切丽,我们可以坦率地交谈,你是我的亲人。我根本不想离开你。周一我将飞往亚特兰大并于当日返回。我已经给你订了头等舱,如果你愿意的话。”
“ 当然啦。”
“ 我只希望你没说一件事。”
“ 什么事?”
“ 你说你甚至不想考虑我的看法。过去你总是喜欢我的意见。你说你不接受我的看法,我并不介意,因为我也不知用何种方式进行阐述。但是你妈妈谈起过,她甚至提醒过我,如果基督没有带我上天堂,我不应该自暴自弃。”
“ 爸爸,我不是草率对待你的想法,我只是不能接受而已。”
“ 你不是说你甚至不会考虑吗?”
“ 那么,你考虑过宇宙入侵理论吗?”
第九章 父女重逢(5)
“ 我确实考虑过。”
“ 你在开玩笑。”
“ 我什么都考虑过。到目前为止,这非人类经验所及。我们该考虑什么?”
“ 好吧,我收回我说的话,可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突然间变成了狂热的教徒,开始去教堂做礼拜,是不是?谁说过为时不晚?如果你是对的,也许我们永远错过了机会。”
“ 这是我们应该弄清楚的,你说呢? 我更想知道我们是否有机会与妈妈和雷米相见。” 切丽坐着摇摇头。
“ 哎呀,爸爸。我不知道。”
“ 我给你妈妈做礼拜的教堂打过电话。”雷福德告诉切丽录音电话内容以及赠送录像带的事。“ 爸爸! 给留下来的人摄制的录像带? 别闹啦!”
“ 此事你听起来觉得滑稽可笑。我却并不觉得可笑,所以我不能拖延看录像的时间。”
“ 你绝望了。”
“ 当然! 难道你没绝望吗?”
“ 我痛苦、害怕,但是没有绝望到失去自我。噢,爸爸,对不起。不要这样看着我。我不怪你插手此事。你去吧,不要为我担心。”
“ 你会和我一起去吗?”
“ 我不想去。但是如果你要我……”
“ 你可以在车内等我。”
“ 问题不在这儿。我害怕与我有不同意见的人见面。”
“ 我们明天去。”雷福德对切丽的反应有些失望。但为了他们俩,他决心坚持到底。如果他是对的,他不想舍弃亲生女儿,独自上天堂。
第十章 杀人灭口!(1)
在离开纽约之前,巴克决定不给在伦敦警察厅工作的朋友打电话,他不想冒上被人偷听的危险。
周五晚上,拉瓜迪亚机场。巴克携带真假护照、签证—— 习惯性的安全措施—— 搭乘飞往伦敦的深夜航班,周六上午抵达希思罗机场。在塔维斯托克酒店登记住宿以后,他一直睡到下午三点钟左右,然后着手调查德克死亡的真相。
巴克给伦敦警察厅打电话,找他的朋友艾伦·汤普金斯,一名中级侦探。他们几乎同龄,艾伦身材瘦削、头发乌黑。巴克曾为报道英国恐怖主义采访过他。
德克、艾伦和巴克一起在酒店度过了一个愉快的夜晚,他们成了好朋友。每当巴克来英国时,他们三人就聚在一起。现在巴克试图通过电话和艾伦联系,既能让艾伦理解又不泄露他们是朋友的消息,以防电话万一被窃听。
“ 艾伦·汤普金斯先生,我是《环球周刊》的巴克·威廉斯。”艾伦还没来得及问候他的朋友,巴克紧接着说:“ 我来伦敦是为联合国国际货币会议做初步报道。”
艾伦的声音突然变得严肃了。“ 先生,我怎么帮助你? 这和伦敦警察厅有什么关系?”
“ 我确定采访对象时遇到了麻烦,我怀疑是谋杀。”
“ 你的采访对象是谁?”
“ 德克·伯顿,在股票交易所工作。”
“ 让我核实一下再给你打电话。”
几分钟后,巴克的电话铃响了。
“ 伦敦警察厅的艾伦。我想咱俩能否面谈?”
星期六清晨,伊利诺伊州的普罗斯佩克特山,雷福德·斯蒂尔再次打电话给新希望之村教堂。这回一个男人接了电话。雷福德自称是一位前教区居民的丈夫。“ 我认识你,先生,”那人说,“ 我们见过面。我是布鲁斯·巴恩斯,探访牧师。”
“ 噢,你好。”
“ 以前的教区居民,你是说艾琳已经离开了我们?”
