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30(1 / 1)

好女孩,坏女孩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身边,现在想起这个在潜意识里坚定不移的信念,像是对自己的嘲笑一样,只能让他下楼的脚步变得更加沉重。

“男人都是这样的吗?还是说只有恩昊你才这样?”

面对着这种多少带有些攻击性的提问,恩昊抬头望了望恩,她曲起一个膝盖坐在沙发上,另一条腿上搭着一条毛巾,正在专心致志地给手指涂指甲油,茫然的表情似乎在问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

“真笨!总要解释才能明白,怪不得你哪个女人都搞不定!就是说总是在嘴上说着自己不想要,但人家真要离开了却也不愿意让给其他除了自己之外的任何人。你不就是这种居心吗?自私的男人!”

“姐,我是来问你的,你怎么到问起我来了,还是这么尖锐得让人无法回答的问题!你能不能好好跟我说话啊?”

“我告诉你我就这样,你爱听不听!话说回来,难道事实是,你本以为这辈子就这么跟智友耗下去了,但突然又从智友嘴里听到说要放开你,想和你分手这样的话,一直觉得她没有你不行,活不下去的你就觉得自尊心受到伤害,所以要寻求一下安慰,是吧?还是那句话,男人都他妈是自私的烂人!”

并不是为了听这种满是嘲讽毫无帮助的废话才三更半夜不睡觉跑来找恩的,是因为那种身处万丈绝壁的强烈不安让一向冷静自若以自己的理智自傲的恩昊焦虑得坐卧不宁,自己又找不到特别的原因来解释自己的这种心境,或者说又隐隐约约的预感却又不愿真心面对,而现在最重要最现实的是找不出理由来挽留已经明明白白提出要离婚的智友,思前想后觉得恩可能会给自己些有用的建议,虽然不愿意承认,但其实智友和恩的境遇很是相似,尤其是婚后,所以才觉都不睡自己一个人开车跑了过来,结果说完之后就被这样的大大嘲讽了一番。

“你自己不是说过吗?!你说什么智友就会做什么,这话听在我耳朵里就感觉是在说她比狗都听话。”

“姐,我才没那么说过!好了好了,不纠缠这种小事了,现在就是因为她像换了个人一样,已经完全和以前不一样了,这才是问题的重点。”

“怎么不一样,有什么不一样了?真不知道你们这些男人怎么都这样!明明手边就放着个好得不得了的女人,却对人家不理不睬,偏要去想着外面那些根本得不到的女人,就他妈是吃着碗里的,想着锅里的,如果有个盘子,还得惦记着盘子里的!贪心有余,能力不足!最可恶就是即使是这样,也不愿意放开自己不想要的女人,不管呆在自己身边的她有多痛苦都不让人家去寻找幸福,你别摇头,难道不是吗?现在还好,智友年纪还小,你们早点儿分开,她幸运的话还可以从头开始,这也算是吃一堑长一智,好歹明白爱情不是像吃饭填饱肚子那么简单的事情,有了这种觉悟,以后说不定还能找个好男人,甜甜蜜蜜幸幸福福地过完以后的人生。”

“姐!”

“你干吗,听不惯吗?觉得智友只能跟你?你以为智友真的做不到吗?真的离了你就不行吗?我告诉你,你别以为只有男人才狠心,你要记住,最毒妇人心,智友现在也已经开始有身为女人的觉悟了,不再把你视为惟一,会为自己而活了,与其死乞白赖地求着赖着跟在自己喜欢的男人身边受苦还不如找个喜欢自己可以依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享受生活呢!就算重新再开始……”

“够了!我可不是为了听这些乱七八糟的唠叨才特地跑来的!”

恩昊开口截住了恩的话,恩又露出了她那特有的微笑,把搭在膝盖上的毛巾放到了桌子上。

“说你是忌妒吧,你又不爱人家,说不是忌妒吧,看你那表现,简直找不出其他词来形容,真不明白你到底是什么居心,你和我都是因为运气好,碰到了一对好父母,能这样衣食无忧地生活,你以为我们除了这些之外真的是因为有什么过人之处才能这样锦衣玉食,不用为生计奔波吗?我这么跟你强调这点事要让你明白,你并不是那种有资格有能力去脚踏两只船的男人,你以为要同时供着两个女人同时养两个家很容易啊?”

