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天惠笑得很甜。
“怎么?你有了老公以外的男人?”千恩惊讶,她一直以为沈天惠很平实很理性的,而且不去在乎爱情的。
“是啊,没有情人的情人节多么空虚无聊,年年看着别人浪漫,今年就不会了。”沈天惠满心喜悦,“很意外吧,侬本多情嘛。”她撒娇地嗲笑。
“老公和情人为什么要分开来呢?好象现在的人们都这样了。”千恩满怀感叹。
“老夫老妻的,还不是左手握右手,舌头舔牙齿,有什么激情呀,傻瓜才会问这么弱智的问题。”沈天惠此时的心情犹如初恋,这好象也真的是她的初恋,“我的快乐只有你可以分享,我要介绍你认识他,一定来噢。”沈天惠固执地约定,恋爱中的人不知严寒酷暑,不管今夕何夕。
繁星,大眼睛、浓眉毛(浓得有点阴郁)、鼻梁窄而挺,整个给千恩的感觉就是瘦,不知怎么的,看到他,千恩联想到相书上描述的那种做姨太太的薄命相,只不过他是个男人。原来,沈天惠喜欢的是这种又瘦又冷的男人。
“繁星是‘黄金海岸’里一个挺受关注的歌手。”彼此寒暄过后,沈天惠特别强调,在她的心目中,繁星就是明星。
“怎么认识他的?”千恩礼貌地向他点点头,小声问天惠。
“我们相处快两个月了。”沈天惠温情地捏着繁星的手,可以看出,他们的关系早已非同一般,“十月桂花节的时候,林先生从台湾过来看你,你却避而不见,他很失望,本来他是要顺便来看看‘西湖博览会’的,这样一来,他难过得决定第二天就回台湾,我留也留不住。当天晚上,我为了让他开心一点,就带他去‘黄金海岸’听歌,结果就遇上了繁星。”她回眸亲昵地对他一笑,“那晚他唱的一首王菲的《流年》太感人了,女人的歌由男人来唱也这么棒,反正林先生和我都被感染了,他要我帮他送一个花蓝给歌手,我送花蓝的时候,给了他我的名片,我们就这样认识了。”幸福与喜悦溢于沈天惠的言表,千恩从来没有看到过如此柔情万种的天惠。
“他很瘦啊。”千恩小声说,从美学的角度看,他并不出色。
“长过夜生活的人是这样的,而且他一个人离开家乡衢州到杭州来发展也不容易。”沈天惠压低声音,“我老公太肥了,我喜欢瘦。”一副享受齐人之福的满足。
“千小姐,我敬你。”繁星礼貌地向千恩举杯。
“认识你很高兴,我们随意。”千恩客套地微笑着呷一口啤酒。他就是天惠的快乐,天惠的激情,她自己也有一个让她的生命充满快乐的男人,但她只想一直珍藏在心里。
“为什么不叫他出来呢?”几杯啤酒下肚,沈天惠坏笑着问。
“谁?”千恩心虚。
“你还要瞒我多久?”沈天惠不满地故作生气。
“什么嘛?”千恩假装糊涂。
“秦枫呀,你我都认识的那个秦枫。”沈天惠一语点破。
“你怎么……”千恩满脸羞红,她一直以为这是她心中的秘密。
“别不好意思,阿辉告诉我的。”沈天惠逼千恩喝光杯中的啤酒,“因为他希望我们入股投资三星级的南山大酒店,跟我们时有联系,他说他有好几次晚上开车送秦枫去你那里。”
“这个……”千恩尴尬不已。
“这没什么,爱就爱了,我能理解,你不必瞒我。”沈天惠谅解的拍拍她的肩。
“我不是刻意瞒你,我只是不想张扬和他之间的关系,毕竟这不是社会能接受的,尤其不想他有什么困扰。”千恩低头解释,看着眼前卿卿我我的一对,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多么希望时时刻刻有秦枫相伴。
“我们是好朋友呀,秦枫不是将你们的事告诉了他的老同学阿辉吗?你让我知道这件事有什么问题呵,我几时瞒你什么了啦?”沈天惠假装的不满。
“可是,我……”千恩看一眼繁星,难堪地吱唔着。
“好了,我不怪你,你也不用避讳繁星的,这很平常。”沈天惠给她倒酒,“只是你这样太委屈,为什么不结婚呢?”她摇头叹气。
“结婚?跟秦枫?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要去破坏他的家庭。”千恩苦涩地笑。
“不对,我是指你可以跟林品竹结婚,他非常地在乎你,又有经济实力,你可以安心地做你的阔太太,然后,再跟秦枫这样英俊潇洒的男人做情人,这样才两全齐美,象我这样不是很好吗?”沈天惠现身说法。
“不可以。”千恩连连摇头,“对于我来说,丈夫和情人必须是同一个男人,我不可能同时去爱两个人。我既然爱上了秦枫,就不可能再去爱别人,如果我跟林先生结婚,那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
“谁叫你两个都去爱了?死心眼的完美主义。”沈天惠啧啧叹气。
