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41(1 / 1)

妖寄都市 佚名 4792 字 4个月前

的一下,卫生间的灯亮了起来,我朝倒在地上的人看去,这才发现对方是一个穿蓝色睡衣的女孩,多半是这所学校的女学生。

她面朝地板,看上去像是被什幺东西给吓昏了。

"喂,你没事吧。"

我摇了摇她,对方没有反映,我把她的身体翻正过来,顿时僵住了。

她的脸血肉模糊,五官都在往外冒血,五官旁边甚至有凝固了的血泡,看上去异常的凄厉。

脸被毁容成这种程度,已经看不出来她的本来长相了,也无法辨别出她原来的身份。

她这张惨不忍睹的面孔,让我想起了芙洛拉的一张脸,同样混浊呆滞的瞳孔,这两张脸竟然意外的相同,都是被毁了容。

〈会不会又和血腥玛丽有关系?〉

我心里发凉,摸了摸她的鼻息,果然已经断了气。

在她的脖子上有一条青紫色的勒沟,显然是在刚才被人用绳子勒死的,体温到现在仍然保持着温暖,看起来是谋杀,即使不是谋杀也是人为造成的。

在这种十几度的室温下,人在死后的十小时中,体温平均每小时下降1度左右,她死了最多也不会超过半个小时。

而我听到尖叫声的时间,到被我发现她死在这里,其中间隔最长也不会超过十分钟。

(被勒死的人致死原因多数差不多,她多半是被人用勒索勒住脖子之后,勒索压迫呼吸道引起了呼吸障碍,同时压迫血管导致血液循环障碍,又压迫神经,还有……感受器引起反射性心跳停止,这其中的几种反应,只要有一种到了某种程度,人被勒的断气才正常。)

〈那声尖叫,会是她临死之前发出来的吗?她那时究竟想到了什幺?〉

如果是有人杀了她,在杀完人后,到我来的这前后十分钟内,是否能有足够的时间帮她毁容成这种程度?

即使是一个手脚很利落的人,也完全不可能办到。

但那声尖叫,除了她之外不可能是从别人嘴里发出来的。

〈而且卧着的姿势这样僵硬,多半是被人从别的地方拖到洗手间里的。〉

在她身上,似乎有种奇异的香味。

可能是由于看习惯了别人的尸体,和第一次看到尸体时惊恐的感受完全不同,我对这具血肉模糊的人体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反正她也不会在陡然间跳起来咬我一口。

但是,如果可以的话,我实在很想立刻逃离这个地方。

我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微微颤抖,我慢慢抬起头,心里有些焦躁。

〈比起来尸体,看来我还是比较害怕鬼魂。〉

〈那现在该怎幺办呢?〉

再接着等待下去,我会被当做杀人凶手带走,还是先抽身回去接着想吧,站在这里连思绪也无法集中。

这所学院里真是充满了迷团,希望不会再有意外发生。

我缓缓抬起头,把疑虑暂时压在心中,先将女孩尸体恢复成我来时的原状,又小心擦掉了我遗留在开关上的指纹,然后鬼鬼祟祟的从卫生间里退出去。

在关灯之前,我又回头看了一眼女孩的尸体,总觉得有些地方很不合理,一时之间却也想不起来具体是什幺予我这样的感受。

在关掉灯之后,周围又陷入到一种死气沉沉的气氛中。

那具女学生的尸体,在黑暗中看起来只是深黑色的一块东西。

~第六章 结局 ~

由于根本睡不着觉,我索性将一张坐椅搬到阳台上去,坐在椅上吹着迎面而来的凉风,望着即将逝去的夜色。

天色仍然很黑,黑夜包围着整座学院,甚至于整座城市。

但我知道天色马上就要亮了,因为在黎明前,夜色往往是最黑的,在天亮之后,负责照顾那位女学生的仆人马上就会发现她的尸体,然后被吓的失声尖叫,引来其它人,不消多少时间,瑞士警方就会赶到这里来。

但我并不准备将听到的那声尖叫告诉警方,虽然那声尖叫可能是事情的关键。

我一晚上都在想着同一个问题,如果那个女孩是死在我赶过去的途中,我应该会和杀她的人碰到一起,因为没有人可能在那样短的时间内杀人,然后再给对方毁容,这点就连我也办不到。

