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母后,轻衣刚刚返京,如今已经有些疲倦了,若是父皇母后再无吩咐,还请容儿臣告退。”轻衣淡淡地道,眉宇间做出了几分愁容,显得分外娇柔,惹人怜惜。
宋成文轻咳了一声,微微一笑道,“皇儿去吧,等精神好些再来陪父皇。”“是。”轻衣敛容行礼,不理会皇后娘娘那张已经略微有些扭曲的面孔,恭身后退。她以前从来不在意这些宫廷礼节的,可是今天却进退有矩,把宫中烦琐的礼节做的完美而无可挑剔。
天眷跟在轻衣身后缓缓退了出去,当他们行经水风楼时,天眷略有所觉,微微侧首向上看了一眼,目光中隐隐的显露出一抹复杂的色彩,也不知是伤痛还是欣喜。
在这座京城最大的酒楼水风楼上,一个姿容华美的女子默默地注视着轻衣的凤辇,目中精光大盛,她纤手一挥,正立在屋檐上梳理羽毛的一只美丽小鸟忽然飞了起来,速度极快的向皇宫飞去。
“你将那位探到的消息送给云佩,难道就不怕那位怪罪吗?”旁边坐着的华衣公子漫不经心地道,语气中隐隐地带着些幸灾乐祸的味道,低喃道,“我已经好久好久没有见过那位发脾气了。”
听了他这句话,那个女子的身体微微一震,脸上流露出一丝恐惧的神采,却又立即消失的无影无踪了,“我不过是想提醒云佩一下,毕竟他们斗的时间越长对我们越有利。”
那个华衣公子淡淡一笑,举手饮尽一杯香醇的美酒,他的眉目悠远阔达,神态轻松,“无论如何我们不会是输家。”他忽然伸出手掩口打了一个呵欠,“就是不知道卫国公主的‘神龙’真的有情报中描述的那么厉害吗?还真是有点期待啊!”那女子极为不屑地撇了撇嘴,冷道,“不过是区区三千人罢了,而且还是平均年龄不到十七岁的童子军,又能厉害到哪里去?”
华衣公子不在说话了,只是眼睛里却流露出凝重的色彩,那位不是一个会添油加醋的人,他既然把‘神龙’看的如此之重自然有他的道理,不过他们草原上的勇士是绝对不会惧怕任何一只队伍的。
皇宫
紫昭殿
皇后和大皇子宋轻龙满脸铁青地怔坐在桌旁,那张名贵红木制成的桌子上放着一张揉皱了又抹平的信纸。
“不可能是真的,她怎么可能在咱们的眼皮底下训练一只三千人的军队。”宋成龙暗暗一咬唇,脸色极为难看。
“皇儿,你也不要太过忧虑,就是她真的训练了军队又怎么样呢?不过是区区三千人罢了。”云佩淡淡地道,却怎么也掩饰不住她的惊骇,她害怕的到不是这只三千人的军队,毕竟人数很少,对他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胁,但是一个养在深闺中的公主,又一直在自己的监视之下,竟然还能神不知鬼不觉地培养自己的势力,怎么能不让她惊骇莫名呢?
宋轻龙叹了口气道,“我觉得宋轻衣的这三千人绝对不简单,母后也知道,那丫头一向懒散但是只要是她经过手的事情无不被处理的妥妥当当,完美无缺,这次的这只军队若真是她亲手训练出来的恐怕真的会对我们造成很大的威胁,我们要早做准备才好。”
云佩微微闭了闭双眼冷道,“无论什么军队想接近京城都要经过关天城,而关天城的秦落并不是我们的人,而且宋轻衣在关天的时候曾经和他同游静月湖彻夜长谈,虽然不知道她们是不是真的达成了什么协议,但是万事小心为妙,我看让人去把那个老不死的做掉,派我们的人去接手关天好了。”
宋轻龙淡淡地道,“请母后放心我已经有了安排。”
他的目光又再次转向已经看了不知道多少次的情报上,喃喃道,“三千个拥有根本不知道功用装备的士兵,会给这个局势造成什么样的影响?,宋轻衣啊宋轻衣,你如果不是女人,这锦纶王朝的皇位还有哪个人敢去争呢?可惜啊可惜,你只不过是一个女人,一个过于聪明的女人,在这个世界上恐怕得不到什么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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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
更新时间2006-1-2 18:04:00 字数:0
关天城
秦府 静月湖
