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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钟情 佚名 4969 字 4个月前

,这种笨拙的军人,和我们当年打过仗,只配当炮灰 !”

我们一屋人全听得怒火中烧。

大队长讲到这里停下,看着气愤的我们,问:“遇上这种情况,你们会怎么办?”

肖东琳毫不犹豫:“揍死那个日本龟儿子。”

大队长摇头:“你是军人,你在执行国家交给的任务!”

我接口道:“正因为我是军人,就更应该维护国家的荣誉。”

我们排长也开口了:“这是典型的军国主义份子,该给他一点教训!”

大队长道:“我的同学强压怒火,送他们换了登机牌,送他们过了安检,当吉田走进通 道的一刹那,他的任务完成了。他站在那里,大声用日语喊他的名字:‘吉田荣作,你是个 肮脏愚蠢的日本人,你永远当不了中国人的对手!’之后,他又用英语重复了一遍,整个北 京机场全被他喊静了。”

想象当时的场景,我们全扬眉吐气,笑着纷纷夸奖大队长同学的聪明和机智。只有于晓 梅不笑,她皱了眉头,突然起身,象是有话要讲。大队长也沉着脸,点头示意她坐下,慢慢 向她道:“是这样的!那个吉田荣作回国后,通过日中友协发来一份措辞激烈的抗议,后见 没有结果,又以抽回在中国内地的投资相胁,要求惩处我的同学,并且,诬陷他在陪同保护 期间,试图非礼他的女儿。”

排长一脸震惊:“那你同学怎么样了。”

大队长道:“他受到了最严厉的处分,被降职,离开了外事特警队,现在,是我们特警 大队的一名普通教员。”

第二天早饭,林教官跟在大队长身后,向里间的教员饭堂走。新兵吃饭的地方是必由之 路,他虽然还保持着军人的步伐身姿,可眼睛却向下耷拉着,叫我想起那天他在车上的样子 。

“报告!”于晓梅象弹簧一样起立,挺胸抬头大声喊。

大队长和林知兵一起站下来,在场的官兵全看过来,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众目睽睽之 下,于晓梅勇敢地斜跨出一步,在我们鼓励的目光下,大声致歉:“对不起,林教官!昨天 是我错了!”

我们女兵中间,立刻响起拍巴掌声。林知兵满脸惊讶,看着热情洋溢的十几个女兵们, 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正 文 第1部分 第六章 情窦初开

事情并没有这样过去,我们自发的鼓掌行为,当时就被政委压制,我们的政委是位将近 五十的老团职干部,他大概并不想一个背着大处分降级到这里的教员,受到英雄式的崇拜。 他弄清原委,在饭堂外就和大队长激烈地交涉,让我们全看在眼里。

排长在早点名时,特意留下我们集体训话,告诫我们不要冲动,大队长昨晚的话,不要 再传播。可这些根本挡不住,林知兵已经成为全排的偶像,继而一传十,十传百,成为全新 兵连、全大队的偶像。

周日晚上,宿舍这边的热水器坏了,男兵宿舍不能进,我和于晓梅一人提了两个暖水瓶 ,到办公楼那边去打水。我们在走廊里静等水开,在这样一个偶然的机会里,偷听到了大队 长和政委的在办公室的谈话。

政委:“这个小林是你的老同学,受了点挫折不假,你千方百计把他弄到这里来,我也 没反对,可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还要把他树起来,他算哪门子英雄吗?”

大队长:“于晓梅的事情叫他太难堪了。她大伯是军区首长,还有个哥哥在省中队,她 的话分明是知道他受的是什么处分,不解释清楚,万一她说林知兵有男女关系问题,那小林 就没法在这儿当教员了。”

政委:“这事和于晓梅没关系。林知兵既然犯的是作风错误,组织也有结论,你就不应 该这样给他旗帜鲜明的鸣冤叫屈,这不成了和上级对着干了!”

大队长:“林知兵就是冤枉的,这是明摆的事吗!他根本不会看上什么日本女人,这就 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政委:“你们是同学,你老婆孩子全有了,他还是单身,能没点想法吗?我看,要不是 有点苗头,人家怎么会在这上面做文章。无风不起浪吗!”

大队长:“林知兵在我们班最小,比我小七岁呢!他根本不是在这上动心思的人,要不 然能女的来例假都不知道?我不和你说了,说也说不清楚!”

政委:“我也不是想弄清楚什么,我只是觉得,老周,你这人思想有点简单,也有点哥 们义气。你想想,这样一搞,不是明摆着说组织上不公平吗。你在士兵当中灌输这样的思想 ,只会涣散战斗力,以后,我们处理个把违反纪律的兵,他要不服,拿这个做例子,你怎么 说!”

