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杜海尴尬地朝我笑笑,似乎在为让她喝了这么多酒而表示歉意,但眼神中却分明有一些敌意。我装没看见,没理会他的敌意,因为我觉得他的敌意毫无意义,就目前的情况看,不管从哪个角度来说我也不该成为他的情敌,他倒是可以去吃些刘总的醋,或者去从刘总手中把美人抢过来,但只怕在资历上又不及对手,不然也不会追到现在都没得手。

想到这里,我颇为同情地看了杜海一眼,没想到这同情的一瞥,却招来了杜海的直接反击。也是,都怪我同情的不是时候,那边刘小桔刚说完我比他帅这句话没多一会儿,我这边就用同情的眼神看他,估计他以为我这个眼神多半是挑衅和瞧不起他呢。

其实我刚同情完他就后悔了,急忙低下头把眼神躲一边去,他却立刻就问我,王东是吧,刚听小桔说了好几次你,印象很深刻,你想喝点什么?

然后还没等我说什么,他已经站起来招呼服务生,大声地吩咐来一瓶黑方了。我哭笑不得,只好默不作声地在那儿坐着,偏头看见刘小桔正饶有兴趣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从表情看,她不但不觉得担心,似乎还挺开心。我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她扭过脸去装作看不见,我从桌子底下踢了她一脚,她连正脸都没给我一个,只是在桌子底下报复性的更加狠地回踢了我一脚,她穿的是高跟皮鞋,正好是用鞋跟踢到了我小腿骨头上,疼得我眼泪都快掉下来了,却又只能强忍着,假装是被灯光晃了眼睛,用手轻轻地擦了擦眼角。

我跟杜海又互相客气地询问了一下对方的职业,一副相敬如宾的样子,刘小桔坐在旁边神色黯淡,似乎为没有看到进一步的冲突而感到失望,这时候服务生把杜海叫的酒送了过来,刘小桔顿时眼前一亮,跳过来张罗着让我们把酒倒上。

我刚想掏钱包付酒钱,杜海拦住了我,说,不用不用,我来!我没谦让,顺势收回了手,他一边掏钱包,一边说,你是小桔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这个酒,我请。

我笑笑,没说什么,看到旁边刘小桔却一副开心的样子,突然恍然大悟:敢情这个丫头今天晚上拉我过来,就是想看热闹的。

3

刘小桔把我拉去后海的酒吧,之前却又约了从高中就开始追她而她至今都没答应的杜海,明显是想看我们两个为了她叫劲的场面,我心里懊悔刚才不该乱对这个杜海用什么同情的眼光,惹得他以为我那是挑衅的眼神,现在骑虎难下,只能硬着头皮应战了。

我们两人不大一会儿就把那瓶黑方喝见了底,又各自喝了半打百威,我已经有点头晕,再看他眼神都飘了,估计是不能再喝了,我刚想松口气,杜海却忽然站起来又叫服务生。我心说不好,刚想阻拦他,却忽然被刘小桔在桌子底下踢了一下,我这边刚愣了一下的工夫,那边杜海已经又要了一瓶黑方。

要完了酒,杜海朝我笑笑,说,我得去趟洗手间,你去不去?

我正求之不得他赶紧离开一会儿呢,急忙用力摇摇头,说,不去,你去吧。

他前脚一走,我立刻就恶狠狠地盯着刘小桔,她却不看我,只是一边摆弄着手里的杯子,一边四处张望。我伸手去抢过她手里的杯子,放到一边,然后拉住她的手,问,你什么意思?

她被我拉住了手,也不挣扎,笑嘻嘻地看着我,用无辜的语气说,没什么意思啊,就是叫你过来一起喝酒啊。

我瞪着她:你明明是跟他约会,干吗要把我拉下水?!

她撇着嘴,用一副委屈的表情看着我,说,你就舍得眼睁睁地看我羊入狼口吗?

我愣了一下,不解地看着她,她接着说,杜海从高中就开始追我,被我拒绝了无数次,可就是不死心,今天又约我出来想好好谈谈,你来之前,我都快被他折磨疯了,翻来覆去就是问我为什么老拒绝他。

我似乎明白了,笑:原来你拉我来是想让我做你的挡箭牌啊。

她笑笑,一副得意的表情。我却看着她漂亮的笑容,哭笑不得。

这时我看到杜海已经从洗手间出来,摇晃着往这边走了,急忙想把手抽回来,没想到刘小桔不但不松手,却更用力地攥紧了,我眼看着杜海越走越近,手却被刘小桔拉着不放,一时急中生智,把拉着她的手放到桌子下面去了。

