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我的儿子少庭到底有颗什么样的脑袋?怎么读的全是那些连我这个大人都会觉得。头疼的书籍?
我实在太惊讶了!难道我的少庭是个天才吗?我开始感到不妙,如果少庭架子上摆的全是些漫画或者是武侠小说的话,也许我还不至于会如此讶异。毕意,有谁家的小孩子不爱看这些呢?
可是我家的少庭却──不行!我非得要找个机会好好的开导他一番才行。我才不想让我的孩子变成天才呢!那可是会早死的。
视线又移往别处,我看见被安置在衣柜附近的水族箱。走近一瞧,我发现水族箱里布置得非常的漂亮,有精致的小巧凉事、可爱的中式水车,甚至在箱底的中央处还架有一座跨越两侧的圆形拱桥在,招整个水族箱给点缀得十分的美丽。
几条色彩艳丽的鱼几在凉亭周围嬉戏着,翠绿色的水草在水波的指动下轻轻舞动着,就好像是座小小的海底龙宫般,深深勉吸引住我所有的视线。
是的!它非常的漂亮,可以说是我有生发来看过的水族箱里,最美丽、也是最得我心的一个;从水族箱细致华丽的外观看来,想必拥有水族箱的主人将不少精力花费在这上头,他显然是个十分热爱海洋的人。
当然,那个人正是我的儿子。
身后传采阵阵细微的呢喃声,我的视线由水族箱上称至身后的大床上;睡在单人床上的少庭正揉着还未清醒过来的双眼,睡跟惺忪地对着我道:「妈──几点了?」
我带着睡意走向他,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拉起身,答说:「不早了,已经过六点半了。」
「喔──六点半了──什么!六点半了?」少庭满脑子的睡意全被我的一句话给逼退,只见他慌慌张张地跳下床,在房里飞快地来回走动着,边脱下睡衣,嘴里边不停地嘟囔着:「惨了!我一定会迟到的!制服──制服呢?我的制服摆哪去了?」
「你把它搁在楼下的更衣室里了,记得吗?是你说这样了会比较方便的。」我好心地提醒他,在一旁咧嘴大笑着,平常不苟言笑的少庭,今天居然会出现难得手忙脚乱的情形,这种机会实在是太少见了,我非得好好欣赏一番不可。
少庭连忙停下慌乱的脚步,断面松了口气地呆坐在床沿上,呢喃地说:「没错啊!是我自己决定把制服放在楼下的更衣室,我怎么会忘──」
语声未歇,少庭好像又想起什么似的,惊惶地从床沿上弹跳起来后,他喊:「糟了!我忘了书包摆哪儿去了!」
少庭四处搜寻着,在找不着书包的情况下,他急得像只热锅上的蚂蚁般乱窜,难得一见的慌乱又露了出来。
我实在是憋不住了,噗哧一声笑倒在床上。
突如其来的笑声使少庭的动作全停顿下来,只见他嘟着嘴,小脸上净是写着不满,不依地指控说道:「妈妈好坏!你不帮少庭也就算了,怎么可以在旁边嘲笑少庭呢?」
我连忙端坐身子,拭去眼角因为狂笑而被逼出眼眶的泪珠,答说:「没有啊!我哪有笑你?」我死不承认。
少庭欺身向我,指着眼角处残留的泪痕,嘟着嘴道:「还说没有!你看,妈妈笑得连眼泪都跑出来了。坏妈妈!你不但讥笑少庭,而且你还欺骗少庭。」
我闻言,马上神色一凛,以最快的速度恢复成最正常的模样,「好啦!好啦!妈妈真的不笑了,你就原谅妈妈好不好?」
我强抿着嘴角,很努力地想装出一副正经的面孔来。
但没多久,止不住的笑意又重新涌了上来,如爆竹般的狂笑声顿时充斥在房间里的每一个角落,引来少庭的跺脚:「哇──妈妈说谎!我──我不理你了。」
语毕,少庭提着好不容易才找着的书包夺门而出,噼哩啪啦地冲下楼去。
一会儿,我终于止住了笑,慢慢从床上支起我笑得花枝乱颤的身子,略整理过仪容后,我起身走出房门,顺手为少庭带上了房门。
来到对面的房门前,我回想起子凡昨夜的狂热,虽然已不是第一次与子凡共赴鱼水之欢,但我还是忍不住羞涩,感觉颊边开始燥热起来。
小手拂上藏于浅蓝色方格丝巾下,昨夜子凡所遗旷的「证据」,一波波带着热度的红潮缓缓浮上双颊,我一脸羞怯难掩,已不见刚才捉弄少庭时的刁钻神情。
