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福气。”
“有些事并不象你想象的那么绝对,我很后悔,我怕再遇上象你这样决绝的女人,所以我再也不敢造次,你让我懂得专一,是你帮了我现在的妻子。”
这时,阿辉和几个朋友一起推门进来,他看到沈天惠和千恩他们,见他们正聊得起劲,便径自走向了靠墙的座位。
“大姨!”千恩刚走到家门口,青山便开门欢快地迎了出来。
“你怎么还不睡?都快十点钟了。”千恩慈爱地责备。
“秦叔叔打电话来,说晚一点要过来看你。”青山舒了口气,“我现在可以去睡觉了。”
“是呵,早点睡觉,明早我们去孤山喝茶写生。”千恩满心愉悦。
“大姨,我帮你泡一杯茶,这样等秦叔叔就不会打瞌睡了。”青山泡好茶端给他。
“真乖。”千恩在餐桌边坐下,惬意地喝一小口茶,这是次等的绿茶,比不上刚才“蓝湖”里叶云请喝的香浓的咖啡,但喝起来很甜,因为她幸福,秦枫爱着她,青山又这么懂事听话,这已足够。
电话铃响了,千恩听来美如天籁。
“你在作什么?”秦枫如春风般暖暖柔柔的声音。
“在等你。”千恩要在自己快乐的心情里飘起来了。
“我在楼下了。”他低低地笑着。
“我来接你。”千恩象个小女孩一样地飞奔下楼。
正文 第十一章 风尘桃花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9-30 23:36:00 本章字数:2682
第十一章 风尘桃花
层层叠叠的桃花又映红了西湖,映红了整个杭州城。
春季是雄性动物的发情期,而人类好象也颇有几分相似,萧涵便是一例。他刚刚同这个叫玫瑰的在酒吧里搭识的女子同居了两个星期,便已厌了烦了。他开始夜不归宿,让玫瑰一个人在家里空等。玫瑰的乌黑长发和她的高挑个子一样,已经让萧涵失却了兴趣,她粗粗黑黑的皮肤,将她本是算得上俊俏的五官打了折扣,外地的姑娘就是没有杭州的女孩水灵,萧涵感慨。
玫瑰好象很有耐心,好象死心踏地地爱定他了,她从不追问他在外面的一切勾当,俨然一个贤淑的家庭主妇。他想让她离开,一时又找不到适当的理由,她为他烧菜做饭洗衣整理房间和店铺,简直象个尽心尽责的保姆。他常常当着她的面在电话里与别的女人调情,她也总是默默地听着或黯然走开,他觉得很过瘾,这个玫瑰比他的前妻还要包容和忍耐他,每次他在外面风流快活回来,她都为他做好了一切,即使他几天不在,店里的生意她也帮他打理得井井有条。这样的女人,不禁让他觉得有点可亲了,爱是谈不上了,他的爱总是潮涨潮落,不会停留在某个女人身上,他的爱是要分给不同的女人的,如果作爱也算的话。他只是觉得玫瑰越来越象自己的前妻,或者是自己的某个亲人,而不是自己爱恋的人。
当然,他还是要同她上床的,只是没有了初时的激情与快感。他感觉玫瑰每次同他做爱都是很投入很激越的,这是必然的,因为在杭州象他这样英俊出众略有经济力量的单身男人并不多,她是一个离乡背井的女子,她爱他、依赖他、崇拜他是应该的。有算命的告诉他,他这一生都要走桃花运的,这是他的福气,许多在风月场中作乐的男人也都是这样想的吧。
周末的傍晚,秦枫刚下班走出办公室,迎面就碰上了来接他去吃饭的阿辉。阿辉他们今晚在“花中城大酒店”订了包房,设宴庆祝“南山大酒店”的破土动工,这中间秦枫给了他不少的建议和支持,在大股东的庆典上,他一定要请他到席。
饭局上,阿辉带来了一个叫月儿的二十多岁的年轻姑娘帮忙招呼客人,活跃气氛。她是杭州的省艺术学校毕业的,十几岁离开家乡牛头山到杭州来读艺校的她,早已被这个美丽都市的风尚所熏染所改变,她一点都不比杭州的女孩子落伍,而且她比杭州的女孩子更能吃苦更会赚钱。她现在就做着两份工作,在风景区的“人间天堂”酒吧推销酒水的同时还兼职做保险。
她剪一个翻翘式的短发,瘦长的脸上满是春风般的亲切而职业的笑意,丰满的身材更是招男人的注目,尤其在这群事业有成的中年男人间如鱼得水,左右逢源,杯影交错间,她已与几位股东谈成了好几单保险业务,只待隔日开单了。阿辉就是在泡吧的时候被她缠住买了保险而认识她的。
