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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步非烟

题记

第一章 柳月松风(1)

第一章 柳月松风(2)

第一章 柳月松风(3)

第一章 柳月松风(4)

第一章 柳月松风(5)

第一章 柳月松风(6)

第一章 柳月松风(7)

第二章 血乱红妆(1)

第二章 血乱红妆(2)

第二章 血乱红妆(3)

第二章 血乱红妆(4)

第二章 血乱红妆(5)

第二章 血乱红妆(6)

第二章 血乱红妆(7)

第二章 血乱红妆(8)

第三章 箜篌魔音(1)

第三章 箜篌魔音(2)

第三章 箜篌魔音(3)

第三章 箜篌魔音(4)

第三章 箜篌魔音(5)

第四章 袖舞灵修(1)

第四章 袖舞灵修(2)

第四章 袖舞灵修(3)

第四章 袖舞灵修(4)

第五章 亡命天涯(1)

第五章 亡命天涯(2)

第五章 亡命天涯(3)

第五章 亡命天涯(4)

第六章 阎王神医(1)

第六章 阎王神医(2)

第六章 阎王神医(3)

第六章 阎王神医(4)

第六章 阎王神医(5)

第六章 阎王神医(6)

第七章 九华飞鹰(1)

第七章 九华飞鹰(2)

第七章 九华飞鹰(3)

第七章 九华飞鹰(4)

第七章 九华飞鹰(5)

第八章 同室操戈(1)

第八章 同室操戈(2)

第八章 同室操戈(3)

第八章 同室操戈(4)

第九章 飞血离魂(1)

第九章 飞血离魂(2)

第九章 飞血离魂(3)

第九章 飞血离魂(4)

第九章 飞血离魂(5)

题记

题记:

有一柄刀,刀名解忧。

它如在如不在

似刀却非刀。

或为落叶,或为飞雪,

或为美人鬓上拈下的一瓣牡丹。

每一个为刀所伤的人,

都会忘记

曾有过的忧伤。

只记得 那持刀的少年

白裘如雪 秀眉如画。

直到有一天

刀的主人心中有了忧伤

此刀将化身为血

斩断因缘

第一章 柳月松风(1)

松风筑并不是个很出名的酒庐,荀无咎本不想来的,所以,当踏入这由两棵松树筑成的店门时,他的脸色并不好。尤其是当他看到坐在酒庐正中间的江玉楼。

在这世上,总会有一个人,与你彼此恨到切骨,一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不见面也要恨不得对方死。

荀无咎、江玉楼就是这样的人。

或许,并不是他们本身如此,而是他们的身份。

一个是正道最年轻的英侠,而另一个,则是魔教第一少年高手。

所以,他们的宿命早就注定。

尤其是他们都用刀。两柄江湖上最厉的刀。

而真正最厉的刀,却只能有一把。

每天都有无数的人在打赌,是荀无咎的柳月刀为江玉楼解忧,还是江玉楼的解忧刀斩破荀无咎的柳月?

他们甚至为此还专门约战了一次。这次约战的结果无人知道,但一战之后,荀无咎沉寂柳湖一年零三个月,而江玉楼回了西昆仑山一次,三日前才重新下山。

荀无咎绝对不想在这里见到江玉楼,

所以,他的手迅速地按在了柳月刀上。

形如柳,出如月,荀无咎刀法的精要,就在一个快字上,尤其是出鞘一刀,恍如梦中惊雷,威不可挡。而此按剑一式,便是柳月出鞘的前兆。

这一刀,江玉楼于西昆仑山上静思半载,却依旧没有招架的把握。

但他并不在乎。

松风筑虽不出名,但主人很雅,这座酒肆借景春山,引松引风而入肆中,尤其是当门所在,更是松风会聚,雪月争辉之处。江玉楼就斜倚在一座巨大的太师椅上。

这只太师椅与整座松风筑格格不入,它宽大,笨重,颓老,荒唐,但坐卧者是江玉楼,就完全不同了。它清冷,飘逸,空灵,纯粹。

它有了松之风,亦有了风之松。如风如松,似雪似月。

带一袭轻长的狐裘,掩住了江玉楼浅浅的眉。

江玉楼似乎是在淡笑,又似乎在低头回味酒杯中悠淡的滋味,狐裘将他的脸半遮住,只露出淡淡的一张脸来。

眉扫如雪。

琥珀玉盏却如一杯血,被他执在手中。狐裘流泻,将他全身染满,这一杯血,就是他猩红的桀骜,妖艳的不逊。

也因这一杯血,勾勒出了魔教第一少年高手的锋芒。

解忧刀。

刀在何处?

