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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坏女孩 佚名 5014 字 4个月前

您太谦虚了!这哪儿是生手做出来的菜嘛!总经理心里肯定满意得很,吃了这样的爱心便当,工作起来也有精神,张秘书你看也觉得特别棒吧?”

听了女秘书滔滔不绝的夸赞后,那位把智友带到办公室里来的姓张的男秘书,强忍着笑点了点头。

“加了不少香油和酱油吧?味道闻起来好香啊!”

智友听了女秘书的话后,羞涩地笑了笑,轻轻地拉了一下恩昊的袖子:

“恩昊哥,你过来这边看看嘛!这可是我自己亲手做的哦,崔妈一点儿忙都没帮。”

恩昊看了一眼还呆呆站在办公室里的两个秘书,露出了一丝尴尬的笑容,朝智友点了点头:

“辛苦你了。”

“it’s my pleasure!快点儿吃吧,不然饭菜就该凉了,我就是怕凉了,所以做完了就马上跑着过来的。”

看着智友像小孩子摆弄玩具一样地把盒饭里整整齐齐的饭菜分开摆在桌子上,恩昊不禁在心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就算在自己大串的头衔前再加上一个“最年少”的修饰语,再怎么说自己也是一肩承担这样一家知名大企业重任的领导级人物,自己的新婚妻子却特地跑到公司来,在职员面前做出这种让他丢脸的事情。

“张秘书,差不多是午餐时间了,你也出去吃饭吧!”

“是的,我知道了。”

目送着两个秘书走出办公室,恩昊解开了领带,又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恩昊哥,坐这儿吧,赶紧趁热吃饭。”

“权智友,你特地跑过来给我丢人现眼的吗?如果这是个玩笑,我只能告诉你,一点儿也不好笑!”

“什么意思……?”

“你现在、马上把这个给我带回家去。”

“恩昊哥!”

“我拜托你懂事一点好吗?这可不是你玩家家酒的地方!”

恩昊刚要把饭盒的盖子盖上,智友委屈的泪水就啪嗒啪嗒地掉了下来,恩昊停住了,无奈地看着低头抽泣的智友,也许是从小看着智友长大的缘故,恩昊知道智友的眼泪是多么珍贵,所以每次看到她哭都让恩昊感到一阵心痛。

“唉!好了好了,别哭了,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是!”

恩昊把手里的盖子放下,抽出纸巾递给了智友。

“你多大了,怎么动不动就哭啊?还不承认自己是个还没长大的小孩儿!”

“它自己想掉出来我有什么办法?还不都是因为恩昊哥你骂我,我才会哭的。”

“你能不能用用脑子想想,这是什么地方,是我上班的公司!我是什么人,是这个公司的总经理!这你还判断不出来?你自己不嫌丢人也要想想别人会怎么看我们,你什么时候见过你妈去公司给你爸送盒饭?”

“可秘书不是还夸奖说色香味俱全来着吗?”

“你长这么大了还分不清什么是真心话什么是客套话吗?对了,我是太高估你的理解力了,我自己就是个血淋淋的教训,这次就算了,以后你要是再这样的话,我可就不会像今天这样给你留面子了,你自己看着办吧!”

智友边点头边把从家里带来的海带冷汤盛给恩昊,恩昊看了她半天,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了汤。

事情已经过去好几天了,恩昊现在回想起来,仍能体会到那种仿佛被属下看穿似的大失面子的感觉。

“那件事就算了,你是学生怎么都不用学习吗?好像从来没见过你看书啊?”

“我会看书学习的。”

“又是从明天开始?”

“是的。”

“权智友,你真的是大学生吗?真不知道你的字典里有没有‘今天’这个词?是不是‘今天’只是用来考虑明天要做的事情啊?这种游戏你从小玩到大都不烦吗?”

“我真的已经下定决心从明天开始就要学习了。”

“你到外面别跟人说你认识我啊!暑假还得补课?这算什么呀?补课!”

看到智友脸上红一阵青一阵的,恩昊嘴边挂起了一丝朦胧的微笑,虽然他有点装作不动声色,但是智友却有点儿享受此刻恩昊的这种善意的嘲弄。

“你以为是我不想学才那样的?”

“那又能是什么?你脑子太笨?笨鸟还能先飞呢!”

“因为心里安定不下来,所以才会那样的啊!”

“安定?”

智友脸上一副冷冰冰的表情,转过头自言自语似的说道:

“难道你不知道吗?都是因为你,所以我每天才会生活在不安之中。”

“权智友!”

