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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女孩,坏女孩 佚名 5015 字 4个月前

存在!当某一天,爱情这一层皮被剥掉之后,剩下的就只有理性了,每天就想着到底要依靠法律来解决呢,还是高呼伦理道德之后不了了之呢,但是后来我突然发觉也许说开了的话就等于躺着让人往我脸上吐唾沫,我怕那些肮脏的东西也会溅到我的父母和家人身上,所以我当时决定忍下来。”

智友入神地听着恩的故事,觉得自己不知要到什么时候才能像她这样真正看明白人生。

“后来我知道我错了,那个人根本就是按照自己的方式自己的愿望随心所欲地生活着,我自己的幻想美化了他,一厢情愿相信那就是幸福,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对你说这些话,这些连我妈都没有告诉的话?”

“……恩姐是不是担心我也会和你一样,所以……”

“你从小就是那种特别机灵,有时机灵到可恶的孩子,如果你是那种听不懂别人话的笨小孩儿,我也不会跟你在这儿这样费口舌了,你知道分手之后最让我难受的是什么吗?是看清我自己。只知道应该幸福地生活,可却不知道怎么样做才能幸福地生活,总是在人前装出一副幸福的样子,其实哑巴吃黄连苦在心里,离婚之后我才明白,那根本就不是爱,想在别人面前表现得很幸福的绝不是爱,想要承认自己因为爱而长时间地放弃了自我,这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你想想看,为了去爱一个人而连自己的痛苦都不承认,这不是很矛盾吗?”

恩的话像一把锋锐的匕首直直插向了智友胸口,痛得她无法回答。

“现在别光想着要得到恩昊的爱,在这之前应该先想想怎样才能做回你自己,先爱自己才能爱别人,你明白吗?先把自己找到,其次才是恩昊。你存在了,你才能去爱!才能有你爱和爱你的人。你明白我话里的意思吗?”

“明白!”

“我觉得你是太长时间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恩昊身上,才会像现在这样失去自我,对他言听计从,我不也说过吗?这样的女人没有魅力,吸引不了男人的。”

“可让我不看不想恩昊哥,这太难了!”

“不要总是妥协!每个人都活得很累……你现在心里还在想着恩昊吧?”

“……”

“‘恩昊哥现在会想些什么,是不是在担心我呢’……你是不是这么想的?但是你有没有想过,这可能只是你单方面的希望,事实可能根本不是你想的这样,虽然我说这话你听着心里肯定会很难受,但是也许在恩昊的眼中,根本就没有你。男人都是这样的。”

“恩姐,那你觉得我怎么做才算明智呢?才能让他看到我呢?”

“先把你以前那种根本什么都没想好就想站在恩昊面前的想法丢掉!根本就没有整理出自己的思路,就想站在他面前跟他谈一谈,觉得好像只要说话就能得出什么好结论似的,你必须把这样的幼稚幻想丢弃掉。恩昊是不会把钥匙给你的,不,不是不会给,而是根本就不想给!”

“什么意思?”

“恩昊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种所谓的成熟的的大人,应该说你以为的那种人是根本不存在的,恩昊他也和你一样,受到伤害也会感到心疼,所以回头想想看,所有的一切可能都是因为自己没有把幻想出来的东西和现实区分开来,或者说没有把现实中的人真正当作一个完整的有血有肉的人来对待。”

就像站在镜子前才能梳理好头发一样,恩的话帮自己一点一点地整理出头绪来了,但是知道和了解并会应用又有着很大的差异,模模糊糊地明白大姑姐想对自己说些什么,可烦闷的心情却一点儿没有因此改变。

“问这样的话很不好意思,可是很想知道恩姐你后来怎么做了?”

“我?我不是说过吗?像傻瓜一样否认了自己相信着的爱情,当然有时候我也会想像,如果那个人爱上我的话会是怎么样的,因为我爱他,所以他也有可能会真正爱上我,但我也知道爱是不能解决一切的,因为即使他真的爱上我,我们俩对待爱情的方式也不一样,所以也只能是想想而已,我还想过即使那个人让我真的完全绝望了,我又能怎么样?”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

“怎么?没自信了?那倒也是,我自己都做不到的事情让你去做,是有点儿勉强了。我这样是不是很奇怪,很没有自知之明,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明明连自己也做不来,却还能对别人指手画脚的,但至少你可以把我当成镜子,如果你不想落得和我一样下场的话,就别走我以前的老路。”

智友觉得恩的话就像试卷的正确答案一样,似乎只要按照她说的去做,就终会有得到自己所期待的爱一样!

