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69(1 / 1)

为你钟情 佚名 4964 字 4个月前

自我审视和自我调整的状态中,我真心诚 意地想让爱我的人,也能因为我而感到快乐和幸福,我还一点没有想过,那堪称纯洁的感情 本身会有什么阴影,幸福在望的婚姻生活还有什么障碍。

我承认,自己对灾难的预感,总是那样驽拙迟钝,所以对即将到来的打击,总是猝不及 防。

六月二十八日,一个阴雨的周六,离结婚还有三天。

我和高煜已经约好,下午同去婚纱影楼照套像,这本来也不是预定的项目,高煜坚持要 在结婚后,到北京去照。可是他的朋友为他订了这样一个套像礼品,我们也只好接受下来, 在省城先献身一照。中午,我突然接到原东辰公司宁馨儿打来的电话,应约来到位于市中心 的风之语咖啡厅。

久未见面的宁馨儿还是眉目如画端坐在我面前,唯一令我感到陌生的,是她的纤纤玉指 间,夹着一支细长的白色香烟。我们面前两杯“卡布其诺”自始至终未动一口,弄得我后来 一看到这种意大利咖啡的名字,就会想起那天在牛奶泡沫下包裹着的、浓重黏稠的、令人捉 摸不透的那种质感。

宁馨儿定定地看着我:“施姐,我下午两点的飞机,急着见你一面。我刚从小燕子那知 道,你要结婚了!”

我知道宁馨儿是个很讲义气的女孩,跟我一直以关系不错。那时很怕她要做出什么表示 来,就胡乱点点头然后关切问她的情况:“馨儿,东辰破产了,你现在在哪儿工作呢?”

宁馨儿的嘴角出现一丝淡笑:“怎么,想象帮小燕子那样,也把我弄到高煜的手下去? ”

确实,我听到高煜开公司后,唯一的要求就是安排一下东辰的小燕子,她因为好心把我 放进东辰档案室,而惨遭郑子良辞退,弄得我总觉得对不起这位小妹妹,好在现在有能力可 以补偿一下。

今天宁馨儿的语气,我却明显听出些讽刺的意味来,就愕然望着她,听她又撇嘴问道: “知道我怎么认识你那位高煜先生吗?”

我想了想茫然道:“高煜在东辰当过几个月法律顾问,你那时候就认识他吧?”

宁馨儿笑容一下子转冷:“不那样简单,施慧你太天真了!其实高煜要结婚我早就知道 ,我根本不想管他要娶谁。本来,我买好了去上海的机票,已经打算永远离开这里,永远不 再见他。如果不是刚刚听说新娘居然是你,我是不会管这档子闲事的,我,也不会说出真相 来……”

她滔滔不绝再也不让我插话,我只记得那两片弧线优美的嘴唇在我面前开合着,愤怒决 绝的用辞,让我一次又一次地感到震惊和悚然。

“我宁馨儿原是个讲信用的人,我拿了人家一大笔钱,足够让我挥霍半生,应该满足了 。但今天为了你,我把信用丢了。我不怕遭报应,因为我喜欢你,喜欢你这个人。施慧,你 是这个世界上,我认识的唯一一个好女人,你是我为数不多崇拜的人之一。正因为如此,我 才不想看到你和一个虚伪无耻的人走进婚姻的殿堂,所以我今天义无反顾地把你约出来。你 说我缺德说我嫉妒我都认了,我一定要告诉你,高煜根本不配你,他不值你托付终身,他是 一个骗子,是一个功利主义者……”

…………

雨越下越大,我和宁馨儿并肩站在咖啡馆外,宝来轿车停下的一瞬间,她转身和我拥别 。我一直在激动的颤抖,她显得比我冷静得多。她在我耳边说了最后一句话,她说:“施慧 ,还记得去年在地税局吗,你抱着我跑,把我双脚离地拖了一路。那个时候,我觉得你比男 人还要强悍,希望你能一直那样坚强下去!”

她头也不回地上了车,车里坐着一个男人,看来是她的朋友或亲人,是送她去机场的。

我目送她的车在雨中渐行渐远,自己却失魂落魄站在原地,我那时已经开始了迷失,不 知何去何从,我甚至好久都抬不起手臂来为自己打一部车。这时,一部突然开动的黑色别克 擦身而过,掠起的水花打湿了我的鞋裤,我开始只是认出来,开车的戴墨镜的男人,就是我 在新楼电梯里遇过的那个人,但我思维混乱精神一点也集中不起来,直到缓缓摇上的车窗内 ,他扔给我一个谐谑的冷笑,车子如箭一般消失在雨幕中,那种奇怪的感觉才再次涌现,而 且越来越强烈。

我拼命地回想,猛然转醒,一步跃上雨中的街道,一手拦下一辆出租车,另一手同时打 开了手机……

正 文 第5部分 第九十四章 道不相同

暂时不详

我终于想起来了,刚才那个男人,虽然没带任何佩饰,但他的右耳上,有一处明显的耳 洞!

