耀吗?最后居然还得靠着我祖母的尸体,来维护你自己的安全,难道你连最后的一点羞耻之心也没有了吗?”
“哼!羞耻心、荣誉心,打从你拒绝我的那一天开始,我就不知道这两个东西了。你知道吗?为了爱你,我就是不计一切后果,也要得到你!没有人会比我更爱你的。现在你只要排除对我的成见,我们还可以重新开始,再回到小时候那段快乐的日子,这样好吗?”隆格的请求不如说是要求。
凯莉的尸身在他手上,若是不顺从他的意,真不知道他又会做出什么事来。席妮一急之下,已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终于,这世上还是有正义的。萨亚家的家将︱︱肯迪射出了一箭,正好命中隆格的左手臂。隆格从来没有受过这种见了血的皮肉伤,一痛之下,便不禁放开了凯莉的尸体。心细的席妮怎会放过这个机会,纵身跃上一个正踢,击中了隆格的胸口。
由于踢击的力量颇大,隆格整个人往后倾倒。可能是作恶多端终有恶报吧!在隆格的后方是一座精钢制的战士雕像,而他壮硕的身子恰好撞上了雕像上的钢剑。钢剑自隆格后背刺入他的身体后,直接贯穿了心脏。
“啊……”一阵莫名的剧痛涌上心头,隆格嘴角渗着鲜血,他将视线下移,瞧了瞧自己的伤势,钢剑已贯穿他的身体,露出了染着鲜血的剑尖。
他忍着这巨大的痛楚,一步一步的往前走,每走一步,钢剑便在他身体里移动数分。
隆格第一次尝到那种撕心裂肺的莫名痛楚,走了几步之后,钢剑已离开了他的身体,他也因为受不住痛苦而握不住手里的长剑。长剑掉落地面时,所发出的金属碰撞声,彷佛已敲响了他的丧钟。
“席妮……别离开我……”隆格原本丑陋的脸孔,因伤重而变得更加扭曲狰狞。他拖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的靠近席妮。
席妮并没有后缩,只是静静的留在原地。这下子,连威利都不了解席妮要做什么了,他出声示警道:“席妮,当心他临死前的反扑,不要让他靠近你。”
“大哥,你不用担心,我会注意的。”席妮点头说道。
席妮静静的看着隆格接下来的动作。只见隆格伸出了沾染自己鲜血的手,口中有气无力的呼喊着席妮的名字,那种凄厉的声音,让殿堂内弥漫着一股恐怖的气氛,气温好像都已下降至冰点般。虽然天气还不至于寒冷,但有些人已觉得周围都冷了起来。
场内一些胆子小的人已吓得昏厥过去了。这时,宾客不禁佩服起席妮过人的胆识,要是换做他们,大概也无法正视隆格现在的模样吧!
走了好久好久的时间,隆格终于走到了席妮面前,而壮大的身躯再也无法站稳,整个人往席妮的方向倒去。
席妮没有避开,任由隆格的身躯压在自己的身上。
“席妮,对不起,我杀了你的亲人,你会原谅我吗?”隆格说道。
席妮面无表情的道:“哼!休想我会原谅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对我做过的事。”
“这样啊!那你就陪我一起下地狱去吧!”隆格突然狰狞道。
隆格显然已经疯狂了,尽管双手已逐渐失去了力气,但他还是勉强自己紧抓着席妮雪白的玉颈不放。大概是回光返照的关系吧!隆格持续的在双手上施加力量,已经弄得席妮隐隐作痛了。毕竟一个垂死之人,最后的反扑也是最强的。
席妮摇了摇头后,纤纤玉手往前一推,这看似平凡无奇的一掌,却是精妙非凡。那是席妮死皮赖脸从威利那学来的拳脚功夫,承袭了威利一贯的作风,不做花巧,只求发挥最强的威力。
受了席妮这一掌,隆格倒退了几步后便倒下,正式结束了他的生命。原本他也是妖精一族中出类拔萃的难得人才,除了是普顿家唯一的继承人外,在长老会中更是占有极为重要的地位,且许多人都看好他未来一定能坐上长老会主席的宝座。
可惜,他因一时的意乱情迷,妄想去强求不属于他的席妮,甚至是不择手段,最后落了个不名誉的死法。这是所有人都想不到的事啊!
“结束了吗?我的恶梦结束了吗?我真希望这只是一场恶梦。”席妮独自喃喃自语的说着。
威利走近她,轻声道:“席妮,已经结束了,别太难过!现在还是先处理一下你祖母的后事吧!而且达飞还在外面跟那人拼斗,说真的,我还有点担心,那名男子不是什么好惹的角色呢!”
