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让她得到你.我愿意让她幸福.明白了吗?"
"我——"托比头都晕了.有一阵功夫,他的确认为,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人是在寻衅报复.但又恰恰相反,艾尔.凯鲁索似乎的确想把他的女朋友奉献给他.托比感到一阵有趣,几乎大笑了出来."耶稣啊,艾尔,"托比说."真的么,您究竟要干什么呀?"
"要看米莉想要什么."
"嗷.看米莉想要什么?"
"我知道你是一个痛快的人,"艾尔.凯鲁索说.他转过脸对桌子旁那两个人说道,"我是不是和你们说过托比.坦波尔是个痛快人?"
那两个人点了点头,一声不响地喝他们的可口可乐.
艾尔.凯鲁索站了起来,那两个人也随着站了起来,在他身旁一边站一个.
"我亲自来张罗这次婚礼,"艾尔.凯鲁索说."我们将把摩洛哥饭店的那个大宴会厅租下来.
你什么也不用管,我来准备一切."托比好象在从很远的地方听着这些话,这些话象一阵风突然刮进了他的耳朵.虽然他心里记住了艾尔,凯鲁索所说的话,但是,他完全无法理解.
"等—等,"托比表示异议.
"我——我不能——"凯鲁索用力将托比的肩磅拍了一下.
"你很幸运."凯鲁索说."我的意思是说,如果米莉没有说服我,说你们两个确实在真心相爱;如果我认为你对待她,就象对待一些廉价的妓女那样,那么,整个事情的结果就会截然不同了.
你明白我的意思吗?"托比发现,他自己不由自主地抬头看着那两个穿黑衣的人,而这两人也同时点了点头.
"礼拜六你在这儿的演出就要结束了,"艾尔.凯鲁索说."我们就把结婚典礼放在礼拜天吧."
托比的喉咙都干了.
"我——我——这件事是——艾尔,我恐怕还有一些预约演出.我——""他们会等一等的,"那张胖脸又笑了,"现在我亲自去给米莉置办一套结婚礼服.再见,托比."托比站在那儿.那三个人影早已消失了很久.托比还朝着那个方向愕着看.
他根本一点也不清楚米莉到底是谁.
第二天早晨,托比的恐惧感已消失了.他并没有介意昨天发生的那件出乎意料的事.因为,这已经不是艾尔.凯波思的时代了.他不愿意和谁结婚的话,谁也不能强迫他去结婚.艾尔.凯鲁索不象是个下贱的、强横的流氓;他是一位可尊敬的饭店老板.托比对此事想得越多,就越觉得滑稽可笑.他越不断地添枝加叶地想,就越发觉得有意思极了.当然,他确实不曾被凯鲁索威胁住.但是,如果他果真把此事说成是受到了恐吓:我站起来,走到这张桌子那儿,凯鲁索和那六个打手站在那儿,是吗?他们腰里都鼓鼓囊囊的,可能都带着枪.嗷,是了,这会成为一个很好的故事的.他甚至可以把这件事编成一个有趣的节目.
不过,这一个礼拜的余下几天,托比却避开了游泳池和夜总会,避开了所有的姑娘们.他倒不是害怕艾尔.凯鲁索,可是,为什么要做无谓的冒险呢?托比曾想,礼拜天中午乘飞机离开拉斯韦加斯.但他改变了主意.礼拜六晚上,他租了一辆车,让车子开到宾馆后面的露天停车场,在那里等他.在他下楼作最后一次演出之前,他已把行李收拾好了,以便演出一结束,马上飞往洛杉矶.他准备避开拉斯韦加斯一段时间.何况,如果艾尔.凯普索确实认真的话,那么,克里夫敦.劳伦斯会出面调停此事的.
托比闭幕的这场演出非常感人.他得了一个满堂彩,这在他还是第—次.他站在舞台上,体会着来自观众的浪潮般的掌声,心中有说不出的快活.观众要求再来一个,他又重演了一次,然后匆匆上楼.这三个星期,是他一生中是最难忘的.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他从默默无闻的小人物,一跃而为搞上了艾尔.凯鲁索的情妇的大明星,漂亮的姑娘们争着与他同床,观众欢迎他,大饭店需要他.他得到了这一切,但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他把他的房门的钥匙拿出来,正要开门,只听见一声熟悉的声音:"来吧,小伙子."托比慢慢地走进房间.艾尔,凯鲁索和他的那两个朋友,已在屋里.托比脊背后嗖地麻了起来.但是,问题不大.凯鲁索仍然微笑着说:"今天晚上你演得真妙极了,托比,的确妙极了."托比稍稍松了口气,"这里的观众太好啦."凯鲁索的棕色眼睛闪了闪,说道:"你使他们成为好观众,托比.我告诉你,你真有天才.""多谢,艾尔."他希望他们马上离开,以便他可以上路.
