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喝了一口,又问我,最近跟夏萌怎么样了?

我淡淡地说,还那样,不过她自过年以来都还没联系过我呢,也不知道回来没回来。

他“哦”了一声,没说什么。

沉默了一会儿,我问他,那天我好像在人民大会堂看见你了,刚要说话,你一转身进大堂里就不见了。

哪天?

上个周四吧,我也记不得了,就是人民大会堂美声音乐会那天。

不可能吧,上个周四我加班来着,晚上11点多才回家,你肯定是看错了。

是吗,那估计是我看错了。我看了他一眼,他躲开我的眼神,看向窗外,我总觉得他好像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就又问他,哎,对了,那天你在qq上跟我说什么想玩就别怕受伤害什么的,啥意思啊?

没啥,那几天看着论坛上乱七八糟的事情,有点感慨。

靠,跟我有什么关系吗?

没,你别瞎想,我就是没地方说,所以才跟你那么顺嘴一说,你不用往心里去。

我看了看他,忽然觉得特别没劲,就没再说什么。这时候我的手机响了,是刘小桔。

你在哪儿呢?她问我。

后海,跟一个朋友喝酒呢,怎么了?

没事儿,打个电话问候你一下,怕你一个人寂寞。

哪儿能啊,我这儿乐呵着呢,刘总呢,你们不是一起陪客户吗?

是啊,他们在包房吃饭呢,我觉得无聊,就出来给你打个电话。

呵呵,要不你过来找我得了,我这儿不无聊。

我倒是想去呢,不行啊,里面还有客人呢,要不我等这边散了去找你?

行啊,你们几点散?

还不知道呢,你们大概几点散?

我也不知道呢,要不等你那边完事了给我打个电话吧。

嗯,那好吧,我先进去了,不能老待在外面,不合适。

嘿,你还知道啊,快进去吧。

挂了电话,夏夜凉风坏笑着问我,听语气对方是个女的啊,应该不是夏萌吧。

我点了点头,说,不是。

他又问我,那是谁啊?小蜜?

我瞥了他一眼,端起杯子喝了口酒,说,别乱猜了,是一个客户。

他不甘心地又问,不会吧,你就这么跟客户说话,打死我也不信啊,肯定是一个女的,而且关系还不一般,是吧?

我继续蒙:是一女的没错,不过,她真是我一客户。

他不依不饶,又坏笑着问,什么形式的客户?你不会是用美男计吧?

我耸了耸肩膀:算了吧,我可没你那么下流,她就是一普通客户。

他失望地说,切,真没劲,我又不会告诉夏萌去,你瞒我干吗呀。

我笑笑,没说什么。两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东张西望地四处寻找美女,看到一个就互相怂恿对方去搭讪,但磨蹭了半天,也没有一个人愿意挪地方。

夏夜凉风叹了口气,说,有了女人的男人,真没劲。

我反驳说,靠,有跟没有一样,有什么区别吗?一想起来我就生气。

夏夜凉风看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我看出来了,就问他,怎么的,有什么话不方便说吗?

他摇摇头,说,没什么,就是想劝你,别在夏萌身上陷进去太深,免得有一天拔不出来。

我瞪了他一眼:靠,有你这么做人家哥哥的吗,居然这样劝我。

他喝了口啤酒:听不听在你,我没想害你们任何人,我只是不想你们任何人受伤。

我有点费解地问他,什么意思,好端端的受什么伤,你是不是知道一些我不知道的事情了?

他急忙摆摆手,说,没有没有!有我早就告诉你了,你别乱想。

我回说,随便吧,听天由命,走一步是一步吧。

他看了我一眼,若有所思地说,这么想就对了,随缘吧,凡事不能太强求。

我盯着他的眼睛问,肯定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而你知道了,却不告诉我,好事坏事?是不是关于夏萌的?

他摇摇头不说话。把目光移向窗外我接着问,要是关于她的,你但说无妨,好坏我都接受得了。

他还是摇摇头不说话。

我瞥了他一眼:操,你丫真没劲!

他回头看了看我,然后把瓶子里的啤酒一口干了,站起身来要走。我一把拉住他的袖子,急忙说,怎么的,生气了?

