衣默默地打开车窗,看着京城的繁华与热闹,看着穿着她亲手设计的服装的人们,那灿烂幸福的笑脸,看来要让服装的层次更加分明才行,既要有贵族们穿的高级服装,也要生产普通百姓也能穿的服装,这样才能最大限度的占据市场,而且——她发现自己或许已经被展昭给传染了,现在她也非常喜欢人们幸福的笑脸,以前展昭说那是超越一切的美丽,她不理解,可是随着年龄的增长,她渐渐地懂了展昭的意思,那种带着幸福光辉的美丽,自己要和心爱的男人一起保护。
“公主,到了。”
“不要让表哥过来,我自己进去。”轻衣见陆非凡又远远地赶了过来,连忙交代了一声。
旁边的侍从赶上去阻拦,而轻衣带着翠儿进了行宫中最为华贵的上兰院。
远远地看着一个肤白若雪,娇柔如花,美丽的无法形容的女子,孤坐品茶,举止动作,完美无双,轻衣笑了笑,翠儿看着主子的笑脸,心中不明白为什么遇见这么大的威胁,她的主子还能笑得出来,轻衣看了一眼满脸问好的小丫鬟,笑道,“你觉得她美吗?”
翠儿迟疑了一下,还是道,“美得能让所有的女人都嫉妒。”
“没错,无论是容貌,坐姿,形态,举止,无一不美,而且是完美。”轻衣淡淡地道,“可是就是因为太美丽了,所以才是假的,是虚幻的,是故意做出来的,这样的女人能够迷惑很出色的男人,可是无法迷惑展昭,他的眼睛能够发现真正的美丽,这种虚假的东西,入不了他的眼。”轻衣叹了口气,觉得永远要装扮完美的女子实在可怜,“没有必要去见她了,我写几个字,翠儿,你让人交给她,我们走吧!”
第二十二章
“公主,我们为什么要走?”翠儿不甘不愿地回头,眼睛里也闪烁着不甘的光芒,在她的心里,凡是敢于侮辱卫国公主的人,都必须受到世上最严酷的惩罚!
“她已经受到惩罚了,而且是自己给自己的惩罚。”轻衣淡淡地道。
就在轻衣刚刚走到行宫门口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了疯狂的大笑声,那本来应该是妩媚娇柔的声音,现在竟然充满了疯狂。
一个苍白的人影踉跄而出,蓝雪冲过阻拦的侍卫,一直冲到轻衣眼前,才被两个孔武有力的侍卫抓住。
翠儿怔住了,刚刚还那么完美飘逸的女子,现在却乱了秀发,破了长衣,狼狈到了极点。
她的眼睛里充满了愤怒和不甘,怔怔地看着轻衣喃喃道,“凭什么,凭什么你能得到世上最好的一切,而我,而我这个上苍赋予最美丽容貌,本该受尽怜惜的女人却出生在那么贫穷的家里,我不甘心每天粗食布衣,我不甘心将来守着个粗鄙的丈夫,浪费我美好的青春,我要反抗!”她的眼睛里充满了火红的疯狂,“为了不负上苍给我的天赋,我抛弃了尊严,进入了你们不屑一顾的烟花之地,我学着怎样诱惑男人,学会怎样让自己完美,我成功了,我成了最完美的女人,没有任何一个男人能够抵挡我的眼波,我来到了京城,开了凤仪坊,我让那些高高在上的人们匍匐在我的脚下,为什么你要来破坏这一切?”
轻衣愕然地看着这个形若疯狂的女子,知道她大概已经入魔,将愤怒和不甘发泄到了自己这个完全不相干的人身上,叹了口气,轻衣柔声道,“我不想把你你怎么样,蓝姑娘,宋远也不是一个没有风度的男人,不会因为你没有完成任务就加罪于你,如果你想的话,我就放你出去继续你这样的生活,你还是可以利用你的美貌,将男人玩弄于鼓掌之中,可是你是个聪明的姑娘,你应该明白,那些男人只是把你当成玩物罢了,你只是一个他们可以随时丢弃的玩物,这样的生活虽然表面风光,可是你真的快乐吗?”
轻衣叹息地看着眼前有些瑟瑟发抖的女子,“蓝姑娘,这些年你也应该厌倦了,夜深人静的时候,你有没有想过,其实你曾经拥有过很幸福的生活。”她伸手将蓝雪的秀发整理干净,一字一顿地道,“蓝雪莹,现年二十四岁,生于唐县永春乡,父,蓝毅,母,杜春梅,蓝家本是书香门第,蓝毅为私塾先生,家境不错,但因女儿生下时即患有疾病,身体虚弱,蓝毅变卖家产聘请无数名医,医药无数,耗费数年时光,才将女儿治好,家境却从此没落。”
轻衣叹了口气,眼睛中闪过一抹羡慕,“可是即便如此,你的父亲也不曾让你吃过半点苦头,他给你吃最好的,穿最好的,对你百依百顺,当你离家出走之后,你的父亲一夕白头,却尊重你的选择,什么也没有做,可怜天下父母心啊!”