"你工作很努力,"艾尔.凯鲁索说.他转脸对他的两个扈从说道,"我不是说过,我没有看见谁工作的这么努力,是不是?"那两个人点点头.
凯鲁索又转过来对托比说:"嘿——米莉有点贵怪你没去找她.我告诉她,那是因为你工作太忙了.""是这样,"托比迅速回答."你能理解我,我很高兴,艾尔."艾尔温和地笑了笑,说:"当然,可是你知道,我不明白的是,你为什么没有来电话,打听婚礼在什么时候举行."
"一早我就要去问."艾尔.凯鲁索笑着带有责问的语气说:"从洛杉矶来电话吗?"托比感到一阵焦急."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呀,艾尔?"凯移索不再笑了,明显带着不满与威胁的声调:"你把你的箱子都收拾好了,"他耍弄地提了提托比的脸蛋说:"我已经跟你说过了.谁要伤害米莉,我就要把他置于死地."
"你等等!当着上帝的面说,我没有——"
"你是个好小伙子,但是你很笨,托比.我猜想,——天才都是这样的吧,啊?"托比瞧着那一张胖胖的、皮笑肉不笑的样子,不知说什么好.
"你得相信我,"艾尔.凯鲁索瓮声瓮气地说."我是你的朋友,我不会允许坏事发生在你的身上,不过那是为了米莉.可是,如果你不听我的话,我有什么办法呢?
你知道,你怎么能使倔驴子也得听话吗?"托比摇了摇头,一声不吭.
"先给他几板子,让他脑袋清醒清醒."托比感到一阵恐惧上了身.
"你的哪只胳膊好用?"凯鲁索问他.
"我的——右胳膊,"托比咕咕噜噜地回答.
凯鲁索友好地点了点头,然后转身对那两个人说:"弄断了它."这两个人中的一个,也不知从哪里亮出一根外面包着一层橡皮的铁棍.两个人开始向托比步步逼近.突然一种恐惧感象河水突然泛滥,一发不可控制,至使他的全身都发起抖来.
"看在耶稣份上,"托出一阵茫然,不自觉地说:"你们不能这么作."
两人中的一个,狠狠地朝他的肚子给了一下.紧接着,铁棍抽在他的右胳膊上,他顿时感到一阵剧痛,痛彻骨髓.他被击倒在地上,疼得蜷成一团.他想喊叫,但是喊不出来,他抬起头来,用流泪的眼晴看—看艾尔.凯鲁索站在那里,微笑着低头看着他.
"我对你的提醒够用了吗?"凯鲁索温和地问他.
托出痛苦地点了点头.
"好吧,"凯鲁索说着,对那两个人中的一个说,"把裤子扒开."那人一弯腰,把托比裤子上的拉链扯开.他用手里的那根铁棍,把托比的生殖器拨了出来.
凯鲁索站在那里端详着,然后说:"你是个幸运人,托比.你确实是个容易引女人上钩的驴."
托比吓得要死,他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嗷,上帝……请……不要……不要……不要这样对我."他哇哇地喊叫起来.
"我不会伤害你的,"凯鲁索告诉他说."因为你对米莉很好,你是我的朋友.可是,如果她告诉我,你作了任何伤害她的事——任何事——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吗?"他用脚踢了一下托比那只带伤的胳膊,托比疼得一声尖叫,"我很高兴,我们能被此了解一下."凯鲁索笑了,"婚礼在一点钟举行."托比觉得他要失去自持力了,凯鲁索的声音在他的耳中,只是若隐若现.但是,他知道,他必须得坚持下去.
"我——我——不能——,他抽泣着."我的骆膊……"
"胳膊不要紧,"凯鲁索说."有一位医生就要来照看你.他会来看看你的胳膊,给你敷点药,你就不会感到疼痛了.明天会有人来接你.你准备好,啊!"
托比躺在那儿,象一场痛苦的恶梦.他仰起脸看着这个圣诞老人那张微笑的脸,竟不能相信这种事真能发生.
他看见凯鲁索的脚,又朝他的胳膊移过来.
"一——一定,"他呻吟看说."我——我会准备好."
他失去了知觉.
第十一章
这次婚礼是一件欢乐的事件,在摩洛哥饭店的舞厅举行.看起来,似乎拉斯韦加斯城一半人都出席了,包括全城所有其他饭店的表演娱乐节目的人、饭店老板和歌舞女郎.人群中心的,是艾尔.凯鲁索和他的二十多个朋友.
他的这些朋友一声不吭,表现得很拘谨,而且其中大多数人不饮酒.到处摆的是鲜花,演奏队,还有一个巨大的自助餐桌和两个流着香槟酒的酒柜.艾尔.凯鲁索把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来宾无不十分同情这位新郎,他胳膊坏了,因为偶然从几层台阶上摔了下来.但是,大家一致对这一对漂亮的新郎新娘,以及婚礼的盛大场面表示由衷地赞赏.
