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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见百分百冤家 佚名 5345 字 3个月前

"

"等一下,等一下,什么别墅,什么零用钱,你到底在说什么?"阿雪挥手打断了他。

"我知道你很爱这个地方,你对这件土地有感情,你不想离开这里,对于这一点,我没什么意见,反正我可以把别墅盖在这儿,我也可以在周末的时候来渡个假。"

阿雪耐住性子,听了这大半天总算弄明白他的意图,她在气极了之后,反而冷静了下来:"你的意思是,你不可能娶我,但是要我当你的情妇,因为你还算蛮喜欢我的?"

"没错,但不只是蛮喜欢,这还是我这辈子,第一次这么喜欢一个人,我本来只是假意要追你的,没想到……却弄假成真,我自己都没想到,总之,虽然我不会娶你,但是我可以给你最好的一切,最好的享受……"

阿雪深吸了一口气:"你说完了吗?"

程步云想了一下:"大致上就是这样了。"

"好,那该我说了。程少爷,你给我听清楚,对于你纡尊降贵的提议,我一点也不领情,我不会当你的情妇,我不要你的臭钱,我也不在乎你喜不喜欢我,但我告诉你,我黄明雪可是非常。非常的讨厌你,也非常、非常的瞧不起你。顺便告诉你,下次如果再搞这种装病的把戏,我就打得你真的生病。"阿雪咬着牙连珠泡似的一口气说完,转身就走。

她走了两步,实在愈想愈气,就又折回来,出其不意的狠狠给他那张骄傲自大的俊脸一记重重的左勾拳,早就半醉的程步云,当场被打昏在地,她揉着自己发红的指关节,愤怒的一甩门离开了程步云的房间。

阿雪到了鱼市场,照例展开一天的工作,奈何手上那片瘀血实在太大,太明显了,让每个看到的人都要问一遍,阿雪一律回答打球时撞到了。

直到十一点左右,阿雪和小敏在她办公室里对帐,忽然外面的吵杂声一下全静下来,像是突然被拔掉了电源似的,而这在市场来说真是太不寻常了,阿雪和小敏不禁面面相衬,不明所以,两人猛一抬头就看到了程步云,他仍是一身不合时宜的浅灰色西装,抬头挺胸地走进了阿雪的办公室。然而更引人注目的是,他的右眼是一片青紫。

"我可以跟你谈一下吗?"他敲了敲跟本没关上的门。

阿雪点点头,小敏机灵地把帐册一盖,若有所思地分别瞄了一眼阿雪的手和程步云的脸,这二个地方几乎是一样程度的青紫。小敏自己可以很容易猜出两者之间的相关性,根本不需要偷听,她一溜烟的关上门走了。

"我可以坐下吗?"他指了指小敏方才坐过的椅子,"我想我还有一点头痛。"

他扶着椅子慢慢坐下,深深的叹了口气。

阿雪却在心里犯嘀咕,好歹他也戴副墨镜什么的遮掩一下,谁要他就这样一脸青紫的就到黄记来,这就够别人揣测一整天了。

"我今天是来向你道歉的,我昨天是喝醉了……我不该对你说那些话的。我一向都是这么……就像你说的,我是这么的自以为是,我根本没有考虑到你的感受和想法,我真的希望你能够忘记我所说的话,并且愿意原谅我。"

阿雪只是定定的看着他,并不答话。

"唉,我本不该奢求你会原谅我,我那些话确实是太过份。"他伸手抚着额角,"我是罪有应得,你不原谅我,我也不意外,不管怎样,今天我是来跟你辞行的,我要回台北了。"

"那你是放弃这个度假中心的计划罗?"

"我早就放弃了,况且不放弃又能怎样?你的态度已经表示的够明白了。"程步云一语双关的说。

"嗯,你在这儿待的也够久了,我不送你了,我还有事要忙。"

程步云又叹了一口气,站起来转身走出办公室。

"等一下!"