冷一静静地望着那一汪平静宜人的湖水,和水上华而不俗的扁舟,他今年虽然只有二十四岁,但是已经做了近八年的杀手,虽然不敢自称第一,但是在这一行里能与他相较的已经不算多了,他一向谨慎冷静,武艺也堪入大乘,对自己很是自信,所以这么多年来执行任务从来没有觉得怕过,可是今天,在这宁静迷人的静月湖旁,他却被冷汗湿了长衣。
湖边碧绿的草地上坐着两个青衣少年,这两个少年长相完全一致,但是一个面如冷霜,神色凝重,一个面带微笑,温柔活泼,一个冷漠中尤带热烈,一个温柔中隐含冷酷。
他们委身坐在草地上,眼前是一方翡翠玉案,那个面容冷酷的少年正在挥笔写字,他用的是粗如儿臂,重如千钧的玄铁重笔,写的确是一丝不苟的蝇头小楷,那沉重的大笔在他的手中倍显灵活,写出来的字清秀飘逸而灵慧,颇为不俗。
而那个略显活泼的少年则一脸好奇地看着冷一,眼睛里显现着一点狡猾的色彩,“琴哥对你的冰月宝剑很感兴趣呢!听说那是用海底千年凉石打磨而成的,我曾经在主人的府邸里见过一块,本来是想让小铸儿帮琴哥做成琴弦的,可惜没有成功,浪费掉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淡淡的遗憾,一双眼睛瞄向冷一的腰间,那一柄乌黑光亮冷月宝剑就垂在那里,没有剑鞘,黯采涌动,“不如你把剑卖给我吧,反正过了今天你也用不着了,主人下令要你双手的拇指。”他的语气天真而活泼,神态更是带着一点娇憨,说出来的话却足以让这个名动江湖的绝顶杀手气的吐血不止了。
但是冷一却丝毫不为所动,仍然是面沉如水,眼睛中隐隐地显现出一抹警惕的神色,修长而有力的手缓缓地握紧冰月剑柄,一时间,湖水荡漾,在月下漫游的水鸟也被冷沉的杀气惊得四飞而起。
“呵呵。”宋书低低一笑,眼睛中显露出一抹赞赏的色泽,怪不得主人要他们两兄弟同时出手呢,原来这个冷一果然不是浪得虚名,要知道他们平日所修习的无不是大内珍藏的武林秘本,而且得到无数明师高手的指点,妙公子沈季更是惊才绝艳,堪为帝师的人物,这样的际遇再加上本身艰苦无比的训练,以致他们虽然年纪轻轻,但是武功之高就是比起许多武林名宿也不遑多让了,这次对付一个年纪轻轻的杀手,轻衣竟然让他们二人同时出手,所以他们虽然敬重主人却难免有一些不以为然,如今见到这个冷一才知道,这个人果然有不凡之处,也当的起公主重视了。
冷一默默地拔剑,宝刃出鞘,寒光四射宋书和宋画但觉得眼前一花,冷一的剑锋已经近在眉间了,他二人不慌不忙,同时飘身而起,或左或右交叉而立,宋画的衣袖翻飞,宛如彩蝶起舞,宋书于他身侧出手,一把沉重的玄铁笔,在他手中灵活飞舞,宛如儿戏
冷一的剑如电如火暴烈无匹,一下下打在彩衣重笔之上,毫无力尽之感,但是他的心却在这皓皓明月下沉了下去,只因他心中明了,宋书宋画看似危险,其实却如怒涛中的薄舟,虽然表面危机重重,却难以击倒,只要在相持片刻,待他力尽之时,便是丧身之刻。他幽幽长叹,看来也只有用那个同归于尽的法子,能勉强脱此败局了,要知道他身为杀手,有死无败!想到此,冷一忽然长啸一声,冷喝道,“一往无前,死而不悔!”剑势忽变,变的冷肃阴柔,寒风阵阵,宋书见到这般剑势,脸色也不由得微微一变,出招立时受阻,难以顺畅,斜目看向宋画,见他也变得行动迟缓,心里不禁暗暗着急。
就在这时,空气中忽然传来一声幽幽叹息,这一声轻叹中却仿佛包含了许许多多的悲悯怜惜,让人心头大震,宋书宋画和冷一都不由得停下了手,寻声望去。
卫国公主宋轻衣,青衣佩剑,含笑而来,她乘着这清风明月,把那一袭素淡的青衣,穿的只如九天玄女亲自纳线缝就的仙装。
“明月当空,我辈正当饮酒赏月,尔何必做着焚琴煮鹤之举呢?”她的声音清澈,就如纯净的小溪洗过洁白的卵石,让人心中一宁。
冷一极目望去,觉得自己只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女子的容颜,在皎洁的月光下飘渺虚幻,仿佛不允凡人亵渎。他微微侧了侧首,就看见了跟在轻衣身后的天眷,顿觉得也只有这般人物,才配站在仙子身侧,他虽然粗布麻衣,形状谦卑,但是那份高华出尘,却是决难掩饰。
“你这一往无前的心法本是昔年南国学士冷蔚然所创,取尽忠报国,死而不悔之意,当年孽贼庞统帅众攻入南国大内,冷蔚然在金銮殿上施展此心法与庞统同归于尽保住了武帝江山,如今这护国心法竟让你用到此处,若是冷蔚然在生恐怕会被后世不肖子孙气到吐血了。”轻衣淡淡道来,神态平静,但是冷一却心中一跳,忍不住呼道,“你怎么知道?”