“恩姐,你慢慢告诉我吧!我怎么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你告诉我,我一定照做!”

“算了吧!我都混成这样了,还能告诉你什么呀?”

“就算那样,至少告诉我不能做什么吧!”

看着迫切的智友,恩想了想:

“你先整理一下,为什么会爱恩昊。”

“爱一个人需要理由吗?我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就因为他是恩昊哥……因为他是恩昊哥哥,所以我爱他!”

“这个程度的话,那就属于重症病人了!”

“啊?”

“没什么!也就是说即使是死也不愿和恩昊分手了?”

智友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

“可那只是你的想法,如果恩昊很想分手呢?”

“……”

“只有两条路,只能选一条,要么就是把恩昊看得更重要,或者是更多地接受你自己。”

“!”

“我不是说过吗?恩昊虽然比你大,但他也只是个孩子,这点和你没多大区别,其实谁都是一样的,没有人能比自己更强。要有这样的信念,才能真正地去爱!”

“这话好像很对。”

“这不是很对,而是万古不变的真理。你现在还是进行时,怎么就好像已经单方面的分手了呢?难道你想这样吗?”

“不!绝对不分!不可能有那样的事的!”

“好!那你就要做好心理准备!如果事情发展到实在无法回避的地步,你们就得正面交锋。”

“正面交锋?”

“在恩昊面前,不能只要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你要勇敢地把你自己的想法说出来,不要刻意在他面前表现你最好的一面,你要让他了解真正的你,也许现在的恩昊还很不了解真正的你,也许他觉得你就是那种无论他说什么或者要做什么,你都会微笑着同意顺从的那种人。不到万不得已,你一定不要弯着腰过日子,这也就是我以前跟你说的话所想表达的意思,你自己想想,你到底有什么不如人的地方,凭什么就你得低声下气的?想想自己的父母,含辛茹苦把自己养这么大有多不容易也要守着自己的自尊心!如果一个人连自己都不会爱的话,他怎么可能得到真正的爱呢?你看看我吧!我当时要是能够意识到这一点,要是能够爱自己多一点,就不会在那个漆黑的臭水沟里彷徨了一年之久,肯定马上就会甩手出来了。如果恩昊指鹿为马,那你一定要坚持说出事实,绝不能任凭他说什么就是什么,如果要放弃自己的理智而跟随着别人的节奏跳舞,那就不是爱情,而是盲目!”

智友在心里反复地咀嚼恩的话,点了点头。“盲目”这个词似乎已经深深嵌在她的心里。

“恩姐,我会努力试试看的!”

“我说这些话就已经很多管闲事了,不过我能做的也就这么多了,剩下的就全靠你自己了!”

“……刚才我跟你顶嘴的事,实在是对不起。”

“要是连那点脾气都没有,你还怎么活下去?你今天就在这里睡吧!明天早上再……”

“不了,我想回去!就像姐姐你刚才说的那样,我回去之后应该跟哥哥好好谈一谈,因为刚才出来的时候,我连问都没敢问他为什么不想再继续下去了就跑了出来。”

智友像突然想起什么一样急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现在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你想去哪儿?”

“借一把雨伞给我吧!”

“好了好了!受不了你了,说风就是雨的,你等一下吧!我开车送你回去!”

“不,我自己能回去!”

恩笑着轻轻拍了一下智友的肩膀,向房间走去。

“虽然大了点,你还是把这披上吧!可别再和上次一样感冒发烧了。”

恩从房间里拿出一件红色的开衫递给了智友。

“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不要说对不起,要说也应该是对你自己说吧!”

智友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拉上了衣服的拉链。

第十二章 残忍的人

轰隆隆……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倾泻而下的雨水猛烈地打在客厅的落地窗上,看着这就像要把人吞噬下去的雨,恩昊低下头看看在手里握了将近30分钟的无绳电话。

没头没尾说出了那样一句话,看着智友像受了惊的兔子一样逃出书房却没有叫住她,明知她会因此离家出走也不曾制止,现在却又为智友的去向感到担忧,恩昊很厌恶这样伪善优柔的自己,拿着电话想了半天也找不出给智友的娘家打电话的借口,这更让他感到了自己的卑劣,放下手中的电话,恩昊隔着玻璃窗用手指描画着外面前赴后继打过来的雨点儿,似乎能感受到那破碎得如同鱼鳞般的细小泡沫。

眼前清晰可辨地浮现出智友在暴雨中颤抖的样子,恩昊狠狠地闭上双眼。

“恩昊哥,我只要听到打雷就很害怕,觉得根本都没办法呼吸了一样!哎呀!天呐!我好怕!”

