吓了一大跳。
宽敞的广场上挤满了蓄势以待的披甲武士,怕不是得有上万之众,将偌大的广场挤得密不透风。
周鼎却是越战越勇之辈,看到眼前情形,也不惊惧,反而高呼一声,率先猛扑上去,滕良文等人不甘落后紧跟其上。
这七人都是天下间数得着的高手,又带着死尸、战魂和白熊,冲入阵中,当真如虎入羊群般,杀得众披甲武士毫无还手之力。
但那披甲武士却好似杀不之尽一般,杀了一个又上来两个,杀了两个再扑上四个,悍不畏死,有如疯子。
七人苦战半晌,杀得血流成河,尸体乱窜,待冲到山门附近时,却见前方火光冲天,林绪、楚歌扬等人被困在悬崖前苦战,身边只剩下寥寥十几个人,个个带伤,神情萎靡,显见得已经支持不了多久。
周鼎一马当先,冲过去便问:“怎么不下去?”
这话问得好不突兀,但大家此刻算得上逃命的难兄难弟,阿尔斯楞抽空回答:“下不去,这下面有东西挡着,人一过去就被绞得稀烂。”
“什么?”
周鼎不信邪,冲到崖边,扔了个石子试探。
只见那石子呼啸而下,落到接近云层之处,忽地空中泛起一阵透明涟漪,轰轰闷响声后,石子粉碎。
周鼎用险峰压顶掷下石子,这个距离落下,相当于一座百米小山,却也不能突破。
“你们守着,我下去试试。”
滕良文盘坐在地,元婴离窍,向下飞去,甫一接近云层,便可以清楚感觉到离乱而强大的能量在云层当中,如同受惊的兽群般没头没脑的四处乱窜。
但离乱之中却又似乎暗藏着某种难以言明的规律,挟天地之威,人力几不可抗。以滕良文此时的本事也不敢轻易上去尝试,观察片刻,终究找不到什么办法来,只得返回来,将观察的情形讲了。
闻伯龙思忖片刻,似乎有所得,亲自下去察看一番,上来道:“他这防护罩是借得云层中的水汽之力。此时只能以火破火,滕老弟,你可以用六阳神火鉴烧一下,只需将这云层烧干,这护罩也就破了。”
滕良文依言驱动六阳神火鉴抛向云层,刹那间火海铺展,天地尽赤。
他再下去一看,果然发觉那云层中的离乱力量正清楚但却缓慢的消减。
无奈如果想要把全部云层尽都消失的话,可能得两个钟头才行,只是面对披甲武士如潮水般的死亡进攻,这段时间只怕不好坚持。
而更可怕的是,到现在为止,浮空岛的高手们还一个都没有露面。
当滕良文等人苦战困斗之时,暗影兵团众人已经完全投降,被大批披甲武士押解着,整齐的排到了神庙石阶下,等候对方发落。
一人并排站在石阶上冷冷注视着下方的俘虏,那是个好像根竹竿般又高又瘦的中年人,面目死硬黑黄,彷佛是刚刚从棺材里爬出来的尸体。
他正是白天坐在高台上受贡的人之一。
菲尔德站在略下方的台阶上,半躬着身体,谦卑笑道:“小米加大人,这次绝对是个误会,肯定是有心人故意潜入我们兵团的队伍中,以挑拨我们与岛上的关系。
“毕竟,天底下谁不知道我们暗影兵团是浮空岛最坚定的盟友呢?希望这次误会不会影响到我们……”
僵尸般的小米加略感不耐的挥了挥手,菲尔德一愣,便听身后惨叫连连,扭头看去,却见所有的部下都被披甲武士当场杀死。
他不禁一呆,难言的悲愤在心底升起,但当转过头面对小米加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却变得畏惧惶恐,老实地垂着头,道:“大人,您……”
“你,很好,放心,这事与你无关。”小米加口气生硬的道:“但这些人杀死了我们浮空岛的属下,必须以死谢罪!”
“是,是!”
菲尔德深深低下头,显得顺从无比。
在他出发的前夜,他的父亲,也就是暗影兵团的三号首领斯里兰,与他长谈整夜,使他明白了很多事情,也知道此次浮空岛之行危机重重。
此时他需要做的有两件事情,一是活下去,二是维持浮空岛对暗影兵团的信任,其它的都不重要。
从目前情况来看,他做得很好。
小米加说完话,便不再注意菲尔德,目光眺向山门处,见那里久战不下,不禁恼怒哼了一声,道:“这些废物,几个下界贱民也打得如此出力!”
