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佳偶天成 佚名 4995 字 4个月前

说,“一样一样慢慢来嘛,抽时间让人把客房打扫干净,万一哪家又来了客人,岂不显得怠慢,也显得我们寒酸。”

“婆婆说得是。”

艾妙然冷笑,语气里含着嘲讽的意味,“也是啊,大嫂当然要把自己儿子的婚礼办得体体面面,其它人嘛,自然稍后对待,哪儿能一样的待遇。反正寒酸的也不是她自己,失的也不是艾家的面子。”

钟敏仪脸色陡沉,正色道,“我自认当家还算公正,对所有人都一视同仁,绝不刻意针对哪个,你要是觉得哪里不公正尽管提出来,一家人没什么不能说的。”

艾默儒见母亲脸色涨红,想必十分生气,刚想站出来帮忙说话,衣袖忽然被人拉了拉,回头去看,竟是程疏柔的丫头小桃。

“公子,我家小姐请你去一趟,说有要事商议,你看……,”

艾默儒想了想,悄悄退席随小桃一同来到“养心园”。

园里的菊花开得正艳,各种各样的颜色为整个园子添满别致的风情,程疏柔是个爱花之人,平日惜花如命,今日却将各种颜色的花瓣洒在了青石路上,看起来犹如新铺的地毯,满目琳琅,一看便知她心绪纷乱,愁怀满布。

艾默儒踩在花瓣上时,不自觉的皱起眉头,这个表妹平时任性惯了,这会儿不知道又发什么大小姐脾气。

“公子……,”小桃追了两步,眼里扑闪着犹豫,想说什么又不敢说。

艾默儒轻扬剑眉,故作不悦的问,“你想说什么?”

“其实……其实小姐很可怜,夫人过世得早,老爷又……她夹在老夫人和父亲之间本来就很难过,加上你许诺她的话也没实现,她也确实够可怜了……。”

艾默儒神色一黯,沉下脸说了句,“我们的事你不要插手。”径直步入程疏柔的厢房。

闺房里很香,是一种很特别的檀香味道,程疏柔一见到他便迎上来,愁容尽扫,展颜笑道,“是不是一大早没睡醒?眼睛还肿着呢。”

“袖依病了,我昨晚一直在照顾她,所以精神不是很好。”艾默儒故意在她面前提起丁袖依,想藉此告诉她自己现在心里只有自己的新婚妻子。

程疏柔居然没有生气,倒了杯茶递给他,柔声说,“先坐下再说吧,我知道你精神不太好,但有些事我不得不求你,不管怎么样,你也看在我和我娘的份上帮我这次……。”

“你说什么?”艾默儒听得云里雾里,眼里尽是茫然。

“表哥,我想接我爹回‘养心园’住,他一个人在外面孤苦无依,我心里想着都觉得难过,不管他以前如何对不起我娘,他毕竟是我的亲爹,我怎么能看着他在外面流离失所而不管呢?”

“可是……奶奶他们一定不会同意!”

“所以我才想找你帮忙,表哥,这次无论如何你都要帮我……,”程疏柔眼里的哀求令人无法拒绝,艾默儒只好勉为其难的说,“我试试吧,但并不保证能够说服大家接受这件事,接受你爹。”

“外婆很疼你,她会听你的话,”程疏柔眼里闪出一抹希望的光芒,柔情似水下的深情更加显现。

大厅里的争执显然并未结束,程艾二人返回时矛盾已经尖锐利骇人,只听妙夫人刺耳的叫着,“我们艾家难道没有人了吗?要你一个外人掌管家财,你们姓钟的不就是个小户人家,若不是攀上我哥,你能有今天的荣华富贵?或许你还在家舀米煮饭呢……。”

钟敏仪气得脸都白了,额上暴起的青筋显示着内心无比的愤怒,她睁着双腥红的眼看向老夫人,声音都嘶哑了,“婆婆,您来说句公道话,我自打嫁进艾家起到现在有没有做一件对不起艾家的事?她的意思是把我当成外人,觉得我怠慢了艾家的人,刻薄了艾家的人,我这么起早贪黑的理财管帐为的是什么啊?”

