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株集团陷入困境之

中,销售额成直线下降。

这场官司对三株来说,无疑是给他打下了一针毁灭性的针剂,立即使三

株走向了灭亡的深渊。春节前,三株还有几个亿回款,到4 月中旬开始,销

售急剧下滑,直至下滑到月销售额不足1000 万元。4 至7 月的四个月间全部

亏损,生产三株口服液的两个工厂全面停产,6000 多名工人放假回家,只领

取一定生活费。三株口服液库存积压达二千四百多万瓶,这在三株的周转上

就带来了严重的困难。对此,三株口服液的总裁吴炳新说:三株现在动用储

备资金发放员工工资,寅吃卯粮,每月仅工资支出就达数千万元。我们对现

状已无能为力,急需政府拉一把,这是我们生死存亡关头最后的呼喊。

这其中的内内幕幕虽然我们不想去一一揭示,但至少说明了在这个不确

定性的社会里,一则意想不到的小事也会为企业带来沉重的打击。该集团副

总裁张蔷说:“一审败诉的消息传来时,我们正在北京开会,我从未见过吴

总这么伤心难过。他不理解为什么会这样,嘴里喃喃地说,‘我不要求什么,

只想给民族做点事,如果不让我做,我就不做了’,紧接着,新闻界推波助

澜,吴总由于过度的伤心和气愤,一下子倒下了。我这些年跟着吴总,没见

过他被累趴下,但他不能生气,也不能伤心,他也是人呀!”

常德事件的发生过程颇让人深思,但由此导致的三株窘境更耐人寻味。

从现象上看,作为保健品行业龙头老大的三株集团好像一个塑料大棚,一场

官司捅破一个大洞,新闻界的一阵狂轰滥炸,便使三株犹如一座大厦,轻轻

一击便产生了震颤。

众多的大企业难道不是受这样的一种意外事件走向毁灭的吗?巨人集团

因巨人大厦而倒闭,飞龙集团因想使企业上市的战略决策出现错误而变成地

龙。从这些企业集团的身上可以看出许多大企业目前都在病态运行,战线过

长导致漏洞百出是一个通病,难道这能说是一家企业的弊病吗?这正如一位

企业家说:“我们面临一个新时代,我们需要一种新型企业,对原有企业结

构大修大补将无济于事,企业家必须洗心革面,企业家必须变革图新。”

从整个企业来说,企业由强盛走向衰落一方面是由于企业的决策失误所

导致,另一方面则是由于外界环境的影响而造成的,尤其是在主观环境与客

观环境相冲击的情况下,企业就只能走向倒闭。我在《中关村风云》一书里

写道:“竞争是社会发展必不可少的:它使企业始终保持警觉和灵敏性,并

通过经营生态系统内的互动使个体得以发展壮大。”

二、“红旗到底能打多久”