我看着杜海晃晃悠悠着坐了下来,还朝我笑笑,似乎并没有发现桌子底下的秘密。他拿起服务生刚送来的那瓶黑方,一边给我倒酒一边笑着说,来,继续喝,今天不醉不休。

我右手被刘小桔在桌子底下拉着,所幸杜海是坐在我的左手边,所以我就用左手端起酒杯来跟他喝了一口,心里突突地跳得厉害极了,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反观刘小桔却一脸轻松,跟杜海有说有笑,居然又聊起了他们高中时候的一些往事。

就这样我跟刘小桔在桌子底下拉着手,听着他们两个聊天,时不时喝上一口酒,过了不大一会儿我也就习惯了,不再觉得做贼心虚,也开始跟他们一起说说笑笑,而刘小桔估计是觉得我不会再想把手抽走,于是拉我的手也放松了,用手指头在我掌心里挠得我直痒痒,想笑可脸上又不敢有什么表现,只好用力地握了握她的手,然后瞪了她一眼,示意她别胡闹。

没想到这个丫头得寸进尺,我不警告还好,我警告了以后,她手里的动作变本加厉地连挠带掐,搞得我心不在焉,好几次杜海跟我说话我都没听见。不知道他是真的喝得有点多了,一直没发现我跟刘小桔拉着手,还是发现了但一直忍着没揭发出来,也真够难为他了。

那天一直喝到凌晨1点多,我们几个才走出了酒吧,看着杜海打车走了以后,我跟刘小桔在酒吧门口拥抱着站了一会儿。我看着刘小桔的眼睛,她也抬头这么一直看着我,我问她,你能告诉我,你心里是怎么想的吗?

刘小桔用迷离的眼神看着我,然后钻进我的怀里,喃喃地说,我害怕,我真的害怕。

我知道她是因为第一个男朋友的去世,给她留下了至今都难以磨灭的伤害,让她不敢再去面对来自同龄人的追求,无法肯定自己是不是还有勇气去接受新的爱情。

我用力地抱紧她,安慰她说,傻丫头,人总是要从过去走出来的,你这样,我看着很心疼。

她在我怀里呆了一会儿,忽然推开我,转身要走。

我拉住她,问她,去哪儿?

她嘻嘻笑着说,当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啦,难不成咱们两个去开房?

我无奈地看着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她笑着说,别害怕,我逗你呢,我还从来没跟男人在外面开过房呢,哈哈。

说完她便走到她那辆奔驰小跑车旁边,刚要开车门,我几步走过去拦住了她,说,你别开车了,我送你吧。然后我把她领到另一边,让她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又拿过她的车钥匙,钻进驾驶室启动马达,开车直奔她家。

因为过年那会儿去过一次她家,而我这个人认路还是比较厉害的,所以轻车熟路就找到了地方。到了她家楼下,偏头看看她,似乎睡着了,只好把她推醒,说,大小姐,醒醒吧,到你家了。

她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看了看外面,又看了看我,忽然大声说,我不回家,我要去你家!

4

刘小桔话音一落,我就立刻被她吓了一跳,说,去什么我家,都到你家楼下了,别胡闹,赶紧上去!

她却一偏头,不再理我,我推了推她,没什么反应,又拨开她散在脸上的头发,却发现她闭着眼睛,这个丫头她居然又睡着了!

没办法,我只好下车到另一边把她抱出来,然后锁了车,抱着她进了楼。刚一进楼门,她就醒过来了,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只好放下她,可又怕她喝多了站不稳,于是把她抱在怀里。

她在我怀里笑嘻嘻地说,我说去你家,你怎么不带我去啊?

我仔细端详她,不像迷糊的样子,原来她刚才是装醉呢,就故意说,我刚才还真想带你去我家来着,后来一想,你都喝成这样了,带去什么也都干不了,没啥意思。

她瞪了我一眼,说,哼,我刚想夸你是个正人君子呢,一句话就露馅了,男人没一个好东西。

我哈哈大笑,觉得她嗔怪我的样子可爱极了,我忍不住亲了她一下脸,说,赶紧上楼去吧。

于是两个人拉着手一起上楼进了她家,一进门我就忍不住抱住她吻了起来,她几乎没怎么犹豫就热烈地迎合了过来。

我有点动情,于是一把抱起她进了卧室,把她扔在床上,手在她身上轻轻游离着,甚至把她外套都脱掉了。

就在我刚想进一步动作,想脱她内衣的时候,她忽然拦住了我,小声但却坚定地说了声,不行。

我正欲火焚身却忽然被喊停,不由得有点气恼,刚想说什么却发现身下的她已经紧张得有点颤抖了,于是明白她不是装样子故意跟我装矜持,而是确实有点害怕了,于是只好懊恼地翻身在她旁边躺了下去。

她钻到我怀里,怯怯地说,对不起,我有点害怕。

我哭笑不得,不明白跟刘总关系那么暧昧的她,对这种事情会有什么好害怕的,可怀里楚楚可怜的她,刚才的紧张看上去又不像是假的,我就真的有点糊涂了,只好拍拍她,安慰说,别害怕,你不同意的话,我是不会强迫你什么的。

她在我怀里点点头,说,多给我一些时间,好吗?

