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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你钟情 佚名 4948 字 4个月前

大 衣,腋下夹了一只皮包站在门口迎接我,我没想到的是,他身边还站着一个人,就是在京城 认识的郑子良。

郑子良依旧是一副酷酷的样子,冷冷地站在寒风中,豆腐皮一样薄的皮衣内,只着了一 件衬衫,初冬的北风中,他瘦削的肩膀显得有些单薄,可神色如常,并不象一个初到东北的 南方人。

我见他们俩人同时出现,就猜出肖东琳的公司可能已经把东北地区的大本营定在这里, 而高煜也如愿以偿地实现了与东辰公司的合作。

我们落座高煜点了菜,等菜的功夫又喝了会儿茶,高煜果然喜形于色地告诉我,他已经 正式成为东辰公司在东北的法律顾问,现在正帮着郑子良在省城组建东辰集团东北分公司, 又告诉我选址和开业的一些事宜,虽然我听得很不是很明白,但对他们运作的速度还是惊叹 不已。我当然只关心我的战友,就问肖东琳来过了没有,郑子良说:“肖姐现在在国外,这 边的事全权交给我了,她托我向你问好!”

从北京到省城,我已经听他叫过几回肖姐了,不禁好奇地问:“小郑你多大了?”

郑子良难得一笑:“我叫习惯了,其实肖董只比我大一岁。”

这时门一开,表妹小婉亭亭走入,短短毛呢格裙配小白皮靴,羊绒短大衣,轻裘围领正 托在脸颊处,一副北国丽人的模样儿。小婉是我叫来的,主要怕和高煜见面尴尬,我仍然记 着自己的那次醉酒。

我先给小婉向郑子良做了介绍,郑子良只欠欠身。

小婉爽快地笑叫:“哎呀外边下雪了,出租车可不好打呢!还堵车!”

高煜问:“你怎么不坐刘春的车来?”

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小婉已经坐下来,当时就瞪他一眼:“我干吗坐他的车!”

高煜笑了:“哎,莫小婉你怎么气乎乎的,是不是和刘春吵架了?”

小婉斜眼看他:“谁稀跟他吵架!”

“不吵架刘春怎么不来,刘春呢?”

小婉气恼地轻拍桌子:“你不提刘春心痒痒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们早黄了!”

高煜依旧沉稳地笑,但口气却在调侃:“别逗了,你们俩都如胶似漆铁得跟一个人儿似 的了,我连喜礼都给你们备好了,你不要他我们哥们和谁结婚去?”

小婉瞪他一眼:“留着你自个儿发昏吧,我还没找你算帐呢!我问你,你和刘春打得什 么破赌,是不是拿我们姐俩开涮?”

高煜看了郑子良一眼:“小婉你嘴有个把门的好不好,人家郑先生可是我的老板。”

小婉可不管那个:“我就是要告诉你的老板。先生姓郑呀,我告诉你千万别信他的话, 这人最会骗人了!他交的朋友也都是骗子!”

郑子良看都不看她,对高煜说:“时间到了,我先走了!”

然后向我递过来一只盒子:“肖姐让我给你的。”

送走郑子良,小婉很是不痛快:“这人真讨厌,还打个耳洞!高煜他要真是你老板,你 可得看紧点,别上大街叫咱东北大老爷们给揍了!”

我想这个漂亮娇纵的妹妹已经被男人宠惯,大概绝少有人对她的青春靓丽不假辞色,就 安慰地拍拍她:“他是我战友公司的一个副总,对谁都这个样!”

小婉悻悻地骂了一句:“装什么酷?”然后又向高煜发难:“高总,听说你在北京让我 姐给你当秘书勾引什么大老板,你给人家发工资了吗?”

高煜呵呵一笑,跟着就盯紧我:“求之不得,可惜施慧同志对这个任命毫无留恋,招呼 都不打一声就走,连公司服装都由莫小婉转交,好象铁了心不想再理我了!”

小婉笑道:“高煜你要追我姐这法子不灵,她向来金钱面前不动色,拒腐蚀永不沾!”

我一直在拆那只盒子,这会变戏法一样扒出一部手机来,两人看了齐齐爆笑:

“完了,又来一个找揍的!”

“施慧,这个好象是退不回去了,你要退得去趟四川!啊不,得出国,肖东琳现在在国 外!”

我也笑了,问小婉:“这得买卡才能开通吧?”

高煜道:“这已经开通了,里面有卡!”

小婉一边拿过手机看,一边还不忘和高煜斗嘴:“你怎么知道?你看见了?”

