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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国公主 佚名 5026 字 4个月前

然危险,但是我相信他一定能够挺过来的,因为我们请了京城所有的名医,而且也不是第一次出现这种喝酒过度的情况了,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陆秀眉眯着眼睛,神态满不在乎,可是却给人一种张扬的感觉。

这时陆云眉端了碗燕窝走了出来,陆秀眉就旁若无人地开始吃东西。

轻衣微微一笑,对展昭点点头,“去杨状师家看看。陆姑娘,我们过一阵子再来,现在就不打扰你们了。”陆云眉一脸歉意地起身送客,而陆秀眉却连抬头也不曾。

两个人离开了陆府,也不坐出就这样慢慢地在大街上走着。

“我几乎要以为她才是当朝公主了。”轻衣自嘲地一笑,“韬光养晦永远是美德,只是已经不再为人称道。这位陆大小姐,还真是张扬得可爱。”

展昭没有说话,因为他们已经到了杨名的住所。

开门的是萧云儿,她的眼睛还是红肿的,大概哭了很长时间。

进了杨名的房间,只是一眼,轻衣就判断这大概是一桩比较诡异的案子——诡异的谋杀,或者诡异的自杀。

正对死者跌落地点的窗户,垫脚的椅子和窗台上,都有脚印,和尸体脚上鞋的花纹相同;而且房间里没有他热来过的痕迹,如果现场可以找到遗书,那么,这是一起多么顺理成章的自杀案!

可是没有,没有遗书!轻衣看着依然保持混乱的房间,正待仔细地观察寻找,展昭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这是什么?”

轻衣回头,就见房间里唯一平稳放在桌子上的那盏油灯里,还存有一些烧过的黑色灰烬,轻衣捻起一点来闻了闻道,“是纸张,杨状师什么时候去世的。”

“昨天正午,有人亲眼看见他从窗户掉了下去,当场死亡,所以报了案,因为杨状师也算是官府的人,所以刑部接手了,我们大理寺可以协助调查。”展昭淡淡地道,神色间还是存着一点悲伤。

轻衣点了点头,“这也是大约昨天正午焚烧的,你们检查现场的时候,没有发现吗?”

展昭皱了皱眉,“是刑部的人检查的现场,不过在卷宗里只记录了房间混乱,哎,他们也太不负责任了。”

轻衣挑了挑眉,看向站在一旁的萧云儿问道,“云儿,昨天正午的时候,你在哪儿?”“我在刑部整理以往案件的卷宗,是少爷交代的,那里的衙役们都可以做证。”

轻衣默然,忽然笑了笑,“这个房间里什么都打坏了,只除了这盏油灯,不知道是杨状师特别偏爱油灯的原因,还是他是在弄乱房间以后才开始烧东西的。”

展昭叹了口气,以前不知道破了多少比这个更复杂的案子,可是这一次也许是牵扯上好友的原因,让他始终觉得无所是从。

至此,案情已经繁复到一定程度,却还有人要再掺上一脚——外面有人喊着:“展大人,仵作找你,说是有其它情况报告。”

“什么事儿,快说吧,不用行礼了。”展昭看着有些气喘的仵作,说道。

“回展大人,我今天又给杨大人检查了一次,发现,发现……”仵作好像看见了什么恐怖的东西,颤抖着说不出话来。

“怎么了?”展昭皱眉,也有些紧张起来。“我用手按了按,总觉得杨大人身体的腰部少了一样东西,大概是肾,我不敢确定,人的身体里少了东西,怎么还能活着?”

“是肾,人的身体中有两个完整的肾脏,失去一个,并没有什么大碍。”轻衣淡淡地道,只是纤细的手指,如今已经苍白,难道现在这个时代真的有人能够做肾脏手术吗?而且还是根本没有伤口的那种,巫术吗?轻衣现在的脑海里浮现的是陆云眉那乌黑色的衣服,和她那个叫莫无畏的老师。

“我有一件事情,不知道该不该说?”云儿迟疑地看着展昭,“展大人,你应该知道少爷他正想娶一位新夫人,他是不可能自杀的,其实,其实他想娶的就是陆家的大小姐陆秀眉。”

“老天,我发现这案子真是越来越复杂了,复杂到我也开始头痛。”轻衣抱着头呻吟道,“怎么就这样都搅和在一起了。”

经过暗魂和刑部大理寺众多衙役的多方面调查,事情终于有了一点头绪。

大约七年之前,陆家大小姐得了重病,陆少洪遍寻名医也没有办法治疗,后来,他找到了在京城近郊隐居的一位巫师,就是莫无畏,莫无畏告诉他,如果想要女儿恢复健康,需要一个活人的肾脏,而且还不是所有人的都可以,必须要符合规格才行。