才走到门边的程步云立刻停了下来,喜出望外地回头看着阿雪。只见阿雪左手一扬,丢了一样东西过来。他反射性地伸手接进一看,原来是当时他想买地时的那份合约书。"把你的东西一起带走!"

程步云不禁苦笑,这就叫自做孽不可活吧。想当初他有着报复心态,想玩爱情游戏捉弄一下黄明雪,没想到黄明雪丝毫不为所动,而自己却已经完全的陷了下去。他颓然的走出阿雪的办公室,就此离开了永远充满活力与嘈杂的鱼市场。

程步云又回到了从前的生活,每天穿着光鲜,花十分钟的车程开着他的bmwz3去上班,虽是挂名总经理,但公司真正的大权不在他手上,正好乐得清闲,享受完全朝九晚五的正常上班族生活,有空时他就和他时髦漂亮的未婚妻余可安一起到远企喝个下午茶,晚上一块在各个台北最顶尖的俱乐部里消磨掉一整夜。

一天晚上,他实在受不了他那栋高级公寓里的死寂,更厌倦了自己毫无意义的生活方式,他不知道一个人怎么可以浪费生命到这种地步,他想要出去走走,却发现自己没有地方可去。一个人闲晃到两腿发酸,他才意识到自己已经漫无目的走了三个多小时,疲惫的他,还是回到自己的公寓附近,走进了他常来的一家pub里。

他一个人闷头喝酒,也没人来理他。就在他已经喝得半醉的情况下,他看到了黄明雪,她穿着紧身的黑色短裙和皮靴,黑亮的头发放掉了马尾,正柔顺地披在肩上。她的长发一甩飘然地从他眼前走过,他惊喜的跟了过去,在地落坐在吧台的肩上轻拍了一下。

黄明雪将高脚椅一旋,转过来面对他。程步云不禁心里一沉,不是黄明雪,不是她,他早该知道了,黄明雪怎么会有空来这种地方浪费时间。

那女子朝他一笑。她的确有几分像黄明雪,但比较年轻一些,再加上抹得死白的脸孔和紫黑色的唇,还有一脸的轻佻不在乎,在在说明了她和黄明雪之间的极大差异。

"对不起,我认错人了。"程步云道了歉,转身就想走。

"你找的人长得和我很像吗?"

程步云只好又回过身来,他有些迟疑的说"有一点像。"事实上她一开口,那分魔力就消失了,她的声音浅薄又带点刻意做作的味道,和黄明雪的亲切诚恳差之千里。

"你一个人来吗?没跟朋友?要不要一起坐?”

程步云耸耸肩坐下了,也许是因为寂寞,又或许就因为她眉眼之间有几分像黄明雪吧!他在她的右方坐下,她的侧脸和黄明雪最像,程步云目不转睛地看着,那女孩发现他的视线,转头对他抿嘴一笑,又帮他叫了一杯sexonthebeach。

等到他醒来的时候,他睁开眼睛看到的是自己公寓的天花板,和镶在天花板上的意大利灯。还好,毕竟他还没有醉到露宿街头的地步。不对,空气中迷慢着一股甜腻浓重的香水味,那不是可他惯用的ok1,而在此时,他看到身边雪白的枕头上有一颗披着一头长发的脑袋,他闭上眼睛想了一会儿,顿时所有记忆全都回来了。她是昨天晚上那个长得像黄明雪的女孩子,他这次连人家叫什么名字都不知道就把人弄上床。

那女孩子漫不在乎的起床,对于自己醒在一个全然陌生的环境中,完全没有任何的不安和恐惧,一脸惺松,赤裸着身子要跟他借浴室,明亮的光线下,卸了妆的她看起来不到二十岁,程步云怀疑自已是不是在不知情的情况下残害了国家幼苗,他想都不敢想如果黄明雪知道这件事,对他这个人会有什么评价,他给她的印象已经够糟了,而这种事只会雪上加霜。

他扶着头坐在床沿,下午两点,看着窗外的蓝天,奇怪自已对未婚妻余可卖根本没有罪恶感,反而在担心黄明雪会有什么反应,而可安才是他的末婚妻,才是他下半辈子要一起过的人,不是吗?