听到恩说养着两个家,恩昊张开嘴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心烦意乱地挠了挠头发:

“姐,你为什么总是这样?你就只有我这么一个弟弟而已,不说帮帮我出出主意,反倒在一旁说这种风凉话。”

“我只是把事实说出来而已,算什么风凉话?你们男人就是这样,自以为自己的尊严不可侵犯,说你们点儿什么就受不了!你自己摸着良心想想!你,并不爱智友,不是吗?”

“……!”

“每天叫嚣着什么为什么要和一个自己不爱的女人结婚的,不就是你吗?就算不说这个,我问你,你,既然那么深爱那个叫池景善的女人,持续了十几年都不变心,爱到死去活来,那你现在不是应该最高兴吗?可以摆脱自己不想要的婚姻,为什么不愿意离婚,然后跟她结婚?像你这么注意自己形象在乎别人看法的人,结了婚之后还会继续和那个女人见面,想来那个女人应该不是什么很差劲的人,这样不是正好吗?你不是觉得无论你再怎么反抗,最后还是会在妈妈的压力下屈服,所以你才会动这种心思?不过话说回来,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好像又不完全是,虽然你是我弟弟,我们也算一起生活了很久,但是有的时候我真是觉得一点儿都不了解你,你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呢?不知道你的脑子里到底在想些什么,按说你也不是那种能顾得好两个家的男人。”

“别说了,姐,求你了!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养两个家了?什么时候说要脚踏两条船了?倒是你,我有时候才真的想知道姐姐你在想些什么,是不是每天都在替别人担心?”

“哈!多劳你费心了!”

恩抬起手,仔细地端详着涂好的指甲,然后直起腰坐了起来,看着恩昊:

“那你到底想怎么样?”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的事,问我?我能怎么样?”

“我真的不知道,应该做些什么,应该怎么做,我只知道我不要现在这样,绝对不是现在这样,不能就这样结束。”

“我还真是搞不明白,说不喜欢智友,不想和她结婚,直到结婚当天还在拼死拼活闹着不去会场的人是你,可现在如你所愿了,不愿离婚,要维持现状还是怎么着的也是你,你倒是说说看,你这变来变去是为什么啊!”

“……因为,因为觉得对不起她,我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所作所为有多伤人,所以不行!不能这样就分手离婚,实在太对不起她了!”

“那你的意思是,你是因为同情所以不愿意和智友就这样分开?”

看着恩眼里的嘲笑,恩昊怒了。

“不要随便乱说,别太过分了!智友,智友她可不是别人随随便便就可以施予同情的人。”

“哎哟!你多大了?看你那样子,都快急哭了!”

“姐,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的呢?你现在根本就是在享受折磨我,看我着急痛苦的那种快乐吧?”

“说实话,还真有那么一点,不过我看真正在享受的人是你吧!你享受着智友犹豫彷徨的样子,享受着别人对你的迷恋,对吧?只不过现在你的玩偶突然有了自我意识,居然要自主自发地离开你了,所以你觉得不习惯了,觉得失去控制权了,心里不舒服,难道不是吗?”

“!”

真的是姐姐说的那样吗?像箭一样飞射过来直指重点的话语,语气语调都让人觉得像是在陈述事实一样,可是自己也曾经很喜欢看到智友那明朗多变的表情,还有不时会产生的这样那样想表示亲密的冲动……

如果可以的话,恩昊很想开口说些什么来解释一下,说自己不是在享受智友的爱,只是不知不觉间,自己就已经熟悉了关于她的一切,手忙脚乱帮自己打领带的她,端着咖啡一脸讨好笑容到书房来的她,也许自己就是那种所谓死鸭子嘴硬的人,嘴里说什么不喜欢不喜欢,实际上却已经在潜意识里接受了她。

恩昊回想起自己曾经因为智友凄然的样子,而避开了景善的电话,还曾几次三番因为压抑一时冲动地拿起电话想给景善打个电话,结果却因为想起智友呜咽的哭声而放下了电话。

“姐,不管我对智友到底是什么样,现在这种情况,你说我该怎么办才好?”