我把报警电话同时打给了北京的于晓梅和本地的110,我也打电话向宁馨儿示警。从馨儿 刚才对我的讲述中,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郑子良是在跟踪她伺机下手。宁馨儿关了手机, 叫我悬心了好一会儿,还好,她吉人天相最终无虞。

从某种意义上讲,宁馨儿是幸运的,她上机前与我一晤,让她最终逃避了一场杀身之祸 。而这次会面,也让郑子良处心积虑的假死重生,有了一个大白于天下的机会。

其实,于晓梅早就掌握了他的存在,只不过以为他已经销声匿迹,甚至是潜逃出境了, 谁也没想到,他痴迷于执行肖东琳的命令到了完全忘我不顾生死的地步。后来,警察在他的 身上、他的几处居留地,都搜查出不止一个身份证和护照。警方断定,他完全可以在肖东琳 案发后,堂而皇之地逃出国门!

说起来,郑子良虽然改头换面身份一新,但也没有完全掉以轻心疏于防范。在新楼惊见 我的时候,就曾经立刻转移居住地;这一次他也在雨中潜伏好长时间,只是见我迟迟不动, 才无可奈何地在我面前留下那惊鸿一瞥。

那天等我坐着出租车赶到机场,宁馨儿已经在警察的保护下安全入闸,那里并没有发生 我想象中的刺杀和枪战,在无数陆续赶到的警察和武警战士中,我看见了徐亮的身影,他正 冲着对讲机在雨中大喊着什么。

警察执行任务时,那种全身心投入的激情,是非常动人的。我远远凝视他的身影,呆呆 伫立了好长时间。

那天下午,我没有去照婚纱照,不知为什么,高煜也没有给我打电话。在这个凝固婚姻 形象的机会,我们不约而同选择了逃避。后来,我才知道高煜爽约的真正原因。

我裹着一条毛毯,蜷缩在小婉家的沙发上,接到了于晓梅的电话,她的声音很大很兴奋 ,她说:“抓到了抓到了,施慧你真棒你又立功了!就是你提供的那个车号,你们那儿的公 安局已经把他给抓捕归案了。他整容改了脸,可指纹和声音纹路都过了鉴定,现在就等dna出 结果了,基本可以认定就是郑子良了!”

我一点都兴奋不起来,只说:“啊,抓到就好!”

于晓梅还在拼命表扬我:“这可是最后一条大鱼呀,我们以为他得漏网了,谁知他还自 己往出跳。施慧,你让我们功德圆满了,我马上去省城,我给你请功去!”

我合上电话,还是痴痴傻傻地坐着,天渐渐黑下去,房间一盏灯也没开,一点声音都没 有。小婉一直乖乖地陪坐,我们姐妹就那样坐在黑暗当中,直到一只从纱窗里钻出来的苍蝇 ,在我们中间飞来飞去,最后叫我挥掌拿下。

我摊开手,月光下,掌心里一片狼籍,我直奔卫生间,就吐在那里了。我那时已经发起 高烧,小婉把我扶到床上,轻轻问我:“慧姐,婚还结不结了?”

我干涩地说:“不知道。”

小婉突然象没了半截,一下子跪在床前,她拉起我的一只手哭了出来:“慧姐,别这样 !你这样我心里特别不好受。其实,是我对不起你,我说了谎话……但是,我那时真是觉得 高煜不错呀!我没不觉得哪有什么不对,他一直那么爱你……”

我呆呆地看着她,听她哭着继续说:“其实,其实大姨临终时候,没说过让高煜照顾你 的话。是高煜让我说的,他说他太爱你了,你这些年太苦了,他一定会照顾你一辈子!”

我疲倦地转过脸去,泪水顺着脸颊流了下去,我说:“我知道了,没事,你起来吧,不 怪你,怪我自己!”