“ 对,还有我们的儿子。”
“小雷,是吗?”
“ 是。”
“ 你还有一个大女儿不做礼拜,是吧?”
“ 切丽。”
“ 她……”
“ 她和我在一起。我想知道你们怎么处理此事—— 有多少人失踪了,你们仍然聚会吗?我知道你们周日做礼拜,还赠送录像带。”
“ 这么说你什么都知道了,斯蒂尔先生。本教堂几乎每位成员和定期做礼拜的人都失踪了,我是惟一留下的人。我请了几位妇女来帮忙。我不知道会有多少人参加周日的聚会,但是同你再次相见是件很荣幸的事。”
“ 我对录像带很感兴趣。”
“ 我很高兴提前送你一盘,我将于周日上午谈及它。”
“ 我不知道如何发问,巴恩斯先生。”
“ 叫我布鲁斯。”
“ 布鲁斯,你将授课、布道还是……”
“ 讨论。我将为所有没看过的人放录像,然后我们一起讨论。”
“ 但是你—— 我的意思是,你如何解释你现在还在的事实呢?”
“ 斯蒂尔先生,你来取录像带时,我愿亲自与你面谈。”
雷福德告诉他,也许会和切丽当天下午一起去取录像带。
艾伦·汤普金斯在伦敦警察厅的门厅里等候着。巴克到达后,艾伦正式地和他握了握手,带他上了一辆破旧的小汽车,向几英里之外的一个酒吧急驶而去。“ 我们到那儿之前不要交谈,”艾伦说着,不停地看反光镜,“ 我需要集中注意力。”巴克从未见过他的朋友如此不安、害怕。
两人拿着两品脱啤酒走进一处僻静的角落。艾伦滴酒未沾。巴克自上飞机以来就没吃过东西,他喝光了两杯啤酒。服务员来取空杯子时,巴克点了一个三明治,给艾伦要了一杯汽水。
艾伦开口道:“ 我要告诉你这是一桩龌龊的交易,你要尽可能地远离它。”
“ 发生了什么事?”
“ 唉,他们说德克是自杀,可是……”
“ 可是你我都知道这是胡说八道! 证据是什么? 你去过现场吗?”
“ 我去过。子弹射穿了太阳穴,他手里拿着枪。”
“ 有什么可疑之处吗?”
“ 看上去没有,但是,巴克,你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 我不知道!”
“ 巴克,我知道他是被谋杀的。”
“ 我也确信无疑。如果他是自杀,我相信能找到线索。”
“ 他们试图将他的死归咎于他对失踪人员的自责。但是据我所知,他并没有失去亲人。” “ 你怎么知道他是被谋杀的? 对侦探来说,谋杀是一个很重的词。”
“ 我知道是因为我了解他,而不是因为我是侦探。”
第十章 杀人灭口!(2)
“ 这站不住脚。我也可以说我了解他不会自杀,可是我没有证据。”
“ 巴克,我们常开德克的什么玩笑?”
“ 多着呢。怎么样啦?”
“ 我们取笑他是个傻瓜。”
“ 是的。那又怎样?”
“ 如果他现在与我们在一起,他会坐在哪儿?” 巴克突然明白了艾伦的意思。
“ 他会坐在我们的左边,他是个左撇子。”
“ 子弹从他右边的太阳穴射进去,所谓的自杀武器放在他的右手上。”
“ 当你告诉你的老板德克是左撇子,是被谋杀的,他们说什么?”
“ 你是我第一个告诉的人。”
“ 艾伦! 你在说什么?”
“ 我说我爱我的家人。我的父母还健在,我有哥哥、姐姐。我还爱着我的前妻,我不想让别人伤害她。”
“ 你害怕什么?”
“ 我当然害怕隐藏在德克谋杀案后面的人。”
“ 但是你有整个伦敦警察厅作你的后盾。你自称为法律执行官,难道此事你要撒手不管吗?”
“ 是的,你也要这样做!”
“ 我不。如果那样,我无法原谅自己。”
“ 如果与此事有染,你根本不能活命。” 巴克招手叫来酒吧小姐,点了一份炸薯条。他感到有点头晕。
“ 我在听着,”他低声说,“ 你要说什么? 谁找过你?”