“你是不是又要教训我?是!我知道,我只是个空壳子,我没有忘记!但是,就算是个空壳子,我也是人啊,难道连不安这种个人的感觉也不允许有吗?”

恩昊听着智友那夹杂着不满情绪的话语,重重地放下了手中的咖啡杯,突然间,那香醇的咖啡似乎也变得苦涩不堪起来。

“所有这些都是你自作自受不是吗?好了,不要再说了,谢谢你的咖啡,回去睡觉吧。”

冰冷的话语重重地打在智友的心上,她又一次感觉到了恩昊那如同陌生人般的冷淡,用尽全力才控制住自己郁结在胸口,几近爆发的怒气,尽量平静地问道:“今天还要睡在这里吗?”

结婚才短短6个月,智友的体重已经直线下降了整整5公斤,为此慧因总是不断地取笑她是不是现在的新婚生活过于甜蜜,让她只要精神满足就不重视口腹之欲了,每次听到这样的打趣,智友都只能强颜欢笑,慧因完全不知道内情。

在那个所谓的新婚之夜,智友被独自抛在了宾馆的蜜月套房里,放声痛哭之后睡着了,一觉醒来,智友终于明白了疏远和虐待的真正含义。婚后开始的一两个月里,两人虽然在人前还是能像以前那样说说笑笑,但却已经没有了以前那份内心的亲密感,取而代之的是蒙着亲密外衣下的生疏。意识到日益受伤的自尊心的同时,智友也感到自己对那个叫玄恩昊的男人的爱在与日俱增。就连看着恩昊漱口的样子,智友都会禁不住心跳加快,一阵紧张。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才可以每天晚上枕着他的手臂入睡,在他的怀里迎接早晨温暖的阳光。每天晚上,一个又一个的幽灵般的问号盘旋在智友的脑海里,折磨着她。

“我能不能多待一会儿再走?”

“不是说现在是考试期间要用功复习吗?”

“再待20分钟就走。”

“随你的便,别在我眼前晃来晃去惹人烦就行……”

恩昊尽量寻找着伤人的话语来回答智友的问题,这时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恩昊拿起手机,确认了电话号码之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智友疑惑的目光追随着他。

“这么晚,是谁的电话?”

但是回答她的,却是冷冷的空气和无论何时都让人感到值得依赖的他那宽阔的背影。

“……还能在哪儿?当然是在家里喽。有什么事吗?是吗?也就是说从秋天开始你就会一直很忙了?我?我有什么时候不忙吗?还不是和以前一样,虽然没有什么特别忙的事情,但却每天都要忙着到公司报到……这个周末?当然可以啊!……在你忙之前我们肯定是要见一面的……哈哈哈……”

背对着智友站在窗边的恩昊发出一串爽朗而透明的笑声,这一瞬间,智友如同偷听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一样,赶紧低下了头,早就跌落一地碎成一片一片的自尊心像被火烫到一样刺痛,他那能让自己细嫩皮肤浮起一阵鸡皮疙瘩的仿佛带有强大杀伤力的笑声,他那即使自己闭上双眼也能想像出来的明朗笑脸,他那决不展现在自己面前的开朗明亮的眼神,似乎都在告诉智友这样一个事实:在转过身来的他和自己之间,有一段海天相隔般遥不可及的距离。智友的心为此隐隐作痛……

第四章 所谓妻子的那个女人

恩昊对着镜子系好领带后走进厨房,开始没怎么关注站在里面的智友,等不经意地扫过一眼才发现她脸色苍白得吓人,禁不住关切地问道:

“你脸色怎么这么差?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一夜之间,智友就像大病一场一样,憔悴不堪。

“……没什么,汤快煮好了,把火关了就可以吃了,你坐着等一会儿吧。”

看着扶着料理台,似乎连支撑身体的力量都没有的智友,恩昊不禁皱了皱眉,他大步走到料理台前,一把抓住智友的肩膀,把她按坐到餐桌前的椅子上。

“我本来就没有吃早餐的习惯,今天不吃也没什么。”

恩昊的手碰到智友额头之前,就已经感觉到她身上不同寻常的高热。

“起来,你病了,我们去医院。”

“没事的。”

“还说没事?都已经烧成这样了!”

恩昊放在智友肩上的手感觉到了她细微的颤抖,便让她靠在自己的肩膀上,智友脸色很差,嘴唇苍白,两颊有不健康的红晕,和她初中三年级时因急性扁桃体炎而高烧住院的那天一样。

靠在恩昊肩膀上的智友不断地发抖,恩昊握着智友的手,担心地问道:“怎么一直抖,觉得很冷吗?”

