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往常一样泡了一杯香浓的花茶,奉上。轻衣冷着脸端起来品了一口,脸色却丝毫不见好转,反而用力将茶杯仍到了地上,直把翠儿和天眷吓得面面相觑不知道如何是好,天眷小心地问道,“公主,可是茶味不对?要不然我在为你另外泡一杯吧。”轻衣微微闭了闭眼睛,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自从见到天眷救起秦非研那一幕后心里就总是不痛快,她叹了口气,轻轻道,“你们下去吧让我静一静。”翠儿和天眷应了一声是,就弓身退下去了。
他们谁也没有留意那天眷离开房间的那一刻眼睛中竟然闪过一抹淡淡的悲哀,虽然很淡却是那般的清晰。而他的手里此时正握着一张由古月言传过来的便笺,那上面清楚地写着两个大字,“自制”是啊,他必须自制,只是有些事情真的只是自制就能避免的吗?比如爱情这种东西,这种丝毫没有办法控制的东西。
清晨的阳光给大地度了一层彩衣,轻衣起的不晚,天还没有大亮,就让翠儿服侍她沐浴更衣,沈季自从昨日就不见人影,似乎是呆在房间里没有出来,连晚饭也没有出来吃,而于遥则携着云儿逛遍了桐城的风景名胜,大小酒肆饭馆一个也没有放过。今天轻衣似乎已经不和天眷赌气了,一大早就把他叫了来陪自己下棋,不过天眷显然有些心不在焉,连输了五盘才勉强合了一局。
当太阳升到头顶上的时候,一向安静的路府中忽然起了一阵喧闹,轻衣皱了皱眉,“翠儿,去看看出了什么事?”“是,公主。”翠儿答应了一声,转身出去了。“天眷,不下棋了,你给我弹一曲吧。”“回公主,天眷琴艺不佳。”“不要紧,随意就好。”
天眷见这个小公主坚持,只好将那把墙上那把琴拿了过来,试了试音,略一思索及轻捻琴弦。琴声初时尚略显生疏,但弹到后来却越来越是纯熟,他对音乐掌控之好,连轻衣也忍不住耸然动容,不由得在心里暗暗惊叹。
沈季站在门外,静静地听着天眷弹琴,脸色却带了几分沉重,他弹的竟然是极为名贵的古曲《广陵散》(据《琴操》记载:战国聂政的父亲,为韩王铸剑,因延误日期,而惨遭杀害。聂政立志为父亲报仇,入山学琴十年,身成绝技,名扬韩国。韩王召他进宫演奏,聂政终于实现了刺杀韩王的报仇夙愿,自己毁容而死。后人根据这个故事,谱成琴曲,慷慨激昂,气势宏伟,为古琴著名大曲之一。汉魏时期嵇康因反对司马氏专政而遭杀害,临刑前曾从容弹奏此曲,现有琴谱最早见于《神奇秘谱》)。
轻衣出身皇家或许对这些珍贵的古曲并不太在意,但他却明白能够得到这些曲子的人决不简单,这个天眷真是越来越神秘了。
“沈先生来了,怎么不进去。”翠儿的声音打断了沈季的沉思,他扬眉一笑,不答反问,“公主让你去查探消息了吧,路园出什么事儿了,这般热闹。”翠儿抿唇一笑道,“最近到是奇怪了,怎么大家对这个以才学和美貌并称于世的秦姑娘都这般不在意,今天早上那个剑圣白振飞也来了,他居然也带来了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就是比起咱家公主来也是不遑多让的,而且看她和那个白振飞亲密的样子,关系绝对不简单。”
“哦?”沈季微一迟疑,脸上却没有什么笑意,“于遥带着云姑娘前来显然是对秦非研无心,而那个苏流云据说也有一个神秘的爱人,这次他来,纯粹是为了凑热闹,大概不是秦姑娘的良人,如今,白振飞竟然也携美前来,哎,希望别出什么事情才好。”他想到路夫人中意自己而那个秦大才女却似乎对天眷很有好感,而公主和那个天眷的关系也还晦暗难明。想到这一团乱糟糟的情况,沈季就不由得觉得有些头痛,他晃了晃脑袋,举手敲门,算了,车到山前必有路,他何必为了些还没有发生的事情忧心忡忡呢?
轻衣嗤笑了一声,心里却是大不以为然,来的这几个男人都是心性高华之辈,就算是这秦小姐当真美丽动人,大概也不会值得他们排列一旁任由人捡三挑四,可是那些看重容貌富贵的又岂能入的了秦家夫人的眼.这几日她因为这些情情爱爱,几乎入了魔障,其实对于感情这种东西,还是豁达些的好,虽然不能全不在意,但也不能因为它而轻改了自己的性情.
