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变成同性恋然后陪着他一起去爱可颐呢?是不是呢?
笑了那么久也哭了那么久以后,忽然,忘了在哪一刻,无论我再怎样地用力眨眼睛都无法让自己流下眼泪了。又忘了是在哪一刻,无论我怎样地牵动嘴角,我的脸上仍然无法再荡出笑容了。
心,被掏空的感觉。
还在慢慢地往前走着,迎面吹来的风似乎可以打透我的身体。
这次,我想我是真的支撑不住了。我连最后可以说服自己活下来的力量都没有了。因为,玄野他已经不再需要那个我用比死还难受的代价才为他换来的理想了。我的玄野,他已经很快很快就要彻底地不属于我了;我的玄野,他已经为了别的女人连幸福和快乐都可以抛弃了!
我的命,彻底沦陷了,不是没有了,而是灰飞了。
呵呵,谁能告诉我,如果一个人的生命已经灰飞烟灭了他还可以活多久?谁能告诉我?啊?
“楚玄野,我会一直爱你爱到死,爱你爱到死——哈哈,哈哈……”
我用不停发出的“哈哈”声证明着我在笑。
很多时候,如果没有感情了,任何情绪都只是一种形式。只要是形式,就一定存在着可以替代它的另一种形式。
比如,爱可以代替笑。虽然它们从任何角度看都没有相似的地方。但是只要我没有感情,只要我想,爱就是笑。
然而,我的笑却从没有如这一刻般绝望过。
从没有过。
而我,也已经再没力气继续撑下去了。再没了……
静静地躺在床上,家里今天一个人都没有,这样很好。
雪野电话留言里说他们公司有活动,所以要晚点才能回来。至于晚到什么程度才会回来呢?呵呵!应该是在我死了以后吧!
我微笑,然后用右手拿着的东西在左手腕上狠狠一划。
刀片落在地上,鲜红的血,开始愉快地流出来。
我拨了玄野的电话。电话接通后,那边响起了一个快乐的女孩子的声音。
是可颐。我知道,所以,我沉默,但我也并没有把电话撂下。
然后,我觉得身体开始变冷。
“谁啊?”是玄野的声音,那么轻那么温柔,他在问可颐,我的玄野那么温柔地跟他未婚妻说话。
他应该是对她很好吧?
我想流泪,却怎样也流不出来。
夏玄雪 chapter8(9)
“好像是欺夏。”
“哦,给我吧。”还是那么轻的声音,然后语气很淡很淡。
不过,在他接起来以后,我依然没有说话,也依然没有撂电话。
他也没有撂,也没有说什么,我只是听到他一直在用各种不同的语气不停地喊着我的名字。
我,就那么一直听着他的声音。
然后,当眩晕的感觉出现的时候,我说:“楚玄野,我发现,你爱我没我爱你那么多。”
“也许,但不一定。”还是很淡很淡,就像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出现的那片雾气一样。
然后,电话被我们同时挂断。
“也许……但不一定。”
那么,到底是也许,还是不一定呢?
我微笑,觉得自己好无聊。
然后,我感到头很沉很沉。
在我昏过去的时候,我放掉了身上的一切,我让自己第一次那么轻松地安稳着,除了左手依然紧握的那支铅笔以外,我已经一无所有……
“楚玄野,我爱你,从来没有后悔过!”
夏玄雪 chapter9(1)
梦,一如往常的开始。
周围是多年前我和玄野经常去的那片空地,我依然枕着他的手臂,依然静静地听着他在我耳边跟我唱《我愿意》。
风,很轻很轻地吹;云,淡淡地飘着。
其实,我知道这是梦。不过,我却依然觉得它温暖。就像玄野第一次捧着我的脸跟我说很爱很爱我的时候一样。
“玄野,你爱我吗?”
“爱。”
“多爱?”
“很爱。”
“会一直爱吗?”
“会!”
“不过,这是梦。”
“……”
“呵呵,我真是傻,有你,梦也好啊!”
