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为什么你总是不肯接受它呢?就算你们曾经有过一段甜蜜的夫妻生活,但那也只不过是错体后的一种假象罢了,一旦这个错误被更正过来,你们之间的浓烈情意也会随之消失无踪,你又何必执着于此呢?傻女孩!」
「可是我──我爱他呀!」无声的泪水悄悄从两颊边。轻轻滑落,我无法克制心中如泛蓝洪水般的哀戚,掩面痛哭着:「我好恨你!蓝?肯亚,虽然我明知道错不在你,可是,如果不是因为你的原故,我也不会遇上蔚子凡这个人,更不会尝到这种得不到的苦!为什么?蓝,为什么会是我?为什么就只有我会遭受这种如炼狱般难过的痛楚?你告诉我呀!为什么?」
蓝又重重叹了口气,眼底满是无奈。
「我若是能知晓这其中的道理就好了。」说完,蓝立刻从她赛雪般的羽翼上用力拔下一根洁白的羽毛,把它递到我的手上后,她嘱咐我说:「现在,我把我的羽毛交给你,等你想到要许愿时,你就用火烧了它,羽毛一被火化,我便能感应得到,到时候,我会马上赶来帮你实现你的心愿,好吗?」
拭去粉颊上的泪水,我听话地直点头,紧紧握住我手中的雪白羽毛,我知道从这一刻起,子凡与我之间的爱情线已不会再有任何交集了。
「谢──谢谢你,蓝。」我拼命吸着气,心中一抹觉悟后的伤痛让我怎么也无法止得住颊上肆虐的泪水,强忍住刺骨的心痛感,我抽噎地说着:「我会好好珍惜它的,不到最后紧要头头,绝不会轻易烧了它。」
投给我一朵赞许的灿烂笑容,蓝轻抚着我的发辫,笑说:「好女孩!」轻轻在我额上印下一吻,蓝又接腔说道:「这是天使蓝?肯亚给你的『幸福之吻』,相信我,黄棱媛,你一定可以过着幸福快乐的生活──」
「谢谢。」紧搂着蓝娇小的身子,我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
「别──别这么亲热,我会受不了的!」蓝有点透不过气地轻推着我,如愿的离开我的怀抱后,一个弹指,一只花纹古典细致的怀表陡然出现在蓝的掌心中;缓缓打开表盖,蓝随意看一会儿,从她眼中,我可以很清楚地发觉到一丝带着浓浓分离意味的不舍眸光,「好了,看看时间,也该是我退场的时候了。」
轻轻抛下一句「保重」,蓝朝我挥动小手,我还来不及喊住她,蓝一翦艳丽无双的身影就像被初阳融化的寒雪般,缓缓从我眼前淡去;我心想,这辈子大概再也见不到她了吧!还有曾经属于子凡,今生今世,我俩已无缘再相遇了吧!
思及此,我又忍不住想大哭一场,心底的痛──好难受!
「媛──小媛──」随着蓝的离去,耳边传来一记极为熟悉的声音。
跟着,四周也在一瞬间全暗淡了下来。
耳边的呼喊声一声比一声紧凑「小媛──小媛──」
谁?是谁在叫我?冷不防地,一到突兀的强光陡地划破原有的黑暗。
刺眼的光芒令我难过,惊异地,我忽然想起不知在何时曾体验过这想被强光刺痛眼睛的感觉。思绪还来不及运转,那抹奇怪的光线就把我整个人吸进一团温热的光线里。
本能地,我闭上了双眼,不愿再次承受被强光直射眼睛的微痛感。
「媛──快醒来,小媛──」
好烦!到底是谁在喊我的名字心烦无处可发泄,握紧拳头,我睁开眼睛,准备往声音的源头送上一拳──
四周的夜衣已悄悄褪去,眼前清晰地浮现一张再眼熟不过的俊逸脸庞,我低呼一声,连忙收回即将挥出的拳头,惊道:「玺哥哥,你──你怎么会──会在这儿?」
第十章
「玺哥哥──」躺在病床上,我睁大双眸,讶异地盯着眼前极为眼熟的人影,一抹不熟悉且还带着甜甜稚音的声调缓缓从我口中轻泄而出。
睽别已久,已不曾耳闻多时的陌生嗓音听在自己的耳朵里,那种不亲切的感觉是很奇妙的,但这却是我最真实的声音!虽然不像夏晓薏那样妩媚成熟,如银铃般清脆悦耳的少女嗓音倒也是别具一番特色。
是的!没有错!借着天使蓝的帮助,我终于返回自己的身体里,不再作着只属于夏晓薏专有的美梦,也不再是子凡最疼惜的美丽佳人,而是真正的我一个青涩、丝毫没一点女人味的丑丫头,黄棱媛。
费力地想要移动自己略感觉有些僵硬的身子,却惊异地发现,我竟然不能随着自己的意志而任意行动,就连说起话来也显得十分有气无力。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靠着自己的力量把身子撑起来?