轻衣一行人在路园里消磨了两日,又和于遥云儿结伴游了半日桐城,鉴宝大会的日子终于到了,路园的东厢房里却没了前日诡异的气氛,锦纶王朝的卫国公主宋轻衣仍然是冷静自持的容色,虽然,今天秦非研秦小姐给天眷送来了一张鉴宝大会的邀请涵,而天眷也答应下来,可轻衣却没说什么,只是笑笑地瞥了天眷一眼。
第九章
更新时间2005-12-15 13:46:00 字数:0
路园的‘动灵院’里已经或站或坐了不少人,有的想来一睹美人容颜,有的想到这里来碰碰运气,没准儿那秦大美女就正好看中了自己,那样就可以人财两得,岂不妙哉?但是大多数人还是来看热闹的,真正有可能夺得美人芳心的除了武林四公子外剩下的也就是那么有数的几个达官贵人了,譬如碧海三公的亲传弟子叶无京,慕容山庄的少庄主慕容怀序等人。
不过今年的鉴宝大会却显得有几分诡异,主台上坐着的除了主人路夫人外也就只有寥寥数人,坐在东边的一群人里有沈季,于遥和天眷,云儿竟然也在座,而西边的人就少了许多,竟只有叶无京和慕容怀序在,那天下第一剑,剑圣白振飞和苏流云竟然都不在座。
路敏看了看天色,神态间已经带了几分担忧,“张管家,为什么白公子和苏公子还未到?”一直站在一旁,面带忧郁之色的路园张总管闻言迟疑了片刻才道,“昨天晚上白公子驾车出去了,至今未回,而苏公子今晨还在,现在不知道到哪里去了。”路敏眉头一皱,心里有些不悦,可是也知道这儿女因缘还是要两厢情愿才好,是半点也勉强不得的.“算了,让他们开始吧,时间已到不宜再等了。”张总管应了一声是,大声道,“鉴宝大会现在开始。”
沈季微微侧了侧头,看向正坐在软椅上闭目养神的天眷一眼,轻轻一笑,看见他这副模样,谁能想到他竟然会是一个小小的奴隶呢?他看起来是这般的尊贵而耀眼,连一向眼高于顶的秦大小姐竟也会抛开矜持,派人送了请柬给他。只是不知道现在轻衣在干什么呢?不过也不用担心,以轻衣的性情,纵然是在意天眷,但也不至于因此而失态,虽然说前几日那妮子的确有些不正常,但是现在想必也想通了.沈季轻轻地叹了口气,目光中闪过一抹凌厉的色泽,天眷啊天眷希望你不要伤害到轻衣,否则……,一向斯文有理的妙公子沈季的眼睛里第一次浮现出冷酷的冰蓝颜色。
坐在西边的叶无京和慕容怀序显然都对这场鉴宝大会很感兴趣,只是不知道他们感兴趣的是那些稀世珍宝,还是这个诡异的局面。
“慕容,你知道吗?我今天早上在后花园看见了一个美女哦!而且绝对是极品美人。”叶无京笑嘻嘻地叼着一根不知道从哪里摘来的桃花打趣道,“这次可真的不是什么庸汁俗粉,那女子周身飘着淡淡的香气,仿如仙子,她那种与生俱来的高贵绝对是我今生第一次见到,我猜测,说不定是哪个公主来了.‘慕容怀序神色不动,但目光中却微微流露出一点好奇,这次的鉴宝大会恐怕会是历年来最精彩的一次了。
太阳缓缓地升上了当空,老评委们终于评选出了这次的宝中之王,盛上台来请路夫人过目。路敏看着那串一米来高,通体艳红的完整珊瑚,微微点了点头,笑道,“这南海珊瑚竟然这般完整,真是世间罕见,这宝中之望它当之无愧。宣布吧。”评委闻言,站起身来高喊道,“今年的宝中之王就是——”“且慢。”
他的话音未落,不远处,忽然传来了一个极为动人的声音,音色有些低沉,听在人的耳朵里,却是说不出的舒服.众人都随着声音望去,就见红毯上缓缓走来一个优雅女子,远远的看不清楚容貌,但是只是那婉约风韵,就让人忍不住心中激荡,更是大叹此行不虚啊,难道是秦非研秦美人不成?
沈季轻声而笑,就知道这丫头耐不住寂寞,他斜眼看了天眷一眼,见他的目光也放在了那女子窈窕的身形上,专注而深邃,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磊落公子恐怕早就情根深种了.
沈季笑了笑,只是不知道他的笑容里是无奈多些还是嫉妒多些.
第十章
更新时间2005-12-16 13:44:00 字数:0
只见这女子渐渐走近,人们见了翠羽黄衫,见了那腰畔点缀的粉润桃瓣,再看那如画眉眼,看那不必珍珠玉石装扮就尊贵无涛的秀色,一时间虽算不上嘈杂却也喧闹的人群一下子静默下来,唯恐唐突了佳人!
沈季长吐出口气,脸上忍不住有了笑意,这妮子怕是想把那秦非研给比下去吧,看来无论怎样豁达的女子,在心上人面前,也是忍不住要较真一下的.
