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埃瑞克只获得了200米比赛的第三名。在400米预赛中,他虽然跑出了自己的最好成绩,第一次突破了49秒大关,但还是没有拿到第一名,而只是名列第三。但在400米决赛中,他在前200米就跑出了22.2秒,只比200米的成绩慢了0.3秒——这种战术在所有的田径专家看来是极度愚蠢的。但埃瑞克在后半程并没有慢下来,他以惊人的速度跑完了全程,领先第二名有五米之多。赛后这位严肃的天主教徒甚至去参加了一个盛大的探戈舞会,来庆祝自己的夺冠。回国以后,爱丁堡的人们为这位民族英雄举行了游行,万人空巷。 一年以后,埃瑞克重返中国,和父亲一起做起了传教士。1933年,他在中国结婚。那时日本入侵中国,后来一直打到了华北平原,当时埃瑞克正在天津一带。当时英国政府让所有滞留在中国的英国人都回国,但埃瑞克只把妻子和孩子送到了加拿大,自己却仍留在战火纷飞的中国。 他每天都骑着自行车,穿梭在乡间,不仅布道,还教当地的学生们数学和体育课。1943年,所有留在当地的美国籍和英国籍的外国人,都被日本军队关进了一座集中营。在那里,埃瑞克被指定为他们的临时负责人,仍然教授数学和负责体育活动。每天天刚蒙蒙亮,人们总会看到早起的埃瑞克在院子里诵读《圣经》,并为集中营里所有的人祈祷。
奥运冠军中国缘(2)
然而,随着生活条件的恶化,加上心情不愉快,本来就已经有病的埃瑞克,身体一天天地坏了下来。1945年,他在潍坊的日本集中营里死于脑瘤。 45年以后,埃瑞克没有标记的墓才被发现。人们为他立下了一块墓碑,上面刻着希伯来大预言家以塞亚的一句名言:“他们像雄鹰一样展翅翱翔,他们永远不知疲倦地奔跑。”
忠诚之约(1)
——哈罗德?阿伯拉罕斯的故事 作为一个犹太人,哈罗德?阿伯拉罕斯一直觉得自己是一个出色的、有天赋的、有未来的年轻人,他一直想要超过自己的两个哥哥,他们在英国都是很有名的运动员。其中的一个还作为跳远运动员代表英国参加过1906年和1912年的奥运会,这成了他这个弟弟的最强烈的成功动力。1920年,他也参加了安特卫普奥运会,但在100米跑和200米跑比赛中都没有通过资格赛,这样的经历当然不会被阿伯拉罕斯看成是一件可以值得炫耀的事情。 到了1924年,他找到了一个好教练——萨姆?穆萨比尼,这个教练曾经成功地指导过沃尔克,他在1908年的奥运会上赢得短跑冠军。从穆萨比尼那里,他得到了一种非常特殊的训练方式,强调步幅和步数。 每一次训练的时候,教练都为阿伯拉罕斯做一些小纸片,放在跑道上,这些纸片之间的距离,就是他应该跑的步幅的距离,当通过这些纸片时,他应该正好可以俯身把他们拣进来——如果捡不起来,就说明跑错了。 他还有一样神秘的东西,就是永远都会随身带着一条绳子。这条绳子的长度正是他正确的步幅的长度,每一次比赛时,他都要用这个绳子丈量距离,然后做好记号,那是他跑出去的第一步的落脚之地。 阿伯拉罕斯还是个跳远好手,在奥运会前不久,他创造了7.38米的英国纪录,这个纪录一直被保持到了1956年,长达22年。因此他入选了英国队,准备参加1924年巴黎奥运会100米跑、200米跑和跳远比赛。 可就在奥运会前不久,伦敦的一家报纸上出现了一篇文章,批评当局把阿伯拉罕斯选入跳远的国家队,说这是一个错误。但是没人知道,这篇文章其实是阿伯拉罕斯自己写的,因为他不喜欢跳远,而且觉得参加这么多的项目太累了。 面对强大的美国对手,阿伯拉罕斯在奥运会男子100米预赛和半决赛中,两次跑出了达到奥运会纪录的好成绩,这时他第一次感觉到,自己有可能获得这枚奥运会金牌。也正是在这一时刻,他第一次感觉到了来自内心的压力。 半决赛距离决赛只有不到四个小时,准确地说,是3小时45分钟。他自己感觉“像一个被判了死刑的人在等待着走上断头台”。 7月7日7点05分,当他最后走上起跑线的时候,他想起了教练最后对他交待的话:“只想两件事,一个是发令枪,一个是步幅。如果你想不起这两件事了,那就只管跑,直到超过其他的人!” 比赛时,在前40米到50米的距离里大家还在竞争,但再到后来,就只看阿伯拉罕斯一个人的表演了,最后他以差不多两米的距离赢得了胜利。
