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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大厅里,刚才很热闹的场面,现在变得有些沉寂了。



我漫无目的地寻觅着,心里还是念叨着刚才见过一面的郭彩云,毕竟她是我这个岛国上最熟悉的人。而且,虽然与她接触的不多,但是,我对她产生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神秘的破解欲望。



我心内里警惕地感到一种危险,但我一直安慰着自己,难道心中有了一份爱情之后,就不能接触别的女孩了么?



这么这一种意念,使我的内心又变得蠢蠢欲动起来。但是,整个大厅光线很是昏暗,我背对着灯光,根本看不清场内的峥嵘。



我沿着弯曲的廊道,顺着弧线而行,走过吧台的时候,突然后边跳出一个人来,不要猜,是郭彩云了。



“你真吓了我一跳。”我对她说道。



“玩得开心吧?”郭彩云抹着浓厚的脂粉,眼睛闪闪发亮。



“还行吧。你不忙了?”



“嗯,现在这里的客人都走得差不多了。”郭彩云说道。“没有看上小姐吧?”



“他们在唱歌,我不喜欢唱歌?”我有一点窘迫地说。



“不唱歌你不会听歌啊。”



“里面太闷人了。”



郭彩云白了我一眼,“你真不懂享受。”



“什么享受啊,那是受罪。”



“你与那些男人不一样。”郭彩云沉吟着看着我。



“是吗?我怎么没有感觉到?”



“到这里来的都是寻欢作乐的男人,听到有一句古语是怎么说的吗?春宵一刻值千金。”



郭彩云的话又引起了我的好奇,我问道:“来到这里,一点没有到外国的感觉,我还以为在国内的卡拉ok厅呢。这里的小姐怎么都是中国人啊?”



郭彩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都是想到国外淘金的人。其实,国外挣钱哪里就容易呢?”



她的话引起了我的共鸣。不管在什么地方,其实我们与这些来自中国的小姐的命运与动机都是一样的。同样的淘金者,却可以以对方为互为消费者。



“金子没有淘到多少,却淘掉人的多少神?”我由衷地感叹道。



“怎么,工作不顺利?”郭彩云感觉到了什么,问道。



“还什么工作啊,我们都失业了。”



“怎么了?你们才来几天啊。“



“说来可笑,我们全都罢工了。“



“你们和老板斗?这有好果子吃吗?”



“谁知道?大不了卷着铺盖回国去了。我都抱定打算了,说不定用不了三天两日,我们就离开这儿回国了。在这里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

“都是一样的。哪里会从天上掉下馅饼来呢?”郭彩云抿上了眼睛,又温润地放射着小心的光泽来,“到国外来,谁都是心里一肚子苦水,你只能往肚里吞下去。当初在国内的时候,中介人对我们说的可好,说这里赚钱容易,到餐厅里当小服务员,光小费一个月下来都有几千美金,还说,帕劳是美国的托管地,从这里去美国就像国内到深圳那样方便。到了这里,才知道干的都是一些不干不净的行当。”



“你是说那些小姐们?”



“嗯,你不用这么看着我啊。从严格意义上讲,我也是小姐啊。”



“你?”



“我比她们好一点,我还想把握一下自己,所以我只在大厅里服务,她们那种特别的服务,我坚持不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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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厢里的小姐什么都做吗?”



“你在里面出来,应该知道她们什么都做啊。”她有一点诡谲地看着我。



“那你是出污泥于不染了。”我有些尴尬,情急之下,蹦着一句感叹来。



“什么呢,别挖苦我了。我挣的钱要比她们少得多了,估计几年下来,我连中介费都不知道能不能挣回来了呢。你刚才提到回国,其实我这样的想法也早就有了,就是觉得,到国外走一圈,连一钱都没有赚到,那不是亏大了?”



“做小姐也真是可怜,说起来,我们还都是中国人呢?”



“甭分什么中国人了,小姐只认得有钱人。美元才是上帝。”



“可你也没有把什么都看成是上帝啊?”