别说,这件事情还算比较幸运的,当年,杨名还是一个没有名气的乡村小状师,由于妹妹生病,急需一笔钱救命,所以他就找到了陆老爷,说愿意献出肾脏,莫无畏给他做了检查,确定他的肾脏竟然符合资格,当时所有的人都以为杨名是必死无疑了,就连身在病中的陆大小姐也是这么想,却没有想到陆秀眉对杨名有了爱意,杨名当然也很喜欢这个美丽的千金小姐,但是他这样善良的好男人怎么可能会明知必死,还去伤害陆秀眉呢?可是这陆小姐果然敢作敢为,竟然趁着杨名喝醉了酒,和他有了关系,而且还有了一个孩子。

后来杨名捐献肾脏之后,就被莫无畏带走,他只拿了少少的钱,给妹妹治病,并没有要陆少洪的一半家产,之后,陆秀眉生了一个孩子,可惜的是那个孩子竟然是胎中带病,出生没多久就死了,而这一切都是瞒着陆少洪的。

轻衣看着这厚厚的一张纸,笑了,“明明是不相干的人,却偏偏生出这么多的牵扯,还真是有缘分呢,这也怪不得杨状师想要破镜重圆了。”

第三十章陆府疑案

轻衣看着桌子上这厚实的一叠纸张,纤纤素指,将它们一页页的拈起来放在展昭面前,而展昭却正忙着聆听衙门里新传来的消息,在杨名死的那一日,他曾在四海饭庄吃过饭,当时有一个小厮给他送来了一封信,他看了信之后,似乎整个人都呆了,面露惊恐,连饭都没有吃就行色仓皇地离开了。

而拒那个小厮说,让他送信的是个穿着红衣服,看不太清楚容色的女子。

“是,陆秀云吗?”展昭迟疑地抚着头,“可是就算陆秀云拒绝了杨大哥,以他的性子,也不至于就这样自杀吧。”

轻衣笑了笑,“看看吧,或许你会有些感触。”

展昭伸手将桌子上的纸张拿起来,细细阅读,一边读着,脸上的神色愈加愤怒,而轻衣却始终是笑眯眯地。

原来陆云眉的母亲是陆府的一个小丫鬟,她是由于陆少洪酒醉之后,强暴她的母亲才会降生于这个人世,当然,这些陆云眉是不可能知道的,她刚出生的时候,就被扔给奶娘抚养,一直到七年前,陆家大小姐重病,才被接回家来,这也就可以理解在陆家,两姐妹地位完全不同的原因了。

展昭冷笑着道,“这个陆老爷到真是风流,竟然会有这么多女人因为他的始乱终弃而自尽。”

轻衣笑道,“他怎么配得上风流二字,我看说他下流还差不多,像他这样的人也活不长久了,若当真能长命百岁,岂不是老天无眼!”

展昭苦笑,“可是杨大哥为什么会死呢?他只是喜欢上了陆少洪的女儿,这无论如何也够不成他需要死去的理由啊!”

轻衣叹了口气,脸上的神色很奇怪,似乎是同情,又似乎不是,怔怔地看着自己苍白的指尖儿喃喃低语,“一个女人,不为父亲宠爱,又生就那么一副软弱可欺的性子,生活在那样的家庭里,应该是很辛苦吧。”

“展大哥,就咱们锦纶的法律来说,如果一个人订立了遗嘱,是不是无论是他想怎样分配自己的财产都可以呢?”

展昭点了点头,“只要公证人与订立遗嘱的人没有亲属关系,遗嘱就可以成立,那么无论他想怎么分配属于自己的财产都无所谓。”展昭沉吟了片刻,“杨大哥虽然想要向陆家大小姐求婚,但是由于他们毕竟没有还成亲,所以杨大哥做公证人也不是不可以,这张遗嘱还是有效的。”

她摇了摇头,看着展昭的眼睛一字一顿地道,“这件案子没有必要查下去了。”她长舒了口气,伸展了一下自己的腰身,“好累哦,一会儿还要去百巧阁看看。”轻衣低下头,挨近展昭的脸,窃取了一个长长的湿润的吻,“展大哥,你是很聪明的……”

可惜的是你不是女人,也不像我一样,比这个时代的人多了几千年的见识,而且还没有学习过巫术,所以注定这个案子,会成为你官府生涯中的第一个败笔了,轻衣默默地想着,可是这又有什么关系,如果一个人总是成功,完全没有失败的时候,也没有什么意思吧,何况能够见识到这样一件案子,也算是很不错了。

“你知道了什么?”展昭惊讶地看着轻衣的背影,可是却来不及深究了,因为衙役来报,陆少洪陆老爷终于熬不住酒精的折磨,离开了这个世界!

