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带小石去做检查。”
刚才没发现跟朴君泰一起来的还有一个中年妇女,她是小鬼的看护,这个我知道,这几天除了朴君泰一直是她在照顾小鬼。
“是,小少爷我们走吧!”
“哥,能不能不要做检查。”
“不行。”
“可是检查会很疼。”
“快点去。”
“哥~~~”
“去。”
小鬼一脸不满的跟着那位看护阿姨走了出去。他究竟是什么病?基本上每天都要做很多检查。像他这么大的孩子通常都是不会喜欢检查的,可是朴君泰的话他却是一直都没有违抗过。在他心里,大概哥哥真的是神吧!
“啪!”
随着关门的声音,小鬼和阿姨离开了病房,就只剩下我和朴君泰。
“呼。”
我下嘴唇一撇,一口气吹起了前额的刘海,然后一屁股坐回床上背对着朴君泰。我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现在我倒不是多怕他。这几天,眼看着他对弟弟的疼爱,倒觉得他不是多坏的人,并且这段时间他也没做什么威胁到我生命的事情,也许像正世说的那样,欺负我只是他内心的一种发泄,现在发泄期过了,大家也就能相安无事了。
“嚓~~~嚓~~~”
身后穿来细微的声音,他在做什么?
天啊,我看见的绝对是世界第九大奇迹——朴君泰竟然在打扫屋子!在学校扫把碰也不碰一下的贵公子,现在正在收拾被我和杨石俊破坏得不堪入目的病房~~~忽忽~~~他的样子绝对不是像玩,收拾起来很利落,好象经常干的样子,跟其他贵公子不太一样啊!~~~忽忽~~~我这样直干坐着会不会太不要脸了点,这个屋子这么乱我也有一份儿。
“那个~~~这个我来收拾好了。”
我急急的走到他身边,夺过他手中的扫把和撮箕,将地上花瓶的碎片扫了起来。
朴君泰一怔,很奇怪的望了我一眼,然后有去收拾其他地方了。
~~~~~~~~~
很难想象会有这样的一天,我和朴君泰竟然很有默契的将凌乱不堪的病房打扫得干净整洁。
“好了搞定。‘
将最后一朵花插进新从护士那里要来的花瓶里。我扫了一眼涣然一新的病房后,露出得意的微笑,对朴君泰扬手说道。
“~~~~~”
哼,这小子,又是那副雷打不动的臭表情。知不知道这样很打击别人的自尊心的。
我促眉,有些尴尬的撇了撇嘴。现在没事做了,气氛一下子又紧张了起来。他干吗不离开啊!也应该去看看小鬼检查是不是顺利啊!待在这里让人一点也不自在。
“啊,不要看。”
来不及了,朴君泰已经抄起我床上的画本打开看了。从小鬼嘴里得知,朴君泰从小就学画画,还在韩国拿过很多很显赫的大奖,而我是连素描都说不清楚是怎么一回事的门外汉。我的画铁定入不了他专业的眼了。
“很差~~是吧!”
我试探性的跟他搭了个讪。朴君泰微抬了一下头,睥睨了我一眼,又低头继续看我的画。奇怪了,他还能耐住性子看。连我自己都觉得脸红的画,他能看下去?!
第二次,第二次觉得朴君泰是个很好看的人。棱角分明的脸庞,浓密的眉毛,不大但很漂亮的眼睛,挺拔的鼻梁,薄的嘴~~~~什么时候开始,我已经没有那么强烈的讨厌他了。
“喂”
他很认真。我不知道究竟我的画有什么样的魔力那样吸引他。薄如馋翼的阳光,轻飘飘的洒满整个房间,画本反射微弱的亮光印亮他的脸。这样明亮的光影中,我却分明感到了他的不安。此刻的他不是学校里那个狂妄不羁的小霸王,更像个经历了许多痛苦,正在努力遗忘的孩子。
我知道我能这样确切的感到他的感受,是因为不久前我也在这种欲罢不能的痛苦中煎熬。可是,朴君泰能有什么不堪回首的故事呢?他是那样一个被所有人羡慕的小王子,他又是看到了我的哪一副画而暴露了一直在人前隐藏的不安呢?究竟这个人是个什么样的人啊?
“啪”
朴君泰的身体开始剧烈的颤抖,画本从他的手中滑落。
“你~~~怎么了?”