天魔千变,它或为落叶,或为飞雪,或为刚从美人鬓上拈下的一瓣牡丹。

无论是什么,它只会在他该在的地方,或许是咽喉,或许是眉心。

江玉楼杀人只用一刀。

一刀解忧。

这一刀并非杀人,而是解忧。

因为每一个为刀所伤的人,都会忘记曾有过的忧伤。只记得,那持刀的少年,白裘如雪、秀眉如画。

所以这一刀有万种风情,无限温柔。

所以他虽为魔教中人,却倾尽天下芳龄少女的心。

荀无咎的手不禁握紧。

刀如柳中之月,淡而清远。

究竟是荀无咎的武功高,还是江玉楼的风度更盛?

这是天下争传的话题,追逐着这两个天下无双的人。

似乎感受到他不怿的杀气,江玉楼缓缓自沉雪狐裘上抬起头,他的眉梢嘴角流动着一抹微笑,轻轻将手中的血红玉盏抬起:“我用这杯酒赌你这一刀砍不下去。”

荀无咎冷冷一笑。

破鞘,刀出。却不是刀之芒,而是月在柳眉中绽开一只眼睛。于是万条扶疏,化作碧烟青浔,托着这抹浅眸,划空而出。

空为清,月为冷。

此刀无迹可循,空无一物,所以绝无从招架。

此刀一出,荀无咎本身亦变得空清,灵虚,仿佛也变成了那无限遥远而寂寥夜空,仿如无物。

刀光尚未及体,他身后的画案,立即碎裂。

但无论多凌厉的刀光,却斩不碎江玉楼脸的笑。

第一章 柳月松风(2)

狐裘不动如雪,那杯深蕴在琥珀盏中的血,也丝毫绝无一滴滴下。

刀如月,人如雪。

月惊雪落,但江玉楼浑然已出天地之外。

他忽然抬手。

却不是掣出那柄天下闻名的解忧刀,而是将琥珀盏中的杯血抬起,饮向唇间。

他的眸子细长,淡眉轻扫,竟似如松月花间,饮一杯美酒。

——他竟视柳月刀如无物。

除了那眉梢间隐蕴的一抹促狭的微笑。

荀无咎并不觉得生气。

他闭上眼睛。

每当他要破掉秋林晨间第一抹静寂的时候,他总是闭上眼睛。正如他看到名花凋残,美人迟暮。

凭借刀尖上透过来的风,他已经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这一刀已将江玉楼的生机全都封锁住,名花美人,英雄宝剑,即将沉埋。

所以他闭上眼睛。

刀风陡冷!

刀风已近鬓边!

忽然,江玉楼背后探出一柄剑。

这柄剑就掠着江玉楼的脖颈刺出,如果剑锋有丝毫偏差,或者持剑之人有丝毫不测之心,那么就可将江玉楼立毙剑下。

但江玉楼纹丝不动,似乎知道就算天地崩裂,这柄剑也绝不会斩到他身上。

剑去势并不快,却恰恰点在荀无咎的刀尖上。

柳消月落,荀无咎的眸子忽然睁开。

冷气四溢,荀无咎杀意陡盛!

但当他看到这柄剑的时候,他眸中的冷意忽然全都消除。

柳月刀消失,荀无咎退后一步,无论身上眼中,都已没半点杀意。

江玉楼大笑起身:“你若是再晚来片刻,我只怕就会被小荀宰掉了!”

荀无咎比他稍大,两人又是死敌,但他就是要叫荀无咎小荀,没有别的意思,他只是想,若是杀不了他,那就气死他好了。

这柄剑轻轻颤动,就宛如一笑,跟着一振,剑光挥洒而出,贴着荀无咎的脖颈刺出。

奇怪的是,荀无咎也丝毫不动,竟似就算被剑之主人杀掉,也心甘情愿一般。

嚓的一声轻响,剑尖穿透一物,慢慢收了回来。

这是一只鞋子,江玉楼伸出两根手指取了回来,穿在了脚上。

他的脚上只有袜子。

荀无咎的脸色变了。

他竟然完全没有看出江玉楼是如何踢出这只鞋子的!