“好,我知道了。”席妮点头道。
席妮抱起凯莉的尸体后,便与威利他们两人走向外头。
在场的宾客彷佛看到了一场闹剧,个个面面相觑,久久不能自已,他们甚至分辨不清,自己所看到的是不是真的。
另一方面,达飞与那名男子的战斗已进入了白热化。说真的,这是达飞很难得碰到的一位可敬的对手。达飞气喘吁吁的问道:“你是我所认为的一名可敬的对手,虽然我们的立场不同,以后或许当不成朋友,但能告诉我你是谁吗?”
“雷普,或许你以后会后悔听到这个名字。”男子说道。
“哼!我是达飞,我敢肯定你会更后悔听到我的名字。”达飞不甘示弱的道。
达飞持续的聚气中,刚刚的战斗下来,达飞的真气已十去其五,达飞相信雷普比起他也好不了多少。但要是再耗下去的话,由于达飞这方人数不多,很明显的便会因寡不敌众而落于下风,因此达飞决定要速战速决了。
“啊……”
达飞急速的将斗气提高,并逐渐的反转手上的水晶剑,改正握为反手持。瞧这个起手势,是亚格斯家绝技中的虚空斩。达飞本身极少使用这个武技,他通常都会使用裂空斩作为决胜的一击,但那都是为了打倒强敌而使用。眼前这个人则不同,他只是为了护主,秉持着一个忠字而已。达飞察觉得出对方的本性并不坏,只是明珠暗投,一时受了恶人的驱使而已。
而且,雷普的武艺甚高啊!在达飞渴望强大同伴的时刻,一股惺惺相惜的念头便油然而生,他决定只求一胜,并不打算伤了雷普的性命,毕竟有能的人实在不多。
勇者二阶的纹章闪闪发光着,达飞怒吼一声过后,将真气全数灌入了水晶剑,水晶剑因而发出了闪闪的蓝光。雷普让那刺眼的蓝光所惑,视线一时变模糊了,而达飞则趁此机会,水晶剑全力一挥,劈出了一道真空,直袭雷普。
虚空斩的威力仅次于裂空斩的原因在于,挥剑的剎那需灌注比气刃斩更强数倍的真气,而且它在结合气、心、体、剑的要求上,层次更是高了数层不止。
气刃斩只是制造一道强大的气刃而已,但虚空斩则不同,它需要用上强大的真气与剑气来划开空间,制造出一浑沌的真空来打击敌人。这招的破坏力并非一般的气刃斩可以比拟的。
当初达飞在修练此一武技的时候,以他对武学的高度理解力而言,都已耗去了将近半年的时间方能完全掌握,而且在某个层度的解释上,就单一打击能力的区别,虚空斩的威力并不逊于裂空斩,可见虚空斩的威力之强。
一股强大的压力来袭,雷普感觉胸口彷佛遭到万斤巨岩撞击,更觉得这种压力与先前达飞曾使用过的武技很相近,但却又有所区别,在威力上已是另外一个不同的境界。以武人的尊严而言,根本不容许他后退,他尝试着硬接达飞这招。
雷普运起了他所学的绝学︱︱百裂化,他快速的旋转剑身,在他的周围形成了一道浑厚的气墙。百裂化重在防御,几乎没有丝毫的攻击作用,因此雷普用上此招,很适合对付达飞的虚空斩。
百裂化硬拼虚空斩,这是自有这两种武技开始后,第二次的对决。在一千年前,达飞的先祖帕兹,曾用此技打败了妖精一族里的高手︱︱高叶,也就是雷普所承师门的鼻祖。而今结果会是如何呢?
虚空斩所制造出来的真空状态,击破了百裂化的气墙,百裂化再次落败了。强烈的真空直接轰击了雷普,所幸雷普修练了一身的强横外功,否则真禁不起虚空斩的强大破坏力。
强烈的真空将雷普轰飞了十余尺,给了他的身体不小的创伤。雷普挺着手中的长剑勉强站起,嘴角还渗着血道:“嘿!这是亚格斯家的绝技没错吧!你是剑王帕兹的后人对吧!我已经等了你好久了,现在是该了结一段前人往事的时候了。”
达飞听得一头雾水!对方竟然知道他是亚格斯家的人,难道对方也与爷爷一样,都是亚格斯家的朋友吗?基于有了这样的疑惑,达飞问道:“该解决的往事?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你认识我家里的人吗?”