“没有,恩昊哥你不用管我,赶紧吃饭去上班吧,我一会儿回去躺一下,吃点儿药睡一觉就会没事儿了……哎呀,关火!汤快烧干了吧?”

智友转身看了看炉子上还咕嘟咕嘟煮着的汤,想起身去把火关了,恩昊马上站起来,走过去把火关了,然后把汤端到了饭桌上。

“好了,跟我去医院……”

“都说没关系的,不用去了。”

智友皱着眉头,用手指揉了揉太阳穴,站了起来。

“不舒服就该好好休息,没人让你早上起来给我做早餐。”

“我知道……拜托,现在我头疼,脑袋里嗡嗡响,所以请你说话小声点儿,可以吗?”

昨晚睡得不好,一直在做梦,在梦里的时候,耳边就已经开始嗡嗡作响,智友伸出手指,无力地向恩昊摇了摇,示意他不要讲话。真是无法相信,昨夜恩昊清透爽朗的笑声竟然成了智友的噩梦之源,整个晚上不断地在她耳边回响着,不停地折磨着她,而恩昊那笑意满满的俊帅脸庞也成了帮凶,在智友眼前晃来晃去,突然又变成一个狰狞的魔鬼一步步地靠近过来……

满脸不耐烦神色的恩昊抓住了智友的肩膀,正想说什么,智友勉强冲他挤出一个笑容:

“好了,就按我说的做吧!赶紧吃完饭就去上班吧,不然就来不及了。”

婚后的生活并不愉快,更别说甜蜜了,连基本的亲密都没有,充满了生疏感,智友却还是坚持每天早上起来给恩昊做早餐。刚开始的几个星期,智友还曾经为这件事和没有吃早餐习惯的恩昊闹过别扭,可是最后,这场争执以恩昊的一句“被你烦死,你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吧”宣告了智友的胜利。

比任何人都清楚智友性格中固执一面的恩昊只好改变了战术,用温柔的语气哄着智友:

“那吃完早饭,我们就去医院,好吗?”

“哎呀,都说了没事的,要去我自己去就行了,你今天早上不是要开会吗?再不吃来不及了!”

智友的话让恩昊想起了早上的工作安排,那个会议很重要,自己不能缺席,他靠在桌子旁,低头看着智友。

“好吧,那你一定要记得去看医生啊,你坐着别动,我自己来就好了。”

恩昊轻轻地搂了搂智友的肩膀,让她坐在椅子上,自己走到料理台那里,掀开电饭煲。

“恩昊哥,还是让我来吧!你从没干过这些……”

“盛饭我还是会的,你真是……,不舒服的话,就不要起来了,一天不做饭也没人会说你什么的。”

恩昊把总在身前晃来晃去影响动作的领带撇到背上,笨拙地往碗里盛饭,盖上电饭煲,往汤碗里舀汤的时候,看到靠在椅子上的智友仍像深秋早晨在霜冻的草地上的小草一样微微地颤抖着,怜惜、担忧,结婚之前对这个女孩的疼爱之情瞬间充溢胸口。

“冰箱里还有些小菜,你觉得淡的话可以就着吃。”

“不用了,这些就够了,你嗓子疼吗?先喝点热水吧!然后跟我一起吃点儿饭。”

恩昊把两个碗并排放在桌上,倒了杯温水递给智友,智友摇了摇头。

“我呆会儿再吃,你赶紧吃吧!再耽误就得迟到了。”

“不行!赶紧把水喝了!……是不是觉得喉咙痛咽不下?”

“是,有点儿。”

“你啊,真是不会照顾自己,这种天气连狗都不会得感冒,只有傻瓜才会在夏天感冒,你不知道吗?怎么这么不小心?……喉咙痛的话,咽不下东西你怎么吃饭吃药?”

“恩昊哥,我真的没关系的,你赶紧趁热吃完饭去上班吧,我一会儿去床上躺一下,睡一觉应该就好很多了。”

恩昊抬头看了看智友苍白干裂的嘴唇,拿过她喝完水的杯子起身又倒了一杯。

“是从昨天晚上开始的吗?昨天和妈妈打电话的时候不就说不舒服了吗?”

“……”

“你难受怎么不过来叫醒我啊?看看你的脸色,苍白得一点血色都没有,就跟鬼一样。”

恩昊担心地望着智友,把勺子递给她,往她面前的碗里加了点水。

“吃不下也尽量吃点儿。”

以前智友因为扁桃体发炎高烧住院的时候,他们家简直为此忙得团团转,所有人都围着智友转,旁人看来觉得不就是个扁桃体炎吗?谁没发过烧啊?何必那么兴师动众呢?可恩昊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