医生给他服了一些止痛剂,药物使他始终处于一种迷迷糊糊的状态之中.婚礼的整个过程,他一直如醉如痴,不能自主.后来,药力开始减弱,剧痛又袭击了他.愤怒与仇狠一起涌上他的心头.他想向屋里的每一个人大喊大叫,一古脑儿地道出所有强加给他的那种难以启齿的羞耻.托比扭过脸来,向房间那头看,他看见了新娘子.这时,他才想起了米莉.
米莉的确很漂亮,二十几岁,金黄色的头发,身材很苗条.托比想起来,在他讲完笑话的时候,她笑得比别人声音都大一些,而且总围在他的左右.他也想起了别的一些事情.她是少数拒绝同托比睡觉的姑娘之一.这一拒绝,更刺激了托比的胃口.这些事情,他现在全都想起来了.
"我爱你爱得要发狂,"他曾说过."你不喜欢我吗?"
"我当然喜欢你,"她曾回答."可是,我有一个男朋友."
他为什么不曾听从她的话呢!相反,他引诱她到他的房间里去喝一杯饮料,然后开始给她讲滑稽的笑话.米莉,笑得那么开心,她几乎没有注意托比在干些什么,一直到她被脱光上了床.
"请不要,托比,"她请求他."我的男朋友会愤怒的."
"你把他忘了吧.事后我会对付那个笨蛋的.现在我来做你的情人."
那天夜里,他们玩得很开心.第二天早上,托比醒来,了,米莉躺在他的身旁哭泣.托比爱抚地把她搂在怀里,说:"嘿,宝宝,怎么啦?玩得不开心吗?"
"你知道,很开心.可是——""别那么想啦,"托比说."我爱你."她用双肘支起她的身子,瞧着托比的眼晴,然后说道:"你真的爱我吗?托比,我的意思是问你,真的吗?""那还有错吗?"她现在最需要的,就是他马上能给她答复.这就是—种令人愉快的兴奋剂.
她看他从淋浴室走出来,一边用毛巾替他把湿头发擦干了,一边嘴里哼着他那主题歌的片断.她感到幸福,微笑着对他说道:"我觉得,我从看见你那刻起,就爱上了你,托比.""好,那实在太好啦.我们吃早饭吧."事情就这样结束了.……一直到现在.
由于他和一个愚蠢的婊子仅仅在一起睡了一夜,他的整个命运就被弄得乱七八糟了.
现在,托比站在那儿,眼看着米莉穿着她那白色的长礼服,微笑着向他走过来.他诅咒自己,他诅咒他的行为,诅咒他出生的那一天.
在大轿车里,前排座上坐的那个人嗤嗤一笑,很钦佩地说道:"我保证他得听您的吧,老板.这个可怜的小杂种,您摆弄了他,他还不知道怎样受的摆布呢."凯鲁索温和地笑了笑.事情办得很顺利.他的妻子是一个泼妇.自从她发现他和米莉的关系之后,凯鲁索就知道,他必须想办法,摆脱这个金发碧眼的歌舞女郎.
"提醒我,看看他对米莉好不好."凯鲁索慷慨而不无感情地说.
托比和米莉搬进了本尼迪克特山谷的一所小房子里.
一开始,托比费了很多时间设法摆脱他这次的婚姻.他要使米莉过得悲悲惨惨,让她提出解除婚约;或者,诬陷她与另一个小子有瓜葛,然后要求离婚;或者,干脆离开她,全然不顾凯鲁索会怎样干.
但是,他和导演迪克.兰德利做了一番谈话后,他改变了主意.
在婚礼后的几个礼拜的一天,托比和迪克.兰德利一起在伯尔.埃尔饭店吃午饭.兰德利问他道:"你对于艾尔.凯鲁索真正了解吗?"托比看着他,答道:"怎么啦?""不要招惹他,托比.他是个杀人犯.我要把我知道的一切真实的情况告诉你.凯鲁索的小弟弟娶了一个刚从修道院出来的姑娘,才十九岁.一年过后,这个姑娘在和—个小伙子睡觉时,被他弟弟捉住了.他弟弟把这事告诉了艾尔."托比听着,两眼盯着兰德利,问道:"怎么样?""凯鲁索的打手们用一把切肉刀把那个小子的生殖器割了下来.他们让那个小子眼看着把割下来的生殖器浸在汽油里,烧光了,直到那个小子流血致死."
托比想起来,凯鲁索曾说过,"把裤子扒开"的话,而且几只粗手在摸索他的拉链.想到这里,托比吓出了一身冷汗.他突然感到一阵恶心.现在他明白了,他无法逃脱了.
约瑟芬十岁时,找到了一种逃避的方法,逃避是她走向另一世界的通途.在那个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