“够了,够了,不要再说了。”蓝雪抱着头蹲坐在地上,失声痛哭。
轻衣苦涩地看着眼前的女子幽幽道,“也许正是因为你的父母对你太过溺爱,太过放纵,所以才会造成你这种狂妄自大的性格。”她伸手将蓝雪的拳头打开,从里面拿出已经被揉成一团的纸笺,上面只有四个清秀飘逸的小字“红粉骷髅”,“是啊,无论你有多么美丽的容颜,百年之后,也不过就是一具红粉骷髅罢了,美或丑,又有什么区别呢?何必勉强自己,去学那些矫揉造作,要知道自然的女人才是最美丽的。”
静静地听着轻衣细如泉水的话语,蓝雪忽然骄傲地抬起头来,眼睛却蕴满了泪水,她一把扯下自己满头的珠钗宝石,用衣袖将脸上花费无数的时间细心画好的容妆擦去,露出白皙纯美的面容,“我配不上展昭,但是他是我这些年唯一真心喜欢的男人!”说完,转身离开了。
轻衣看着骄傲的背影,不知道她想去哪里,也没有询问,她或许会回到父母身边,也或许会找个温柔的丈夫过一些平静无波的生活,甚至可能去继续自己风光无限的生涯,但是那已经和轻衣无关了,那是另一个女人的另一个人生,现在轻衣只想回到展昭身边去,然后让他陪伴着自己在富饶的京城大街上安静地走一走转一转。
轻衣舒展了一下自己的身体,笑望着有点发呆的宫女翠儿,“走吧,翠儿,展大哥今天下午应该没事,我们去找他。”
轻衣悄悄进了大理寺,果然见我们的展大人正坐在桌子旁边看书,桌子上的香茗冒着淡淡的热气飘散着动人的清香,伸手搂住他的脖子,“展大哥,陪我出去。”
展昭抬头,看见是轻衣进来了,只好放下手中的书,笑着站了起来。
换上一身素淡的衣服,轻衣和展昭躲开了侍卫的随行,相偕走上京城繁华的大街。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只是手牵着手,温情相对,享受难得的安宁氛围。
就在轻衣正想买一些路边的小东西玩耍的时候,前面,忽然传来了叫骂的声音,让整个京城龙虎大街上的行人都注目远眺,轻衣和展昭对视一眼,两个人皱了皱眉,同时运起轻功,向前方掠去。
“他妈的混蛋,给我打,往死里打。”一个一脸蛮横,衣着华丽的男子捂着鲜血淋漓的鼻子,指挥着一群家奴打扮的壮汉,对着站在街角处的,一个大约只有六七岁的男孩子拳打脚踢。
那孩子穿着一身虽然破旧但很干净的衣服,即使已经遍体鳞伤,但是却没有呻吟一声,他拼命地护住身后不断哭叫的小女孩儿,对那蛮横男子怒目而视,那眼睛中流露出来的是野兽般坚定的光芒。
“够了。”展昭淡淡地道,一转身来到男孩儿眼前,手中的湛泸剑鞘轻轻一扫,那一群仗势欺人的恶汉当即摔了出去。
那个一脸蛮横的男子显然是认识展昭的,一见到他,随即脸色惨变,悄悄地溜走了,连自己的奴才都不顾。
展昭却没有理会他,来到满脸戒备的男孩子眼前,“跟我走吧,你需要治疗。”说完伸手想拉住男孩儿的手臂,却没有想到那个男孩儿忽然扑过来,一口咬住展昭的胳膊,他咬得很紧,鲜血沿着他的嘴角渗出。
展昭闷哼一声,皱了皱眉头,看到那孩子眼睛里的倔强和委屈,终于还是叹了口气,由着他咬着自己,另一只手伸出将他抱了起来,轻衣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走过去将那还在哭泣的女孩儿也抱了起来,没有想到好好的街没有逛成反而给自己找了两个小麻烦回去,当然她只是抱怨而已,实际上我们的轻衣可是很喜欢小孩子,也很容易得到小孩子喜欢的。
两个人回到行宫的时候,那两个孩子或许是太劳累了,竟然就这样在两个人的怀抱中熟睡。安顿好他们,轻衣拿了药箱,给那男孩子上好了药,才对着有些沉默的展昭道,“你的伤口也要上些药,这孩子的獠牙够锋利吧。”
展昭苦笑一声,伸出手去让轻衣温柔地替自己上了皇宫里最为名贵的金疮药,虽然觉得用在这种小伤口上有些浪费,但是还是拗不过轻衣的坚持。
“展大哥,你为什么会想到要带着孩子回来?其实救了他们,在给他们一些银钱就可以了。”
展昭看着轻衣询问的眼睛,目光显得有些悠远朦胧,他伸手将轻衣拉到身边坐下,叹了口气道,“我觉得,这个孩子和我小的时候很相像。”
“哦?展大哥沉稳温和,这小家伙却像一只冲动的小花豹,哪里像了。”轻衣纳闷地看了看身边这一大一小两个男人,还是没有发现哪里相像。
展昭微笑地看了轻衣一眼,“气势很像,眼神也很像。轻衣,你知道锦纶的断天崖吗?”