眼底盛满求救的眸光,我将视线撇向右侧,一身笔挺西装的大哥黄逸玺──玺哥哥是京曜集团的少东,同时,也是最宠我的哥哥之一。我倍感虚弱地低喃着说:「玺哥哥,我想起来,可是──不行!光凭我自己一个人的力量,我没办法──真的没办法──」鼻头一酸,我眼底的泪水就这样落了下来。
「傻女孩!」玺哥哥急忙伸出他长年以来一直被黑手套包裹住的大手,轻轻扶起我未离开床榻长达半年之久的瘦小身子──这也就是为什么我无法独力坐起身的最大原因──拿个柔软的枕头,让我可以很舒服地靠在枕头后;眼中带着极为罕见的温柔目光,玺哥哥微笑着柔声安慰我,「乖──别哭!有玺哥哥在你身旁陪着你,就算是天塌下来也有玺哥哥替你顶着。来,听话!快把你脸上的泪水擦干,要不然等一会儿若是让爸爸妈妈瞧见你这副泪人儿的可怜模样,他们可又要笑话你了。」
「对呀!你这个没良心的小丫头──一张比玺哥哥稚气的脸庞陡然凑近我眼前,着实把我吓得结舌,连嘴张开了都不知晓;轻弹我鼻尖一记,少年口头上虽把我轻斥一顿,但眼角的泪光却泄漏他心底激动的情绪,说道:「你可知道老妈在你昏睡的这段时间里,流了多少缸的泪水吗?坏心眼的小鬼头!」
稚气少年眼中一抹隐约可见、闪动着盈盈泪光的神韵,勾起我心上一个极为熟识的名字──黄逸徽,我的二哥,「青藤」旗下一名享有世界级荣誉的名模特儿,与玺哥哥一样,徽哥哥宠溺我的心简直像浩瀚海洋般记无止境。
我虚弱一笑,望着一边为着各自的事业而忙碌不已,一边又要替长久卧病在床的我担忧操烦的哥哥们,我感动得连话都说不出来,激动得直想哭,一抹内疚随即浮上心头,「对──对不起!徽哥哥──还有──玺哥哥,小媛──小媛让你们操心了,我──我──」真的很久呢?思及此,我颊上的泪水落得更急了。
玺哥哥从怀中取出手帕,轻轻为我拭去泪水,说道:「不准哭!小媛,你并没有做错什么事,你只要牢牢记住玺哥哥对你说过的话,无论是在哪一个哥哥的心中,是玺哥哥也好,是徽哥哥也罢,甚至是都哥哥──小媛永远是哥哥们心头上的一块肉,别再把所有的错往自己的身上揽好吗?哥哥会心疼的。」
一旁的徽哥哥又趁机拧了我鼻尖一记,「是啊!你这个蠢丫头!实在是傻得可以。」
「痛!」我痛呼,轻拨掉鼻尖上的大手,恼说:「讨厌啦!徽哥哥,你欺负我,我要跟都哥哥告状去!叫都哥哥来,──叫都哥哥来修理你──」从以前到现在,徽哥哥总爱拧我鼻尖,好像一天不拧我就会觉得浑身不对劲似的,徽哥哥这种怪癖实在令我不敢领教,真奇怪!为什么徽哥哥爱拧人鼻尖的坏习惯老改不过来呢?说真格的,我怕都怕死了!
徽哥哥就是这么一个行为怪异的男人。
不过,一旦徽哥哥种种诡异怪诞的行径遇上身为弟弟的都哥哥时,仿佛就像是小绵羊遇到大野狼般不敢造次,都哥哥严谨不多话的个性,让徽哥哥所有荒诞不羁的怪招完全无用武之地,在都哥哥面前,徽哥哥乖得连我都难以想象。
黄逸都,我的三哥,十分疼爱我,把我当成女皇般地娇宠着,是「绿皇高中」的三级生,虽然都哥哥已即将面临联考大关,但都哥哥还是会利用课闲之余,右手一支笔杆、左手一迭稿纸,非常有架式地当起小说家来;都哥哥大多数的作品皆以侦探小说为主,笔名即为本名,在新人辈出的小说界上颇有名气。
「媛丫头口中所说的人是都吗?」冷不防地,徽哥哥突然狂笑出声,旋即接腔说:「都那个家伙自己都忙得很,哪有什么美国时间帮忙你来修理我呢?你这个笨小鬼!」说完,徽哥哥又轻拧我一记,简直不把我的恫吓放在眼里。
我听得满头雾水,「都哥哥人很忙?为什么呢?」
「都是个名作家──」回答我的人是玺哥,而徽哥哥他人早已笑倒在一旁,没剩余的力气可以答复我的问题,「现在正逢他截稿时期,出版社那边当然不会放人。」
我眼神一暗,眼底满是失望,像是自喃般地低语着,「都哥哥──都哥哥连来医院看我的时间也没有吗?」难道都哥哥觉得赚钱比我还要来得重要?所以──所以都哥哥才没来医院看我是吗?