忠诚之约(2)
以后,他再也没有如此美妙的跑步与胜利了,第二年,他甚至因为在跳远比赛中受伤而永久地退役了。后来他成了一位非常出色的电台评论员和报纸专栏作家。 阿伯拉罕斯把自己的奥运金牌镶嵌在一个漂亮的底座上,并请其他五位参赛者签名,然后把签名刻在了底座上。他一直把这件珍贵的纪念品保存在自己的汽车里,但有一次这个金牌和底座一起被偷了,以后就再也没有被发现。 获得这场比赛铜牌的是新西兰选手阿瑟?伯瑞特,伯瑞特一直是一个非常出色的短跑运动员。虽然他很早就失去了父母,但还是靠出色的学习赢得了奖学金,从新西兰到英国学习医学。在牛津大学,他曾经保持了很长时间100米、200米和跨栏的学校纪录。可是,当他到了巴黎以后,不知道为什么他却失去了所有的信心,一直到开赛前,他还觉得自己一场预赛都不会赢。就在这段时间里,阿伯拉罕斯给了他很大的鼓励,从此以后他们成了一生的好朋友。 伯瑞特奥运会以后的生活可谓是多姿多彩。大学毕业以后,他先后给英国的查尔斯王子、乔治四世、伊丽莎白二世当御医,第二次世界大战爆发以后,他在法国参加战地救护一直到敦克尔刻大撤退,然后又到埃及服役,盟军开始反攻时,他又参加了诺曼底登陆的d日战役。二战以后,他还当过五年新西兰总督。 当然,他也没有离开过体育,1928年,他又一次作为新西兰队的队长参加了阿姆斯特丹奥运会,1936年是柏林奥运会新西兰代表团的团长。后来他还多年担任国际奥委会委员。 从1924年起,伯瑞克就和阿伯拉罕斯一直保持着一个固定的约会——每年的7月7日晚7点——1924年100米决赛开始的那个时刻,准时带着各自的妻子一起共进晚餐,这样的约会一直保持到1978年阿伯拉罕斯去世。 后来,根据阿伯拉罕斯的故事,英国拍摄了一部唯一的奥运会题材的电影《火的战车》。
白发传奇(1)
——奥斯卡?斯旺的故事 谁是奥运会历史上年龄最大的奥运冠军? 参加第四届伦敦奥运会的英国代表团,有许许多多的“老将”,如射箭运动员威利?道德,41岁赢得奥运会冠军;44岁的希尔雅德获得网球双打冠军,还有37岁的拳击冠军和赛艇冠军…… 不过,所有这些人和瑞典代表团的奥斯卡?斯旺比起来,就只能叫小巫见“老巫”了,直到今天,奥斯卡?斯旺还保持着获得奥运会冠军最大年龄的世界纪录。 斯旺是一个居住在瑞典境内斯堪的那维亚山脚下的猎户。瑞典地处北欧,一到冬季,斯旺就会扛起猎枪去打猎,在谋生中体会狩猎的乐趣,同时也练就了一身远近闻名的好枪法。1907年冬天的一个下午,几个陌生访客敲开了斯旺家的门,他们先是一个劲地打量四周的环境和屋内墙上挂着的各种兽皮,然后就一边喝着热咖啡,一边对主人说:“斯旺先生,我们是瑞典奥委会的官员。这次想请你和你的孩子一起去参加奥运会的射击比赛。” 斯旺大叔笑着说:“奥运会是什么呀?再说,我早已年过花甲了,还能参加什么比赛呢?”这些官员便向他细细解释道:射击是奥运会的一个项目,瑞典在历届奥运会的比赛中,还没有一位射击手能进入前六名,本届奥运会增加了跑鹿射击的比赛项目。这个项目射击目标在100米外移动,运动员要根据目标移动的速度,正确地估算出提前量,射中目标。经过这位官员细谈慢说,父子俩终于动心了,他们决定去试试。 1908年夏天,斯旺父子经过短期集训后,随瑞典代表团来到了伦敦。当时,斯旺大叔已经60岁了,白发苍苍,胡子足有十厘米长,在运动员中格外显眼。7月9日,跑鹿射击比赛开始了,来自四个国家的15名射手展开了三个项目的角逐。比赛是在伦敦射击场上进行的,当银须飘洒的老斯旺步入赛场时,观众席上发出了一片惊讶的赞叹声。 伦敦本来就有“雾都”之称,再加上比赛的当天下起了蒙蒙细雨,百米外的跑鹿目标变得更加飘渺了,这对每一个运动员来说,是一个严峻的考验。然而,斯旺父子凭借多年的狩猎经验,沉着、冷静、耐心地一枪一个目标地射击,还没等比赛结束,观众席上就爆发出一阵阵掌声,老斯旺脱颖而出,以25中的成绩夺下一枚金牌。国际奥委会主席顾拜旦和英国女王亲临颁奖现场,把金质奖章挂在斯旺的脖子上。 第二天,有斯旺父子参加的瑞典队又在团体比赛中以86中、超过东道主英国队一中的成绩赢得了冠军。当父子俩一起登上冠军领奖台时,观众们甚至忘记了自己的主队,而把更热烈的掌声献给了这位老当益壮的胜利者。