大队长:“我承认,这件事我做的欠考虑。唉,这种错儿,别人想犯犯得了?林知兵是 太聪明了,英语还学不够,连日本话都叫他听懂了,人要倒霉,喝凉水都塞牙!”

政委:“我理解你们同学感情深,依我看,你要是真想对他负责,不如劝劝他干脆今年 转业算了,在我们部队,他一下子降了这么多级,和一撸到底有什么区别,很难再抬头了! 他懂外语,到了地方这种人才哪都抢着要,地方谁管什么作风问题,人挪活,树挪死吗!”

大队长:“你不知道,他是唐山地震的孤儿,是当地知青和解放军救了他的命,所以才 叫知兵。他多珍视军人这个称号你都想象不出来,让他当老百姓,不如毙了他!”

政委:“这个问题今天不说了,下次民主生活会,我再和你交流。我们再说于晓梅这个 事件,这造成的影响很坏。很明显,林知兵离当一个合格的教官,还有些差距,他给新兵连 的任课,现在绝对不能恢复,这不是我一个人的意见,党委成员委托我和你勾通一下……”

我和晓梅谁也没心情再打水了,一人提着一对空壶,步履深重地走出了大门。

月光如水,我们谁也不看谁,我能感到晓梅的肩膀在无声地抽动,我也陪她掉了眼泪。 我们这才发觉,我们还太天真,这件事远远不似想象中那般简单,根本不是一声道歉就能解 决得了的。那天夜里,我失眠了,我活了十九年,头一次发觉这世上,除了父亲得了不治之 症,还有其他烦恼的事情,会让我辗转反侧,一夜无眠。

林知兵此后再没给我们上过课,但我们私下里,还是叫他林教官。

半月后的一个周末,我们下午放假。于晓梅悄悄拉着我、肖东琳、程垦,说要出去玩。 我们四姐妹换了便装,向队里签名请假外出。晓梅一路领头,样子兴奋,笑个不停,我们问 她干什么,她死也不答。她把我们带到一家饭店,大家才知道是要请客,嘻嘻哈哈走进去, 看见那雅间里面已经摆了五颜六色的杯盏,主位上端坐了一位五十开外的中年男子,身着便 装,坐姿挺直,晓梅笑着介绍说,这就是她大伯。我们都拘谨起来,已经进门的程垦和东琳 纷纷向门口挤。我们都清楚,我们面对的是一位将军,一位大军区的司令员。

司令员是山西人,讲话亲切而幽默。他对我们几个躲躲闪闪的小女兵笑道:“怎么,我 们培养出来的特警娃娃们,胆子这样小,那你们以后对了敌人、歹徒,也要这样藏猫猫吗? ”

我们全笑翻了,他又拿起筷子,指了桌子:“来,当我是敌人好了!我们一起打场攻歼 战,战利品就是一桌子好菜。晓梅,你的教官们呢?”

于晓梅说马上就到,拉我们一个个坐下,林知兵和大队长跟着出现在门口。我们急忙起 立,又坐下,如此折腾了大半天,彼此看着,心都在跳。林知兵和大队长的样子也不比我们 轻松,两个一米八0的汉子,在椅上只坐了三分之二,个个腰板挺直,双手拳放膝上。司令员 每问一句话,他们就一触即发般绷紧身体,严肃作答。

司令员干脆脱了上衣,笑道:“今天,我们都在军营外,我也不是将军,你们也不是大 队长,教官,她们也不是战士,我们平等地来一回聚餐,你们把我老头子当回朋友如何?”

菜一样样端上来,他先举杯向林知兵:“小伙子,今天的酒宴是我设的,我说了,今天 不是什么司令员,我只是代表家长,向孩子的老师道个歉。娃娃们还小,不懂事。”

这场景很感人,林知兵眼眶都红了,我的眼里也充满了泪水。

司令员接道:“你的事情,我都知道了。记住,人生都不是一帆风顺的,年轻人,受点 委曲不要紧,要紧的是面对挫折,怎样端正心态,把握好自己以后的路!”