轻衣怔了怔,她学富五车,当然不会不知道锦纶境内的断天崖,“当然知道,龙藏山上的端天崖,飞鸟禁绝,奇险无比,乃是世间第一险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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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三——二十四章
更新时间2008-3-29 10:41:07 字数:0
展昭淡淡地看着外面的落日残阳,面色凝重,目光奇异,“是啊,断天崖的确当得上天下第一险峰!轻衣,你可知道我这柄宝剑的来历?”他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抚摩着那黑色的剑鞘,温柔地就像正在抚摩情人的秀发。
轻衣温柔地看着那柄湛泸宝剑,笑道,“我知道,这是千年之前的铸剑大师欧冶子所铸,是一柄无坚不摧而又不带丝毫杀气的兵器。”轻衣看着展昭,眼睛充满了喜悦,“而拿在你手中的它,所散发出来的光彩,更加奇妙动人。”
展昭搂得轻衣更紧,嗅着她身体上甜蜜的芳香,“可是你可知道,想让名剑认主,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他伸手将宛如身体一部分从不离身的宝剑放到轻衣手中,笑道,“感觉一下。”
“呀?”轻衣低呼一声,连忙用两只手抓住剑柄,放回展昭的手上,惊讶地道,“好重啊!”
“是,八十公斤,很难想象这样单薄的一柄剑,竟然会有这样的重量。”展昭笑道,眼睛里却蕴藏着难言的情绪,“这柄剑是我十岁那年师傅所赠,他让我从断天崖下的山洞中将名剑带了上来。”他低声喃语,陷入深深的回忆中,那大概是一段既甜蜜而又充满了寂寞的回忆吧。
在天下最险的山峰下,一个稚气未脱的孩子,身上背着比自己重了许多的神兵利器,沿着山崖拼命地向上爬,而那个被他称为师傅的男人却只能在高高的山崖上,看着自己的心爱的徒弟,过这人生中第一关,也是最艰难的一关。
山上粗大藤萝的棘刺,将男孩儿的手掌刺破,留下一道又一道触目惊心的伤痕,那般剧烈的疼痛和刺目的鲜血,也不能让这坚强而又脆弱的孩子,放弃自己的武器,自己的尊严,八十公斤的重量,已然将他一身的力量消耗怠尽了,更不用说带着这样一柄剑攀上有天下第一险峰之称的断天崖!
他一次又一次地尝试,一次又一次的失败,在崖底拼命地锻炼自己的力量,终于,一年以后,他的剑已经成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他也真的带着这柄湛泸宝剑登上险峰!
听着展昭似是呻吟似的诉说,轻衣笑着流下了既心酸又骄傲的泪水,她仿佛看见了幼小的展昭眼睛里那不屈和坚韧的光芒,这个坦坦荡荡的男人,原来自己还没有完全了解啊!自己所认识的展昭是温柔的,淡定的,可是在那一身的傲骨中还蕴藏了锋锐的光芒!
“展昭,我想,你年少的时候,一定是仗剑走江湖,剑锋所指无人敢挡,一定不像现在这样温柔,沉着,稳重。”
“或许吧,在热血沸腾的年纪,每一个少年都有自己的侠客梦,可是当真的见识过百姓疾苦的时候,才明白,不是一个人或者一柄剑,就能够改变一切保护一切的。”
轻衣笑了,“所以你放弃了自由自在的生活,舍弃了一身尖锐的光芒。”她伸手抱住展昭的腰,眼睛里流淌着感动,“可是,让我真心爱恋的,就是你身上这为国为民侠之大者的精神,从今以后,我们并肩作战,永不分离!”
展昭笑了,看见床上的男孩子已经睁开不再戒备的光亮的眼睛,他却没有将怀里的女子放开,轻衣也看着这一双小儿女,看着他们清澈的眼眸,忽然有了一个念头,不如就在落日下,在孩子最纯洁的心灵面前,成就自己和展昭的这段已经持续了够久的感情!
她嫣然一笑,抬头,“展昭,我们成亲吧,就在这里,只要天地为证,不需要什么凤冠霞帔,什么媒妁之言。”她看了看,两个好奇的孩子,笑道,“只要这两颗最纯净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