白发传奇(2)
斯旺为瑞典队荣登射击冠军宝座做出了贡献,父子同获金牌更创下了奥运史上的奇迹。而老斯旺的故事远没有结束。四年后,斯旺在自己的祖国参加了在斯德哥尔摩举行的第五届奥运会。在比赛中,他与儿子齐心协力蝉联了团体冠军。 第一次世界大战后,斯旺第三次来到奥运会的射击场,那是在1920年比利时安特卫普奥运会。已经72岁的老斯旺精神抖擞地打完了最后一枪,他与队友一起夺得了团体比赛的银牌。 他所创下的所有的纪录——60岁夺金、72岁参加奥运会并且还获得奖牌,都是一直保持到现在也没有被打破的纪录。在这三届奥运会中,他的儿子阿尔弗雷德?斯旺都和他一道参加,并同获奖牌,他们是奥运史上同时参加比赛、同台领奖的仅有的一对父子——这又是一个仍然被保持着的纪录。 1927年5月1日,这位射击场上的“老寿星”度过了80个春秋后,溘然长逝了。老斯旺一生三次参加奥运会,共获得六枚奖牌(三金一银二铜),他的儿子继承父业,从1908年至1924年参加了四届奥运会,共获得九枚奖牌(金、银、铜各三枚)。这样的传奇,不知道在今天这个体育充分商业化的环境里,还有没有可能再度上演?
冰海沉船上的幸存者(1)
——理查德?威廉姆斯的故事 1912年4月14日,夜色笼罩着大西洋。19岁的理查德?威廉姆斯和父亲一起,正在“泰坦尼克号”的头等舱里准备上床睡觉。“泰坦尼克号”是当时超一流的豪华巨轮,也是闻名于世的电影《冰海沉船》中的主角。 威廉姆斯不是从起点上船的,从英国的南安普敦开出的“泰坦尼克号”在穿过了英吉利海峡后,第一站到达的是法国的瑟堡,威廉姆斯在这里踏上了他期待已久的一次旅行。世界上最大、最豪华的邮轮,最奢侈、最舒适的海上之旅,一旦在纽约上岸,有多少事情可以和自己的伙伴吹嘘呀。 然而,这一夜注定要成为威廉姆斯一生的噩梦。 午夜时分,一声巨响,让威廉姆斯和他的父亲感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于是他们起身走出了船舱,想要看看到底发生了什么,而此时的船上已经有些混乱了。 威廉姆斯出生在瑞士的日内瓦,小学和中学是在法国和瑞士读的,在高中时他就已经是一名出色的网球运动员了,凭着这项技能,他被美国哈佛大学录取,这一次乘坐“泰坦尼克号”,就是要去美国入学的。而他也准备在大学开学前,还可以有时间参加几次水平相当不错的网球比赛。 在邮轮的走廊里,他们父子俩先是看到一位乘客被困在一扇打不开的门后面,乘务员无论怎么和手里的钥匙较劲,也无法把那位慌乱的乘客放出来。于是父亲走上前去,推开了乘务员,用自己的肩膀撞开了门,转过头去问那惊魂未定的服务员,船上到底出了什么事?但服务员不仅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且还威胁说,你撞坏了一扇门,这属于损坏公司财物,我要向组长报告,让你赔偿。 离开这个不可理喻的服务员,威廉姆斯父子继续向前走,当他们路过酒吧的时候,想去喝点什么,但酒吧的门是锁着的,于是他们问一位路过的服务员,能不能帮他们打开门,找一点可以提神的东西,结果服务员说,根据规定,现在这个时间酒吧是不可以开门为客人提供服务的。终于在船上的健身房里,他们遇到了一些同样是从睡梦中被吵醒、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