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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宽带,我每个月还得给你交。这些我全在你的房租里扣,扣来扣去也没剩几毛钱了。你四年了都没回来,我是这半年才开始出租的,等你好几年也算够意思了吧?我也得有点零花钱呀,这丫头父母都去世了,我看她挺可怜的,只收她一点点房租,就当是让她帮忙看房子了。我可只租给她一间卧室啊!你那间我给你留着呢。”

“现在怎么办?我要回来住!”崔隐盯着孔渔然,希望自己的眼神能把她吓走。他可是个男人,危险的男人!

“你再换个房子不行吗?我帮你找!”孔渔然提议。

“我一定要住这里!你搬走!我帮你找房子,帮你搬家。”崔隐毫不妥协。

“我不搬!没有比张爷爷这里更便宜的房子了!”孔渔然摇着头说。

“哎,这话你说对了,我真的是只收个烟钱!”张老头儿点头说。

“我帮你补差价!”崔隐说。

孔渔然被激怒了,她瞪着崔隐大声说:“你说什么?有钱就了不起啊?帮我补差价?我坚决不搬!”她最讨厌那种兜里揣着几毛钱,就不把穷人当回事的家伙。

“你们俩别喊,我的耳朵还不聋呢!听我说!反正我也就租给渔然一间卧室,崔隐你小子还是住你的卧室,厨卫客你们一起用,算合租怎么样?”张老头儿眯起眼睛,咧着嘴呵呵地笑,他的牙快掉光了,仅剩的几颗宝贵的牙齿被日渐萎缩的牙龈套得不算牢固。因为总是免不了用牙龈磨食物,所以每一颗牙都越来越长,好像在生长一般。

chapter1 少女公寓(6)

“爷爷!您一直把我当亲孙女看,您放心我和这种人住在一起吗?也得对我的安全和成长负责啊!”孔渔然张大了嘴。张爷爷竟然让她和一个大男人一起住?

崔隐打断孔渔然:“等等,我问一下,我是哪一种人啊?刚才你咬了我的狗,还拿枕头砸我,我才不放心和你一起住,说不定哪天睡觉时就被你宰了。”

“骆驼”坐在三个人对面,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也不知道他们到底在吵什么。

孔渔然呵呵冷笑了两声说:“第一次见面,本不该说你什么的,但是你实在是没礼貌!没教养!没风度!”

“我还没有什么?”崔隐翻翻白眼。

孔渔然不再答理崔隐,这事最后拍板的人还是张老头儿,她凑到张老头儿耳边小声说:“爷爷!我不想和男的合租!”

“什么?你想和他合租?”张老头儿高兴地喊起来。关键时刻他的耳朵总是会有点背。

孔渔然急着撇清自己:“不是!我说我不想和男的合租!而且还是这么差的男人……”终于明白张老头儿是站在崔隐那一边的。

崔隐翻翻白眼,难道他脑门上写着“很差劲”三个字吗?长这么大第一次有女人嫌弃他,滋味还真不太好受。

“好好好,我知道了。你们要是不同意合租可以不租。小孔你不用再接着交房租了,住满了就搬走。小子你等她住满了再搬过来,我给你延期。说来说去错都在我,要不你们就揍我一顿,谁能把我的驼背打直,谁留下来!怎么样?嘿!我这房子还成了香饽饽了!你们五分钟之内再解决不了,我可要涨房租了!”被两个年轻人搞得昏头,张老头儿也开始耍起无赖来。

孔渔然丢盔弃甲,明摆着张老头儿更想让崔隐留下来。因为他有钱,不用担心收不上来房租。事到如今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僵到最后对她没好处。不过既然那个崔隐曾傻到一次交五年房租,应该不会对她造成什么威胁。一般笨人活在世上都只有被欺负的分儿,连张老头儿都欺负得了他,她孔渔然有什么不能的呢?话是这样没错,但是她是好人,不会做欺负人的事。他崔隐遇到她,算是赚到了。想到这里,孔渔然点点头说:“好吧,我同意合租,不过我有条件!”

“什么条件?”崔隐皱眉。这个女人,得了便宜还卖乖。

“没经同意进我的房间,干涉我的生活,偷……偷窥我,就必须马上搬走!”说到第三条,孔渔然明显底气不足,但这种话还是先说清楚比较好。

崔隐气晕了。这三条明明可以合并为一条,就是禁止性骚扰。他长得很像色狼吗?即便是,也不会饥不择食地对她这种看似没发育的小丫头下手。他撇撇嘴又补了一句,“放心吧!为你这种身材犯强奸罪真的是冤大头!”