他抬脚似乎想过去参战,但转念一想,又停了下来,对下边吩咐道:“我们没有必要自己费力气。去通知其它的进贡团队,让他们过去参战,杀死一人者,便赐予浮空岛岛众的身分,可以得到一个稀有鉴灵!”
下方的披甲武士大声应是,转身离去,片刻工夫,就见各大组织的进贡团队呼啦啦拥出来,奔向山门战场处。
或许他们之中有些不甘心就这样参战,但面对浮空岛的淫威,他们选择了屈服,宁可去打生打死,也不愿意用生命去争取尊严。
滕良文返回山门处,把至少得坚持两个小时才能脱困的消息通告众人。
这时,林绪已经认出了这帮老熟人,只是他没有声张,装作陌生人般与七人交涉,达成了暂时合作协议,把现有人手分成三批,轮番作战休息,以期能够坚持过这最艰难的两个小时。
闻伯龙、楚歌扬、刘甜与五个猎鉴盟成员第一批出战,其余众人休息。
滕良文和叶静柔趁机偷偷问他们怎么会和浮空岛起了冲突的。
林绪苦笑道:“楚歌扬那小子心高气傲,哪能受得了被人那样呼来喝去的,本来就一肚子火,结果刘甜被一把推倒,他便气炸了,结果就打起来了。”
他们正说着,忽听楚歌扬愤怒大骂:“你们居然也趁火打劫,还他妈的要不要脸?”
三人愕然扭头看去,却见楚歌扬正一脚把个胖子给踢飞,那胖子却是暗行骑士团的成员,此时各组织的成员已经冲上来,成了进攻主力,那些披甲武士反倒退到后面插不上手。
这些前来进贡的成员,都是各组织精心挑选的中坚实力人员,虽然真正实力不见得比那些披甲武士更强,但鉴灵种类繁多,打得也是花样百出。
他们一参战,闻伯龙等人的压力更重,只坚持了不过二十几分钟,除了闻伯龙以外,人人气喘吁吁疲惫不堪,即便是闻伯龙也额头见汗,那五个普通的猎鉴盟成员中,已经有三个战死。
见此情景,滕良文、叶静柔、林绪和金权权四人带着三个猎鉴盟成员冲去,换下闻伯龙等人。
叶静柔每吸取十人生命,便逆转黄泉之途一次,或幻出游戏人物,或幻出动画片里的动物,与金权权放出来的动物一同配合作战,虽然都只能持续片刻工夫,但也是极大助力。
林绪烈焰狂卷,攻击距离远范围大,挡住了大部分敌人,其余漏网之鱼则由滕良文以闪电定点清除,又随时换上死亡之境,不断召唤死尸参战。
四人初次配合作战,居然默契十足,打得有声有色,那三个普通猎鉴盟成员竟有些插不上手的感觉。
滕良文两个鉴灵轮番使用,正忙得不亦乐乎之际,忽觉背后响起一道破空风声,百忙之中向前一扑,背上衣衫“嗤”的一声,被划破一个长长裂口,一柄长刀在空中缓缓消失。
趁着这个空隙,便有两个幻教的控镜士冲上来,他们两个的鉴灵都是柔若无骨,等到滕良文近前直扑过去,便好像两条人肉长绳般,将滕良文捆了个结结实实,旋即急速收缩,要把滕良文就此勒毙。
滕良文沉桩坐马,猛一发力,便听一阵闷响,血肉横飞,两个肉绳登时被挣得四分五裂,鲜血内脏落了滕良文一头一脸。
他尚未来得及做出其它反应,忽见一旁的金权权猛扑过来,一把将他推了个踉跄。
那如鬼魅般的长刀横空刺出,正把扑过来的金权权当胸刺透。
第七章 黑暗时代
滕良文吓得魂飞魄散,惨叫一声,扑过去,把金权权抱住,伊人却已香消玉殒,想用借影还原救人也来不及了。
滕良文便觉心脏在那一瞬间炸裂了般,两耳嗡鸣,听不到任何厮杀声,只有那个脆脆的,却不失豪爽的声音在耳畔不停回响。
“路见不平,又有骨气,嗯,人长得也不错……我决定泡你!
“滕哥哥,你运气不错哦,有我这么个大美女肯倒追你,你就从了我吧。
“你乱说什么,什么叫正准备追求?我已经开始行动了。现在正在追求他!