我手足无措的呆立在一边,朴君泰双手抱住头坐到在地上。
“朴君泰~~~你~~~”
“呃~~~呃~~~”
“这~~~这~~~”
“水~~~好多水~~~~~‘
朴君泰痛苦的在地上颤抖,双手始终紧紧的抱住头,声音含糊的响起~~~究竟是怎么了~~~/
正文 第14章:凤凰涅磐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7-12-6 17:43:00 本章字数:4174
"朴君泰"
我站在这里能做些什么呢?朴君泰像个受了伤正在流血的孩子一样,恐惧和疼痛双重折磨着他.我不能就这么站着,要做些什么,随便做些什么帮他一下.
"你别怕~~~~你别怕~~~"
我蹲到朴君泰面前,双手压上他的双手,试图拉下他抱头的双手,可是一触碰上他的双手,恐惧就像会传染的疾病一样侵入我的体内.他的手冰冷的如同深冬的湖水,寒流一股脑侵袭我的大脑,所有思想瞬间冻结.
"水~~~好多水~~~"
朴君泰低沉的嗓音溢入我的耳膜,像在求救又像在自言自语.水?他怕的是水吗?
水!!!
我低眼的一瞬间,瞄到了那副朴君泰久久凝视的我的画.是一片海,什么场景也没有,只有无尽的蔚蓝的大海.
朴君泰依旧不敢抬头,呼吸急促,双手越缩越紧,拳头的骨线分明的呈现出来.好象要窒息过去了一样.我忽然异常清晰的感觉到了自己的恐惧和无措.莫名的害怕着,也不知道究竟惊悚袭来的洞口在哪里,而刺穿骨头的寒冷又将袭向何处,所以异常的无措.
不可以,我得镇定.现在朴君泰一定是进入了无意识极端无助的状态.我还能思考,我要想办法,一定得想办法才行,不然,这无以名状的寒冷不仅会冻死朴君泰,恐怕连我也没办法全身而退啊!
"呼~~~呼~~~水~~~呼~~~呼"
朴君泰的气息越发的凌乱,整个身子更是颤抖得越发厉害.
水,水,水,他怕水,~~~那~~~火~~~对啊,我用火好了,不是说水火不相容嘛!
我迅速的拣起地上的画来撕下那副画.打火机,我需要打火机.
"朴君泰,你有打火机吧!"
我精神错乱的盘问朴君泰,手却已经开始在他身上摸索,像他这样的男生,不可能不抽烟的.
外衣口袋,衬衫口袋~~~找的了,用了很大的力气才能从他蜷缩的身子里掏出裹在衬衫口袋里的打火机.
"咔嚓"
我毫不犹豫的点燃了那副画,火苗像蝌蚪般跳动,那片海在火光的扑硕下,一点一点消失,好象太阳从东边升起,阳光一寸一寸的普照大地般,温暖重新降临.
"呼~~~~"
感觉到朴君泰已经稳定后,我向后一仰,坐到在地上,长长的舒了口气.第一次遇到这种状况,真是够戗!
今天时间好象过得特别慢.
朴君泰从刚才措手不及的恐慌中走出来以后,就一直坐在原地,一动也不动的盯着那堆焚烧尽的尘埃.刘海垂下遮住了眼睛,整张脸像在阴影中一样有最深沉的颜色.
我已经从地上转阵到了床上.他好象完全忘记了我的存在,也或者他根本就进入了一个无人的世界.好象无声电影一样,一个人孤独的思考,在黑白之间旋转.盯着他的背影,我记起那一次正世离开时的背影,一样的忧伤,单薄得让人心疼.可是朴君泰他给人更加决绝的感受,一种永远将人拒只千里的陌生,发自骨髓的无助,我竟然一清二楚的明白了.
"已经没有~~~~水了."
"~~~~"
"你不用再害怕了."
"~~~~"
"还不如哭出来呢!"
"~~~~"
"不用因为是男生而觉得不好意思,遇到伤心难过的事就痛痛快快的流一场泪,把所有的不愉快都洗净,很快就会好的."
"~~~~"
"呼~~~又不是只有你一个人会难过,虽然不知道你经历过什么事,可是所有受过伤的人都像你这样怎么行呢!你不知道,有些事情忘掉比记得好."
"像你一样吗?"
"啊?!"
看来他已经完全脱离了刚才的状态,又恢复到了原先的冰冷.真是个善于伪装的家伙,明明那么脆弱.
"痛快的哭一场就把所有会难过的记忆封存了,永远也不再想起了吗?"