“我已经比以前看开多了,比如我会接受秦枫。不管怎样,我只希望爱情能地久天长。”浑然一体的落地窗外是一望无际的夜空和一轮升得高高的冷月,千恩由衷地祈祷,“但愿人长久。”
“是啊,但愿人长久,我也要地久天长的爱情,虽然我的婚姻里没有爱情,但我现在有了繁星。”沈天惠颔首举杯,“千恩、繁星,让我们一起为地久天长干杯!”多年的忍耐后,她现在已有经济力量去追求自己的爱情,爱情是每一个女人的梦幻和精神支柱。
“干!”三人各怀心情,举杯一饮而尽。
“不对呀,你要喝两杯的,你代秦枫干一杯。”天惠的脸红红的有些微醉,显得兴奋而固执。
“这不是以多欺少吗?”繁星笑着俯身抢过天惠手里的啤酒瓶给自己斟满,“千小姐,我帮你干了这一杯吧。”
“谢谢,我可以喝的。”千恩谢绝,繁星的圆滑与客套她一点也不喜欢,她将满满的一杯啤酒一口气喝完,心里想着:秦枫,这一杯酒我替你干了,我们命中注定不可能在公众场合,在亲朋好友前相亲相爱,举杯同饮,就是你愿意,我也不会这样做,因为我爱你,只为了爱你而爱你。
“千恩,我们等一会一起去钱柜唱歌吧。”沈天惠一副花天酒地的样子。
“你们去吧,我已经做了这么久的电灯泡了。”千恩摇头。
“我找一个人出来陪你嘛。”沈天惠歪着头想着,“萧涵怎么样?先凑合着,唱唱歌而已。”
“别闹了,我不去。”千恩拒绝。
“那么今晚你别回去了,天这么冷,就住在这酒店吧,反正我和繁星在这里开了房,我再去多开一个好了。”沈天惠花钱如水的模样让千恩觉得陌生。
“不行,明天一早我富阳乡下的表外甥要来,今晚我一定要回去的。”千恩坚持。
“好吧,那么先喝酒吧。”沈天惠摇头晃脑,她本是个很会守财的拜金的女人,现在为了繁星,完全变成了另一个人,爱情可以改变一个人,或者将人的潜在的一面发掘出来,自古女儿皆多情,沈天惠怎会例外?
“满上。”沈天惠满怀豪情地给各人斟上啤酒,由于倒得太快,大半杯都是泡沫。
人生快乐的时光可不要象这杯酒,不要有太多的泡沫,千恩一边品着啤酒,一边出神地想。
正文 第八章 情久弥坚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9-30 23:36:00 本章字数:2979
第八章 情久弥坚
青山以经来杭州半个多月了。
青山是千恩的远房表姐领养的儿子。表姐家在离杭州城区几十公里的富阳乡下,当时,因为结婚多年没有生育, 求子心切的表姐领养了尚在襁褓之中的青山。
青山从小活泼可爱,以前表姐每次到杭州来玩,总要将小青山带在身边,所以,他很得千恩与千泽的喜爱。小学六年级的时候,一场突然而至的大病,因为没有及时和合适的治疗,造成了他终身的智力障碍。也就在那一年,表姐奇迹般地怀孕了,四十岁的年纪生下了一个健康可爱的儿子,青山从此成了她推不掉的责任和负担。
八年以前,千恩因为与叶云的婚姻搁浅,为了逃避叶云的追悔,去富阳小住过一段时日。青山那时已因智障辍学在家,一个十三、四岁黑黑瘦瘦的毛孩子,一边帮父母做一些力所能及的简单的家事,一边还要管带丫丫学语的弟弟,跟着千恩去富春江边写生是他最开心的事。
现在,青山已经是个高高壮壮的小伙子了,大眼睛、剑形眉、国字脸,表姐送他来的时侯,千恩几乎认不出他了。表姐举家去泰国探亲过春节了,而将青山一个人留在了杭州,说是怕他出状况,其实是个借口,他们嫌他智障怕丢他们的脸才是真的。青山的智障并不严重,生活基本能自理,还会帮忙做一些诸如扫地、泡茶、接电话等简单的家事。他还很好学,除了千恩给他准备的简单的唐诗,他还爱翻看千恩那本厚厚的宋词,千恩偏爱李清照的词,他也追着千恩学上几句,虽然什么意思他不懂,也不想懂,但千恩喜欢的他便喜欢。
今天是情人节,电视和报章杂志都在大肆宣扬着这个浪漫而煽情的节日。午饭后,天空褪去了阴霾,现出了春节以来难得的好天气。青山搬两张椅子到阳台上,要千恩和他玩拼图。
“大姨,什么叫情人节?”青山好奇地问,他上午看了电视,千泽房里有一台老旧的西湖牌彩电,十几年下来,质量还很不错。
“是男人和女人在一起的日子。”千恩随口应付。
“就象我和大姨这样吗?我们天天都是情人节。”青山开心地笑。
“是相互喜欢的男女,不是我们。”千恩好笑。
“我喜欢大姨,你不喜欢我吗?”青山瞪大眼睛。
“我?哦,喜欢。”千恩无奈地苦笑,毕竟跟他一时也说不明白。
这时,客厅里的电话朗朗地响起,青山抢着去接。一会儿,他大叫:“大姨,有叔叔找你。”
“秦枫?”千恩喜出望外,还是春节长假期间,她以为秦枫没法从家人身边脱身。
“你外甥来了?”秦枫在电话里迟疑,“我现在可以过来吗?”
