间里,李成康从来都没有放弃对叶青的寻找。
那天李成康终于走进了叶青工作的夜总会。
李成康走到前台,问道:“请问你们这里有工作人员叫叶青的吗?”
要说别人可能大家未必知道,但是在这里没有不认识叶青的。
服务员回答:“请问你是哪位?”
李成康一听就开心了,这么问就是有戏了,他赶紧说:“我是他同学,老乡,来看看她。”
于是服务员叫他稍等,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叶青出来了。
李成康看到叶青出来的时候,激动的不知道是该哭还是笑了,这个走了这么久,并且让自己辛辛苦苦找了大半年的叶青终于又出现在他的面前了。李成康真想拥抱一下叶青,但是他没敢,他激动地握了一下叶青的手,突然摸到很硬的东西,李成康低头一看,叶青的手上还戴着自己送给她的那条手链,李成康心里正高兴,突然又看到了叶青缺了半截的小手指头,李成康担心地看着叶青。
叶青看到李成康时心里也是激动的,她已经这么久没有见过家里的人,没有见过这些朋友了,李成康的出现给了她一个幻觉,她好象又是那个和大家一起玩耍的小叶青了。
李成康看着叶青小手指头的疑惑的眼神又叫叶青回到了现实。
叶青先和李成康打了招呼:“你怎么会找到这里的?可真有两下子啊?”
李成康不回答她的问题,看着指头问叶青说:“谁干的?我去灭了他!”
叶青无所谓地笑笑:“是我自己干的,你也要灭了我?”
“这到底怎么回事?”
叶青轻描淡写地说:“和一个客人有点争执,我就把它剁了,这样问题很容易就解决了。”
“你叶青厉害了啊,有你这样解决问题的吗?那要是个个问题都要这样解决,你连脚指头加上都不够剁的呢。”李成康看着叶青真是又气又心疼。
“没什么了,都过去了。我说你别一见面就数落我啊。聊点别的吧。”
“看的出,你受苦了。”
“哪有?我活的好着呢!”
他们正说着,就有人出来叫叶青了,叶青只好对李成康说:“我这实在是太忙了,有空我约你出来吃顿饭吧。”
李成康说:“好,你忙吧,反正我也知道你在这了,以后会常来看你的。”
李成康当天就把见到叶青的事打电话告诉了希露和原真,希露这才放下了一颗心。
青春是场来不及的疼痛 - 第33章 悲剧刚刚开始
日子突然就开始平静了,转眼就是暑假,原真没有回家,利用暑假打工挣钱,希露便留下来陪着原真,于是酷热的暑假也变得舒适。希露怎么也没想到,这样平静的生活底下带来的竟是再不敢回望的青春。
大二开学后,原真很少打篮球了,一方面是自己在兼职,另一方面就是他经常觉得左侧的腰莫名其妙地会疼。
起初,原真并没有在意,但是,腰疼的机率越来越大,原真终于也开始担心起来,但是他没有告诉希露,他不希望希露也跟着自己担心。
原真自己抽空去了趟医院,检查之后,医生面容很沉重地问原真:“你家人,比如你父母有没有过什么病史?”
原真想了想,只好跟医生说:“我不知道。他们都过世了。我这是怎么回事,你直接告诉我就可以了。”
医生很担心地看了看原真,说:“在你的左边的肾上有块很阴暗的东西,暂时还不清楚是什么,但是情况不是很好,有可能是遗传。这块阴影可能随时会爆发,也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有什么影响,但是看你现在的情况,不是很乐观。”
原真问:“如果它发作了,那后果会怎样?”
医生想了想,说:“说不好,也许把左边的肾切除就没事了,也许还会有其他影响。”
“会不会危机生命。”
医生依旧说:“说不好。”
原真从医生那里出来的时候心里有些害怕,他突然觉得自己很快就要离开这个世界了,如果他如今还是一个人的话,他应该会坦然面对这一切,可是,现在他还有希露,还有希露这个需要他来照顾和保护的人,所以他开始害怕起来。
原真恍惚地走着的时候,不小心撞到了正在扫地的清洁工阿姨,原真慌忙说声对不起就走了。
原真回去之后,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希露,他一看见希露心里的恐慌就多一层。
有一天,原真问希露:“如果有一天我从你面前消失了,你会怎么办?”
希露笑着说:“消失?你会跑到哪里去啊?你跑到哪里我就找到哪里。”
“傻瓜,我既然消失当然就不会让你找到了。”
“是吗?你会去哪里呢?我要好好想想呢!”希露做出一副要好好思考的神情。
“我希望我不在的时候你可以好好的,每天依旧这么漂亮,每天依旧这样微笑。第一天满满地用十分想我,第二天有九分想我,依次类推,第十天之后你就可以忘了我。”
“臭美吧,谁会想你十天?我只要用一天就可以把你忘了。”
“那样最好了。”原真突然有些伤感地说。
希露觉得不对劲了:“你怎么啦?怎么问这样的问题?你没出什么事吧?”
原真笑笑,说:“什么也没有,不用瞎想了。”
希露说:“我明白了,是不是我说不想你你不高兴了?”希露很甜蜜地看着原真说:“如果你真的消失了,我会一直找你,一直到找到你,在找到你之前不会停止想念你。”希露说完很认真地看着原真。
原真看着希露这样单纯的表情,心里真是不舍,就仿佛自己马上真的就要消失一样。原真很用力地把希露拥在怀里,他不想叫希露看到自己难过的表情。希露被原真拥着,还以为原真是被自己感动了。
青春是场来不及的疼痛 - 第34章 生命的陡转
半个月之后,原真觉得自己的腰渐渐好了,几乎觉察不到它在疼了。于是原真高高兴兴地再次去医院复查。
检查的时候医生突然问他说:“你父亲叫什么名字?”
原真迟疑了一下,但是以为是有其他用途就告诉了医生。医生听了之后用很复杂的表情看着原真,然后对原真说:“你的肾目前情况好象稳定了很多,你不要过于劳累,平时注意休息。目前这种病还不知道该怎么治愈,只能吃些简单的药物。”
虽然如此,原真心里还是轻松了不少,至少不用现在就去面对这种难题。
原真正要走的时候,医生突然对他说:“今天到我家里吃顿饭吧,听你口音应该是老乡,你的病对我来说有一定的研究价值,所以我想请你吃顿饭。”
原真很困惑地看着医生,不知道他到底是什么意思。
医生笑了笑,说:“没有其他的意思,你最好还是答应我吧,我家里只有我和老伴两个人,平时也冷清的,你就当做件好事吧。”
对于已经没有了爸爸和妈妈的原真来说,眼前的医生正和父亲一样的年纪,所以叫原真觉得亲切。原真答应了医生。
到了医生家里,开门的是医生所说的老伴,但是原真看见她的时候总是觉得眼熟,后来原真仔细想了想才想起来自己半个月前在医院里险些撞上的那个清洁工,原来是医生的老伴。其实他们并不算老,只是医生总是这样称呼自己的爱人。
原真叫了声阿姨,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阿姨竟都不怎么敢抬头看原真。
看的出医生和他的爱人非常欢迎原真的到来,他们忙着洗菜做饭,和原真说些不痛不痒的话题。原真在心里想,假如自己有一个这样的家一定很幸福。
吃饭的时候原真说:“你们的子女都不在身边吗?”
医生笑笑说:“我们没有孩子,我们一直是两个人。”
原真很吃惊,连忙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