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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老婆不是她 佚名 5024 字 4个月前

印象。

但是一最令我感到吃惊的是,我竟然可以一个一个地道出她们的姓名!

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有张永远也看不出实际年龄为何的娃娃脸,是谢小绿的标志,顶着一头「赫本」的她,常常是男孩子们注意的焦点;长辫垂肩的是罗楚楚,她是三人之中,体质最为孱弱的一个,一抹不食人间烟火般的婉约笑靥常驻于粉颜上,宛如一朵生长在水边的清莲般,尊贵得令人不敢逼视,是继谢小绿之后,另一个受人瞩目的发光体。

三人行的最后一人,是有「小太阳」之称的黄棱媛,她是个短发俏皮的帅气女孩,可爱又充满无限活力的甜美笑容是她最自傲的地方,亮丽光鲜的外表正好符合了「小太阳」这个绰号,既耀眼又炫目,令人很难将视线从她身上移开。

看着徐徐朝我步来的她们,一股浓得化不开的浑沌迷惑一直深深困扰着我。

我非常确定自己不认识这些女孩,而且在脑海里根本就找不出一线有关她们的记忆,但是──阵阵熟识的情愫却不断地自心窝处涌现,仿佛想提醒我,我与她们之间有某种特别的关系存在着。

尤其是那个名叫黄棱媛的女孩子。

我定瞧着她,仔细将黄棱媛亮丽的脸庞给刻划在心底。

毫无预警地,一抹椎心般的痛楚直直地打在我的心坎上,我不明白为什么会突然心痛起来,愈想找出答案,我的心就愈加地疼痛,仿佛是不想让我知道些什么似的,莫名的心痛感一直干扰着我的思绪。

女孩们完全无视于我的存在,她们靠得我好近,就快迎面撞上我了;正当我考虑是否该移开脚步让她们先行通过时,一幕令我震惊的事实却选在这个节骨眼上发生──女孩们竟然穿过了我的身体!

她们的身影与我的重迭着,我无法置信地望着自己,然后惊讶地发现到,我竟然是个透明的隐形人!我讶异得不能言语。

女孩们越过我之后又继续缓缓向前,我看着她们已远去的背影,双眼惊骇地圆睁着。我到底是怎么了?为什么我会变成透明人呢?我感到困惑极了!

明亮的光线被黑暗所夺,四周在转眼间暗了下来,我圆睁着眼,不安地环顾着周遭,像只惊兔般惊慌失措;宛如是电影换场的场影般,待光线再度降临时,原本大街上充满欢笑的气氛,竟被一幕血淋淋的画面给取代。

鲜红的血挟带着腥味从黄棱媛的体内缓缓地涌出,雪白的制服上沾满了令人作呕的鲜血,蓝灰的格子裙则被染成了暗红,不久,鲜红爬满黄棱媛的身。

醒目的鲜红从黄棱媛身上慢慢地向外扩散开来,红色的血液开始缓缓汇流成河,没多久,鲜血深及膝,腥味极重的黏稠液体仍飞快地增加它上升的速度,视线所及之处全是怵目惊心的耀红。

我试着想要移动被鲜血困住的双脚,然某种异物撞上了我,阻挡住我往前行的路线;我低头一看──吓!是黄棱媛,她正躺在血池里,宛如是个被人丢弃在路旁的破娃,用哀怨的眼神直瞪着我礁,一脸不甘心的怨恨神情,仿佛像是在诉说着她无限的委屈。

「不──不要啊!」这一幕骗人的画面使我尖叫出声,恐惧的尖叫声在寒冷的空气中回响着,显得格外刺耳。

「晓薏,醒醒你作噩梦了,晓薏!」

我陡然睁开双眸,第一眼就瞧见俯在床侧的子凡,见到他令我着实心安不少,感觉到有子凡在我身边,令我逐渐地平息心底的惧意,但仍心有余悸地四处搜寻着,想找出被鲜血淹没的可怜女孩──黄棱媛。

周遭的陈设再次令我杏眼圆睁着!

这里──这里分明是蔚氏宅子里的卧房呀!哪里来的血池?我一头雾水地到处张望着,为何不见躺在血泊中的黄棱媛?为什么?这又是怎么一回事?

身在卧房里的我满是不解,难道真是我作了噩梦?