恩昊紧闭着的双眼前仍然出现了智友那捂着耳朵摇着头大叫的可怜模样,耳边也似乎响起了智友那怯生生的嘟囔。

一直被压抑在心底的内疚和负罪感猛然浮了上来,让恩昊感到左边的肋骨在隐隐作痛,耳边却不由又响起了景善那晚所说的话,也许是想用景善的话来为自己开脱——“我怕你会离我越来越远”。

听着第一次主动偎进自己怀中的景善强忍抽噎说出的话,恩昊意识到了自己的心之所在,明白自己应该站的位置,虽然知道是景善自己不愿嫁给他,拒绝了他的求婚,可恩昊却就是觉得让一向坚强的景善哭泣的人是智友。

本来早就应该结束的……

那天夜里把景善送回家之后,自己并没立刻回家,因为想找个地方好好地想一想,怎样才能干脆地把事情做个了断,于是就在景善家附近的宾馆里过了一夜,整整一夜,恩昊脑海里各种各样的念头思绪不断地交战,他试图从中理出头绪,思考着应该怎样做才能尽可能减少伤害地解决这件棘手的事情。

可只要想起无辜的智友,恩昊的心就会忽地一声沉下来,想到自己再三地猜测贬低她的心意,嘴边不由弯出自从结婚后就不断出现的苦笑弧度,如果当初是被粗暴地强迫着带到婚礼现场的话,也许现在自己心里反而会好受一点儿,因为可以明明白白理直气壮地说“都是因为你,如果不是因为你的话,一切根本不变成现在这样!”可是,当初承诺结婚誓约的正是自己,虽然并非完全出于自愿,但事实上并没有任何人真正强迫他做什么,而在面对“你是否愿意承诺会一直爱着你的妻子,至死不渝”这样的问题时,在为自己证婚的母校恩师面前回答“愿意”的,不是别人,正是玄恩昊自己。

智友带着精心准备的“爱心便当”到公司来找自己的事,智友为了诱惑自己摔倒在浴室,满脸是鼻血的被送到医院急诊室的事……这一切都让恩昊头疼万分,厌烦不已,可是……

脑海里刚浮现出那天那个紧紧抱住自己说希望自己能抱抱她哪怕只有5分钟的智友那双惹人怜惜的眼睛,就马上被在自己怀中哭泣的景善那轻轻颤抖的身影所代替,就像不能随心所欲得到爱情一样,想干脆利落地丢弃爱情,不管是不是自己的,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唉!”

还是不由得想起刚才智友走出书房门时那几乎虚脱的无力脚步,恩昊沉沉地叹了一口气,抬眼一看,发现被雨淋得模模糊糊的玻璃窗里隐约地印出一个人影,正渐渐走向自己,熟悉的轮廓让他瞬间为之一振,什么时候回来的?恩昊转过头去看着门口:

“刚才外面雨下得那么大,你一个人跑哪儿去了?”

恩昊担心了半天,又因为自己的担心而有些烦乱,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我们谈一谈吧!”

走出房间时那个低声下气、卑微怯懦的智友像换了一个人一样,冷静自若,语气坚定。

“你到底去哪儿了?先把这说清楚再说其他。”

听到恩昊明显加快了语速的质问,智友把手压在了也随着加速怦怦乱跳的心口上,这个人不管怎样表现冷酷,其实内里也是会为自己担心的,自己怎么可能和这样的他保持距离,冷静谈判呢?智友想起在送自己回来的路上,恩在车里一再交代的话:

“你是你,恩昊是恩昊,你首先要认识到这一点,然后要让他也明白这一点。”

于是,终于让自己镇静下来,步伐稳定地走过去,坐在了沙发上:

“坐下谈谈吧!”

注意到智友依然冷静如故的语气,用一只手托着下巴的恩昊不禁仔细看了看她,怀疑不定地猜测她刚才到底去哪儿了,怎么会发生这么大变化?眼前这个人还是那个智友吗?恩昊突然发现面前的智友正用一种前所未有的疏离眼神望着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