然后大叫:“你战友真细心呀,连号都给你要好了,真的能打呀!”

说完马上用她的电话试了一下,手机发出好听的和弦歌声,竟然是那首《铿锵玫瑰》。 我感动之余,不由想起那北京的那个夜晚,向高煜羞然一笑:“高煜,那天真是不好意思了 !”

高煜深沉地摇摇头:“施慧,那天的场面太感人了。把我们几个男人都给弄哭了,我好 象很长时间没掉过眼泪了!”

小婉看看他又看看我,突然傻傻地来了一句:“哎,我说你们俩个,你们不是快好上了 吧?” 正 文 第2部分 第二十三章 拟定终身

周一上班,我直接去了司法厅,找孙主任向他提出要下事业单位的决心。孙主任一副一 筹莫展的样子看着我:“那边老李还没闹完,嘿,小施你又回来瞎折腾,真是那话怎么说得 来着?是按倒葫芦起了瓢!”

我笑了,说正好我下去老李他就不会闹了,他不过是想飙上我一起下去而已,我成全他 。孙主任摇摇头:“小施你这样就不对了,我们好不容易想出来这样一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你怎么脾气这么犟呢?我告诉你,现在厅领导已经向省委表明了态度,你是转业军官,是国 家功臣,这次精简怎么也轮不到你头上!事情已经到了这一步,你留下也得留下,不想留也 得留下了!”

孙主任是专职做思想政治工作的,擅长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口才在我们司法厅数一数二 ,我当然说不过他,就这样带着“组织的关怀和照顾”又来到了监狱管理局,心中想着还要 和那位丁主任天天谋面,真是举步维艰。

中午,办公室的秦宇看见我呆呆地坐在办公桌前,奇怪地问:“小施你不吃饭呀?”

我摇摇头说我不想吃,没想到秦宇一会儿从食堂回来,居然给我捎了一份饭,用不锈钢 餐盘端着放到我桌前,我惊讶地看看他又看看周围,同事们都还没有回来,空空荡荡的办公 室中只有我们两个人。

秦宇自己的饭也打回来了,和我一起吃,边吃边问:“小施你原来哪个部队的?”

我警觉地看他一眼,看他埋头一个劲地吃,就说:“我在南方当兵,是武警部队的。”

他说:“我是省军区通讯营的。”然后用食指做了个发送电报的手势:“当过电台台长 。”

我点点头。

他问我:“我发现你不象当过兵的,你怎么一点也不愿意说话呀?”

我笑了一下:“是吗,我可能性格就这样!”

“你家在省城吗?”

“是,我和我妈在一起过!”

“那你爸呢?”

“过世了。”

“是吗?咱们两家挺象,我家就剩我爸了。”

“你家是哪的?”

他非常坦率毫不隐瞒:“我家是农村的,那个屯子特别偏远,去年才上了村村通。我家 哥三个姐两个,我是老小,我妈死得早,家里的孩子全爸带大的,这几年生活条件好不容易 好点了,我爸没福,刚刚在县城确诊得了晚期肝癌,这不,马上要来省城看病了。”

我当时觉得和他亲近起来,因为首先我们的老家同在本省的西北部,地域上先有了亲切 感觉,其次我们的父亲得的是同一种恶症,我非常同情地和他探讨起肝癌的病理和症状,最 后我们共同得出结论,这种病一旦到了晚期就不可逆转,三五个月都是一大关,我爸爸当年 因为是体育健将,体质极好才勉强维持了一年。

我们聊得都忘了吃饭,这时办公室又热闹起来,同事们在食堂吃完饭又一一回来,打扑 克打乒乓球打克朗棋的都有,大呼小叫气氛活跃。秦宇勤快地把我们俩的餐盘全拿去还给食 堂了,我远远看见丁主任只穿了一件衬衫在打乒乓球,从他灵活的步幅上看是个运动细胞很 发达的人,个子不高但动作非常好看,大家玩得是淘汰赛制,他男女不拒,直拍快攻凌厉生 猛,挨个点名保持不败稳如泰山。秦宇一回来也热情邀请我也去打一盘,我笑着拒绝了,以 现在我的腿脚,只能保持正常行走和维持一般程度的运动,稍微激烈一些就会瘸个十天半个 月,我可不想找这种麻烦。

秦宇拎了个刀拍上去,一刀一刀砍得极有耐性,他果然身手不凡,生生把常胜将军给磨 下了马。我看着那丁主任擦汗大笑的样子觉得很解气,我真是有些记恨他,觉得他那天对我 的态度生硬无礼。