一时之间,我还无法完全反应过来,睁着一双茫然的大眼睛,漫无目标的视线在房中不停地飘移着。

「又怎么了?」子凡一脸疲惫,写满倦容的惺忪神色宛如刚被人从温暖被窝里挖出来般,既狼狈又憔悴,完全不见以往冷漠的傲态。

在他充满柔意的关切眼神下──我自认为的一我止不住鼻酸,泪水渐渐聚集在眼底,然后像个受了惊的孩子般,我抽抽噎噎地说道:「血──有好多的血!那些血不断地──不断地从她的身上涌出来──鲜红色的血液沾满了她的衣裳──染红了她的裙子──噢──」我的身子开始颤抖起来。

「是谁死了?」脸上满是困惑的他不解地盯着我瞧,一副丈二金刚摸不着脑袋的模样,「别慌!你先定下心来,然后再将事情完全整整地说出来。」

我深深吸了口气,泪水终于沿着双颊滑落,一颗颗地没入了被褥中。

「是黄棱媛!我梦见黄棱媛死了!」

「什么?」这个名字引来他的惊讶,子凡紧紧捉着我的双臂,在他大睁的眼眸里,我看到了意外的神色,「你记得她?你刻黄棱媛这个人吗?」

「不记得!我不记得了──」我一连摇了好几个头,答说:「黄棱媛她──她是不是死了?是不是?」

子凡神色怪异,寒霜一点一滴地慢慢凝聚。「不!她没有死!」

我拭去泪水,欣然问说:「真的?真没骗我?你认识她吗?」

「当然!她正是这场意外的受害者。」子凡放开我,冷冷的口吻中带有重重的指责,「她因为你的原故而变成了植物人!这是你一手所造成的,记得吗?」

子凡的指责仿佛是盆从我顶上狠狠淋下的冷水般,刺骨的寒意倏然进我体内,顿时,我感到四周的空气在一瞬间冰凉起来,我止不住冷,全身开始为此而不停地发抖着。

子凡未察觉到我的异样,独自接腔说:「那天──你到机场送机,在回程的途中飞车,任性的你一向都有开快车的坏习惯,要你灭缓速度是不可能的!」

「不──你别说了!别说了!我不要听!」

「你害怕知道事实的真相吗?」子凡无视我的喊叫,仍继续残酷地说着:「你想知道黄棱媛的主治大夫是怎么说的吗?他说──黄棱媛能清醒的机率几乎等于零,也就是说,她再也没有办法把眼睛睁开来了!一个前途充满着希望的少女就这样被你给毁了,你──」

「够了──够了!」我捂着双耳,失控地尖叫着,泪水早已爬满双颊,我毫无形象地放声痛哭着,「求求你──别再说了好吗?我求求你──」

一股仿佛要将全身都给撕裂、略带些惩罚性的疼痛向我袭来,突兀的疼痛使我咬着下唇不放,两手紧紧地抱住我的头,我疼得将身子缩成一团,连摔下床都不晓得,我疼得连话都说不出口,恨不得能以死来解脱。

这抹难以形容的疼痛感使我咬破了下唇,血丝沿着齿印缓缓流下,霎时,我尝到了口中一丝带着咸意的血腥味。

子凡见状,飞也似的朝我奔来,他扶起在地板上疼痛挣扎的我,使劲地扳开了我的嘴,斥说:「该死!你在做什么?不要死咬着唇,快点张开你的嘴!」

「好疼──我好疼呀──」

处在疼痛中的我,根本就听不清楚他所说的,仍然固执地想要合上嘴。

半晌,我感觉到有某样东西被硬塞进我的嘴里,然后,子凡将我拥入怀中,柔声地安抚着我,说:「你忍着点,晓薏,这点疼痛很快就过去了,我会在这儿陪着你,别怕!」

虽置身在剧烈的疼痛中,但我仍然为子凡这般唐突的举动而讶异着,这会是我的幻觉吗?我那个冷漠的老公居然会自个儿放下高傲的身段,出人意表地拥我入怀,仿佛当我是哭闹不休的小孩般,耐心十足地轻声安慰着我。

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为什么子凡会突然如此?他不是挺讨厌我的,又怎么会──全身的痛楚就在浓浓的疑惑中慢慢地消退了。

我整个人清醒过来,接着,我惊讶地发现到自己正咬着他的手,明显的齿印很清晰地浮现在他的手背上,齿印周围早已黑青红肿,且还泛着少许的血丝。

这一道小小的伤口看起来虽然并不太严重,不过我想,此刻的他一定疼的不得了;无限的悔意顿时涌上心头,为了他手背上的伤,我地掉下了泪水。

「对不起──一定很痛吧?」我拉起子凡的手,轻轻地上头呵着气,想减轻伤口的疼痛感,说:「我不是有意的,我──」

子凡粗鲁地从我手中抽回他的手,冷冷地道:「这不干你的事!」

他冷淡难驯的态度又惹来我不少泪水,我双手不停地拭着泪,继而可怜兮兮地说:「我知道自己很讨人厌,所以──所以你们才会不──不喜欢我,还有黄──还有黄棱媛的事,虽然我没有什么印象,可是我真的很后悔,我──我为什么还会活着呢?为什么不早点死──」