如果能让我选择的话,我宁可选择不再和高煜见面,甚至不再和任何认识我的人见面; 我心甘情愿钻进蚌壳,把自己密密地封裹起来,然后慢慢沉在沙河之底,在一个暗不见天日 的地方,慢慢舔伤口。但我知道,我事实上无法逃避!我既然已经有了一回错误的选择,那 就必然要付出面对现实的代价。

记得我当时已经心灰意懒到了极点,连话都不愿意多讲一句。但是,我还是在他锲而不 舍追问下,与他有了一次激烈的对话,就象面对他锲而不舍地追求,最终改变了初衷一样。

其实,高煜对任何一样想得到的东西,都有锲而不舍的精神。我曾经多次听祈文芳笑着 讲过,高煜小时候喜欢家里一只漂亮的小板凳,而那只小凳子的使用权是归小哥哥高炬的, 一个小孩子,为了能在吃饭时霸上那只心爱的小凳,就用小刀在凳子油漆面上,一点点刻上 了自己的名字,最终在高元林的一顿屁板之后,真的如愿以偿得到了小凳的使用权。那时, 他才四、五岁的样子。

后来我想,他想得到我,也不过就是追求另一只喜欢的小凳而已,在追求那个梦寐以求 的结果时,也是不计后果不择手段的。

我当时刚刚在二狱的医务室挂过一只吊瓶,高煜匆匆进门就拎起我的手,关切地问:“ 你病了,怎么样了?你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我轻轻脱开他的手,把一只小盒交给他,是那只钻戒,我对他说:“高煜,对不起,我 不想结婚了。”

高煜短促地“啊“了一声,盒子就掉到了地上,他说:“施慧你怎么了?你这个时候说 不想结婚了是什么意思,咱们,咱们可都登记了!”

我慢慢弯下腰,拣起那只盒子,端详着,学着他的语气说:“登记,也就是个形式。”

高煜焦虑又来拉我:“施慧!你这样可要把我逼疯了,婚礼都准备好了,差不多整个省 城都知道我要结婚了,这个当口你反悔?”

我沉默地再次甩开他的手。

他跌足大叫:“施慧快说话呀,你再不说话我都快急死了!”

我低头不看他,想了半天才问道:“高煜,吉田百合子为什么会想起给我寄林知兵的照 片?”

高煜怔了一下,没说话。

我抬起头:“吉田是日本商人,公安部不会对她说起我和林知兵的事,她怎么会知道得 那么详细,连我没有照片都知道?”

高煜想了想,欲言又止。

我尽量使自己声音平静:“高煜,你从什么时候起,开始和吉田株式会社合作的?”

高煜在眼镜后面的眼神依然英俊深沉,他依然那样深深地深深地注视我,好久才重重出 了一口气,下定决心点头道:“是,我承认,我三月份的时候,听高炬说了你和吉田的事。 我就让他向吉田转述了你和林知兵的故事,我们,我们也是从那时开始合作。”

我于是冷笑:“合作?说得好听!你只是一个刚刚起步的小公司,这样的公司在国内多 如牛毛,而吉田是有百年基业的日本知名企业。据我所知,你们在股票市场呼风唤雨操纵股 价,在一个月时间内让东辰股票狂涨狂跌几近崩溃,当其中得有多少资金注入。你是怎么让 吉田心甘情愿出这么多的钱,陪你玩转东辰的呢?”

高煜已经在扶眼镜,他象不认识一样看着我,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说:“在肖东琳出事之前,东辰公司的基本框架,已经在你们的掌控中了,也就是说 ,东辰集团事实上已经到了你和吉田的手中。我很好奇,你和吉田坐收渔利的同时,是怎么 分赃的呢?你在这其中到底能得多少?”

高煜顿足大叫:“施慧你说什么呢?这是商业上的事情你根本不懂,这怎么能叫分赃? 我们是在法律允许的范围内,正常的商业竞争和融资行为,我没有触犯任何法律界限,我收 购东辰的的股票,是为了让它有一个更好的前途!”

我笑了,笑得连我自己都感到心痛:“高煜你说得真是冠冕堂皇,就因为你要改变一家 企业的前途,所以你就利用我对吉田的救命之恩,去勾结吉田,最后达到并购东辰的目的! ”

高煜急不可耐地解释:“施慧你冷静些,你这都听谁说的?你怎么能说我利用你?我们 本来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只不过知道你愿意当无名英雄,你不高兴我接触吉田,我才没告诉 你。实际上,肖东琳是你、我、吉田共同的敌人,她绑架吉田百合子,差一点让你也死于非 命,她完全是自作自受!退一万步讲,即便我不并购她,她也已经是强弩之末,她制毒贩毒 事发,公司早晚也会被查封。我只是利用了一个时机而已!”

我说:“可是你和吉田谋划东辰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肖东琳是个毒枭!”

高煜用手势按下我的指责:“你别急施慧,你听我讲,实际上,是吉田主动找高炬的, 是她报仇心切,才急于找到一个能和她合作的中国企业,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