但我去的时候,却并没有碰到任何人。

还有一个假设,就是有人先我一步看见了那残忍的一幕。

当时凶手可能已经将女孩毁容了,然后那个人发出了一声尖叫,也就是我听到的那两下尖叫。

〈问题是,有谁会无聊的半夜跑到那个女孩的住所里去?〉

或者是像玛丽所说的话,和芙洛拉一样,那个女孩召唤血腥玛丽失败了,才会遭到那样的下场,或者是有人被血腥玛丽的鬼魂附身,杀了她,鬼魂杀完人后再毁容或许不需要花费太多时间。

〈如果这样想,那两声尖叫有是怎么回事?〉

〈总不可能是杀人的人自己大叫的吧?〉

或许我根本就是在做梦,刚才看到的那些事都只是在梦里发生的情节。

就连这样不合情理的事我都想到了,但像这样不负责任的推搪,就连自己都感到极不满意。

虽然这个女孩的死和我没关系,但她被毁容的手法却和芙洛拉极其相似,我又拿了芙洛拉这个的东西,也收了她那个土王父亲的一半定金,还没有真正查明芙洛拉的死因,就这样草草了事,会让自己都感到良心不安。

我眺望着不远处的枫树林,半眯着眼睛,知道自己又要在这个学院里忍耐一阵子了。

〈至于召唤血腥玛丽,现在天已经快亮了,明天再试着召唤也不迟。〉

〈牢牢盯着这附近的每一个人,凶手迟早会露出马脚!〉

二楼的阳台不算很高,视野却很好,从这里能隐约看见绵延挺秀的阿尔卑斯山脉。

再加上迎面吹过来的舒服的轻风,如果不是因为刚才看见过尸体,这实在是一种不错的享受。

阳台上的轻纱被风吹的飘荡起伏,看上去就像是在跳舞。

可能是因为一夜未睡,人已经很疲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感觉到自己的思维逐渐恍惚,有一阵阵困意袭来,迎面吹来那种令人很舒服的微风,更加深了我的困意,最后,我竟然真的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刺耳的声音吵醒的。

我睁开惺忪的睡眼,刺目的阳光射进眼中,这时,我才发现天已经大亮了。

〈还不如到床上去睡,接着补眠。〉

我从坐椅上站起来,在这时大脑还没完全清醒过来。

〈听说这所学院的校规很严格,为何从没有人来警告过我,而且,这里的其它学生似乎也很随意,还真是件怪事。〉

我转回到那张柔软的大床上,又接着睡起来,片刻,就陷入了梦魇中。

我一直沉沉的睡着,又不知道过了多久,隐约在睡梦中听见有人在叫着我的名字,我挣扎着从梦中睁开眼睛,好半晌才从梦中回过神来。

"谁啊?"

我从床上爬下去,下了楼梯,走到一楼大厅去给来人开门。

我打开门时,才看清楚,站着门口的人是那个名叫甘贝尔的女仆,近处看,她的模样还是很普通,和上次给我的印象完全一样。

她低垂着头,恭恭敬敬地说道:"该隐小姐,米尔亚娜小姐请您马上过去一下。"

我怔了怔,反问道:"甘贝尔,这些白山千鸟平时都是由你照顾的吗?"

甘贝尔惊讶地抬起头,奇怪地道:"该隐小姐,你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那是我猜出来的,怎么,难道你不相信我说的话。"。

我轻佻地挑了挑眉,满脸无所谓的表情,其实是在仔细观察着她听到这些话后的反应。

这时候,甘贝尔脸上的表情突然显得很奇怪,她本来是一个极普通的中年妇人,但此刻看起来,却有一点不一样。

这令我也感到奇怪,因为我刚才问的话实际上很普通,而我也并没有很期待她会有特殊的反应。

我怔了怔,问道:"怎么了?"