“没关系的,别看我外甥高高大大的比你差不了多少,可他的智力只是个孩子。”千恩满怀的期待,“你真的可以来吗?我想你,太想你了。”
“我也一样,我马上过来。”他的声音亲切暖人,千恩感到自己身体里的每一个器官都蠢蠢欲动起来。
千恩的温柔总能点燃秦枫的勃勃激情,而对千恩来说,每次缠绵都象是第一次那样令她感动和激越。虽然家里多了一个青山,让她有所抑制,但当秦枫引带着她达到美妙的顶点时,她还是控制不住陶醉沉迷的呻吟,秦枫的激情也被感染到了最高点,他们紧拥着喘息着,恨不得将对方融进自己的身体里去,不,是整个生命里。对于成熟而相爱的男女来说,这是爱的最高境界,没有任何别的什么可以替代。
“薄暮浓云愁永昼,瑞脑销金兽。佳节又……又……”青山在阳台上大声而结巴地颂读着李清照的词。
“我叫他去阳台上读古诗词的。”千恩在秦枫的怀里不好意思地笑。
“什么诗词?很耳熟的。”秦枫拥紧她。
“这是李清照的《醉花荫》,很抒情的,他读不全也不懂。”千恩叹气。
“对,最耳熟能详、脍炙人口的是那句:莫道不销魂,帘卷西风,人比黄花瘦。”秦枫轻抚着她光洁白皙的身体,“想不到你还有一个这么大的爱李清照的外甥。”
“他就爱跟我学,除了李清照,他还想当画家呢。”千恩笑,“都二十一了,智力上还是个孩子。”
“我看他很听话的,真是可惜了。”秦枫颇为同情地叹息。
“他很有感情的,八年前,我去他们家里住过一段时日,回杭州的时候,他一直送我到车站,一路都流着泪,那情景真让我感动和不舍。”
“蛮可惜的,这孩子。”秦枫正说话间,他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响了。
“你老婆找你了吧?”千恩担心,她不想也不能影响他的家庭。
“是阿辉打来的。”秦枫看一下来电号码接听。
“秦枫,你在哪里?”阿辉干干的声音。
“作什么?”
“出来玩嘛,今天是情人节,晚上陪老婆,白天是我们自己的。”
“我没空。”秦枫不耐烦。
“你一定是在千恩那里吧?真有你的,一年多了也不腻。”阿辉不满的叹气,“别忘了女人如衣服。”
“别瞎说。”秦枫挂掉电话,“我们起来,去看看你外甥。”
这时,床头柜上的电话象一个遭冷落的孩子似的尖叫起来。
“千恩,我快要疯了。”电话里传来沈天惠伤心欲绝的声音。
“怎么啦?为繁星吗?”千恩本就不看好繁星的。
“今天是情人节,他答应跟我一起过的,可是,我找不到他了。”沈天惠全然没有了往日的轻松散漫,呼吸异常地急促,“他说下午有他的节目,我买了一大捧‘蓝色妖姬’去捧他的场,歌厅老板说他下午根本没有节目,他们说他有许多女人,他居然说只喜欢我……”
“别难过,娱乐场中混的男人都是这样的。”千恩安慰。
“他居然关掉了手机,千恩,我真是气得快要发疯了。”
“别这样,快回店里去吧,为这样的男人不值得,你还有疼爱你的老公。”
“不,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