‘姑娘是何人?有何见教?‘路遥也看的怔了怔,但是毕竟是大家闺秀,也是走过江湖的奇女子,虽然惊讶却也不至于失态.
‘本姑娘宋轻衣,既然是鉴宝大会,我自然是来献宝!‘脆脆的声音,清亮而不柔弱,直如清泉流水,她眉目一转,身后的俏丽丫头就把手里的锦盒捧了过去,递到路遥的手里.
路遥打开一看,只见盒子里放着颗黑色的珍珠,并不光泽,却自有一种奇异的暗韵流转,她迟疑了半晌,终于忍不住骇然变色:‘南海珠魂!”她伸出手碰触了一下那珍珠,只觉得入手温暖,没有一点凉意,却也不至于灼热。知道这正是三千年才出产一颗的南海珠魂,据说,这珍珠乃观音娘娘的眼泪和太上老君的如意仙丹融合而成的,具有医死人而肉白骨的功效,虽然这传说并不可信,但是这珍珠的的确确是能够起死回生的仙丹灵药那是一点不假。
路遥目中光彩闪烁,轻声道:“哎,既然宝珠现世,那天下第一奇宝的称号自然是归它所有了。”
轻衣笑得温文,朗声道:“夫人是我师傅沈季的故人,也就是我的长辈,这次初次相见,实在来不及准备厚礼,唯有这珍珠一颗,还算薄礼一份,就请夫人笑纳,万万不要推辞!”
路遥听了此言,大惊失色,这要也是薄礼,那天下哪里还有珍贵礼物,连忙推辞道:“万万不可,这礼物太过珍贵,我……”
轻衣挥手打断,神色间自带了让人慑服的威仪:“夫人,宝物也只有到了需要的人手里,才能算得上宝物,这东西对我无用,反而夫人现在极为需要,让它留在夫人手里,实在再好不过了。”
路遥刚想再反驳些什么,就见远处又来了个清丽佳人,便住了口。
远远而来的那个女子,她穿着极为素朴的长裙,只是在裙摆上衬上了素青色的缎子,她就只是着着这青衣素装,却仿佛已将脚下的幽幽湖水,淡淡风烟,这路园无尽的风华穿在了身上,如春水般柔华的青丝简简单单地束着,发迹点了一朵雪缎编就梨花,一双白如细雪的皓腕上戴了一对玉镯,随着她的动作,铃铃作响,以清风为应和,似乎已经将天地间的萧瑟都化作了柔和。
“果真是绝色美人。”轻衣低低一叹,目光流转间放在了天眷的身上,却见他仍是低垂着头似乎没有把这无边的风情放在眼里,忍不住扬了扬眉,心里虽然高兴却也暗责这小子不懂风情。
路敏放下心事,拉着女儿坐在自己身边,有些怜惜地看着秦非研似乎有些憔悴的容颜,秦非研却没看她只是看着轻衣,两个人对视良久,秦非研才把目光放到了那奇宝珍珠身上,垂下的眼眸里带了许多异样的思绪,却还是静静地开口:“非研谢过姑娘厚礼。”很清冷的一句话,并听不出什么感激的成分,路遥惊讶地看着自己的女儿,实在不明白一向清冷却明理的女子怎么这般冷淡。她却不知道一向聪敏的女儿,一眼就从轻衣的眸子里看到许多东西,那不是挑衅,眸中的光泽甚至是温和的,可是却还是让她不自觉地哀怨恼火。
可是那个国色天香的宋姑娘却没有回话,而是怔怔地注视着东方,神色间的从容风采中似乎多了一点忧虑,连沈季也站起身来,缓步走到了宋轻身后。在人们奇怪的注视下,远处的天空中忽然传来了奇异的声响,一只身形矫健的鹰从高空中俯冲下来,它的那有力的双翅撩起一阵大风,吹的人忍不住微微闭眼,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当一切都归于寂静,人们再次睁开眼睛时,都被眼前的风情深深的震惊了。
宋轻衣束发的紫色缎带,被风吹落了,他那一头如水的青丝披散开来,随淡淡清风翻转飘扬,只见她宽衣素带,略略地抬起头注视着在她头顶徘徊的苍鹰,眼光流转间,似是沉淀了星辰的光辉,湮没了明月的霞彩,婉约多资,幽幽盈盈间不经意地抬眸,这尘世间一切的繁华尽皆失去了颜色。就连站在她身前的那清冷若梨花的秦非研也不能夺走她一丝一毫的风采。
一直闭着眼睛的天眷此时也痴迷地注视着那无边的风情,手用力握紧,艳红的鲜血从他的手心处流下,可是这疼痛却似乎再也阻挡不住心中那深深的悸动了。
这个锦纶王朝中最受宠爱的小公主轻衣此时却显得有些焦虑,沈季看着那方从鹰爪上解下的白卷,沈下了脸,冷冷地吩咐了一声,“回去。”他和轻衣把臂飞掠而起,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