我没理解她说的多给她一些时间是什么意思,但仍点了点头表示同意,她看我同意了,开心得像个孩子似的笑起来,我不由得心中一动,低头又吻住了她的嘴唇……

两个人又聊了会儿天,然后就这么和衣抱着睡去了。

第二天一早我似醒未醒的时候,忽然感觉外面好像有人开门锁,顿时惊醒过来,同时急忙推醒身边的刘小桔,说,好像有人来了!

刘小桔侧耳听了一下,外面果然有人开门进来了,便急忙坐了起来,一边穿外套,一边慌张地说,糟了。

我还没来得及整理好身上的衣服,就听到外面客厅有个男人的声音,大声喊着:小桔,起床了!

一时间,我愣在了那里,刘小桔显然也慌了手脚,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而我听出来,外面客厅里那个喊着的,赫然是刘总的声音。

第十六 章猫给老鼠送礼(1)

1

我听出来是刘总的声音,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愣在了床边,刘小桔似乎也慌了手脚,两个人匆匆忙忙的各自整理衣服,我小声问刘小桔,他怎么会这个时候来?

刘小桔愁眉苦脸地看着我,小声说,他一般不会来这么早,只是偶尔会过来接我一起上班。

我沮丧地说,怎么那么倒霉,今天被我赶上了。

就这个说话的工夫,刘总已经来到了卧室门外,咚咚地敲起门来,我和刘小桔都停了手中的动作,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一般,有种让人窒息的紧迫感。

我看了刘小桔一眼,她也正紧张地看着我,我对她使了个眼色,瞥了一眼门口,意思是快答应一声,不然刘总要是破门而入就更不好解决了。

刘小桔还挺聪明,一下就明白了我的意思,便对外面喊了句:我正穿衣服呢,等一会儿。

她话音刚落,我脑袋就嗡了一下,整个人都木了。在这种紧要关头,她这么喊无益于是引狼入室啊,以我一直猜想的他俩的暧昧关系,刘总哪里还会管她是不是在穿衣服,越是没穿衣服才越要进来亲昵一番呢。

我暗道不好,赶紧四处寻找,看是不是有什么可以让我暂时躲藏的地方,但除了床之外,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一个床头柜和一个有好多抽屉的柜子而已,我急忙揭开床单却发现床底下居然也是实的,无法让我钻进去。在琢磨了一圈终于明白自己确实无处可藏之后,我站在那里没办法了,脑子里一片空白,大有一种行将就义的悲壮。

没想到刘总听到刘小桔的话后,竟然就没有再继续敲门,而且也没有像我想象的那样破门而入。听着外面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我长长地出了一口气,用手按在胸口处,发现自己的心脏现在最少也得每分钟一百下以上。

我心想,幸亏他比较斯文,不那么急色,这要是真的破门而入了,我非吓出心脏病来不可。

这时刘小桔已经穿好衣服并且收拾好了床,过来拉着我,把我拉到门后,然后用手指在嘴边比了一个不要出声的动作,我点点头表示明白了。事实上到了这个地步,我也只能任由她摆布,行不行都只能是走一步算一步了。

刘小桔把我藏在门后,然后自己开了门走出去,又回手把门关上了,在她开门时,我顺着门后的缝隙看出去,看到刘总正坐在客厅的门口处,笑眯眯地看着走出去的刘小桔。我的心脏顿时又猛烈地跳起来,根本不需要用手去按胸口,就已经可以感觉到跳动的激烈程度。

刘小桔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真讨厌,怎么来得这么早啊,我还没起床呢!

刘总笑着说,这个丫头,越来越懒了,以前我过来接你一起上班,还能吃到早点呢,现在可好。

刘小桔嗔怪地说,你怎么不说以前你每次来之前,都先用电话把我叫起来呢,明明是你偷懒漏了一个步骤,还赖我。

刘总哈哈大笑,说,你呀,就这个嘴巴最伶俐了,越来越像你妈。

这时,刘小桔似乎去了洗手间,声音遥远而模糊,依稀听到她说,爸,我长得很像我妈吗?我对她都没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