一个时代孕育一代英雄。不同的企业都具有不同的生命力,无论是我国

的国有企业还是私有企业都难以摆脱这种现象。国外企业也是如此,迈天先

生认为在世界500 家大企业经历了一个世纪之后,现在已经存在的还不到2%,像杜邦、ibm 这样的国际知名企业差点也被扔进了企业史的垃圾袋。胜

者王侯败者寇,我们在推崇胜者的同时,同样也应该向那些没有去做绊脚石

的失败者致以敬意。如世界上最早的个人计算机,雷明顿兰德公司的

univac,以及曾经令世界上所有华人为之骄傲的王安公司等。

“俱往矣,数风流人物还看今朝!”金盛华博士在谈论中国企业面临的

现实问题时指出:在目前中国的竞争格局里,不管一个企业已经做得多么辉

煌,从某种意义上说,都存在一个潜在的危机:企业是否很好地解决了可持

续发展问题,是否走出了维持的误区。对企业来讲,一时一事的繁荣不是主

要目标,关键是可持续发展,只有企业能够保持可持续发展的企业领导才称

得上企业家。那么,可持续发展的要求是什么?一是公司长期的价值观、企

业文化能坚持始终并发扬光大。二是能不断适应顾客的要求和环境的变化,

保持旺盛的市场竞争力。三是能在行业及区域内具有相当的影响力。四是具

有运用技术、企业管理、人才识别的能力。还有一点,可能最容易被忽略,

前四点能否做好在相当大的程度上取决于它,即:培养好接班人是一个企家

能保持企业可持续发展的必备要素。如果一个企业家总想把自己的企业维持

下去,而不去寻求可持续发展,那么可以肯定地说,这个企业或早或晚会走

向死亡。在“发展”与“消亡”之间没有中间状态。维持是走向消亡的一个

过程。无论从个人的角度讲,从群体的角度讲,还是从国家、民族的角度讲,

生存的方式只有一条:增加自己的力量。

1998 年3 月,当我在《中国企业报·企业家周刊》帮一位同乡——执行

副主编蒋伏利办报时,他曾开辟了一个“旧报新读”的栏目,至今想起这个

栏目,我觉得意义是非常深远的。不管是张兴让的“满负荷”工作法也好,

还是“香雪海”冰箱也罢!他们的管理方法传了下来,但现在看这些企业个

个均是“为伊消得人憔悴”。而这些人均是80 年代的首届全国优秀企业家,

可是至今思起来,“问谁是真的英雄?”20 个只剩下4 个,其余6 个均在升

官、离职、免职、辞职、叛逃中消失了。应该说,这些人在当时是一流的,

而这种“优秀”以“短命”来作为结局也未免太惨了。所以,我就在想:我

们的软件企业家想使自己的企业成为“中国的微软”,想使自己成为“中国

的比尔·盖茨”,这毫无疑问地是一件好事,但我又不得不提醒他们,沧海

横流,不要微软梦没有实现,却落得个英雄安在?如果不信,我们就来看一

些案例:

在首届全国优秀企业家里,经过十年的风雨洗刷,时代的变化和个人的

因素使首批“优秀企业”中的大部分人从昔日喧闹的舞台悄然而退场。而在

这20 位企业家中,名气最大的要数马胜利。1984 年,马胜利以竞争承包率

先敲响中国企业改革的钟声,声名鹊起。后有智囊建议:现在提倡国际大循

环,干脆用你的名字,成立一个中国马胜利造纸集团,搞一个纸业托拉斯。

马胜利心动,他抛出一个“跨省承包100 家造纸企业”的宏伟蓝图。随

之,一口气跑了几个省,有时一天看好几个企业,谈个把小时就签一份承包

合同。终于,由9 个省的36 家造纸厂组成的“马胜利造纸集团”诞生,从而

使一面企业改革大旗迎风猎猎作响。

在实现蓝图的过程中,马胜利与石家庄市委书记有段谈话。书记问:“承

包多少家?”马胜利答:“100 家。”书记说:“摊子太大,20 家行不行,

100 家遍及全国,鞭长莫及,一年365 天,你坐飞机在天上指挥又能顾几家,

一个企业顶多呆3 天。”马胜利说:“改革是一种实验,总得有人敢冒风险。”

造纸集团还是成立了。石家庄市长勉强参加大会,临走留下一句话:“马

胜利是人不是神。”预言终成现实,先是承包的外省纸厂纷纷亏损,焦头烂

额。1996 年春天,马胜利的大本营——石家庄造纸厂宣告破产,马胜利退休,

每月领200 元,与工人一般多,每天望着一箱奖状奖章发呆。他抚今追昔:

“市场上没有常胜将军,我唯一自慰的是为企业尽了力。市场无情,我的确

被淘汰出局了。”

在80 年代中期,与马胜利同样叱咤风云的企业家还有张兴让和步鑫生,

3 人在当时几乎齐名,又前后脚成为难兄难弟,一同兴衰。

张兴让的知名度细究起来,在1984 年以前仅限于他任石家庄市第一塑料

厂。但6 月的一天,在锣鼓喧天中,张兴让推出了“石家庄东方塑料联合公

司”的金字招牌。石家庄东方塑料联合公司组建不到一年,便发展到23 家,

跨塑料、服装、化工等六个行业。分布在七省五市四县。张兴让这个时代英

雄被媒体推进民众的视线,并冠以“张联合”的称谓。

张兴让没有停止创新,1986 年又推出“满负荷工作法”,《人民日报》

称:“对企业普遍适用。”随后,国家经贸委选择百家企业试点推行“满负

荷工作法”。 1988 年2 月12 日下午,李鹏代总理为刚满51 岁的张兴让颁

发“企业改制创新奖”奖状。

“满负荷工作法”家喻户晓,大红大紫的张兴让也随之无所不能。有一

篇报道说:“石家庄市第一塑料厂的管理已达到世界企业管理的先进水平。”

