脸幸福之色。
“好一对恩爱夫妻,真是羡煞旁人,”云孤寂笑得十分暖昧,丁袖依的脸立即红霞遍布,并挣开了艾默儒的怀抱。
“三俏绣坊这一年可真风光啊,自从艾夫人拜了‘针神’万惜枫为师后,刺绣技术一日千里,简直巧夺天工,许多达官贵人都慕名前来,只为求一幅精品刺绣,而平常的百姓人家也不用花太高的价钱便可以穿到像‘蜜桃坊’一样的高贵衣衫,真是一举两得,挤破艾家的门槛啊……。”
“要不要这么夸张?”艾默儒虽然觉得他的话有些夸大其辞,但神情间还是掩不住得意之色。
云孤寂含笑不答,神色里却有掩饰不住的喜悦,毕竟他那个刁蛮任性的表妹变了,变成一个温婉持家的小妇人,不是件值得开心的事吗?如果舅舅看见她现在这么幸福,也会觉得欣慰的。
“还在聊呢?不是约好一起启程去游杭州西湖吗?”桃花林处又走来一位年青妇人,她的脸愈发削瘦了,可身材还是格外高挑,可见她这几年并没有放弃修炼功夫,所以才能保持得这样好。
丁袖依一看见她眼里立即放出光芒,并迫不及待的奔过来喊着,“表嫂,怎么你也来了?”
“是不是不欢迎我啊?”沈碧心扶住她的手腕,神情间掩饰不住欣喜之情。
“怎么会?我高兴都来不及呢,难得你肯来看我们,真是开心呀。”
艾默儒和云孤寂见她们俩如此开心也忍俊不禁的笑了,好久没团聚在一起啊,现在难得大家都在,一定得好好聚聚,尽诉离别之苦。
……
西湖湖畔,早已停泊了一艘豪华的画舫,码头上缓缓走来一群人,男的丰神俊逸,女的高贵脱俗,不正是闻名江湖的“四大公子”吗?
“飞绝,难得你们肯赏脸来杭州啊,我还以为请不到你们呢,”云孤寂的目光转向面无表情的绝公子,神色虽带责备,其实却有说不出的喜悦。
杜飞绝斜倪他一眼,懒得回答他,只是右手下意识的搂紧了怀中的娇妻,仿佛怕她突然飞走似的。
这一举动引起了其他几位公子的窃笑,想不到名震天下的死神此刻竟然变得如此多情和缠绵,不知是幸还是不幸啊?
赵筠儿的脸倾刻绯红起来,想挣脱他的怀抱却是徒劳而获。
“真幸福啊,你学学人家吧,”丁袖依不依的靠向艾默儒,后者立即张开怀抱将她搂住,并重重的在她粉脸上啄了一口,笑道,“这样行不?满意吗?”
“你……,”红霞立即飞了一脸,丁袖依推开她跑向沈碧心,不依的跺起脚来。
“喂喂喂,你们三个人要不要这样打击我啊?不就是有伴侣嘛,也不顾忌下场合。”走在最后的灵公子尹慕非一脸不悦的斥责他们,这帮家伙实在太不像话了,是不是他没有爱妻就要遭受这种折磨啊?
“对哦,我们差点忘了这儿还有个孤家寡人,”艾默儒哈哈笑着搂住他的肩,故意调侃他,“你怎么回事?尹伯伯和尹伯母恐怕早就盼着抱孙子呢,你就不能努力点啊,不孝不孝!”
尹慕非推开他,狠狠的赏了他一个白眼说,“我才不像你们呢,这么早就掉进婚姻的坟墓,我现在不知道多逍遥、快活,你们是痛不知痛啊!”
“谁说表哥没有伴侣了,我不是他的伴吗?”人堆里钻出个十八岁的粉红裙小姑娘,她的脸圆圆的,眼睛也圆圆的,看起来十分可爱。
“对,我虽然没有妻子,却有红颜知己,难道就比你们差?”尹慕非得意的将表妹搂进怀中,一脸自豪的说,“我这个恋童妹妹可是世间罕有的可人儿,你们可遇而不可求哦。”
大伙哄然一笑,不再理会他,全都跨上了等侯多时的画舫上。
“今日难得我们四个好友聚首一堂,一定要不醉不归呀,”云孤寂待大伙围坐桌前后,给每人斟了满满一杯,开怀的喊着。
“干杯!”
“干!”
数只酒杯举起,开怀痛饮间,一位歌女打扮的女子自船舱内走出来,手里抱着琵琶,半垂着头坐到窗前,清风拂起她披散的秀发,那张脸竟如此熟悉。
艾默儒的目光落在她脸上时,整个人如触电般呆住了,这个被艾家人恨得咬牙切齿的人怎么会在这儿?怎么会落到这步田地?她不是应该跟着侍郎大人的公子尽享荣华富贵吗?
丁袖依见他神色有异,便循着他的目光看去,这一看也如遭雷劈失去知觉。
那女子正要开唱时,忽然感觉到有人正注视过来,抬头看见艾默儒时,脸色立即苍白如纸,想要夺路而逃却没有勇气,便只是呆呆的坐着,目光里有掩藏不住的悔恨与绝望。
“你……为什么会这样?”艾默儒忍不住问,虽然这个女人曾害得艾家一百多条人命几乎尽数丧生,但他心里却从没有恨过她,因为他不得不承认岳家的悲剧多少跟艾家有关,他们应该负一部分责任的。
青君冷笑,略带自嘲的说,“你看见我这样是不是很高兴?你们全家都巴不得我有这个报应吧?既然已成事实,我还有什么可说的,怪只怪自己所托非人,还以为那位侍郎公子真心爱我,哪知却是玩弄我,玩完便将我卖到青楼,若非我会歌艺,此刻已经在妓院被臭男人蹂躏了。看来我们姓岳的始终斗不过姓艾的,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
艾默儒心里一阵难过,虽然在家里他和青君接触得不多,但从小到大他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三年前的那件事,青君虽然做了对不起艾家的事,但她毕竟是在艾家长大的,何况艾家原本也欠了姓岳的一家人,现在弄成这样的结局,谁才是真正的得意者呢?
想到这儿,他忍不住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银票递给她说,“这点心意给你作赎身的费用吧,就当我们艾家欠你们岳家的。当然,这不是施舍,也不是可怜,只是一点点的补偿吧,你如果不能接受,那就当是我们相识一场,让我帮你这次吧,毕竟那是上几代的恩怨,没必要牵扯到我们头上。”
青君看着他,目光闪烁,渐渐涌起一层泪花,抢过银票便夺路而逃。
艾默儒看着她远去的背景,心里说不尽的感慨。
“终于发现你有个优点了,竟然有容人之量啊!”尹慕非的话引起大伙一阵哄然大笑,只见衣衫飞舞,他的脸上已着实挨了一拳,痛得鼻子都歪向一旁。
“你敢偷袭我……。”尹慕非气急败坏的追上他,想要报这一拳之仇,其他人边笑边从中阻拦,无数欢声笑语从画舫里传出,飘到天宇里,仿佛在告诉天下人,快乐才是人生永恒不变的追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