“……”
微笑,然后眯起眼睛看着天空。天空上面没有流云,没有微风,只有一片永恒的灰白,在那片灰白的下面,有一股很透明很干净的水在流动着。
我知道,那是我这么多年来为玄野所流下的眼泪,我一直用血液的温度让它们没有融化掉。因为,它们的身上,都是我跟玄野爱了那么多年的痕迹。在很多的时候,我们可以遗忘一切,甚至可以把自己也抛弃在蚀骨的微风中。然而,只有痕迹是不能抛弃的,因为那些痕迹是我们生存时所需要的摩擦,而摩擦,是可以生出温暖来的,那种温暖,可以让我们不被那些寒冷的坚冰击中,就算击中,也不至于被这个世界冻僵。
“欺夏……”
忽然有个温柔的声音在喊我的名字。
我抬头的时候,看见了雪野温暖的笑容。
“你怎么会在这里?”我轻轻地问,然后,我清楚地看见玄野在我身边消失,走的时候他没有再看我一眼,我却能看见被他勾住肩膀的可颐。
而雪野,他在我的声音结束了以后便不再讲话,只是安静地看着我微笑,那笑容就如同十六七岁的少年一样明亮,只是,里面的忧伤忽然之间也变得浓重了起来。
“不要,为什么我死了以后的梦里还会出现别人,我只想跟我的玄野在一起啊!玄野——”我一下子又把眼泪流了出来,然后,那些浮在天上的泪水也在一刹那里改变了方向,却也是继续在流动的。
“不要吗?”雪野忧伤地开口,“真的不想要任何人了吗?”
“是。”我疯狂地点头,然后,我让自己奔跑,沿着让玄野消失的方向一直奔跑着。我没有去看雪野,我只是在想,我已经死了不是吗?死的时候我想自私一点,我希望我的世界里面只有我的玄野、记忆中的玄野。可是,我竟然连记忆中的玄野都已经控制不了了,我记忆中的玄野,他竟然也抛弃了我而拥着可颐离开我了。
怎么了?究竟是怎么了?我的玄野真的已经那么那么不喜欢我了吗?就连在回忆里他都不想要我了吗?可是,我现在还能做什么呢?我已经死了,不是吗?连死都不可以在一起了,我还能做什么。谁能告诉我,如果连死后活在记忆里都无法让我跟玄野在一起,那么,我还要怎么做才可以留在他身边?谁可以告诉我,我要怎么做才可以让我们在一起?
“别追了,玄野已经离开这里回到那个世界去了!”雪野在我身后跟我说着。
“都怪你们,如果不是你们出现了,我的玄野就不会离开。”我转过身去冲着雪野吼,然后,我看见雪野的眼睛里流动起了哀伤,但是,他脸上的笑容依然不变。
“我们也没有办法啊,在你说你会像心疼你自己那样心疼我的时候,我就发誓与你合为一体,所以,不管你在哪个空间里生存,我都会跟着你。至于可颐,她也是,她也发过誓要永远陪着玄野的,所以,不管在哪里,玄野一样可以遇到可颐。”
“那么要怎样才可以让你们消失呢?”
“真的那么想让我们消失吗?”
“嗯!请你告诉我。”
“好。我告诉你,让我们消失的惟一办法就是为了你们而先一步死亡。”
“为了我们,而先一步死亡?死亡吗?”
夏玄雪 chapter9(2)
雪野望着我沉默许久,然后他的笑容暗了下去,他说:“知道吗?如果可颐为了玄野而先一步死亡的话,玄野也会因为亏欠而与你分开得更远的。”
“是吗?可是,我从没想过让你们死啊。”我缓缓地说,然后悄悄地开始往后退。
“不过呢,办法也不是没有的。”雪野忽然狡黠地笑了一下说。
“是什么?”我兴奋地问。
“呵呵,那你笑一下给我看,笑一下给我看我才告诉你。”
“好!”我点了点头,然后,很自然地在抬头以后微笑了一下,想着我的玄野、想着雪野刚刚说的那个办法,我真的笑了一下。
“真好看,我的欺夏也许不知道吧,其实你笑起来的时候,是最好看的,比天使还好看。”
听他说着我摇了摇头,我说:“我不要你夸我笑得好看,我只想知道那个办法,让我可以和玄野在一起的办法。”
“傻瓜!”雪野笑着敲了一下我的头,然后他在我的耳边跟我说,“你难道忘了吗?还有我啊,虽然玄野有可颐,但是你也有我啊!”
“那又怎么样?”
“那样就可以让玄野留下来陪着欺夏啊!”
“真的吗?”