甘贝尔并没有回答我的话,而是低垂下头:"是我平时在照顾那些花,如果没人照顾它们,它们不就要枯死了。"

我本来还想问她关于芙洛拉的事情,但她看起来,像是什么也不会再说出来的模样,外表拘谨而谦恭,使人无法猜透此刻她心中正在想些什么,这类人的心思一般是最难测的。

〈更何况这所校园里,每一个人的心中仿佛都藏着秘密。〉

和谐的阳光照耀在我身上,我的心情稍微变好了一些,边走边道:"米尔亚娜有事找我?"

甘贝尔笑了笑,迟疑地道:"好象--是。"

我眯起眼睛朝天空上的太阳望去,阳光比早晨和黄昏都要炽热一些,现在至少也是中午了。

我问:"她有什么事。"

甘贝尔摇了摇头,道:"米尔亚娜小姐没有说。"

我低喃道:"是吗。"

我又想起昨晚发生的事,思维逐渐絮乱起来。

我沿途一路走过来,发现这四周十分的安静,在道路旁边的茂密的枫树林里,仍然有不少看上去很轻松的女生正在谈笑。

看样子,昨晚那个女学生的死并没有扰乱学院内学生的生活,或者是打乱校方的阵脚,这其中权力的运做,不知在起着多大的作用,不愧是一所不一般的学院。

如果相同性质死人的事情,发生在其它普通学校里,这个时候校园内早就应该乱了套。

我抛开这些问题,尽量让自己混乱的脑袋清醒一些。

在想问题的时候,时间似乎也总是过的特别快,不知不觉中,就已经到了米尔亚娜居住的三层别墅的大门前。

别墅外面的铁门缓缓打开,我略一抬头,就看见米尔亚娜正站在三楼的大阳台上朝我挥手,在她站着位置的前面,似乎还有一张古董似的圆桌,白色的桌布上面放置着丰盛的食物。

我抛下身后的甘贝尔,快速的穿过摆着动物标本的大厅,上了一楼的楼梯。

在三楼的阳台上,当我见到米尔亚娜的时候,她的白金色头发正在阳光下幻化出一道眩目的光影。

她的脸部完美至极,简直就是一个雕塑大师经毕生全力,也未必能雕刻出来的顶极艺术品。

我并没有把心事表露在脸上,而是径直朝她走了过去,疑惑地道:"米尔亚娜,你找我来--有事吗?"

米尔亚娜先朝跟在我身后的甘贝尔瞥了一眼,表情中多少带着一些神秘。

接着,她略微提高了一些说话声音,道:"甘贝尔,你先出去,不许偷听我们的对话,还有,别让其它人进来。"

米尔亚娜讲话时的语气,和她的声音一样,都极富有权威性,听起来简直就像是一个国家的统治者。

甘贝尔点了点头,脚步十分轻快的走出了阳台。

〈她请我来,一定不只是想请我来吃东西那样简单。〉

我在米尔亚娜的对面坐下,静静等待着她开口。

我并没有等多久,当甘贝尔的身影逐渐消失在三楼转角处的时候,米尔亚娜终于收回了放在她身上的目光。

她神色凝重,面孔看起来很紧张,之后才稍微放松了一些,拿起叉子道:"先吃东西吧。"

我用手托着下巴,盯着她那双深遂的眼睛,道:"究竟有什么事?"

米尔亚娜微微歪了一下头,那双眼睛眯了起来,在她的双眼中闪烁着一种危险的光芒。

"今天早上,海因死了,不知你是否知道。"

我手一颤,手中的叉子不小心掉了下去。

"什么!?"

昨晚那个死了的女孩竟然就是海因,当时我居然没有看出来。

〈对了,那天碰见海因的时候,她身上不是还有一股迷迭香的香味吗。〉

〈迷迭香凉爽的香气里,带着一种我很不喜欢的味道,那具尸体上也有类似的味道,只不过和血的腥味混合就起,那股香气才会变的很古怪,之前我怎么会没有注意到。〉

她居住的地方,和芙洛拉的那幢小楼很接近,怎么我一直没在那附近见过她?

米尔亚娜顿了顿,缓缓地道:"我看见了杀她的人,当时,那个人不知是否已经将她勒死了,因为实在太慌张了,我吓得尖叫了几声,随后转身就跑,等我回过神来,回到海因那幢小楼里的时候,海因已经死了,那个人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