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脱口而出:「难道这就是破魂之术?」
猛得一阵狂风从木桥那边刮来,那些黑衣人都站立不稳,被刮退了几步,那风让他们的肌肤像在刀林里蹂躏过一般,已经渗出血来!
一风之威,竟已如此!
待那风过后,场里已经没有龙永的影子了。唯独亭子里还有龙永的画,每一笔都显得那么豪放而隽永!
忽然间,风里传来龙永的声音:「今天俗事缠身,且放你们一马。」
那「马」的声音在风里拉长,在草野上肆虐,就像万马奔腾一般!
龙永的身体此刻被那老翁扶着,一眨眼,已经掠出百丈,他只觉得风声在身上像刀片一般来回割着,但却强忍着不发出一个哼声。
龙永知道刚才必然是这人在他声音里注入了功力,反向那九人施展,不由诧异眼前之人武功之高。
再转眼,已经飞到了一间破旧的竹屋前,猛得听到老翁的声音说:「刚才你想必是第一次吹箫吧?居然有如此天赋,当真了得!」
龙永心叹一声侥幸,眼下这人大概是因为他的箫而救了他,他虽然是第一次吹箫,却是有前生的基础的。
那老人看着他冷静的表情,说:「你可知,天下间少有人得到我的评点,而你却让我惊叹。」
龙永微笑着说:「多谢前辈。前辈救我一命,在下当真是感激不尽了。」他想到刚才老人施展出来的功力,当真是匪夷所思了。
老翁忽然正色说:「救你的其实只有自己,因为你让我觉得有利用的价值。」
龙永面色不变,说:「请前辈吩咐。」
「今日晚上,守在这间竹屋面前,不可踏入半步,也不可离开,不可让任何人进入竹屋。」
竹屋里漆黑一片。龙永静静站在竹屋的门口,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打在他的肩膀上,柔和而美。
忽然间,传来一声尖锐的声音,然后龙永看到天空上闪电般飞来一个身影,看对方的速度,似乎连风看见也顿时失色。龙永自然猜得晚上保护竹屋必然有麻烦,可是想不到对手武功如此之高!
那身影轻轻点在树尖上,那树枝波纹不动。龙永心下骇然,面色却淡淡地说:「请。」
就在此刻,周围神奇地现出几个影子,却是僧人为多,还有几个凶神恶煞的中年人,脸上竟相同地带着伤疤。
这些人如何在瞬间出现在龙永面前的,龙永一无所知。
那树枝上的人凌空跃起,树枝依旧没有移动,那穿过缝隙的月光还是在龙永肩头上栖息。
那身影掠到地面,竟然是一个面色赤黄的侏儒!可是他仅仅站在那里,却给人带来无比的高大气势。
侏儒嘿嘿一笑说:「阁下也请了,既然守在天外竹屋前,必然知道我灵童的称号吧?」
他话刚一出口,别人顿时一惊,原来这灵童天生邪恶,若非遇到高手,依那暴躁脾气,早上去把龙永给毖了。
龙永不知此节,淡淡地说:「知又如何,不知又如何?」
灵童冷冷一笑说:「天下间没有比我更快的速度。」他忽然身影轻轻一晃,那十米外的一棵树忽然歪歪斜斜地向龙永这边倒下来。
然后灵童身影一晃又回到了原位。
龙永其实根本没有看清灵童的身法,若不是灵童如果先发话,他根本以为那树是自己倒下来的。
灵童得意地说:「知道了?」
龙永平淡地说:「知道了。」那树猛得砸在龙永身边,一声巨响,仅仅差数寸就擦到龙永的身体,可是龙永双眼连眨都不眨一下。
「好魄力!」人群里传来一个声音,一个穿黄色袈裟的僧人微笑着走过来,全身带着慈祥之气,他微笑着说:「好久没有见过年青俊杰了,你是天外竹翁的弟子?」
龙永摇头说:「不是。」
僧人打了一个稽,说:「老衲乃少林掌门,你既和那天外竹翁并无关系,何必与魔共舞,为他做护门人?」
龙永心下一跳,想不到现实里的少林门派掌教身怀绝世武功,但是他想到自己习炼「色」也能飞檐走壁,猛得坦然了。
——那老翁被称为魔,自然是属于邪道,自己武功低微,何苦惹上尘埃?