“怎么样?月儿有点味道吧?”开着“宝马”轿车送秦枫回家的路上,阿辉问。月儿被开着“奔驰”六百的大股东送回家了,大家都在向她献殷勤。
“她蛮讨人喜欢的。”秦枫随口答,他心里想着千恩,他在吃饭的间隙里给她打过电话,她在等他。
“当然啦,她是艺校里出来的,有风情。”阿辉点一支烟,“男人就该有这样惹火的妞在身边,过瘾。”
“那你为什么不把她留在身边?”秦枫讥讽地笑。
“我再要一个还招架得了?我是指你。”阿辉吐一口烟,车内顿时被烟气笼罩。
“我可不是你,处处留情。”秦枫抢过他嘴上的烟掐掉,“现在请不要再让我吸二手烟了。”
“谁叫你不吸烟的?是男人就得经得住污染。”阿辉摇头晃脑,颇为自得,“男人就该尝试不同的女人,当然,老婆是不能丢的,她是我们情感的最后栖息地。”
“算了吧。”秦枫摆摆手,打开车窗,让春夜的风吹进来,“送我去千恩那里。”
“还守着那个破画画的?”阿辉颇为不屑地冷笑。
阿辉对千恩也曾有过非份之想。他的一个日本朋友想要一副工笔仕女画,他便在“天韵”那里选中了千恩的一幅《贵妃出浴》,画面的勾线和色彩的晕染颇有几分黄叔晖的风格,他随口对天惠说,为什么美人图都出自老头之手呢?沈天惠当即大笑起来,说千恩哪里是个老头啊,边说边拿出她与千恩的合影给他看。他顿时眼睛一亮,是啊,千恩不止是个女子,还是个年轻漂亮的女子,他不由兴意盎然,逼着天惠约千恩来“楼外楼”吃饭。
千恩衣着入时而合体,那条西洋红的真丝长裙,使她看起来比实际年龄年轻得多,略带忧郁的气质使她有点象古画里走出来的仕女。他顿觉“楼外楼”的美味菜肴都不及千恩秀色可餐,他身边的一个最得宠的情人刚刚别他而嫁人,他立刻将目标锁定了千恩。
席间,他大气地表示以后千恩所有的画都由他买了。天惠立时明白了他的用意,摇头表示不行。
“现在都什么时代了?大家都很open,相信千小姐也很open的。”阿辉很自信,“我有一套别墅供千小姐作画,只要跟我在一起,什么条件都可以谈,反正我看中你了。”
“对不起,我是个画画的,不是应招女郎。”千恩愤然离席。天惠说去安慰她,也匆匆地走了。留下满桌的菜他一个人用,这令当时的他好不尴尬。
哼,不知好歹的破画画的,还不是假正经,还不是跟秦枫上了床?
“画画是一种艺术才华嘛。”秦枫根本不知道他与千恩之间曾经的不愉快的插曲。
“呀,你是要一道菜吃到底,她有什么好?”阿辉不服,“前些日子我还看到她和天惠一起,在咖啡馆里与别的男人约会。”
“怎么会?”秦枫不相信的笑,他相信千恩只爱着他。
“我亲眼看到她们两男两女有说有笑的很亲密。”
“你搞错了,千恩一定是带着他的表外甥。”秦枫笑,“她外甥看起来高高大大的,只是脑子有点不行,有智障的。”
“我会搞错?那个男人梳着马尾巴,穿着讲究,年龄看起来也要比她大一点。”阿辉反驳,“你凭什么那么相信她?连我的话你都不信?男人是该有责任感,可那是对自己的老婆孩子,她千恩算什么?还不是背着你跟别的男人约会?她既然会跟你,当然也会跟别人。情人,情人就是要常换常新的,就象这汽车,制造商为什么要不断地设计改造车的型号款式?就是为了满足人们,特别是男人求新求变的爱好。”阿辉并没有将车开向千恩家,而是径自驶向了秦枫家的方向,秦枫想阻止,但终于没有开口。
千恩坐在画桌前看书,青山在一旁的餐桌上认真地画着他自己满意的画。时针指向了十二点,千恩终于伏在桌上睡着了。
“大姨,睡觉去吧。”青山走过来轻轻地推她。
“我要等秦叔叔,你先去睡吧。”她迷迷糊糊地答。
青山从衣帽架上拿来一件千恩的外套轻轻地披在她的身上,静静地坐在一旁看着她睡去的样子。
正文 第十二章 逢场作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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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 逢场作戏