“我都说了我做的也不好哦。只怪我的保守思想太重了,很多在国内很保守的女孩,到了女孩什么都做了,反正这里也没有人知道。只是我不能够。”她的眼睛里又流淌出深重的无奈来。



“到这里找小姐的都是什么人啊?”



“台湾人与日本人。现在帕劳人对中国大陆来的人看法变得很差很差了,到处都是这是小姐。帕劳首都不过一万多人,一下子来了几百中国的小姐,你看影响大不大?中国人在这里的名声越来越坏了。你知道中国人都是什么样的素质,到这里来,愣是把人家给带坏了。”



“不至于这样吧。”我有一些吃惊她这样说话,虽然没有觉得以一个中国人为荣光,但是来到了国外,还是觉得自己的一言一行还是代表着一个自小就被教育着引以为自豪的国家的。



“好了,国家大事不是我们谈的。”她轻松一笑,化解了我们刚才严肃的讨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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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意思,耽误你工作时间了,是不是我付费啊。”我想开一个玩笑,但一出口,就有一点后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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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好她没有错会我话中的意思,“没什么了,反正也没有什么客人,你能陪我讲话,我倒不觉得寂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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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由烟雨红尘原创文学网授权刊载)

正文 第66章:66

手机电子书·txt图书下载网 更新时间:2008-4-15 6:19:57 本章字数:3172

66



男工宿舍里那台破录像机在罢工的空闲里,发挥了移情养性的重大作用。工人们翻天覆去地看周润发的几部枪战片,到最后,录像机前也没有观众了,大家坐在床沿上听录象,听到前面的台词,就能说出后面的对话。



罢工进行僵持阶段,连周华都不抱信心了,经常外出游玩,上次到帕劳首府寻欢作乐,只不过是周华参与的帕劳乐趣之一。其实帕劳一直是一个重要的旅游国度,被很多书本列为世界上一百个必去的地方,在我们所在大岛的南部区域,有着一片迷人的珊瑚礁群,每天到这个岛上的游客,都是奔那里的旅游胜地寻找刺激的。



只不过,那笔能被称着旅游的费用,还不是我们初上岛的这些穷光蛋所能支撑得起的。周华他们打听得很清楚,要是再这样罢工下去,鸡飞蛋打,那么,回国之前,就把帕劳岛玩一个转,也不枉此行。



男工们都起起哄来,都有这种破罐子破摔的想法,女工们则哀哀戚戚,阴森的恐怖情绪,最容易在女工那里散发出来。



所以,男工们倒乐得图一个痛快,女工那里弥漫的集体情绪,似乎令男人唯恐躲避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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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华近一段时期,明显地回避着郑倩茜,可以看出,他怕去找她,一到女工宿舍里,女工们的吵吵嚷嚷的声音里夹杂着显而易见的埋怨声,简直让人受不了。男人孤军最好不要深入到女人的队列里,那样的话,你会被女人的七言八舌剥离得一个体无完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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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天,我正在宿舍里,拿着不知从何处得到的一份当地报纸《paciticdailynews》,我闲着没事,颠来倒去地看,帕劳的报纸,都是英文版的,当地的官方语言就是英语,帕劳土语只有当地人在家庭里使用。报纸倒是彩色版,我凭着那么一点三脚猫的英语功夫,多少还能识别出一点大概意思。



不知什么时候,宿舍的另一边,男工们欢腾的声音传来,好像遇到了什么惊喜。仔细辨别一下,听到声音中还混杂着一个女人的细声细气的声音。男工们的声音明显处于激荡状态,虽然女工们是男生宿舍里的罕见生物,但也不至于引发如此的轰动效应吧。



我跳下板床,绕过床的过道,原来来的是刘若燕。这个小女孩平时很少与男工们来往,今天怎么破天荒地跑到男工宿舍来了?



再仔细看时,那台破败不堪的电视机闪亮着,吴大四子乱七八糟地往录像机里塞砖头样的黑块,一看就知道是录像带。



我走过去,问道:“什么好东西?”