但是龙永猛得想到老翁救命之恩,便说:「掌门恕在下失敬,只是我和别人约定在先,生死已置之度外。」
那僧人眼看龙永表情变化,便知道龙永并不知情,待龙永面容坚决起来,他不由赞说:「施主身不由己,却能谨守诺言,难得。」却是缓缓退开。
就在此刻,那灵童又说:「分明是顽固不化。」身形如电,向龙永扑去。
龙永早酝酿「色」功在手,听那灵童声音,便知不妙,反手已经在身体前施展出一道火苗来。
龙永这一施展,却是幸运之极。那侏儒本在火海里出生,父母都死在火里,他天生对火惧怕,此刻看到龙永忽然施展出火来,当下慌忙撤身,一面惊呼说:「鬼火?」
龙永此刻背心已经都是冷汗,他知道刚才千钧一发,此刻缓缓把火消去。
所有人看着龙永的眼光都不由变了,而那少林掌门诧异地说:「幽灵鬼母是你的什么人?」
龙永淡淡地说:「听名字就知道是邪道之人,在下和她毫无瓜葛。」
「好一个毫无瓜葛。」天空中回荡起一个清脆的声音,然后说:「你可认得宵冷雨?」
龙永忽然把真元度到雪融穴,顿时他的手上飘起几朵雪花,龙永微微一笑,说:「这一手阁下满意吗?」
所有的人都大吃一惊,不由正视龙永起来。可是无论他们怎么探测,却觉得龙永的真元极弱,可是居然能施展出这样的手法,当真是匪夷所思!
天空里那清脆的声音惊诧地响起,说:「你和我师父是什么关系?」
那声音响起后,天空里忽然飞来一片红云。那「云」赫然是一件红色衣裳——一个身影掠入场内。
龙永待看那女子一眼,猛得心神一震。
原来那幽灵鬼母是和他年纪相仿的一个少女,她身上灰色的衣服让她变得带阴沉的气息,可是无论龙永怎么看,都看不清她的容貌,似乎她身体一直在移动着,盯着她的脸时觉得眼睛在晃。可是她的身材像是展示着无比的风姿一般,让人不禁为她所心动。
那女子看到龙永不答话,忽然轻笑一声,娇媚说:「这位弟弟,怎么不说话了?」
龙永最看不惯这种女子,冷哼一声,依旧不出声。
那女子忽然向他缓缓走来,全身散发着一种奇特的魅力——龙永忽然想起少封曾经被那个菊昔若勾引的事情,猛得一对比,眼前这女子和菊昔若何止相差十倍,当下心头清明,淡淡地说:「你不配。」
那女子想不到自己的媚术失败,面色微变。此刻却是那个灵童凌空跃起,又跃到树枝上,说:「小子,你可愿意学我的轻功?天下第一的轻功,多少人垂涎,若是你让我进入竹屋,我必然传授你这等轻功。」
灵童其实年纪已近百岁,他出言一诺,必然会履行。其他人不由都吃了一惊,可是龙永淡淡地说:「你有这样的轻功,可是难道能奈何我?」
那侏儒哇哇大叫,身体在树枝上旋转起来,可是那树枝却连晃也没晃。
龙永猛得在手里施展出火光,冷冷地盯着灵童的身子。
别人看到那个目空一切的侏儒此刻居然对龙永无可奈何,不禁好笑,可是他们心头都暗生警觉,这个龙永究竟是什么人!
他们这群高手每个人都是世外高手,动动脚即可震动江湖,此刻他们在这年青人面前,无论施展威胁恐吓、诱之以利、美色相邀、正义之心,仍然无法让眼前的人屈服!
他的面色平淡,仿佛泰山崩在前也面不改色,此刻的他,让几位都惊觉天下的人束手无策!