“哼!或许你的祖先不曾告诉过你。在一千年前,我师门的远祖曾与帕兹交手落败,现在我要替他洗刷这个耻辱。为了打倒亚格斯家的武技,我的师门已研究了许久的时间,为的就是要打倒亚格斯家。我终于等到这个机会了,哈哈哈……哈哈哈……”
雷普拔掉了绑在额头上的头带,他猛然集气后,在他额头上显现的,是莹绿色的斗士四阶纹章,一个达飞无法去否认其存在的职业纹章。
“是斗士四阶纹章!原来打从战斗开始,你一直没有发挥全力。”达飞讶道。
“哼!没错!我是没有出尽全力,现在就让你尝尝这个斗士四阶的实力有多强。我劝你最好别隐藏实力,若不使出破地疾的话,你可能会死的。”雷普说道。
“破地疾?听都没听过,那会是亚格斯家的武技吗?”尽管达飞心中非常纳闷,他还是不了解雷普所说的话。
他只知道,可能是他的先祖剑王帕兹,真的曾经打败过对方师门的远祖,否则对方也不会见了他,就像见到仇人一般。只是,达飞已经没有时间再去思考这个问题了。
雷普迅速的聚集了真气,莹绿色的气芒笼罩着雷普周遭,这等的气势与真气,已约略压过了达飞勇者二阶的实力。
“无妄斩。”雷普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快速的欺近了达飞跟前,快的看不清也数不尽的剑影,一剑一剑的朝着达飞的身体猛刺、猛劈。
照理说,在提高剑势的速度后,不仅真气与剑劲都会有明显的下降,但雷普其看似平凡无奇的剑式,每一招却都有着非凡的威力在。这个怪异的现象,让达飞深感困惑不已。
“怎么办?对方的真气好像用不尽似的,该怎么应付才好?”达飞心中暗道踢到铁板了。
妖精一族的事,他从大祭司︱︱阿道夫那儿已听过了不少,像雷普这样拥有超凡战斗力的家伙是很少见的。妖精擅长的是小偷这个职业,所以妖精们在箭术上才有着比外族更高的攻击能力,另外附加的则是召唤圣兽参与战斗的特别能力。不过拥有那项能力的人并不多,像席妮就是其中一个。
“铿锵……”
刺耳的剑刃相交声,充斥了整个广场。早在达飞他们开始战斗前,广场里的人为免遭受池鱼之殃,早已纷纷躲避。没有鼓掌声、也没有热烈的欢呼声,只存在着武者熟悉的金属碰撞声,点缀着这个战场。
达飞已连挡了雷普上百剑之多,不过这只是达飞幸运挡下的部分,雷普已击出了一百一十余剑,换言之,达飞身上已有十余处伤口,创伤处的鲜血正不断的流出,而达飞却连一点反击的余力都没有。
雷普真的是太强了,根据达飞的估计,雷普的实力与鲁道夫只在伯仲之间,也难怪达飞会打的这么辛苦。
雷普边战斗,边露出了轻蔑的笑容,他的神情像是在嘲笑达飞,他说道:“嘿嘿!赫赫有名的亚格斯家后裔,怎么会如此不济?真是辱没了先人的响亮名号哪!”
的确,雷普对达飞是起了一丝轻蔑之心,但是他却忽视了一个问题。达飞才只盈盈十六,且修练武艺的时间不过十一年左右,在实际生死相搏的战斗经验方面,更是半年不到,但是雷普却已练剑练了上百年,功力精纯,且又不知参与了多少次在生死夹缝间求生存的恶战,才有今日的境界。换言之,这无异是一场大人欺负小孩的闹剧罢了!要是知道这件事内情的人,一定会为达飞叫屈。
达飞觉得有一件事很奇怪,雷普的师门所传的武技,既然是针对亚格斯家而来,但经过了近千年的时间后,应该有其过人之处才对,而即使达飞接剑接的手忙脚乱,甚至身上还有十几处挂彩了,但达飞却感觉不出雷普的武技有何巨大的威力存在。
战斗持续了一段时间,达飞已经有些乏力,反击的力量也越来越小了,雷普却仍未有疲累的样子。渐渐的,达飞发现了雷普的武技精妙之处。虽然达飞不知道雷普口中说的“破地疾”是什么,也怀疑那未曾听过的武技是否真的就是亚格斯家的绝技,但达飞已能肯定一点,就是“破地疾”比起“裂空斩”,在威力方面肯定更强,而且有其相似之处,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