下午,副主任告诉我以后的工作,就和秦宇在一摊负责信访接待工作了,我听见分工都 有了安排,可见那位丁主任已经无可奈何地认可了我的存在,算是稍微舒了一口气。

于是,我和秦宇的接触就多了起来,办公桌也固定在他的对面,我一开始对他还没什么 特殊的感觉,直到一个月后的一天,他已经套出我还没有男朋友,就鼓足勇气问我能不能做 一回牺牲,扮他的女朋友去安慰安慰他沉苛的父亲。我才意识到,我和他年龄相仿且都是单 身,转业干部的身份也有相同之处,就是从这一刻起,我才开始认真琢磨秦宇这个人。

我义不容辞地陪他去见了他的老父亲,老人家已经灯枯油尽,行将就木地躺在病床上, 看我的时候兴奋了一刹,再就没有什么太大的表情,秦宇的两位兄长和一位姐姐在旁服侍, 见了我也都非常尊重客气,他姐姐替他父亲把一个封好的五百元钱的见面礼塞给了我,对我 大夸特夸秦宇是好儿子好弟弟,一路当兵提干光宗耀祖不说,还让老父亲在临终的时候,能 到省城医疗条件最好的医院得到最好的医治,不愧是家里的顶梁柱。

我看得出秦宇在家的地位,也感觉出他的懂事与孝顺。妈妈曾经告诉我,不孝顺的人不 可交。从这一点上看,秦宇应该是个可交的人。

出了医院我就把钱交还给了他,他也很自然地收下了,然后一定要送我回家,最后应我 的邀请还到我们家里坐了一小会儿,我的妈妈可能第一次见我把男同事领回家,格外热情地 接待了他,他也显得非常高兴,临走的时候真诚地握住了我的手对我说:“施慧,太谢谢你 了,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

那天夜深人静,我心绪难平,又拿出了林知兵教官的遗物,为了不吵醒妈妈,我仍旧戴 了耳机按响了cd,那首曾千百次在我心中萦回的歌,再度在耳边响起:

为你钟情倾我至诚

请你珍藏这份情

从未对人倾诉秘密

一生首次尽吐心声

望你应承给我证明

此刻心际有共鸣

然后对人公开心际

用那今生今世来做证

。。。。。。

我那一晚都在听着这一首歌,这首歌是我在军营时,偶然在肖东琳的磁带上听来的,那 正值我情窦初开的季节,不知怎么就被那歌词吸引了去,百听不厌,觉得那纯而又纯的意境 ,美得让人叹许。

当知道我和林知兵教官虽然生死相隔但曾心心相通后,我已经把这首《为你钟情》当成 了我爱情的写真,我清楚地知道,我已经是一个结过婚的女人,我的身心包括我的灵魂,都 深深许给了我的林教官,今生今世这种纯情都不会改变了。但是,现实也让我深深体会到, 我既然还身处世俗的社会中,即便是为了我亲爱的妈妈,我还必须用一个事实婚姻来证明我 是正常状态地生存着,而不是一个终身不嫁的异类,我真的还不能免俗。

我那一晚反复地轻吻着他的每一只军功章,把每一滴想要流出来的眼泪都藏在了心底, 当黎明穿过窗帘透入我的小屋,当街上尘俗的市声渐渐喧起,我摘下耳机的瞬间已经做好了 准备。实际上,从在小婉家那个听雨的不眠秋夜后,我已经有了这样的决定,我想是应该付 诸实施的时候了。

好在我还年轻,还拥有着选择的机会和主动的权利,那我现在要确定的人选,就是秦宇 这样的人。我想得很清楚,秦宇的出身和经历,包括他服侍病父的孝诚,都让我自然而然在 产生出亲切感和信任感,我始终有种感觉,那就是当过兵的人有一点是共通的,那就是正气 ,从这一点上看,秦宇应该是我能把握得住的人,在他面前,我很放松很自然。

做这个决定之后,几乎是必然地,我会想到高煜,想起那个高大自信的男人,高煜追求 我的意图是不言而喻的,如果不是我的一再退缩,我们在一起的可能性会无限增大。是的, 在任何人的眼光里,高煜无论外貌、才华、前途和家境,哪一点都要比秦宇强得太多,可是 和他在一起,每当迎受他那深深的目光注视,我开心之余都会隐隐有一种压迫感,仿佛我们 真的是处在两个世界里,他永远在一个华丽的空间以强劲的势头上升着,而我却宁愿自由徜 佯在我平静的精神世界中,舒缓地走过人生的道路。

那么,秦宇应该是陪我走过这道路的那类人。

我这人一旦下定了决心,就会变得直接起来,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