天下间居然有这样的少年。少林掌门微微叹气着说:「施主,你可知这屋里有一个万恶的人,一旦她熬过今夜,天下几乎就没有人是对手……」
龙永淡淡地说:「那你们为什么不在以前过来动手,反而挑选在最后一天?」
那少林掌教支吾了一下,龙永马上接着说:「因为只有这个时候他才无力自保,是吗?」
那幽灵鬼母甜甜一笑,说:「小兄弟,正是。」
龙永目光冷冷地扫过那幽灵鬼母的脸上,此刻他全身带着一种冷酷的气势,那眼神似乎在说:「我没让你回答。」幽灵鬼母发现自己的媚术对眼前这个少年一再失效,如何不吃惊?她却不知道龙永此刻意志已经十分刚强,而且体内刚好还残存着诱惑术,自然可以相抗。
而龙永身上神秘的火光和雪花,让别人看不透他——这群都成名多年的人,自然不会贸然对一个少年出手的。
龙永手探入怀里,去取那箫。可是发现只他这么一个动作,所有人都戒备地盯着龙永,一阵阵杀气逼迫过来。
龙永哈哈一笑,说:「在下不过是不通武功的一个小子,怎么受得起大家如此的关注?」
他把箫取出来,说:「我且为大家吹奏一曲。」
那些人听得龙永的话,这才发现自己无形里已经被龙永左右情绪,心下大骇,却是那个少林掌教微笑地上前两步说:「施主既然要一展箫声,老衲也用佛门声波奉陪。」
龙永心下苦笑,少林的佛门狮子吼只消一下,估计自己就要受伤了,当下连忙说:「长夜漫漫,诸位既然到了此处,又不进门,我只好替主人做东为大家演唱,若是掌教觉得我的箫声古怪,不妨再用神功相抗,否则小子功力,如何是掌教对手?」
龙永看到其他人面色虽然都无异议,但是却是各个凝住神功,心下好笑。此刻他面对这些高手,凛然不惧神色自若,当下箫声缓缓扬起。
那天边的月光像是被箫声触动,落在龙永肩头的月华都在激情跳跃着。龙永的箫声彷佛从天边传来,带来一阵清爽的优雅,箫声逐渐细腻起来,表达出某种迷惘,那是少封附身在龙永身上的第一刻,之后又是一种诧异,惊喜,那是和萧灵的第一次见面……种种情绪,在箫声里徜徉。
那些人想不到龙永当真深通音律,而且里面没有蕴涵真元,不由听得入迷。而此刻,声调一变,却是龙永和少封在情绪性格上的矛盾、争端涌现在箫声里,那是一种身不由己地行为,龙永眼前浮现过少封和龙永前身的在言谈举止,对女人放荡或者内秀的挣扎,这种种一切,落成了无奈,但是也同时迸发出龙永对改变自己的毅力。
此刻龙永心里清明无比。
而他镇定的态度让那些高手都止步不前。
就在此刻龙永忽然间感觉到一种熟悉的真元波动在周围。仔细一感觉,却发现那真元来自屋里——而无比诧异的是,那种真元的波动分明是「色」的神功!
龙永的面色变了,早停下了箫声,而其他人也觉得那力量汹涌澎湃,觉得心头气血不受控制地跳跃,有些已经忍不住,吐出血来。
那少林掌教大吃一惊,说:「魔女要出宫了!」他猛得大吼一声,如天地间一声雷劈,可是雷劈过后,那真元的波动更强。少林掌教施展出狮子吼后抵抗力减弱,猛得面色苍白跌在地上。
此刻场里唯独龙永若无其事,他和那「色」功本来就属于一脉,?然没有受到一点影响。
忽然间,那「色」功忽然间消逝而去,场里的那些人此刻更是戒备地盯着竹屋,而此刻面对那个钢铁般的少年,在这种真元波动下若无其事,自然就更不敢上前了。
这样一直过了片刻,竹屋里却没有举措,那些人已经调养好了刚才受的伤,此刻彼此眼神对视,猛得闪电般向龙永扑去。
这一击,如石破天惊,那些人对龙永顾忌,除了少林掌教,其他人用眼神示意了群起攻之。
龙永心下一叹,他此刻面临生死之际,反而心下一阵坦然。
那少林掌教看了不由心头震撼,这个少年有着不服屈的毅力,而且看淡生死,心头顿时起了惜才之念,可是此刻,几个人已经攻击到龙永的身前。
就在此刻,忽然间一种强烈的真元波动又从竹屋里荡出。这次的真元波动还带着更强大的威力,空气彷佛都被振碎了一般,那些人觉得胸口一窒,却是被那真元打飞开去。
这次的「色」里面还包含了吸,龙永身不由己已经被那真元带着向竹屋的门飞去。
只听几声「碰」响起,却是那些人倒地和龙永被吸得横撞进屋门的声音。
龙永飞入竹屋后,眼睛一抬,脸上顿时露出无比的诧异。然后他的眼睛顿时被前面的这一切吸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