他自然深知江玉楼的功力,就算自己这一刀能杀得了江玉楼,只怕也会被这只鞋子击成重伤!

从无人见过江玉楼的刀。

他的刀可以是一盏美酒,也可以是一只鞋子。甚至是刚从名妓鬓边上拈下的一瓣牡丹。

荀无咎一声悠然长叹。

一年了,一年来他苦练刀法,却不想仍然是两败俱伤的结局。

他忽然有些意兴阑珊,甚至想就此转身,回到荀府,继续在月下花中练刀。

如果不是他在此时见到了剑的主人。

剑归鞘,江玉楼的身后走出一个人,他一面走,一面叹气,但他的脸上,却挂满了笑容。

那是一张朴实的脸,同荀无咎、江玉楼站在一起,更显得这张脸平平无奇。但他脸上那温和的笑容,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他。因为,有着这样笑容的人,绝不会害任何人,绝不会做任何坏心肠的事。

那人叹道:“我其实早就来了,我本想看看,你是不是真的要受这一刀。哪知你只是想臭死小荀。”

江玉楼的琥珀盏刚好举到唇边,浅浅一酌,悠然道:“那不是臭鞋,那是刀、飞刀、解忧刀!我向来只跟人家解释一次,你这只臭石头却总是记不住。何况……”

他嘴角蕴了一丝笑意,那已不再是对战荀无咎时的冷笑,而是欢愉的笑意,是知己相逢时的感动。

“何况,我若是想臭死小荀,拿你这块臭石头就够了。”

若是松风筑中还有第四个人,一定会吃惊到死去。傲岸冷峭的魔教第一少年高手竟然会跟别人如此谈笑,似乎这个“臭石头”是他生平最好的朋友,这实在是件很难想象的事情!

第一章 柳月松风(3)

但事实就是如此。

那人又向荀无咎道:“我一直很疑惑,你们两人一年前约战天木崖上,究竟比的是什么?难道就是比谁的鞋子更臭么?”

荀无咎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丝笑意。

若是松风筑中有第四个人,他一定会更加吃惊。荀无咎公认为翩翩浊世佳公子,向来不苟言笑,宛如一轮清月,不染半点尘滓。一怒一笑,都极为难得。

此时,荀无咎这一笑,竟也仿佛是遇到了极好的朋友。只有可生死相托的朋友,才能让他露出这样的微笑来。这笑容宛如光风霁月,洗涤他一身的冷峻。

他淡淡道:“能让你这块破铁如此困惑,可真是难得。”

那人苦笑道:“一个叫我臭石头,一个说我破铁,难道就没有人知道我的名字叫辛铁石么?”他伸出手,一只手拉住江玉楼,一只手拉住荀无咎,笑道:“酒正醇,春正好,你们两人为什么一见面就要拼个你死我活呢?”

江玉楼淡笑,荀无咎冷笑。

这句话,也许早就潜在两人心底,却从无人说出。

这句话,也许亦在天下武林人的心底,却无人说出。

此时,被辛铁石说出来,荀无咎跟江玉楼都有种猛舒胸臆之感。辛铁石也是一阵默然。

天上天下,只怕他是最不愿看到此二人拼个你死我活的了。

因为他们两人都是他的朋友,最好的朋友。

一年前他闻听江玉楼与荀无咎决战于天木崖,他匆忙赶到时,却见荀无咎一言不发,低头奔出,而江玉楼仰天狂笑。

两人都是血透重衣,无论荀无咎还是江玉楼都未同他交一言。

他便想着,总有一天,他要破除这个传奇,让两个优秀的人不必再死斗。

三人齐齐默然,辛铁石却是最不喜欢沉默的,他笑道:“我今日约你们前来,是想求你们一件事。”

手展处,一副白绢在桌上铺开,笔墨砚台全都备齐,辛铁石笑道:“江湖上也只有我知道你们二人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