轻衣淡漠不语,只是对着宋书宋画微微颔首,示意他们不必在打,二人对着轻衣行礼之后,一左一右,立于轻衣身后,肃手而立。
冷一微微叹了口气,觉得满身的杀气已然消失,他淡淡地回首看了湖上那扁舟一眼道,“乘舟游湖的恐怕不是秦落吧。”
轻衣微微笑道,“秦将军身负一城之责,怎可以身犯险?这不过是钓鱼的饵罢了。”
冷一微微一叹,自己这个江湖知名的杀手,在她的眼里竟然只是一条大鱼吗?若不是家门绝学护体,他今夜恐怕真的要命丧此处了吧。这个人身为女子实在是可惜了。冷一深深地看了眼前仿如仙子的少女一眼,忽然衣袖一震,飘然远去,他实在不必懊恼遗憾,输在这样一个女子手上,并不会坠了他冷月杀手的名号。
轻衣微微叹了口气,这次若不是她忽然性起,想要查一查这个冷月杀手的身世,恐怕书画兄弟就要折在此处了,“你们记下,以后无论出什么任务,都要先获情报,情报不详不许出手。”“是。”书画兄弟连忙应道,神态间也带了几许后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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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章
更新时间2006-1-5 17:24:00 字数:0
“他失败了?”宋轻龙冷冷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属下,冰冷的眼睛里煞气隐现,却又带着一点淡淡的不安,宋轻衣的势力究竟有多么大,这一直是一个迷,是一个无论他花费多少时间也查不到答案的迷题,按说,那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公主罢了,即使在受宠也不会对他们造成多么大的威胁,可是当他望见那双仿佛能看穿一切的清眸时,他就觉得不安觉得害怕,他必须毁掉那双眼睛,毁掉所有让他感到不安的东西,清除他登上皇位的一切障碍。
“文长,塔拖身边的那个赤脚护卫什么时候到?”宋轻龙淡淡地问道。一直站在他身后的一个灰衣文士此时微微皱了皱眉头,“按说赤脚大仙今天就应该到了,不会是在路上出问题了吧,应该不会,他是海龙王的关门弟子,武功以入化境,就是沈季亲自出手,他也能全身而退。”
宋轻龙略略沉吟了片刻,“你派人去接,他到了之后,让他直接来见我,哼,塔拖想占便宜至少也要付出些代价。”“是。”文长轻轻拍手,殿外立时有一道黑影闪过,消失无踪了。
京城 名月轩
雕琢古雅的楼栏阁榭,布局精巧假山流水,温文有理的茶博士,这些让明月轩在短短三年时间里就成了整个京城最有名的茶园,京城里的书生公子们在闲暇时总是喜欢到这个清净的地方来坐上一坐,喝一杯香甜可口的清茶,真心喜欢的有之,附庸风雅的也不少,但是这些年能来这里的无不是衣冠楚楚的贵族公子,可是今天却来了一个不同寻常的客人。
他是个大约只有二十五六岁的年轻人,衣着虽然不算太华丽,到也整洁,拥有俊美的相貌,唯一让人不解的地方是这个人竟然没有穿鞋,脚腕上戴着一对黄金制成的镯子,金光闪闪,很是张扬。
只见他一路晃进明月轩里,东张西望,眼睛中闪动着好奇的光芒,好象觉得这里的一切都有趣的紧,其实,在别人眼里恐怕他才是那个有趣的人吧。
“这个人有点意思。”朝仙楼的二楼上,坐着一个青衣公子,年纪很轻,但是眉宇间已经有了岁月的沧桑痕迹,他的手里握着一柄小巧的月牙竖琴,食指修长而有力,玉白而富有光泽,但是指间也是伤痕累累,显然曾经对这琴艺下过苦工夫的。
“琴小哥儿,主人来信。”这时一个长相平常的中年汉子缓缓走到宋琴身边,将一方素笺递到他的受里,宋琴轻轻展开那方飘着幽香的素笺,脸上微微显露出一点奇异的神色,似是尊敬,又比尊敬多了几分柔情,那个人是他的主人,是将他从地狱的黑暗中解救出来的人,是给了他温情和希望的人,虽然那对她来说也许只是一时兴起,也许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