“ 德克之死被定为自杀,事情就是这样。现场清理了,尸体火化了。我要求尸解但遭到嘲讽。我的上司萨利文厅长问我尸解会有什么结果,我告诉他要查看擦伤、扭打的痕迹。他说人在自杀之前会做一番自我斗争。我保留了意见。”
“ 为什么?”
“ 我觉得这里面有问题。”
“ 如果我在报道中指出这些矛盾并发表在国际刊物上,结果会怎么样呢?”
“ 有人让我转告你回家去,并且忘掉你曾听说过自杀一事。”
巴克惊奇地说:“ 没人知道我会来。”
“ 但是有人猜到你会来。对你的到来,我并不吃惊。”
“ 你又怎么会吃惊呢? 我的朋友死了,表面上死于自己之手,我当然不会视而不见。”
“ 你现在不要管它。”
“ 你认为我会变得胆小怕事,你是这样?”
“ 巴克,你比我更清楚。”
“ 我竟然还认识你! 我曾认为我们是志趣相投的人,主持正义、追求真理。我是记者,你是侦探。当事关我们朋友时,我们该怎么办?”
“ 你听到我说的话了吗? 有人告诉我,让我见到你时制止你。”
“ 那你为什么不让我进警察厅?”
“ 如果我向你透露消息,我就会有麻烦。”
“ 谁会找你麻烦?”
“ 我想你不需要。你们美国人称为打手的人来过。”
“ 恶棍?”
“ 很确切。”
“ 他威胁你了吗?”
“ 是的。他说如果我不想让发生在我朋友身上的悲剧在我和我的家人身上重演,我就要按他所说的去做。我怀疑他就是谋杀德克的人。”
“ 可能是。为什么你没有举报?”
“ 我决定自己处理此事。第二天我到股票交易所去,要求与托德·考斯朗会面。”
“ 是大人物本人?”
“ 是的,我没有预约。我坚持说是伦敦警察厅的事,托德·考斯朗让我进去了。我直接切入主题。我说:‘先生,我相信你的一名雇员被杀了。’他平静地说:‘ 让我告诉你,下次有人夜里十点钟造访你的公寓,就像昨晚一样,请代我向他问候,好吗?’”
“ 那你说什么?”巴克问。“ 我能说什么! 我惊得目瞪口呆! 我只是盯着他,连连点头。他接着说:‘告诉你的朋友威廉斯别插手此事。’我说:‘威廉斯?’就像我不知道他说的是谁似的。” “ 有人偷听了德克的语音信箱。” “‘ 毫无疑问。’托德·考斯朗接着说,‘ 如果他想证实一下,就说他的弟弟叫杰夫。’” “ 所以你屈服了?” “ 那我该怎么做? 我竭力使自己表现得勇敢些。我说:‘ 我可能会录下此次谈话。我的记忆力很好,我要揭发你。’他说:‘ 谁会相信你呢? 甚至玛丽安也不会相信你。当然,她也许身体不好。’” “ 玛丽安?” “ 我的姐姐。但事实上远远不止如此。为了进一步达到目的,他给我的厅长打电话,说:‘ 萨利文,如果你的下属来办公室威胁我,我该怎么办?’萨利文,我的偶像,听起来像一个小孩。‘ 托德·考斯朗先生,你可以为所欲为。’托德·考斯朗说:‘ 如果我将他就地杀死如何呢?’萨利文说:‘先生,我确信是正当防卫。’托德·考斯朗打往警察厅的所有电话都被录了下来,他当然知道这一点。‘ 如果他的名字碰巧是艾伦·汤普金斯呢?’萨利文回答说:‘ 我就亲自去收尸。’我明白了。”
第十章 杀人灭口!(3)
“ 因此你不能求助于任何人。”
“ 是的。”
“ 那我该夹起尾巴逃走了。”
艾伦点点头:“ 我得向托德·考斯朗报告我已向你转达了信息,他希望你乘下班飞机离开此地。” “ 如果我不照办又怎么样呢?” 巴克将盘子推到一边,把椅子向后靠了靠。“ 艾伦,你不了解我,但是你知道我不会袖手旁观。”
“ 这正是我所害怕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