“妙儿,你这话说得过火了……,”毕竟是自己的女儿,老夫人也不好过份责怪,但语气间已有帮着自家人的味道。

钟敏仪听出其中的意思,泪眼婆娑的说,“既然三妹这么说我,这个家当得也没什么意思,我今日就让出来,还给姓艾的当……。”说完从腰间掏出帐房的钥匙丢在地上,扭头便走,弄得满厅之人瞠目结舌,不知事情怎会演变至此。

艾妙然只是冷笑,却并不敢真的去捡地上的钥匙。

艾默儒本想伸手拉住母亲,但见她在气头上也不好出面,只得眼睁睁看她离开大厅。

久未发言的艾序辰也脸色铁青,眼里闪烁着矛盾与挣扎。一边是他的妻子,一边是他的妹妹与母亲,他帮谁都不对,只好默不作声,但看着妻子受欺侮也是十分愤慨,怒目看向艾妙然。

一时闹成僵局,谁也不敢先开口,唯恐殃及池鱼。

“奶奶……,”艾默儒想了想,笑道,“有件事孙儿想跟您商量。”话未说完,人已快步走到老夫人身旁,依偎着坐下。

老夫人一见到爱孙便眉开眼笑,方才的阴郁也一扫而光,无限宠溺的问,“什么事要跟奶奶商量啊?”

“我……我想提个要求,不知道您能不能通融一下。”

众人眼神俱扫过来,都以为他要替母亲求情,那这场戏可有得看。

老夫人只是含笑点头,大概也以为孙儿会替媳妇说话,她也顺便给个台阶下,免得家里闹得鸡犬不宁。

“我想请大姑父搬回来住,他一个人在外面……。”

“不行,”老夫人面色突变,厉声道,“什么事都可以谈,唯独这件事不用再说,他害得青青忧郁而亡,我只恨不得将他碎尸万段,怎么能让他搬回艾家住?除非我死了,否则谁来说情也没用。”

众人被她的语气震惊了,似乎没有料到事情会演变至此,原本以为二夫人与三小姐的矛盾会持续战争,孰料现在峰回路转,竟又扯回到大小姐家的事,看来艾家埋藏已久的矛盾会逐渐激发,最终不可收拾。

躲在人群后的程疏柔脸色卡白,她没有想到老夫人对父亲竟有如此之深的怨恨,难道真的不能化解了吗?

“奶奶……,”艾默儒一时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才好,只得闭口不言,目光扫向表妹时满是同情。

老夫人一腔大好心情被这两件事搅得烦闷不堪,冲青君一挥手说,“头疼得很,扶我进去歇歇吧。”

众人眼睁睁看着青君将老夫人扶进内堂,面面相觑后各自散了,议论却并没有停止。

“走吧,以后再找个合适的机会。”艾默儒劝慰表妹时她已是泪眼婆娑,脸上的黯然令人倍感辛酸。

正文 第八章

手机电子书·txt小说下载到www. 更新时间:2006-8-12 19:07:00 本章字数:4810

清晨,第一束阳光从窗外射入,混和着鸟语花香唤醒了艾默儒,他抬起头发呆,思绪仍停留在方才的梦中。

这个梦如此真实,真实得就像现实即将发生的事。他梦见艾家散了,偌大的山庄卖给了他人抵偿债款,“三俏绣庄”也倒了,堆积如山的刺绣被人当垃圾一样扔在山涧,而艾家的人各顾各的逃命,谁也不管其他人的死活,就连老夫人的园子也变得冷冷清清,无人问津。

如果这一切是真的,他又该何去何从?

心绪无端的有些烦闷,眼皮也开始不停的跳跃,似乎有什么事情将要发生。

目光不经意的掠过床塌,零乱的被絮间竟然空空如也,丁袖依苍白的脸去哪儿了?他攸的站起,冷汗沁了一身。

“文砚……,”话音刚落,文砚已风一般掠入房间,惊慌失措的问,“发生什么事了?是不是少夫人出事了?”

谁知他脚还没站稳,头上已重重挨了一记,艾默儒一脸愠色的骂,“你这个狗奴才,是不是咒少夫人出事啊?她要是真的出了事我唯你是问。”

“我……我不是怕她出事吗?怎么会咒她呢,我巴不得她早点好起来……,”文砚捂着敲痛的脑勺委屈万分,嘟囔了几句后,奇怪的问,“人呢?少夫人人呢?她不是病着吗?去哪儿了?”

“我正要问你呢……,”艾默儒心一慌,急步奔向前院。

文砚急忙跟在他身后,一路小跑直奔向前厅。

不知为何,前厅密密麻麻的围满了人,艾家所有的人都聚在厅里,个个脸色肃穆,如临大敌般。

艾默儒不自觉的放慢脚步,脸上写满了疑惑,脑海里飞快的搜索今天是什么日子。

“公子,今天不会是哪位主子的生日吧?不可能啊,如果是的话应该早几天就准备了,不可能等到今天才啊……,”文砚的话愈发令他不安,总隐约觉得发生了什么不寻常的事情。

拨开人群时,所有人的目光唰的射向他,像看怪物一般。

艾默儒一愣,脸上的表情颇有些不自然,但脚步仍然未停的走进人群中。

只见老夫人站在堂前,正陪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说话,她脸上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在艾默儒的印象中,她只有在爷爷去世那天才有过这种表情。

正因为奇怪,艾默儒下意识的打量起这位中年人。只见他剑眉冷目,身形魁梧,脸上带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举手投足间都带着贵族气息,令人无端生起恐慌。

中年人身旁还站着条纤细的身影,苍白的脸垂得很低,摇摇欲坠的娇躯令人忍不住生起怜惜的冲动,那两条柳眉虽然轻颦,却仍掩不住与生俱来的霸气与任性,不是丁袖依还有谁?