“嗯!”
“但是,你要怎样做呢?”
“我自有我的办法啊!”说完,雪野大笑着抱住了我。
我本来是想问他到底有什么办法的,可是雪野他却抱我抱得好紧,紧到我甚至无法发出声音。
我知道雪野一定是想要掩盖自己的眼泪所以才抱住我的,虽然他动作很快,但我还是清晰地看到了有大片大片的晶莹落下他的眼睛。
“我一定会让你幸福的欺夏,所以,回去吧。”
雪野这样说完以后,忽然转过身拉住我的手拼命地把我往前甩了出去。
然后,我的身体开始很快很快地飞。
“欺夏,记得一定要幸福地微笑,欺夏……”
听着雪野喊我的名字,我忽然流下泪来。
我想,此生,再不会有人会用那么温柔的声音叫我了。连玄野都不会。
然后,我在穿过了一大片很耀眼的白光以后,完全失去了意识……
终究,我还是没有死。
再睁开眼睛的时候,我闻到了一股很浓的消毒水味。
聚焦以后,我看到了雪野的脸。他的脸上没有泪水,眼睛也没有肿。
他的脸上,只有忧伤。
然后,在我想坐起来的时候,我忽然觉得全身都很痛。
“别动,你身上还有别的伤。”雪野微笑着开口。
别的伤?我不是就在手腕上用刀片划了一下吗?怎么还会有别的伤呢?
“是我妈!”雪野轻轻地说。
靠!原来是徐翰雅这个坏女人,我估计她肯定是在我死后鞭尸来着。亏我那天还觉得她有可能变好呢!
“她用棒子打的我吧?我这腿好像都不能动了。”我龇牙咧嘴地说着。
雪野依然温柔地笑着,然后,他跟我说:“她送你来医院的时候,你们被车撞了。”
被车撞了?她还送我来医院?她不是恨我恨得要死吗?我自杀了她怎么可能送我来医院呢?
“她呢?”我问。
“死了。”雪野很淡很淡地说着,仿佛死的那个人并不是她的母亲一样。
我看向他的时候,他把眼睛闭起来了。然后阳光静静地打在他的脸上,我也把手伸出被子去触摸那光线,第一次觉得温暖。
徐翰雅,那个让我不可以跟玄野幸福地生活在一起的女人!我从没想过有一天她会救了我!
曾经,我曾经那么那么地憎恨着徐翰雅的存在,然而现在,我忽然觉得,如果我憎恨她的存在的话,是不是也就等于是在憎恨着雪野跟玄野的存在了呢?而玄野,那个叫楚玄野的男人,不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活着的惟一目的吗?而这个惟一的目的,难道不是徐翰雅带给我的吗?那么,我到底应不应该恨她呢?
夏玄雪 chapter9(3)
想着,我觉得头好痛,然后,又忽然觉得自己很可笑。
呵呵,人都死了,恨或不恨还需要计较吗?
只是,我为什么活过来了呢?
我微笑,然后,眼泪无声无息地从眼睛里流出来。
这次,我承认它是眼泪,也不再为它找任何修饰的词语,就让它这么直白地流一会儿吧,或许,它已经压抑得很累很累了。
第五部分
夏玄雪 chapter10(1)
我是徐翰雅
人说,人生如梦。我的梦有四场,这四场梦,差不多就是我的一生。
第一个是在踏入演艺圈的那天,我梦到我的爱人会跟我离婚然后娶一个富家女。然后,梦里有个声音跟我说:从今以后不要为他考虑,既然早晚会分开,事业才是你最重要的东西。然后,我开始忽略起他的感受来。然后,我开始和别的男人因为工作而逢场作戏。然后,他开始一天一天地不爱我。然后,在我威胁他要离婚的时候他很爽快地同意了。然后,他真的娶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女儿。然后,我好像看到梦里的一切都成了真的。
在我第二次结婚的那天,我做了我的第二个梦。我梦到我会跟一个我不爱的人生下一对双胞胎,他们有着如同我一样美丽的外表。只不过,在那个梦里,那个声音告诉我,她说:你的不幸会因为你的小儿子而开始,因为他,你会再离婚。然后我便醒了。
接着,一年后我生下了玄野和雪野。
他们的容貌如同我梦中所见的一模一样。
然后,我的脑袋里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