他摇摇头,说,没有,就是忽然觉得特没劲,想回家睡觉。

我松开他,看着他走出酒吧,消失在后海岸边喧嚣嘈杂的人群中,心里觉得特别难受,说不出来地堵。有一种全世界的人都清醒,就我糊涂的感觉。

不是我不明白,实在是这世界变化太快。

3

夏萌终于出现了,这个时候都已经快正月十五了。接到她电话的时候,我正跟刘小桔在海淀剧院看话剧,电话呼呼地乱震,我一看是她,急忙先按了拒接,然后出了剧场给她打了回去。

我还没来得及问她什么,她就先阴阳怪气地问我,怎么的,刚才旁边有人不方便接电话吧?

能接到她的电话真是太惊喜了,忙说,没有啊,刚才在剧场里面,没法接,你在哪儿呢?

好心情啊,还看话剧呢,我在家呢。

哪个家?

还能哪个啊,回龙观这个啊。

哦,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昨天。

怎么不联系我,这么多天也没个消息,不知道我着急的吗?

哦,单位有点事情,在上海耽误了几天,昨天回来了也是先回的单位。

我还以为不回北京,直接在上海嫁人了呢,我还说呢,怎么也不通知我一下,我好随份子啊。

成,赶明儿要嫁人了我一定告诉你,你得给我准备一大份子。

哟呵,怎么着,生气了,你嫁人的话也是嫁我啊,我准备什么份子。

切,臭美吧你,想娶我的人多着呢,你得排队。

不跟你废话了,你吃晚饭了吗?

吃了,都几点了。

我过去找你吧。

来吧。

成,那先这样,我到你楼下给你电话。

嗯。

挂了电话,我琢磨了一下待会儿要怎么跟刘小桔说想提前走呢,琢磨来琢磨去,决定还是实话跟她说。于是进到剧场里把她拉了出来,告诉她夏萌回北京了,我得立刻去看她。

刘小桔似乎有点不太高兴,瓮声瓮气地说,去吧去吧,重色轻友的家伙。

我捏了她脸蛋一下:呵呵,别生气哈,回头哥哥请你吃饭。

她拨开我的手,撇了撇嘴:切,谁稀罕呀,快走吧,小别胜新婚,赶紧找你家那宝贝儿去吧。

我拉着她往外面走,说,走,我先送你,你去哪儿?

但她挣脱我的手,说,你先走吧,我还想看话剧,还没看完呢。

那一会儿你怎么走,你今天又没开车出来。

我打的回去,你快走吧,别操心我了。

好吧,那我先走了,你回家的时候路上小心点,到家给我发个短信。

她不耐烦地朝我一挥手,说,知道了,快走吧走吧,真啰嗦。

一路开得飞快,只恨开的车没有翅膀。快到夏萌家楼下的时候,她来了个电话,问我到哪儿了。我说到楼下了,要不要买点什么吃的带上去。她说不用,你在楼下等我一下,我这就下去。我刚要问她下来干什么,她已经挂了电话。我带着一丝疑惑把车停在她家的楼下,点了支烟,等她下来。

不一会儿,她连蹦带跳着从楼口里出来了,看到我的车,跑了过来,我探过身去帮她打开车门,她一闪身坐了进来,我的车里顿时就充满了春天的气息,我死劲地吸了下鼻子,贪婪地说,久违了,这熟悉而又迷人的香水味道。

她刚一坐稳就催我开车,走。

我诧异地问她,去哪儿?

后海,我约了个朋友。

不会吧,这么多天没见,也不给点时间让咱俩温存一会儿,去什么后海啊,不去!

嗯……我都答应人家了。她靠过来,倒在我怀里撒娇。

我无奈地问,约了谁啊?

她坐起来,笑着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我冲她撅了撅嘴,暗示她过来亲我一下,没想到她却用手轻轻地把我的脸推了回来,说,等晚上回来让你好好稀罕个够,快开车吧。

我不死心,又指了指脸,她凑过来狠狠地亲了一口,说,这样行了吧。

我心满意足地发动马达,车子缓缓地启动了。

到了后海的酒吧,一看到夏萌约的那个人,我顿时愣了,那个人估计也没想到我会出现,也愣了。

我诧异地问他,夏夜凉风?你怎么在这儿?

他也诧异地问我,王小二?你怎么也跟过来了?

我说,靠,什么个意思,难道我不该出现吗?

他连忙摆摆手:不是,夏萌说就她自己,没想到你也来了。

我骂道:你个垃圾,我家夏萌刚回来,你不说让我们两个多点儿时间待一会儿,把她叫到这里来干什么?