我深吸口气,想平息心底那股的骚动,无奈我的自制力并不如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挂在脸上的红潮不但未减分毫,反而还有愈来愈火炽的趋势。
不得已,我只好宣告放弃,带着一脸可以与红苹果相媲美的羞涩,我轻轻敲着卧房的大门,唤道:「子──子凡,时候不早了,你──你也该起床了。」
五秒钟过去了,门内仍是一片寂静。
真是的!父子俩同一个德行。
脸上的红潮顿时被心中一抹无奈取代,我叹了口气,一手推开了卧房大门。
缓缓来到床边,子凡正侧着身,面对着开启的大门而熟睡着。
我悄悄俯下身,细细凝望他熟睡时的俊脸。
子凡以手代枕,略带着稚气的五官丝毫不见以往冰冷刚硬的线条,宛如一个玩累的小婴孩般天真动人,没有任何防备的单纯脸孔看起来真是可爱极了。
我轻轻推着他的肩,身上只裹着一件薄被蔽体的他引来我的羞涩﹝子凡喜欢裸睡,说什么有益身心健康﹞;我红着脸,更加用力地推着他,喊道:「子凡,醒醒!你再不醒来的话,你上班就会迟到了。」
子凡一天只利用一个上午的时间﹝下午当然是回家来陪我﹞,到高雄的分公司视察北部总公司的运作情形,如此一来,就算子凡人不在总公司坐镇,他也能了解整个公司的业务状况。
他没有反应,只见他一个翻身,一不小心就从床上摔了下来。
子凡跌下床的滑稽模样使我爆笑出声。我不能遏止自己的笑声,像个没受教养的野孩子般,完全没有形象地趴在光洁的石质地板上狂乱地大笑着。
一会儿,笑声歇止,我趴在地板上,凝视着仍躺在原地熟睡着的子凡。
我以为子凡会在我的爆笑声中清醒过来,可是,他并没有。
被我尖锐、宛如是噪音肌的狂笑声轻炸过后,他只是再度翻了个身,仍然躺在冷冰冰的地板上呼呼大睡着。
我慢慢爬向他,俯身在他的肩窝处。
子凡还没醒来吗?难不成我的笑声没熊影响到他?还是──他在装睡呢?
满肚子的好奇心使我迟疑地伸出我的手,轻轻地用指尖戳着他充满弹性的面颊;指尖的碰触引来子凡的低喃声,冷不防地,他又翻了个身,顺势将靠在他肩旁自语的我给带了过去。
我低呼一声,发现此时此刻,我正趴在他赤裸的胸膛上,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古龙水香气扑鼻而来,炙热而逗人的鼻息不断吹拂着我的发梢,为我带来了阵阵酥麻的异感。「子凡──」
我满脸通红地挣扎着,却怎么也挣脱不出他的臂膀,反而觉得这个温暖的箝制愈来愈紧,好像是人为蓄意般,让我无法挣脱。是我多心了吗?
就在我深思的这段时间里,我惊觉自己已经「挂」在他身上。
「子凡,你快点醒来──」我推着他,试着想要唤醒他熟睡的意识,「你醒醒嘛!要不然──要不然我就要哈你痒了。「我要挟他,子凡最怕痒了!这可是少庭偷偷告诉我的秘密,代价是一盒从日本进口的小糖果。
语声未歇,子凡终于有了些反应,只见他腾出手来,把我轻轻按下身去。
淡淡的古龙香水夹带着烟草味随之传来,我微张着嘴,他的舌尖立刻长驱而入,与我的交缠着;霎时,我感到一股热流从小腹涌出,缓缓扩散至胸口不停地盘旋着,我紧紧攀附着他,像触电般的微颤在全身的每一处活跃着,我几乎快要喘不过气来,整个人全被子凡的气息给网罗住了。
「妈妈,我──我要去上课,呃──」少庭匆匆忙忙地跑进来,突兀又充满纯真的稚语打破了这个迷幻般的魔咒,我带着羞色从子凡的怀里抬起头来,却惊讶地发现到,子凡他──他居然是清醒的!
这项事实立刻引来两片红霞,我不好意思地红着脸,望着他脸上那朵饶富趣意的笑容,双颊上的酡红更加炽热,仿佛快烧起来似的。
我推开他,飞快地起身,少庭带着少许坏意的捉狎声传来,「妈妈,你不要觉得不好意思,看!我把两只眼睛都给捂起来了,什么也没瞧见。」
少庭的童语惹来子凡的笑声,我羞得无地自容,继而转身瞪着少庭。
这小鬼!虽然他用小手捂住了眼,不过,刚才那一幕却从他大张的指缝间尽落入眼底,而且他还佯装出一脸极为无辜的不解模样──噢!真是气死人了!
