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很高兴,心想坏小子真不赖,说变就变。
的确,他天性聪颖,学而不忘。有一天,我无意中打开了他的书,发现原来干干净净的书页如今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眼。
可才过了一周多,我又翻开他的书本时,发现第五、六课的笔记渐渐稀疏起来,有的还用奇怪的符号替代了。我便意识到有问题了。
“昨天,你又偷懒了,做笔记又不认真了?”
“唉呀,确实苦啊!我的手又酸又痛,写完后也就忘了个一干二净。算了,白费劲了。”
果然他耐不住了,没有想象的那么好。我知道要他一下子把以前的都拿捏住,难为他了。只有慢慢来,采用多种方法帮。
“咦,值日生呢?”身为卫生委员的我见没人擦黑板。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神经”见立文正啃着一份《英语周报》无动于衷。她通通地跑上讲台:“立文,书虫,快擦黑板!”毫不客气。
立文惊慌失措,扶扶眼镜,快步走上讲台。“坏小子”看不惯,斥责:“逞什么威风,你没这个资格。”
体育课上。
“1、2、3、4……”正报着数,怎么少了一个?还未待震格回过神来,“坏小子”通通通地跑走了。一会儿,“坏小子”洋洋得意从教室跑出,归队时还故意朝“神经”挤挤眼,好象在说:“怎么样?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同学们往他身后一看,只见满颊通红的淑娟也从教室跑出,手里还攥着一本《数学解题思路与指导》。“神经”气的直翻白眼。
市卫生检查团明天就要进校了,全校停课搞卫生一天。上午搞完,下午不见淑娟来,有人捎信来说她病了。黄碧瑜她们放下卫生任务,跑去看她,准备回来时再搞卫生。
我考虑到她们一走,也许一时难以回来,就动员男子汉们行动起来。男子汉也真体现了“英雄”的气慨,不计前嫌,说干就干。我本想来个神不知鬼不觉,早点搞完。没想到,还只搞了一半,她们匆匆忙忙都回来了。
我感到纳闷的是,淑娟也在里面,丝毫不见病样。黄碧玉她们嘀咕了一阵,就一窝蜂似的过来,倒掉我们桶里的脏水,飞奔出去了。
大家先是怔了征。朱震格首先发话:“要她们为我等提水,岂不辱杀我们,走,我们去!”于是我们也飞出了教室。
刚好在半路,碰见提水返回的她们。我带头走上前去,伸出手握住了黄碧瑜的那只水桶,并示意他们动手接活。他们“遵命”,各自伸出热情的手,各自找到自己的“对手”。就这样,十个人提着五桶水并步往教室走去。每个人心中都留下了会心的微笑,夕阳在我们身后播下了一路欢笑……
事情原来是这样的:
黄碧瑜她们去看淑娟时,令她们惊讶的是,淑娟大白天埋在一盏灯下翻阅资料。要强的淑娟见考试日期迫近,下午大半天丢了,真可惜。她恨不得把时间瓣成两半使用,才能有把握打败立文。因此托“病”请假了。
黄碧瑜身为干部,责任心强,便说:“淑娟,这怎么行啊?要作缺勤处理的。”
淑娟两颊绯红,不作声。
“唉,算了,她还不是为我们营着想,饶了她吧!”“神经”帮着淑娟。
“我们不能违背纪律,再说学习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挤时间要放到课外去。”碧瑜婉言相劝。
身为班长的艳梅也说:“这样即使赢了别人,也不光彩,我们要拼实力。”
蕊芳和身为文娱委员的芳菊也附和着说。淑娟终于答应返校,但不无疑虑:“他们查问起来怎么办?”