听着恩昊那焦急无助毫无主张的样子,恩终于认真地看了他一眼:

“这样吧,我只能说以一个过来人的身份和同样身为女人的立场告诉你,如果你只是因为心里觉得对不起她才这样抓住不放,那么这样做,只能是再一次深深地伤害到她而已,如果你不爱她的话,就干脆在还会对她感到歉意的时候放开她吧,这样对你们俩都好。”

一阵沉重而压抑的沉默弥漫开来,恩是觉得已经说得很明白了,不必也很难再开口说些什么,恩昊则是对姐姐的话似懂非懂,觉得有很多地方想问却不知从何问起。

“恩昊你啊,其实你根本不了解女人,尤其是那种心有所属,全心全意爱着一个人的女人,因为你不明白,所以可能有时候会觉得很辛苦,但我告诉你,智友比你辛苦10倍、100倍不止!你现在还只是没有弄清楚自己对智友的感情到底是什么,都已经如此痛苦彷徨,不知所措,你有没有想过,智友她从来对自己的感情都是一清二楚,可明知如此,这孩子还要自己提出离婚,要远远地离开你,她的心情是怎样的?不过这也恰好说明她对自己以后会承受什么,会有怎样的心灵煎熬一清二楚,已经想得非常明白了,既然她知道自己应该承担什么,会承受什么,还是决定那样做的话,那么如果对你而言真的已经没有任何发展下去的可能的话,就不要再拖着不放,让她心里那么痛苦了,干脆点儿,冷静地分手吧!”

“真的可以这样吗?不管是我还是智友,可以做到那样吗?”

“对于智友来说,该受到的伤害她已经全部都受到了,不该受的也受了不少,所以也许离开对她是最好的结局,所以我才会觉得你现在这样拖泥带水不干不脆的做法,对她来说,可能反而是另外一种伤害。”

“咳!”

“其实,当时因为爷爷去世,你们急急忙忙就把婚结了的时候,我心里就总是觉得不安,觉得好像不太妥当,但就算心里是那样想,我还是选择了相信你,不,确切点的话,应该说不是选择相信你而是选择相信了命运,对!我当时心想,这就是命运,人不过是顺着命运女神指点的道路这样自然而然或不甘不愿地走下去而已,因为如果不是所谓的命运的安排的话,你早就和那个叫景善的女人私奔了,哪还会有机会和智友结婚?你可能会觉得可笑,但我当时就是这么想的。”

恩想起那些不得不在艰难的生活前折腰的人们,不禁露出了一丝苦笑,恩昊却实在笑不出来,如果真的有所谓宿命的话,真想问问命运女神,自己到底应该选择哪一条路,是顺从自己十几年的爱恋还是几个月的感觉?自己对权智友的歉疚应该怎么去弥补……

真是无聊,其实根本连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都无法预知的人们,却总是会想着1年、10年……甚至更长时间以后发生的事情,真是人类一思考,上帝就发笑,可是就是控制不住,会一直不停地想10年以后的自己,不,确切地说应该是想着10年之后的权智友会过着一种什么样的生活,这样的困惑一直盘旋在恩昊的脑海里,久久不散。

低着头的恩昊看到了恩同样纤细的脚踝,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智友的脸上总是出现一些只有姐姐才会有的表情动作,总是浮现着姐姐的影子,以后的智友,会不会也是像姐姐那样,用一种冰冷嘲讽的表情和同样冰冷的心态去看待这个世界?只知道如果真的看到这样的智友的话,自己也不能确定是否还能平静地生活下去,应该不会,因为只是现在这样,就已经让自己痛苦万分了。

傻瓜一样的想法,虽然知道这样想十分幼稚,但恩昊还是禁不住傻瓜一样地幻想着,要是同时有两个自己就好了,一个呆在智友身边做她的恩昊哥,另一个陪着景善,让自己十几年来的美梦成为现实,这也许是人类的通病,越是觉得什么事是不可能发生的,就反而越是希望能出现奇迹。

“姐,其实我现在倒真希望智友能对我发发火或是开口大骂我一顿什么的。”

“就因为她既没发火也没骂你,所以才觉得心里不舒服?”

“最近一段时间,她根本就是什么话也不对我说,简直把我当成透明人,可现在却又突然说要分手、离婚,甚至还劝我去找景善,我真的觉得特别不习惯,也很奇怪,不知她到底是怎么想的。”

“你说智友现在把你当成透明的?”

“这么说吧,自从我们搬家之后,我就没在家吃到一顿饭,她连晚饭都没有做过。”

“什么?”

恩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一会儿却哈哈大笑起来。

“姐!这有什么好笑的吗?”

“你以为我是因为觉得好笑才笑的吗?我是觉得太不可思议了,这个孩子真是很出人意料啊!她一方面自己说要继续和你住在一起,另一方面却又什么事情都不做,不过这样看来,智友她是早就下定决心了。”

“……早就下定决心?什么决心?”

“你不是比我更了解她吗?以她的性格会做出什么你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