夏萌从旁边凑过来说,不是他叫的,是我约的他,约他的时候还没给你打电话呢,呵呵,好久没来后海了,特想过来坐一会儿,人多点热闹。

我跟夏夜凉风相视苦笑,耸了耸肩,坐了下来。

几个人在后海坐了一个多小时,胡天海地地聊些乱七八糟的东西,11点多了夏萌才意犹未尽地被我拉着回家了。一路上,她还兴奋地说个没完,我一肚子郁闷,没回她几句话,她也看出来我有些不高兴,到她家楼下的时候,她说,你等我一下,我去趟超市。

她家楼下有个24小时的超市,我看着她进了超市,心想,估计她是去买保险套去了。不一会儿她跑了回来,我问她,买什么去了?

她暧昧地朝我笑笑,说,一会儿睡觉之前的必需品。

我想我现在还真是够了解她的了,估计得一点儿都没错,我笑着说,流氓小丫头。

她过来挽住我的胳膊,边走边说,你才流氓呢,别告诉我你没想。

她话音刚落,我就拉着她跑了起来,说,想得都不行了,一刻都耽误不得,快跑!

一时间,嘻嘻哈哈的嬉闹声,从一楼的电梯里一直响到六楼。

深夜的北京城,漫天星斗与满城的不夜霓虹交相辉映,在城市的各个角落里,正在上演着各式各样的情景剧。我只是其中的一个,并且因为怀中抱着一个美丽的女子,而有幸成为比较幸福的一个。不知道在此刻的这个城市里,还有多少像我一样幸福着的人,又有多少只能独守空房的人。愿上帝保佑这些可怜的人儿,在那张孤单的床上,早点拥有一个伴侣。

4

公司的业务一直保持着持续增长的态势,工厂的机器几乎24小时不停,工人三班倒休,但产品依然供不应求,外埠市场部里各地经销商催货的电话此起彼伏。

我知道,如果照着目前的进度这么发展下去,用不了一年,我就可以实现买宝马的愿望了。

那天我刚到公司,李明就找到我,神秘兮兮地告诉我,他跟潘总商量了一下,打算给我换辆车,怎么说我也是一个市场部经理,老开着一辆破捷达有损公司形象。

我立马开心地问他,换什么车?

潘总说三十万左右的车,随你挑。

我有点失望:哎,我还以为能换台宝马开开呢,闹了半天还是出不了中档车的圈子。

他哈哈笑了,说,不就一代步工具吗,整那么好有什么用,像我开那帕萨特我就没打算换,开着挺好。

那成,我也弄一个帕萨特开开。

你别我说什么你就是什么啊,主意还是得你自己拿,其实我觉得君威也不错。

我苦笑了一下,说,对车我没你懂得多,你帮我拿主意吧,弄回来给我开就成。

李明高兴地拍拍我的肩膀,像完成了一个艰巨任务似的:成!我帮你拿主意了,你就等着开新车吧。对了,晚上有时间吗,我约了那个吕卫国吃饭。

我想了一下,晚上约了夏萌一起吃饭呢,刚一犹豫,被李明看出来了,他笑着说,没时间就算了,也没什么事情,就是想跟吕卫国套套交情。

想想这两件事的轻重,我顿时有点不好意思: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约了女朋友一起吃饭。

李明表示理解:那算了,你忙你的吧。

他走了以后,我踱到窗户前,看着楼下陪伴了我将近半年的白色捷达,心说,老伙计,你也该换个主人了还真有点舍不得呢。

晚上我跟夏萌正吃饭呢,忽然接到李明的电话,我刚一接通,就听到那边他用明显是愤怒却又压着声音的语气,说,你丫真行啊!

我看看低头吃饭的夏萌疑惑地问李明,我真行什么了我?

少装糊涂,你丫别装不知道,别跟我说你不知道方晓雪的男朋友就是吕卫国!

听他这么一说我知道肯定是这三个人遇见了,就压低声音说,我也知道瞒不住你,可也没打算装糊涂呀,那天是情势所逼,我没法说出来,你也知道,那天的情况我怎么说啊?

那后来你怎么不告诉我?

后来我把这事儿给忘了。我开始撒谎,其实我也搞不清楚我后来为什么没跟李明说清楚这个事情,可事到如今,只能装糊涂了。

你丫就害我吧,我刚才一见他们同时出现,被吓了一跳。

我可以想象当他们三个人面对时的情景,必然是尴尬无比,不过吕卫国刚见面未必会有什么反应,因为他不知道李明跟方晓雪的关系,不过现在就不好说了。我强忍着想笑的心情,问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