“哈!真是万幸啊!幸亏不合您口味!”孔渔然反唇相讥。

“你们俩还真是……同意合租了是吧?你们认识了吧?这小子叫崔隐,丫头叫孔渔然。你们聊吧,你们年轻人沟通起来容易。来,握个手。”张老头儿硬把两个人的手拉在了一起。

5.

崔隐和孔渔然无奈地拉了拉手,各自翻着白眼,脸色难看得可以贴在门上当门神。

张老头儿心里一块石头落地,转身要走:“我得回家睡觉了!小子,这几年总是想你,我经常失眠。今天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对不起!让你担心了!等我一下,我送你。”崔隐边说边去找自己的包,那里边有给张老头儿带的零食。

“爷爷吃完饭再走吧!我还有一碗炖牛肉,冰箱里有自己做的咸菜,再蒸一锅米饭就行,很快的!”孔渔然边说边往厨房走。

崔隐突然拉住孔渔然的胳膊,强烈地反对:“饭下次再吃!我还是先送张老头儿回去吧!”

孔渔然把自己的胳膊抽出来,嘟囔着:“又不是你的粮食!果然越有钱越吝啬。”

崔隐道:“这么晚还吃东西他消化不了!”

chapter1 少女公寓(7)

张老头儿点头应和:“是啊!我不比你们年轻人,下次我中午来,一定要请我吃好吃的哦!”

“好吧!没问题!”孔渔然点头,开始琢磨下次做什么省牙的菜给张老头儿吃。

崔隐见孔渔然不再坚持,他从旅行包里拿出一大口袋零食:“张老头儿,给你买好吃的了。”

张老头儿呵呵笑:“还是你小子疼我!是外国货吗?”

“当然!走吧!我送你!”崔隐搂住张老头儿的肩膀。

张老头儿摆摆手:“丫头,我走了!”

崔隐和张老头儿一前一后出了门。“骆驼”紧紧地跟着崔隐,被他给推了回来:“乖乖在家等我!总给我找事你!”

孔渔然眨了眨眼睛,以后她就要和那个男人还有一条赖皮狗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了。这真是一场噩梦。

崔隐突然开门,只探进一个头说:“哎,不好意思啊!刚才我的狗偷吃了你放在厨房的那碗菜!我回来赔给你!别生气啊!”没等孔渔然反应过来是什么意思,他就甩门跑了出去。

一分钟之后,雪域城三号楼的所有住户都听到了一声凄厉绝望的喊叫。

“什么动静啊?小子,你听到了吗?”张老头儿伸出小拇指捅了捅自己的耳朵。

“‘骆驼’把她的炖牛肉吃了!”崔隐哈腰对张老头儿说。

“啊?这丫头一周就吃一次荤的!”张老头儿摇着头说,“‘骆驼’回来就欺负她啊!”

“减肥?”崔隐撇嘴,“她用不着减了吧。”

“减什么肥?这还是她找到兼职以后才开始吃肉的,以前根本就不吃,老晕倒。”张老头儿皱着眉头说。

“她父母都去世了?”崔隐记得张老头儿是这么说的。

“嗯,是她朋友告诉我的,说她五岁时父母离了婚,她随母亲生活。她十五岁时母亲就去世了,之后跟外婆相依为命,前年外婆也去世了。听说她父亲也病死了。可怜的孩子,一个亲人都没有了!”张爷爷说完叹了一口气。

“哦。”崔隐点点头。

“这丫头今年上大二了,哎,好像就是原来你们那个学校!”张老头儿挠挠光秃秃的脑袋,他的记性还不错。

“哦。”崔隐表情挺沉重。

“怎么,不想听了?”张老头儿歪头冲他笑了笑。

“不是!觉得她挺可怜的。”崔隐摇头。

“以后一起住让着她点,哦,她不太喜欢狗,前一阵子被狗咬了,刚打完狂犬疫苗。”张老头儿拍了拍崔隐的腰。

“那我的‘骆驼’怎么办?”崔隐突然想到自己那只一天不惹事就难受的狗。

“我也不知道……”张老头儿瘪着嘴摇头。

“她不会把我的‘骆驼’吃了吧?”崔隐突然紧张起来。

张老头儿若有所思地答道:“你最好给‘骆驼’配个手机!”

崔隐翻白眼道:“这么大岁数了,越来越没正经。”

张老头儿抬手打了崔隐一下问:“哎,那个丫头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崔隐脸上的笑容突然僵住:“她……不会再来了。”

6.