紫薇花的淡装上场,展示着夏的开始。
千恩与青山一大早就来到了西湖北岸的“葛岭”山上,因为这里离家里近,所以千恩以前一个人经常来的。“葛岭”原是西湖名胜“宝石流霞”的宝石山中的一个小岭,这里因为有晋代道人葛洪在此隐居,炼造长生不老的仙丹而被后人称为“葛岭”,岁月悠悠,当年的炼丹池等遗迹还依晰可辨。青山背着千恩以前写生用的旧画夹,象模象样地拿铅笔在纸上涂涂画画,千恩则浸淫在这初夏的清晨的山岚之中,心驰神往。
旧方桌、长条凳、参天的古木,还有身后“抱朴道院”中传来的似从遥远的年代中遗落的古老的钟声,千恩很小的时候跟着爷爷上葛岭山遛鸟,这儿就是这个样子,时间在这里似乎是凝止不变的。在任何事物都不断更新换代的高科技时代,这山中不变的清幽隐逸的道院,老旧的茶馆,一石一泉,是不是一千七百多年前葛洪道人早就设定的,向人们展示永恒的所在?只是知音寥寥。千恩想起“以不变应万变”这句俗语,不变有它的力量和魅力,可是现代人很少有时间去思考和欣赏。现代人尤其是年轻人多惯于过张扬、浮华、炫目的生活,现代人不相信永恒,一切都是快节奏的,一切都在变、变、变。就如五十年不变的婚姻被人们颂为金婚,但人们在赞许的同时,又不断地变换着自己的伴侣和情人。“葛岭”是晋代道人葛洪长生不老梦开始的地方,千恩对此境的情有独钟是不是有梦人的殊途同归?
葛洪长生不老的梦想始终是无法实现的,而自己对两情相悦,至死不渝的爱情的企求在当今社会是不是也象不老仙丹一样难求难得?就如她和秦枫,如此相爱和彼此渴望,那么以后呢?这一生呢?如果要长生不老,生命太短暂了;但如果要考验爱情,生命似乎又太漫长了。
太阳升高了,道院的钟声幽幽地响起,一杯清茶,一碗加了桂花的西湖藕粉,半天的光阴在清风鸟语中流走了。
回家上楼的时候,沈天惠和繁星正等在门口。
“天哪,你们去了哪里?让我们等了好半天。”沈天惠夸张地抱怨,她的右眼角多了一块青紫的伤痕。
“去葛岭山喝茶了。”千恩赶紧给他们开门,从冰箱里拿出冰镇过的可乐给他们。
“不是双休日也上山了?哦,现在不用怕山上太冷清了。这倒好,一向喜欢爬山的家伙,现在又多了个徒弟,也可以说是一个保镖。”沈天惠一边喝可乐一边开怀大笑。
青山见繁星闲闲地在欣赏墙上未经装裱的千恩的画作,便拉他去他的房里看他的画。每次去爬山,他都背着千恩的旧画夹,看到喜欢的东西就动手画下来,虽然什么东西到了他的笔下都被打了折扣,但他自得其乐。
“我要象大姨一样,将来要当画家,赚很多钱,给大姨买最漂亮的衣裳。”青山自信满满。
繁星强忍住笑,故作赞同地点点头。
“怎么?你老公打你了?”
“老公才没工夫管我呢,他现在成天忙着打麻将。”沈天惠低声说,“这是和繁星吵架的时候被他打的。”她摸着眼角的伤痕。
“他真下得了手。”千恩为天惠不平。
“他已经向我道过歉了。”沈天惠一副心甘情愿的样子,千恩一时无话可讲。
“对了,叶云给你的三千元,是你那组‘七仙女’的画酬,他到我店里来拿两幅装饰画急用,顺便让我把钱带给你。”沈天惠从精致的小手提包里取出钱递给她,“萧涵现在可惨了。”
“怎么?”千恩漫不经心。
“他银行卡里的所有存款,还有手头上所有值钱的字画物品都被那个刚刚同居了两个多月的叫玫瑰的女人卷走了。”
“怎么会这样?”千恩吃惊。
“那是个他在酒吧里搭识的女人,他自我感觉太好了,以为每个女人都喜欢他的,只有他会逢场作戏,比男人狠的女人多的是。虽然他报了案,可根本无法查找,他连她的真实姓名哪里人都不清楚。”沈天惠叹气,“这女人下手真狠,连你画的那几幅临摹唐寅和周昉的作品都被她一起卷走了,也许是当成了真迹吧。”
“我的画怎么会在萧涵那里?不是你卖……”
“哦。”沈天惠知道自己说漏了嘴,但事到如今,她也不必再瞒着千恩了,“萧涵一直在买你的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