张兴让的思维一直没有停止运转。比如他认为“满负荷工作法”需要后

劲,遂投资2453 万元将干湿法合成革生产线“拉”上马;预计投产后产值可

达5000 万元。可投资产后市场变了,生产的“满负荷”意味着压资金占库房。

干湿法人造革生产线终于停了,耸立着“东方楼”招牌的大楼已经抵押给了

银行。张兴让坦言:“我们这些人真功夫不行,市场经济不懂,一较真儿就

打败仗。”

把一个缝纫合作社发展为海盐衬衫总厂,步鑫生靠改革实现了这一奇

迹,改革也还步鑫生一份荣誉,舆论将他推向“改革先锋”的地位,中央点

名,要求全国30 多万工业企业,仿效海盐衬衫总厂的改革经验。但历史的大

潮还是冲垮了步鑫生事业的大厦,今天的人们再提起“步鑫生”这三个字恍

如隔世。

从上述来看,企业的生命周期到底有多长已经不是这些工业企业的一个

通病,昙花一现不是中国国有企业厂长经理独有现象,在我们的信息企业之

中,也存在着这种现象。比如被称为“西部奇迹”的海星集团也经历了这种

洗礼。1990 年年底,当一直在深圳忙着跑生意的集团总裁荣海风风火火赶回

西安的时候,等待着他的却是公司三个副手趁他不在的时候早已酝酿成熟的

瓜分公司计划。就因为荣海在创建公司时曾经说过“海星是大家的,大家都

有份”,他现在就要为这句话付出代价,就这样使海星几年来积累的100 万

自有资金被瓜分一空,剩下的只是海星这块牌子和一些旧机器,公司核心层

四个人除了荣海都走了,大部分客户也被带走,普通员工20 人走了一半,这

件事使荣海明白:钱能够把同学、学生变成陌生人。利益分配不好,能够把

铁一样的团队“分”垮,但这件事并没有使荣海一蹶不振,他挺过来了。所

以我们可以说,“短命”并不是每一个企业的通病,但这种病又是不能忽略

的。这也不是中国企业的通病,在国外的企业群体之中也是常见的,只是他

们深知“不该自己赚的钱就不赚”的管理哲学。比如德国西门子忍痛卖掉彩

电生产线;荷兰飞利浦挥泪出让生产大家电的子公司;百事可乐为集中精力

打败竞争对手可口可乐,不得不放弃饭店和快餐业;通用汽车宣布,为进一

步提高竞争力,将在未来五年里耗资30 亿美元,裁员4 万,出售15 家零件

厂;而以生产“万宝路”卷烟著称的菲利普·莫里斯公司,前不久宣布大幅

度裁员和重整,着手拍卖非核心业务。

一个企业的生命周期到底有多久,红旗到底能打多久?除了在增加自身

的力量时,还要看到企业在飞速发展时,要避免盲目追求高速度发展。飞龙

集团的总裁姜伟在“总裁的二十大失误”中反省说:“企业高速发展,什么

都来不及想,梦特别多,而且尽是美梦。”经营者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往往

陷入扩张过快的陷阱。速度过快会使企业永远处于资金短缺之中,如果市场

状况总是良好,尚可以支撑,一旦市场状况发生波动,则非垮台不可。但这

里有一条:一个企业不管怎样发展,追求利润是企业得以生存的根本。如果

我们的软件企业家在走向中国微软的过程之中,在跑步进入共产主义的过程

之中,他们在把复杂的合作关系建立在高度信任的基础之上时,而不追求利

润,也是行不通的。如果对某些企业不值得信任,将会使自己处于不利地位。

那些不守信用的就会经常陷入信息时代的剧烈竞争中,丧失自己的利益。从

长远来看,只能带来极大的损害。只有企业能挣钱,企业才能获得长期的生

存。在《中国计算机报》的一篇报道中曾有这样一篇报道:《不挣钱一切都

是瞎掰》。

张兆东被张玉峰喻为“来方正最痛快”的两个人之一。

办方正之前,张兆东和张玉峰同为北大教师,共过事,张兆东对张玉峰

感觉很好。张玉峰年龄和个子都比张兆东大,张兆东喊他“大张”。

1987 年,张玉峰邀请张兆东出任同玉渊潭合资的北玉新技术公司的总经

理。当时学校放假,张兆东正准备和系里一帮教员去河北鱼谷洞探险,张兆

东对张玉峰说:“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办公司,但是这两天,我要出去一趟,

我和人家约好了,不能不去。”

张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