崔隐回来的时候,孔渔然的卧室门关着。崔隐走过去轻轻地敲了两下。没有人回答。

崔隐只好站在门口大声说:“我买了土豆炖牛肉和新碗赔给你。对不起啊!别跟我的狗一般见识!”

崔隐停顿了一下继续说:“你现在不吃吧?我就先放在厨房了。”

他又敲了两下门。依旧没有人回答。不在家吗?怎么“骆驼”也不在?难道……是她一气之下把他的狗处理了?

崔隐想象着孔渔然在厨房里守着一只冒着热气的钢锅,用勺子在锅里搅来搅去。她贪婪地吸了吸肉汤的香味,歪头冲他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崔隐感觉背脊有些发凉,摇摇头他焦急地在房子的各个角落寻找他的狗:“‘骆驼’!你在吗?‘骆驼’!你在哪儿?”

突然他听到孔渔然的房里有动静,他的狗碰了两下门,之后就用爪子疯狂地挠门板。崔隐跑过去猛地扭开门,“骆驼”扑到崔隐的腿上撒娇,仿佛很多年没见似的那么亲热。她关了“骆驼”的禁闭吗?不像!关也不应该关在她自己的房间吧。而且“骆驼”刚才好像是在她的床上睡过。那蓝色的床尾,乱糟糟的。荞麦壳仍然散落在地上。她干什么去了呢?

chapter1 少女公寓(8)

“‘骆驼’啊!以后再不能偷姐姐的肉吃了,听到没有?姐姐很可怜的。没有赶走‘骆驼’,没有虐待‘骆驼’,也没有杀‘骆驼’,那都是因为这个姐姐善良!”崔隐开始语重心长地教育自己的狗。也不管孔渔然乐不乐意,就把她和“骆驼”扯上了亲戚。

崔隐把碗和牛肉拿到厨房,发现之前那碗菜放在地上,或许是被“骆驼”又偷吃了一次,碗里的牛肉已经被挑光了,只剩下些土豆。不可能是孔渔然自己把剩下的肉吃完的吧?她不会穷成那样吧?

崔隐觉得抱歉,把那小半碗土豆倒掉,然后连同新买的玻璃碗一起刷干净,把还冒着热气的土豆炖牛肉倒进玻璃碗里,找到保鲜膜封起来,随手放到上边的柜子里。还是放高一点吧,“骆驼”这小子实在太馋了。崔隐用“骆驼”用过的汤碗接了半碗水放到卧室的角落,天气有点干燥,简单加湿一下吧。

看看表,他不得不拿好钥匙喊“骆驼”出门散步。围着小区转了一圈,崔隐越走越慢,他摸摸“骆驼”的头说:“明天再玩好不好?我很累,你不累吗?回家吧?”

“骆驼”好像听懂了他的话,不再东闻西望,只朝着家的方向,一溜小跑。可是在路上,它遇到了一个新的伙伴,一只漂亮的“金毛”。两只狗叼着一块大石头玩得不亦乐乎,不理会崔隐的呼唤,两只狗的友谊似乎有天长地久的趋势。没耐心再看它们玩传石头游戏,崔隐十分不厚道地强行拉“骆驼”回了家。

她仍然没有回来,这么晚也不知道到哪里去玩了。

崔隐回到自己的卧室,开始收拾东西。他打开衣柜,里面塞得满满的,最上边一层是语恩的衣服。

崔隐呆立着看那些熟悉的衣服,感觉胸口闷闷的,深呼吸几次,仍然不舒服。拿起一件白色的运动衣凑到鼻子前嗅了嗅,浓烈的樟脑球味儿呛得他咳嗽起来。

“连味道也没留下,真残忍。”崔隐自言自语。

崔隐把语恩的衣服抱到床上,一件件叠起来,整整齐齐地叠起来。他仿佛从未如此认真地做过一件事。

“骆驼”在一旁看了一会儿,觉得无趣,便转身走了。

崔隐把叠好的衣服装进无纺布收纳袋里,满满两大袋子运动装。春夏秋冬,语恩只穿运动装。她似乎什么时候都充满活力。

打开旁边的柜子,一个硕大的纸盒躺在里面。崔隐把它搬出来,打开盖子,里边有个水杯、猪形存钱罐、一把没开封的牙刷还有一大堆文具。

下边抽屉里塞得更是满满当当,半袋过期的狗粮上压着几双他和语恩的鞋,还有“骆驼”的餐具和它的玩具。它要是知道自己的餐具和主人的鞋放在一起,肯定会绝食的。赶紧拿出来装进垃圾袋,零零碎碎的小东西各自归位。再把“骆驼”的餐具刷干净,接一小碗清水放在客厅的角落。

崔隐最后把自己旅行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