“我就是你命中的贵人啊,你可要寸步不离我的左右哦。”
他胸口又涨又痛,闷得彷佛要炸了一般,张大嘴巴却吸不到半点气息,茫然地抱着金权权,失了魂一样呆站在原地,愣愣看着血腥搏杀的战场。
不远处的叶静柔冲着他大吼,但他却好像聋了一般,压根听不到声音。
蓦地,呼喊的叶静柔向前一扑,她背后长刀划过,在空中带起一串触目惊心的血珠。
他悚然一惊,霎时从失神状态回过神来,所有被意识隔绝的声音一古脑涌入耳中,乱轰轰响成一片。
他一手抱着金权权冲过去,搂住扑倒的叶静柔,盯着那在空中消失的滴血长刀,发出怒吼:“伊贺!”
这无形之刀暗杀的方法,正是伊贺的不二法门。
若是平时,他这点本事根本伤不得叶静柔和金权权,但在这大战之际,却发挥出了超乎想象的作用!
“权权怎么样?”
叶静柔不顾自己的伤势,先去摸金权权,着手便是一愣,不敢置信的抬眼望着滕良文。
滕良文不敢看她的眼睛,别开头刚想说话,身后微弱的破空声再响。
那鬼一般的长刀再度刺来,刹那间深深刺入滕良文体内。
滕良文嗔目怒喝,却不躲闪,将肌肉绷起,紧紧夹住那刺来长刀,反手抓住刀刃,夹手拔出折为两断。
数十米开外的人群中,一个人影踉跄后退,鲜血狂喷。
滕良文凝神看去,立刻认出那人便是伊贺,将叶静柔与金权权交给上来的周鼎,怒吼一声,猛冲过去。
伊贺因为与自身紧密相连的长刃被破,已经身受重伤,看到滕良文势若疯狂般冲上来,早吓得魂飞魄散,掉头就跑。
但滕良文来势奇快,砰砰砰数声,将拦路的六、七个敌人尽数撞飞,几步间冲到伊贺身后,举手一击,却没有半丝电花射出,原来他备用镜中的雷电影像已经用尽,雷霆霹雳再起不到作用。
周围众人一见,以为有便宜可捡,纷纷冲上来。
滕良文没有丝毫犹豫,将冲锋陷阵换上,无限怒气悲愤战意,化作无穷力量,泥丸宫内元婴猛然直立而起,内力如狂涛怒潮卷向四方,在空中形成无数气旋,将冲上来趁火打劫的家伙尽数弹开,虎吼一声,追上伊贺举拳就击。
便在此时,伊贺蓦地回身,手中凭空多出一把长刀,猛地刺向滕良文。
原来他有两把刀,损失的只是其中一把,这一把正是留着的后手。
这一刀来势奇快,滕良文冲得又猛,几乎是甫一出现,就刺穿了滕良文小腹。
伊贺一击得手,惊惧稍减,稍感得意,哪曾想到这一刀却没能止住滕良文半步,他保持原势冲击不变,一拳打在伊贺脑袋上,登时把大好头颅打得粉碎,红的白的黏稠液体四散飞溅。
杀了伊贺,滕良文胸中痛楚却没有稍减,将满腔怒火尽数倾泄到了周围敌人身上,反手拔出插在小腹上的长刀,滕良文势若疯虎,招招拼命。
他心中伤痛,又受重伤血流不止,拼了一会儿便神智模糊,只是本能的胡劈乱砍,隐约间,似乎听到有人急急呼喊:“云破了,快走,快走。”神智随即便陷入了无边黑暗之中。
迷迷糊糊不知过了多久,滕良文悠悠醒转,猛地翻身坐起,大吼着双手胡乱挥舞,似乎仍在挥刀猛砍。
“小滕,没事了,没事了。”
温柔的声音传来,一人从背后抱住他,制止了他的颠狂。
滕良文大口喘息着,回过头来,见是叶静柔,满脸忧愁。
她身后站着一人,脸露欣喜之色,正是牧侠。
“醒过来就好了。”牧侠道:“我去叫师父他们过来。”说完转身离开房间,好方便他们二人独处。
“你已经昏了整整一个星期了。”叶静柔低声道:“每天都发高烧,用借影还原治疗了外伤,却止不住高烧,澹台前辈说这是心火,借影还原治不了。”
滕良文反手将叶静柔搂住,长叹了口气,望着她明显憔悴的脸颊,低声道:“对不起。”
想起金权权,不禁又悲从中来,忍不住胸中酸楚涨痛,几乎要落下泪来,连忙深吸了几口气,强压下悲伤,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情?你给我讲讲。”
叶静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