朴君泰站起来转身面向我,我没有办法判断他的眼神所传达的情绪,是在嘲笑我的天真,还是在询问迷路的出口呢?我竟然害怕起这样的他了.学校里对我凶神恶煞,叫人揍我的朴君泰我都不曾畏惧,现在却害怕棉队这样一个无住的他.
"其实~~~"
我没有足够的勇气与朴君泰茫然的眼神接触,像初秋下霜的早晨,白色的雾气中什么也看不清,冷气却无所不在.
"其实哭根本就是白痴用来自我安慰的无聊把戏,因为害怕思念揪心的疼,所以肆无忌惮的哭,随便用眼泪当作借口让自己有遗忘的理由,然后可以不再那么痛."
我本以为是我在安慰他,可是他所承受过的压力好象不是我所能想象的.他说的话我竟然找不出合适的措辞驳回.在他看来遗忘就是背叛.他冷漠的表情让我深切的感受到他对我所说的忘记的轻视.
"根本都是些白痴的想法."
什么话?意思是我为了忘记铭乐所做的努力都是头脑发热白痴的行为吗?他的思想一定是出了问题,很严重的问题.一口否认别人的所有努力,却以为痛苦理所当然,怎么可以这样认为呢?!
"你站住."
朴君泰走到病房门前,手刚接触上把手.
"我知道,选择忘记是软弱的做法.曾经那么深爱过的人,说忘记就忘记了,很软弱.可是即便那样,我还是想做个软弱的人.回忆压住了整颗心,一片黑暗,永无止境的疼,痛苦全方位的降临,不断呻吟,一直坚持.你以为这是忠贞不渝吗?你以为这能有多伟大吗?你以为忘记是背叛吗?哭有什么不好,流思念的泪难道是件丢人的事吗?失去最心爱的人的痛苦必须忘记~~~必须忘记~~~不然~~~会被疼死.真正的白痴是那些坚持不肯放手的人."
"~~~~"
"究竟谁才是真正的白痴呢?"
朴君泰没有再回答我,他沉默着在那呆立了几秒,最终握住把手的那只手一用劲拉开了门,然后离开了.他应该会了解吧!偶尔软弱一下也是好的~~~呼~~~真是沉重的一天.
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真是,原来以为会很漫长的一个星期怎么感觉一眨眼就过完了呢?
妈妈没有来接我出院.她有很多工作要做.从小我就习惯了自己照顾自己.母亲从来没有像其他的母亲那样对我嘘寒问暖过.可我一点也不恨她,我了解一个女人撑起一个家有多困难.她花那么多的时间去赚钱,为的只有我.
"你要走了吗?"
"对啊!终于如你的愿了."
我捏了捏杨石俊胖乎乎的小脸,头一次像个姐姐一样笑着对他说.
"哼,我就知道你强壮得跟头牛一样."
小家伙甩开我的手,撅着小嘴一屁股坐回了自己的病床,双手环胸,像个小大人似的嘟囔着.
"呵呵,我可以把这句话当作舍不得吗?"
"才不是呢!我巴不得你早点走呢!"
小鬼一扭身,将头埋进枕头里,蹬着两条小腿嚷嚷着.小孩子是不是都像他这么人小鬼大啊!跟他哥一样会演戏.不过,我比他有能好到哪里呢!一个星期下来,对这个小鬼我竟有了些特殊的感情,豪兴是自己的亲弟弟一样.
"天恩."
呼~~~瞧瞧这是谁啊!
"刘雪真小姐,你终于肯露面了啊!"
"嘻嘻~~~天恩呐~~~最近学校不是学习忙嘛!嘻嘻~~~我这不是特意来接你出院了吗?"
"嘻嘻~~~谁跟你傻笑啊!快点帮我拿东西啦!"
"好,好,好~~~呵~~~他是~~~朴君泰的弟弟哦!"
瞧见刘雪真绕杨石俊而远行的样子,我大概知道这一个星期为什么她不露面了.哼~~~朴君泰你的恶霸形象真是深入人心啊!
"走吧!"
我把仅有的一个包撂给刘雪真,谁叫你丫这么晚才来呢!
"喂,坏蛋,你千万不要回来看我哦!我可讨厌看见你了,你可别回来看我啊!"
这小子一定没有学过"此地无银三百两".
我从床头上撕下一张纸片,掏出笔迅速的写下我的电话.然后搁在他床边的柜子上,直接递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