「蔚少庭!」我羞不过,连忙拿怒气来当挡箭牌,「我都看到你指缝间的眼珠子了,你还想抵赖!」
「有吗?」少庭连忙拼起指缝间的空隙,煞有其事地点点头,笑说:「原来如此!我还以为自己有通天眼,可以隔着手掌看到你跟爸爸在做什么呢!现在我终于明白,为什么我捂着眼睛都还能够看得到你们的原因。放心好了,妈妈,下次我一定会改进的,你别不好意思呀!」
少庭的笑容就跟只偷了猩的野猫般贼贼的,真可恶!
「蔚少庭!你再给我说一次看看,看我饶不饶得了你!」我听得连耳根子都红了,若不是子凡还紧搂着我,我早就冲上前去修理他的小屁股了。
少庭急急退到门旁,「呃──对了,现在的时间不早了,我若是再不赶快到学校去就会迟到了!爸爸再见!妈妈再见!你们不用出来送我了。」说完,少庭像是一抹来不及捉牢的轻风,一溜烟就跑得不见人影。
临走前,他的小手还蒙在眼睛上呢!
「蔚少庭,你不要跑──」我欲要追上去,想趁机离开子凡温暖的怀里。
也许是我的动机太过明显,竟然被子凡洞悉我的心意,抢先我一步,他将我牢牢箝制在他强而有力的臂膀里,轻咬着我的耳垂,在我耳边低语着:「你想要到哪儿去?说!是不是想要避开我?」
出其不意地,他扯下我的丝巾,颈侧红红蓝蓝的吻痕立刻毫无遮掩地展现在他眼前;霎时,羞怯的红潮使我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不敢再直视着他的眼。
「小傻瓜,为什么要遮着呢?这是我爱你的证明,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我无言以对,他的唇再次印上了昨夜所遗留下来的痕迹,反复地吸
第六章
摆在餐桌上的是三人份的西式早餐。
仔细一看,有一份早餐已经被人动过了,是少庭的那一份。望着餐桌上仅存的面包残屑,我想,少庭一定是吃过早餐后才到学校去的。
今天我为他们所准备的早餐是各两颗荷包蛋以及火腿片,还有两块烤过的土司和一大杯五百cc的温牛奶,这些热量对他们父子俩来说应该是足够了,尤其是像子凡这种坐在办公桌前高谈阔论的大老板,实在是绰绰有余。
但我还是在少庭的餐盒里多摆上一份小点心,以防少庭肚子饿。
盥洗过后,子凡精神抖擞,满脸笑意地来到楼下厨房,在我身旁的椅子上坐定后,笑问:「早安!晓薏,今天吃些什么?」
我回他一抹灿烂笑容,把另一份早餐递给他说:「简式西餐,希望能合你的胃口。」
子凡轻捏我的脸颊,「小傻瓜!自从吃了你那一锅皮蛋瘦肉粥后,我的口味就被你给养刁了,不是你亲手煮的美食已经满足不了我的胃,我真怕有一天你大发娇嗔,不肯再下厨做饭给我吃的时候,我该怎么张罗我的食物,我看啊──」子凡边摇头边自怜地说:「我恐怕就只有饿肚子的份了!」
「臣──谢过太后。」我忍不住摇头失笑,他打哪儿学来这种文诌诌的词儿?是电视剧看多了吗?很有趣!也更能显现出子凡稚气洒脱的一面。
拿起盘边的刀叉,子凡正想好好享用他的美味早餐时,一连串不识相的电话铃声却在这个节骨眼上乍然大响;子凡放下手中的刀叉,轻叹口气,准备起身接听它时,我朝他的方向摇摇头,抢先一步挡在厨房门口说道:「你继续吃吧!我来接就行了。」
话声甫落,我的人也跟着来到了客厅。
执起吵闹不休的话筒,我柔声问:「喂?这里是蔚公馆,请问您找谁?」
沉默了一会,话筒那边传来一抹令我想忘也忘也忘不了的恐怖声音,「我最亲爱的晓薏,你想我会想找谁呢?」
吓!是伍智君,他怎么会知道我们搬到了高雄?我惊骇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仿佛猜着我心意似的,话筒另一端的伍智君轻笑一声,说:「不出声是吧?我美丽的晓薏,你以为我会不晓得你们全家都到高雄去逍遥快活了吗?」
「你──你想做什么?」我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颤抖,多半是害怕的原故。
放肆不羁的狂笑声从话筒中传来,「聪明的晓薏,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么,我只要你一人!我只要蔚子凡把你还给我而已,要不然──你就等着替他收尸吧!」
伍智君的恫吓让我倒抽口凉气,我紧抓着话筒,双手颤抖得十分厉害。
「伍先生,求求你!我求求你千万别对子凡下手,只要你肯放过子凡,我什么都听你──」转眼间,执在我手中的话筒突然不翼而飞。
我回头一瞧,不知从何时就站在我身后聆听这一切的子凡满脸杀气,瞧他一副巴不得能捏碎手中话筒的可怕表情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