远远地听见轻衣的声音传来,“本来应该是一出豪门惨剧,被继承人却安然无恙,不相干的状师反而莫名罹难,好像没有死到点子上。如果本案与陆家有关,那唯一的联系只有遗嘱。你就去看看,遗嘱是怎么写的,或许会猜测到什么。”

在刑部公堂上,陆家姐妹并肩站着,展昭坐在一边旁听,萧云儿拿出被火漆密封的信笺道,“这是陆少洪老爷子的遗嘱,公证人是杨名状师,由于杨状师罹难,所以由我代为宣读。”

当萧云儿念出一锤定音的最后一句,两张脸空白了片刻时间,然后,陆秀眉笑得理所当然,陆云眉苦笑得理所当然。这种出奇平静的表现,仿佛刚刚发生了一件天底下最正常的事情。

当然,大家已经可以猜测得到,陆少洪的所有家产,无论是房产地契,还是金银珠宝将通通留给他的长女——陆秀眉,而这个本来就不应该来到世上的陆云眉理所当然地什么也没有得到。

展昭走过去,将一封同样密封了的信笺交给了陆云眉,说道,“这是卫国公主交给你的,她让我对你说,希望你能够幸福。”

陆云眉莫名其妙地接过这个陌生的人送来的陌生的信笺。

而展昭又走过去对陆秀眉问道,“本来在这种时候,我不该打扰死者的亲属,但是由于职责所在,我还是要问你一个问题,在杨名杨状师死的那一天,你有没有送信给他。”

“当然没有,我们已经好些日子没有联系了。”陆秀眉淡淡地道,“虽然我们曾经有过一段交情,但是那不过是年少轻狂的时候做了些错事,现在我并不想和他有所牵扯。”

展昭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他已经不是少年了,当然不会因为自己的好恶而入人于罪,况且依他来看,这个陆秀眉实在是没有杀害杨名的动机。

锦绣宫

展昭躺在床上,看着似乎睡得正熟的轻衣,轻轻地抚摩着她的秀发。低声喃喃,“轻衣,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杨大哥究竟是怎么死的。”

轻衣叹了口气,终于还是不忍心自己心爱的男人烦恼,“展大哥,我如果告诉你这件事情的始末,也许你会更情愿自己什么都不知道,其实这件事情并不难推断出来,只要几句话就能说的明白,杨名是自杀,至于原因嘛。”轻衣苦笑道,“因为他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妹妹,而且还有了孩子。”

“什么?”展昭愕然地看着一脸认真的轻衣,知道她恐怕说得不是谎话,而且轻衣也没有必要欺骗自己,忽然觉得手脚冰冷,也许,也许自己真的是最好不要知道真相。

“哎,这不过是一个聪明女人的报复,也不能说是报复,只能说是一个女人想要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而设下的一个圈套,一个无论怎么发展都不会对自己造成危害的圈套罢了。”

“别人可能看不出来,可是身为巫师莫无畏的高徒,陆云眉肯定能从那符合资格的肾脏,那胎中带病的孩子中发现这个有违伦常的事实,这并非什么不可想象的事情,以陆少洪的风流,留下一两个私生子又有什么不可能的,所以当陆少洪因为酒色过度而病入膏肓想要设立遗嘱的时候,陆云眉就将杨名推荐给他,一切安排就绪,事情就按着她的设想进行了。”

“我猜想一定是莫无畏巫师离世前曾经留下了信笺一类的东西,来说明杨名的真实身世,而陆云眉知道杨名在四海饭庄吃饭,就化装成自己的姐姐去将信送给了他,即使让人发现了,也只会以为这是陆秀眉写的拒绝信,见识过莫巫师本事的杨名,当然对他所说的一切都确信不疑,以他的性格,哪里还会存活于世上,这样杨名就冲回家,因为愤怒而打碎了家里的东西,再将那封揭露一切的信笺烧毁,自杀了,而身为事主亲子的他,做公证人所订立的遗嘱,当然是不合法的,我们的陆云眉小姐自然也就可以得到与陆秀眉相同的遗产,其实也许她就是想要得到与陆秀眉相同的地位,才处心积虑地做出了这一切,真是一个可怜又可佩的女人!”

在轻衣一口气将这一切说完之后,展昭平生第一次目瞪口呆,“轻衣,你既然什么都知道,为什么不去阻止?”

轻衣笑着抚摸展昭的胸膛,“我有什么理由去阻止呢?陆云眉只不过是将真实揭露出来,她没有做错任何事啊,就连唯一无辜惨死的杨大哥也是真正的自杀,又干她何事?”她的眉目之间显现出一抹别样的风情,“何况那样一个女子想要追求自己的东西,我又怎么忍心去破坏!”

展昭也只有苦笑了,只是心中对即将发生的一切还是有些抵触的,毕竟一旦乱伦惨剧揭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