艾默儒本来打算走到她身边去,但中年人的话使他如雷击般停下脚步,脑海一片空白,“小女刁蛮任性,趁我进京面圣之际,私自下聘,还联合家父瞒天过海,准备聘礼出嫁,下官前日回家方知此事,顿感羞愧难当,匆匆赶来只为声明此事,倘若小女为你们带来任何麻烦与不便,下官在此致歉,这就带她离开。”

此话一出,厅里唏嘘声此起彼伏,均觉得此事荒唐,鄙夷的目光纷纷射向丁袖依,她只是垂着头,豆大的泪珠却已颗颗滚落。

艾默儒看见那晶莹的眼泪滑落在地时心如刀绞般,只恨不得将她搂进怀中,用自己的肩膀为她遮风挡雨,但碍于丁父在此,硬是克制了这股冲动,以无限怜悯的目光看向她,仿佛想把自己的全部力量传输给她,让她不那么无地自容。

“丁大人太客气了,”老夫人虽然觉得滑稽,但一时也不知道说什么才好,只能尴尬的陪笑,后话却实在说不出口。

“艾老夫人,下官这就带小女离开,回家后自然严厉管教。”丁槐一掩不住满脸的失望与愤怒,拉上丁袖依便往门外疾奔。他虽然知道女儿顽皮,方才的话却只是客套而已,哪知道艾家的人竟如此不识时务,连挽留的话都没有,不管怎样,他女儿已经不是清白之身,今后的日子该如何度过?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谁也没料到还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岳父大人……”,艾默儒心头一紧,快步追上前说,“既已成事实,袖依就是我们艾家的媳妇,不管出于什么样的原因和理由,我们都不会怪责她的。”

丁槐一脚步渐止,审视的目光将他上上下下打量个够,眼里渐渐露出一抹欣赏与喜爱,但话里行间仍透着威严的意味,“既然如此,下官也不好强人所难,我们丁家虽不是什么达官显贵,总也是大户之家,小女虽然私自婚嫁,却也是我丁家的掌上明珠,倘若它日你们夫妻二人出现任何磨擦,下官定当站在正义一方,决不偏袒。”

“当然,岳父言之有理……,”艾默儒在接触到他深隧的眼眸时无端的心虚起来,便故意将目光转向丁袖依,只见她已经抬起头,眼里虽然仍有泪花,欣喜之情却溢于言表。

老夫人见孙儿如此说话,自然不便反对,笑道,“既然如此,亲家公就留此住几天,苏州风景倒还怡人,让儒儿陪您到处转转,也好跟令爱亲近几日。”

“多谢多谢……,”丁槐一的脸色这才好转,与艾家几位长辈互相寒喧熟识后,才随着众人一同来到饭厅。

偌大的饭厅早已围满了人,艾家是大户,每餐均有数十人,场面也显得尤其隆重。

艾默儒碍于岳父在场,不好跟丁袖依说什么,只是远远观望,害怕她的病又出岔子。

这餐饭自然吃得索然无味,毕竟是初次见面,丁槐一又是朝廷命官,言谈举止间都有所顾忌。

艾妙然倒是性情大变,拉着丁大人不停的问长问短,时不时劝酒挟菜,弄得大伙瞠目结舌,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酒过三旬,她终于说出正题,无非是想取代“蜜桃坊”成为官布的唯一制作坊。

丁槐一不好一口应承,但碍于情面勉强答应帮忙问问,心里却颇有些不快。

饭后,艾老夫人安排儿女招待亲家到苏州各名胜景地参观,自己则借口身体抱恙不便出巡,丁槐一原本处理政务弄得疲惫不堪,正好借此时机休养生息,缓解压力。

于是,艾家的出游队伍便浩浩荡荡的开向苏州各景点,引起普通百姓的纷纷观望。

苏州有座观音庙,求子求亲均很灵,因此香火鼎盛,门庭若市。艾默儒抬头看见观音庙的牌匾时心里无端有些触动,回头看向丁袖依,她只是跟在父亲身后垂首不语,显然对这位父亲极其畏惧。

“丁大人,我带你去庙里庙外看看,只当散散心,”为了替艾家争取官方的生意,艾妙然不遗余力的与亲家公拉近距离,对丁袖依的态度也发生了惊天变化,“再说袖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