“是啊!事己至此,不如将错就错。”“神经”说。
“那不行,我们可以解释。”碧瑜不容置疑。
“这样吧!我们就说淑娟家里有点小事耽搁了。”蕊芳出了个瞒天过海的主意,得到赞同。
碧瑜心里不愿意,但少数服从多数,也不再反对。
回来后,她们看到我们的举动,也感动了,便不再瞒我们,以实情相告。偏偏我的职责意识相当强,认为淑娟故意逃避劳动,应该受到惩处。于是坚持原则,罚了淑娟打扫教室一天。
“男子汉集团”和“巾帼英雄营”经一再磨合,逐渐消除了敌对意识。同时全班也慢慢形成了一个良性竞争的学习风气,各各学习小组也相继成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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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1章:回眸一笑百媚生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12-6 16:54:15 本章字数:1782
很快又要期末考试了,同学们都投入了紧张的复习。在这方面,我是从不甘落后的。我一头扎进了书本,让空虚的心灵在点、横、竖、撇中寻找慰藉,在之、乎、者、也中嘻笑怒骂,在x、y、z里摸爬打滚,在a、b、c中休憩打盹,不能不说是一种超脱,是一种充实。
这天天气很好,晴空万里,阳光浩荡。她身穿一件短袖连衣大圆摆裙,显得挺拔玉立、超然物外,深藏一种高洁气质。那短袖下面白晰晰的手臂,虽不大,但滚圆润泽,它诱发着你,真想上去亲一口。
离考试也只有几天了。我知道要打败碧瑜,并非易事。为了探探口风,摸摸虚实,下午放学后,我邀了她一路走。
她走路时,两手总喜欢微弯抱拳,交抱在上腹部,自然下垂的时候很小,裙摆随着她有节奏地前倾后仰,一晃一晃的。我常常从后面悄悄地欣赏她的这种规矩美。
自卑的时候我曾经这样安慰过自己:“若水三千,我只取一瓢饮。她自优秀,我便远观。”现在看来,远远办不到了。如果还对她抱欣赏态度,我便不能自抑了。虽然有些东西,我们只是欣赏,不一定要据为己有。但不想据为己有的东西,又有几件值得我们欣赏呢?
“就要考试了,紧张吗?”正在我胡思乱想时,她开口了。
我惶恐地应付:“嗯,还可以。”顿了顿才想起问她,“你呢?大概万事俱备了?”
她笑了笑,娇嗔地说:“还欠东风呢!东风可是关键!”
我知道这都是些应酬之词,便换了话题:
“我已经把我们班上部分同学角逐的情况告诉了杨老师。”
“杨老师怎么说呢?”璧玉问
他说,你们年轻人,名堂迭出。一会儿什么“一对一”行动,一会儿又是什么“巾帼英雄营”和“男子汉集团”。这种方法很好。班上学习风气的确浓了,有的同学还在拼命呢!开始我冥思苦想不得开窍,现在看来是你们在捣竞争的鬼。看来点将不如激将。
“是啊,就是你的一首气人的诗激起了女孩子不甘落后的心。”璧玉说。
“今后意想不到的事还多着呢。你也要好好把握!”我乐了,语带双关地说。
“恭候佳音!”璧玉不无得意地说,依然显得那样沉静。
“到时你可别生气呀!”
碧瑜听了,“咯咯……”笑得欢了,这种放开性的笑更具魅力,令我神魂出窍,好象被雷电击了一样呆痴。
忽然,她调皮地说:“这次有信心赢我吗?”那双微合的秀眉睨着我,我心里发热了。也许是她的雍容大方、轻松自如感染了我,也激将了我男子汉的傲气,便轻佻地说:
“这话应该是我问你,因为上一次是我打败了你。”我自知话一出口,便觉狂妄,刚才心里一热,这时心里火烧般耐不住,我努力想给自己降温。
“好啊!不要让胜利冲晕了头脑。”她笑笑,不气不急,坦然自若,话语中带有明显的挑逗味道。
我有点恼火她的这种泰然自若、反客为主、以静制动的神态,便激奋地说:“这次打败你,信心自不必说,把握还十足呢!东山再起对你来说,只是一种良好的愿望罢了。”
也许她没先前镇静了,说:“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
“骑驴看唱本——”我有意不说后半句。
她知道没有必要再争执下去了。我本想还说些缠绵、相思的话,但看到她的沉稳气质,似乎有种神圣不可侵犯的味道,便没了勇气。
分手时,看到她迤逦而去的背影,我久久注视着,不肯回头,好象一颗心被牵制了。没想到她竟来了个回眸一笑,那神态真美,可它一瞬即逝,像梦幻一般升腾了。
“千金难买回头笑”,我听说过这道理。