吴大四子把录像带推进进片盒,龇着一口大黄牙说:“黄色录象带,让你饱饱眼福,过过眼瘾。”



“吴大四子,你不瞎说好不好?”刘若燕在边上小声地冲着吴大四子说道。



“嘿嘿,不是开一句玩笑,提高收视率嘛?”吴大四子温顺地抬起来,对着刘若燕说道。



“怎么,若燕,这录像带是你搞来的。”我朝刘若燕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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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若燕红着脸,抿着嘴,吃劲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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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能啊,你怎么知道大家现在已经断炊了?你捧来这么多带子,也能让大家饱餐几天了。”我拿起录象带,却看不到封面,一看就知道,都是自己转录的无主带。



吴大四子鼓捣半天,终于放出图像来。内容还是港台片,只不过是大家没有看过的,顿时,宿舍里哗声如潮。吴大四子做出一副特别激动样,伸出手去,欲擒住刘若燕的手,以示感谢,刘若燕没好气地打开吴大四子的脏兮兮的手,往后退了半步远,好像怕被吴大四子吃掉。吴大四子倒也不计较,把注意力投注到电视机上那没有色彩、连黑白也很模糊的图象了。



“你是从哪里搞来的?真想不到你这么神啊?”我好奇地再次把目光转到刘若燕身上来。



“你猜。”刘若燕的眼睛里藏着窃喜,嘴角边挂着一丝少见的愉悦的笑容,女孩的那么一点灿烂心情,会使她本来平平常常的五官刹那间生动富丽无比。



“我怎么猜得到?”我一边说着,一边退出了男工的包围圈,聚过来的男工越来越多,大家很快被电视上的香港搞笑片吸引住了,我只好逆流而出,与小麻雀走到了宿舍门边缘。



“猜不到就拉倒了,”刘若燕古怪地一笑,那神情妩媚至极,女孩的富余的表情,是她妩媚的基础,好像可以流溢出来似的。



“真奇怪了,你又不提供线索,我怎么能猜得到啊,总不会你从国内带来的吧,我也没见你带着录像带出来啊。”



“呵呵,我当然不是从国内带出来的,其实,那个人你认识。”刘若燕发出一阵尖细的笑声,抿着嘴,故弄玄虚。这倒激起我刨根问底的好奇心了。



“哪个?你快说吧,我猜不到。”我快速地闪过刘若燕所认识的人物,发现她的接触面其实是相当薄弱的,没有觉得她与谁有特别的来往啊。



“记得上次到帕劳首都参加国庆节的事了吗?”



“什么事啊?你越说越糊涂了。”



“你记性这么差,”刘若燕白了我一眼,“我是不是掉到海里去的?记得了吗?是不是有一个船员把我救上来的?”



“哦,想起来了,就是那个福建的船员?他叫什么来着,吕——”



“吕厦。”刘若燕接过话头,“就是他带过来的。”



“他怎么到这里来的?”



“他是来玩的。他们的船没有出海,闲着也没有事,就跑到我们厂里来玩了。”



“哦,”看着刘若燕的藏掖不住的兴奋的表情,我突然似有所悟,难怪这个小姑娘今天容光焕发,原来是这个原因,但是我仍有不解,便问道:“那个吕厦怎么知道我们需要录像带啊?”



“还不是上次闲谈时说的?那天他把我救上岸后,我提到了罢工的事情,说大家都闲着没事,连录像带都看过十几遍了。他就说,他船上有几盘录像带,是船员在海上无聊时打发时间的,下次有空给我送过来。没想到,他今天真的送来了。”



“这个人真不错,”我想了一想,又说道:“哎,我还明白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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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刘若燕大大的眼睛看着我。



“他来是来看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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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什么呀,我有什么好看的。”刘若燕的微微上曲的嘴唇,分明表示出她内心的期盼。



“他以送录象带为名,来看你啊。”



“去,你现在越来越没有好话了,我马上告诉艳红姐,让她管教管教你。”刘若燕显现出少有的顽皮,跨门欲走。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