「住口!」子凡带着慢意斥责着我:「我花了很多钱,费了很多心力才把你辛苦地从鬼门关给拉回来,如果你再敢有任何想寻短见的念头,我保证你一定会十分后悔的!」

我噙着泪,「你不是讨厌我吗?」

他把头一偏,盯着墙上的一幅风影画,「我──谁说的,我还是很讨厌你,别──别再问我一些无聊的问题!」

盯着他一脸难为情的神色,我破涕而笑,说:「我不问就是了。」

从这一刻开始,我发觉子凡其实是个面冷心热的男人,而且他并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讨厌我,不然,他刚才一开始是可以不用理会我的!但是,他却没有这么做,反而还非常有耐心地陪在我身边,柔声地安抚着我。

这项发现令忍不住展开笑靥,虽然子凡常拿冷脸待我,常拿话来刺激我,就连与我说话的口吻也是冰冰冷冷的,可是,只要我肯稍加留意一些,便不难发现子凡也有,温柔细心的一面,只是他不善于表达。

「没──没事了!快──快点睡觉吧!晚安。」子凡急着想踏出房门。

我不依,紧拉着他的衣袖不放。

子凡皱着眉回头,帅气的脸上尽是费解的疑猜,「还有什么事情?」

「陪我睡好吗?我──我怕再会梦见──梦见她──」

「先提出分居的人是你。」

子凡的俊脸上完全不见一丝表情,教人真猜不透他内心的想法。

「从现在起取消了,行不行?」我想,他应该知道女人是善变的吧。

「你──如果真是丧失了记忆。」他终于接受我失去记忆的事实。

子凡叹了口气,抽出我手中的衣袖,转身走出我的房间,把我一个人留在冷清的卧室里,他这样的反应完全出乎我的意料之外,他这是什么意思?

是拒绝吗?为什么?

他明明是很在乎我的!可是──难不成这全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吗?搞不好他根本就没这意思,关心我的举止是出自于同情,而不是真心的。

难道真的是落花有意,而流水无情吗?

子凡的离去让我难过得想要大哭一场。

伤心的泪水却要夺眶而出时,从身后传来的声响使我回头,抱着枕头和棉被的他正站在入口处与我相望着,子凡的脸上挂在一抹极不自然的严肃貌,说:「是你要我过来的。」

难掩心中的喜悦,我飞奔向他,两手激动地环上他的腰,笑道:「老公,你实在是太可爱了!我最爱你了。」

「这是你的真心话吗?」他瞪着我,一脸的不屑,「那伍智君呢?」

「伍智君?他是什么人?」这个陌生的名字使我皱起了眉,我抬头着子凡脸上写满不信任的脸庞,问说:「妈妈没有告诉我他是谁,我认识他吗?」

子凡的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他是个陌生人。睡觉吧!」

陌生人?那个伍智君真的只是个陌生人而已吗?瞧子凡一脸想杀人的模样,白痴也不会相信他真的不认识那个被唤作「伍智君」的男人。

「你别搪塞我,子凡。」我看着子凡翻身上床,心有疑惑地问:「他──」

「晓薏──」他将棉被拉至胸膛上,打断我的话,说:「赶快睡觉!我明天还得上班,难道你想害我迟到吗?」

迟到?我偷偷做了个鬼脸,他蔚大少爷是堂堂蔚氏企业的少总裁,他高兴什么时候去上班就什么时候去,谁敢管他来着!

这摆明了就是在敷衍我的问题嘛!什么上班会迟到,哼!鬼扯。

我不悦地爬上大床,轻声道:「算了!我不问了,睡觉吧!」

熄了灯之后,子凡把我拉向怀里,我就像是一只布娃娃似的被他搂在胸前。半晌,一抹低沉略带点寒意的声音在我顶上响起:「晓薏,我会告诉你『伍智君』是什么人,不过──不是在今天!」

他料定我会不依地提出问题,于是抢在我出声之前,用手捂住我的嘴,霸道地命令着我说:「睡觉,不准再开口了。」

在夜色里,我又悄悄地扮了个鬼脸,在心中暗自臭骂着他的自负,但我却一点也不以他这般骄傲自大的话为忤;子凡虽霸气,还带点漠然,可是他仍然是我最深爱的丈夫,我才舍不得他斗气呢!

夜也深了,睡神的降临使我缓缓地合上了眼。

虽然还会害怕再一次梦见黄棱媛,不过有子凡陪在我身边,我就不怕自己再梦见她;子凡会保护我的!这是我入睡前的最后一个念头。

清脆的鸟叫声唤醒了我。

我一个翻身,就碰着了子凡熟睡的身躯,全身皆沐浴在晨曦中的他,宛如是个受了诅咒的「睡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