大队长喜形于色,轻轻推了林知兵一下,林教官立正站起,双手捧杯,将酒一饮而尽。

那天,大家真的都放开了,我们也都喝了点酒。司令员和蔼得象父亲,对我们一一关怀 ,问长问短,我们来自不同省份,他对我们家乡都很了解,和每个人都能找到共同语言,用 山东话和程垦唠家常,用四川方言和肖东琳逗几句。大队长和林知兵争相敬酒,司令员一边 笑称你们是要把我老头子灌倒,一面不动声色把他们灌到告饶,我们个个都开心得不行。这 次宴席,我认识到了什么叫真正的将军,有时候,平易在大人物身上,就是魅力。

因为都喝了些酒,大队长允许我们晚些再回军营,我们四姐妹把臂坐在江边,大家谈来 谈去,话题只在一个人身上。记得程垦当时天真地问于晓梅:“是不是有于司令员说话,林 教官会重返他的原来的部队?”

于晓梅成熟地摇摇头:“大伯是军区司令,和咱们总队不是一个系统,他只能过问一下 ,作用不会太大。要知道,林教官的处分是北京总部下的。”

肖东琳是重庆姑娘,家境富有,这样的娇滴滴的小姑娘被送到这里来进行魔鬼式训练, 虽然常常叫苦不迭,可业余生活里却比谁都活泼,她借了点点酒意笑着憧憬:“我原来想早 点退伍,现在不了,我要争取考军校,将来一提干,我就回来追求魔鬼冰。程子你呢,哪门 要是也喜欢林教官,和我一起追吧?”

来自山东农村的程垦,在队里和她最好,这会儿被她说得脸色绯红,支唔了半天才说: “我这个样子,又傻又笨,林教官怎么会看上我,除非我象班长那样优秀。真的,晓梅姐, 你再和你大伯说说,帮帮林教官吧,他可真冤哪!”

于晓梅不说话,也不再笑,象是陷入了沉思。我看着她们,心中只有一个念头,我才不 要等什么提干不提干,我回去就向他说:“我爱你,林教官!”

那天回去,我真的去了林教官的宿舍,我没见到他。后来我知道,他的行李早已经搬到 营房那边了。他的身影,从此再没在新兵连这边出现。

“当兵做什么,当兵做什么?”“咱当兵的人,有啥不一样!”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和着这样的歌声,我们迎接了新一期学员,也送走一批退伍的 老兵。最令人兴奋地是,我们开始执行任务。任务形形色色,全是有关人民群众生命财产安 全的,我们都很珍惜这样的机会,集体荣誉感真是强极了。我第一次负伤,是一次执行抓捕 任务,歹徒的刀刺伤了我的肩膀,我因此荣立了第一个三等功。

住院的第二天早晨,窗户刚刚被护士打开,俊鸟在外面啼林,昨天战友们采的野花还未 谢,一室的阳光和鸟语花香。

房门开了,林教官拎着一袋水果,就象梦一样走到我的眼前。

他在我的病房里足足呆了十分钟,因为医生护士进来查房,才告辞离开。

之后,于晓梅和战友们轮流来看我,她们都要坐床前的凳子,我居然不许她们坐。只因 为,那是林教官坐过的,上面还有他的体温。

他单独来看我的事,我没和任何人讲,这是我心底的秘密。

三个月后,我、肖东琳、还有另外一名女兵接到任务,转移涉嫌经济大案的嫌犯到南方 一个著名的省会城市下辖的某县异地受审。嫌犯不多,只有两个,可全是女的。一天一夜的 长途旅行,我们要和女嫌犯一起关在囚车中,这样的任务是比较枯燥的。开车前,我先向疑 犯交待路上的注意事项,要她们服从指挥,不许轻易暴露身份,又教了她们一些自我保护的 方法。正讲着,忽听肖东琳高叫一声,女囚们以为真有大难临头,现学现卖地全护了头趴到 地上。我也吓了一跳,扭过脸正要责备,看见一辆本大队改装的4500押送车开过来,林教官 笑着从驾驶窗伸手招呼。原来,这次任务是他带队。

我们全兴奋起来,肖东琳一路上象花喜鹊一样说个不停,我的话也明显增多。一路上, 我们共吃了三次饭,尽管全是他买回来的快餐或合饭,但大家吃得香极了,因为林知兵和我 们在一起。他不当我们的教官,人显得轻松多了,多数时候都在微笑,我却敏锐地感到,这 微笑后面,还隐藏着过去的阴影。记得下达任务伊始,队里安排的是于晓梅,不知为何临时 换了肖东琳,现在想来,一定是因为是他带队的缘故。

一路之上无惊无险,我们圆满完成了任务,中午就在县城公安局的小招待所吃了顿便饭 ,由看守所的同志作陪。席间,那儿的公安局长突然赶到,把一个拨通的了手提电话交到林 知兵手上,林知兵接了电话,立刻眉开眼笑,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