这回眸一笑,深深刻在我的心里,引发了我无限遐思,我似乎看到了林黛玉的绰约、王熙凤的妩媚、蒙娜丽莎的温存、戴安娜的恬静。
人人关注的期终考试揭晓了。不幸的是,我以两分之差败在黄碧瑜手下。至于男子汉集团,要不因我,则可大获全胜。
她妈的,真厉害,我无颜面见江东父老。
……河面上突然一阵喧哗,我的思绪被牵引出来了。原来河心一个老渔翁钓起了一条白肚大鱼,乐哈哈的。可突然那白肚大鱼一个翻身,脱钩而去了,老人只能望“水”兴叹。高二的学习生活就象这一去不复返的河水,流走了。随着流动的河水,我的思绪也流向了记忆的更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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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22章:憔悴难对满面羞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12-6 16:54:15 本章字数:2238
就在那个暑假,我熬过了多少个不眠之夜。不知为什么,那个暑假特别闷热。
这天天黑了,天空没有一丝风。尽管电风扇从早到晚,呼呼地响着,也无济于事,浑身仍炽热难耐。人们差不多不敢出门了。电风扇下都闷热,还能出去干活吗?只有那些装了空调的人家,也许要好些吧!当然有些年轻人比较机灵,宁愿花几元钱到电影院去坐几个钟头,消消暑气¬——因为新装修的电影院安装了空调。
更多的人是聚在电风扇下,挥汗“筑长城”。“筑长城”是最新流行的娱乐。光着脊背的人们一边喊着“青一色”、“一条龙”、“七小对”,一边互相骂骂咧咧,咒着这鬼天气。
我本想书桌旁看看书,但听到窗外人们的骂骂咧咧,便出了门。一出门,周身便遭到热流的袭击,汗如雨下。我边揩着额头,边挥手挡着刺眼的太阳光,走出法院大院。
本想漫无目的地走走,忽然又看见了那幢旧式的印刷大楼,其建筑再简单不过了:正面是“四四方方一块田”,那大大小小的窗口就象兽类瞪大的眼睛一样,镶钳在“田”字当中。“眼睛”射出逼人的光,交会于街道中央,形成长条光斑,路上行人几近绝迹。其他大楼栉次橉比,很有洋气,形状各异,有浑圆形,有悬崖式,有长槽形,有山岭状,有半包围式,有两部分接吻式,有金屋藏娇式,有天鹅旋转式——与印刷厂大楼眺邻的中国人民银行大楼,就象一个正在旋转的舞女。它有五层,第一层与上面几层之间有一圈两米宽的搭檐,就象那舞女旋转起来的裙摆。
定睛看着印刷楼大门,恍惚觉得一个齐颈短发的女孩飞身迎出,笑吟吟地扑过来,我气喘吁吁地拥过去。可一凝神却失之交臂,惊觉过来,才发现是一个大大的幻觉——那门象一头巨兽张大着嘴蹲在那里。
不知不觉的来到大门前,大铁门已经关上,只有一扇小门半开着,我不由自主地迈步于门内。到了一个灯火通明的传达室门口,我心突然跳得厉害,生怕碰着她,那就怪尴尬的,做贼心虚似的退了出去。然而不忍离去,复又进去。总存在着一个侥幸心里,想碰上她又担心碰上她。因为碰上她,她如果问:“这么晚到这里来,有事吗?”我将如何回答。
这样徘徊了几次,真不是滋味。没有事先约过,明知道不能碰上她。但又挪不开撤退的脚步,复又走了进去,往里走了一段路,再次退了出来,怏怏而回。这才发现,全身已经湿透。
第二天,第三天晚上……我都要到印刷厂大门口的街道上来回走几遭,就像一个虔诚的教徒每个礼拜都要去教堂一样,也象一个只有孤灯只影相伴的守灵人。
离开学只有两周了,我全身疲乏,四肢无力,还冒虚汗,眼睛充血冒红。我生病了,家里人还以为是暑气引起的。我却知道是耽误了许多睡眠和经常做梦的缘故。
家里人要我去医院看看,我买了一些安眠药回来,蒙头大睡,并且事先叫家里人别打扰,说是医生的嘱咐。我沉沉睡去后,直至第三天才醒过来。精神是好多了,但四肢无力,几天粒米未进,家里人急坏了,骂咧着那鬼医生。
我狼吞虑咽地扒了一顿饭,并静躺了一会儿,待元气一恢复,便将暑假的相思之苦诉诸于了文字:
我心灵的土地堆满石头
我感情的河床渴得裂缝
我渴望一块有水有草的绿洲
花开于春哟叶落于秋
有多少风流人物千古不朽
心中放飞的是希望
眼前流走的是岁月
在这纷繁复杂的世界
春光难流哟良宵苦短
我真想做一个风流汉子啊千古不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