「傻丫头!」仿佛洞悉我心中想法,玺哥哥往我顶上轻敲一记,肃色说:「别胡思乱想的狂劲,你想,都哥哥会不来见你吗,小媛?」
一边的徽哥哥也止住了笑,煞有其事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是啊!如果真让都知道了小媛已经清醒过来的消息,他那小子哪还理会什么截稿日,早就摆脱掉那些罗唆的编辑们,骑着他心爱的『赤焰』,往医院狂飙而来探望小媛了。」
「赤焰」是都哥哥的重型机车,也是都哥哥高三那年的生日礼物。
「对──对不起!」我羞红了脸,不好意思地说:「我错怪都哥哥了。」
「小媛──」
「媛丫头──」
玺哥哥与徽哥哥正想说些话来安慰我时,阵阵微风忽从敞开的窗子外吹了进来,陡然吹走我手中一根洁白似雪、毫无重量可言的雪白羽毛。羽毛?直到此时,我才蓦然惊觉自己手中竟紧握着蓝赠予给我的「希望」。
原来,那不是一场梦!蓝她──她真的来过!
「羽毛,我的羽毛──」惊呼一声,望着逐渐往窗外飞去的赛雪羽毛,我挣扎着想起身及时拾回它,「玺哥哥──或者是徽哥哥,帮我!快帮我捡回它──」
我想用它来帮我──帮我──我的身子一僵,仿佛遭雷击般整个人呆愣在原处;无奈一笑,我最想实现的愿望已经被蓝彻底地粉碎掉了,这根羽毛又能帮得上我什么忙?
死心地躺回枕头上,我不再抱任何奢想。
为我拾回羽毛的玺哥哥来到我面前,将手中的羽毛递给了我,笑说:「别急,小媛,你看,玺哥哥已经拾回了它。」
我轻摇着头,唇边略带一抹哀戚的微笑,说:「不了!我不需要它了。」
「为什么──」不解的疑云浮上眉梢,玺哥哥满怀好奇,地问说:「为什么不要了?刚才你不是还急得很吗?」
一旁的徽哥哥也是一头雾水,「是啊!媛丫头,为什么突然不想要了?」
「不!我现在已经不再需要它了,还是送给玺哥哥吧!偷偷告诉玺哥哥,它可是一根可以实现『愿望』的天使羽毛喔!」蓝一张清丽脱俗的脸庞陡地跃上脑海里──啊!对了,我想起来了,我终于想起曾在何处见过蓝曼妙无双的美丽倩影,就在玺哥哥的房间里──在玺哥哥的房间里,有张蓝身着礼服的画像。
只是,画像里的蓝,有头如子夜般漆黑亮丽的发丝。
「玺哥哥──」戛然止声,我该告诉玺哥哥这件事情吗?
「有事?」虽半信半疑,不过玺哥哥还是把羽毛收进胸前的口袋里。
我摇摇头,就让时间来解开这所有的谜题吧!「不,没事。」
玺哥哥笑了笑,轻拂我已齐肩的发丝,极为体贴地说:「你累了,先睡一会,等爸妈来了后,玺哥哥再叫你起床,如何?」
「不!我并不觉得累。玺哥哥,帮小媛一个忙好吗?」
玺哥哥脸上笑意不减地说着:「这有什么问题,只要玺哥哥帮得上忙,你尽管开口。」
「我──我想出院,现在!求玺哥哥去替我办出院手续,好好?」说我任性也好、骄蛮也罢!总之,我无法再待在这个只会让我伤心欲绝的地方。
我想离开医院!想找一个没有子凡的地方来舔舐我胸前那一抹难以抚平的伤口,总有一天,我深深相信,总有一天,子凡所留给我的痛苦伤痕,将会有痊愈的时候,我如此深信着。
届时,我一定能克服失去子凡的伤痛,把子凡的影子彻底从脑海中根除。
仿佛凭空投下一枚炸弹,我的要求震傻了哥哥们。哥哥们皆讶异地圆睁着眼,一下子全没了主意,像个傻子般直站在原地发着愣。
「不可以!媛丫头,我绝对不允准!」首先从我炸弹式的惊人之语中恢复过来的人是徽哥哥,他极力反对,毅然回绝我的要求,说:「你的身子还很虚弱,一定受不了出院时的折腾,死心吧!媛丫头,就算是医生准许你出院,徽哥哥也不会让你离开这医院的大门一步!你还是打消这个念头,安心养好身体再说好吗?」
瞧徽哥哥一脸「吃了秤铊,铁了心」,完全无商量余地可言的坚决神情,我果真死了心,不再哀求他;视线一转,我锲而不舍地改求一旁仍处在惊愕当中的玺哥哥,轻声说:「玺哥哥,拜托你!这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玺哥哥收起微讶的愣色,满是认真地问,说:「为什么?小媛,给哥哥一个理由,是什么原因使你不顾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