他脑袋里忽然灵光一闪,一下子恍然大悟,这才明白这两个人在自己心中的地位。他不得不承认他是爱上黄明雪了,否则他怎么解释自已从渔港回来后就一直漂浮不定的心,和刻意追求她身影的脚步,他认同可安是个门当户对的妻子,但那从来都不曾是爱情,以后也不可能会是。

他从床头柜里拿出一本名片型的电话本,那上头全是些平时可任他随时传呼,在一起玩乐又不用负责的女伴的电话地址。现在他毫不留恋的将它撕成两半,用打火机一把烧掉这本猎艳名单,他不想,也不能再欺骗自已的感觉,他真的爱上黄明雪,而他想要为黄明雪再干干净净的重新活过。

乘着女孩在浴室一边哼着流行歌曲一边梳洗的时候,他决定不理会家人的反应,直接打电话约可安出来。程步云印象中的可安一向乐观开放,交游广阔,能力又强,道她的人多如过江之鲫,因此程步云不觉得这件事,对她会是多大的打击,所以当穿着全套dkny套装的可安,在全台北最高级的法国餐厅的晚餐时分,放声号陶大哭的时候,他除了尴尬之外,其实是更多的惊讶。

余可安,这个永远把外表放第一的女孩子,居然会如此不顾形象的哭了出来,他着实吓了一大跳。程步云只能无助的望着她,连劝说都无能为力,他一向都不必用言语来哄女孩子的,他用的多是有价的东西。

还好这个烂摊子是可安自己收的,她镇静下来拭泪之后问道"你有了新的女朋友?"

程步云不想骗她,虽然说黄明雪根本不算是他的女朋友,他根本还没追上她,但他还是点点头。

"那好,你把她叫出来,我想要看看她是什么样子。"

程步云顿时陷入了困境,他如果有办法叫得出黄明雪,他也不用在台北苦恼这么久了,"这……恐怕有点困难。"

可安的声音一下于又尖锐了起来"怎么?有本事抢人家未婚夫,没胆子出来见人。”四周顿时又射来好奇的眼光。

"不是,可安,你听我说……这里不方便……"

"你打手机给她约她出来,这里什么不方便,难道她尊贵到还要你去接才肯出来了还是她住在什么荒郊野外?”

"都不是,只是我就算抬轿子去接,她也未必会出来。"程步云无奈的说。

"什么?"

于是程步云把他和黄明雪的情形大略说出,余可安的表情从一脸的不信到错愕惊呼。"你是说这个女的根本不喜欢你,是你一个人在唱独角戏?”

"没错。"程步云自己也不相信,这句话居然是从他的口中说出。

“你不是在骗我吧!冠凯集团的小开,台北最有价值的单身汉之一,现在居然会有人不甩你?”

程步云十分确定的点点头,"信不信由你。"

"我一定要看看这个女孩子。"可安笃定的说道。

"可惜她不可能让我这样随传随到,你要看她只有到她的渔港去。"

"她的渔港?"

"她让我感觉整个渔港就像她的家一样,不许任何人轻视和破坏。"

"她一定是个很骄傲的人。"可安严肃地说道。

"她骄傲得像魔鬼一样。在认识她以前,我不知道世界上有这样的女孩子。"程步云长长叹了口气之后说。

可安沉默而好奇地看了他好一会儿,"你变了,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你总是游戏一切,从来都不认真。"

程步云无言以对。

"我本来以为你又只是一时的迷惑,但是现在看来你是真的爱上她了……"

"我想也是……”

可安在漫长的法式晚餐中静下心来仔细一想,自已跟程步云这一年多来的交往,其实也不是建立在爱情上,她没有自己所以为的那么爱程步云。事实上,她把他视为一个挑战,程步云是众所周知的花花公子,对女人一向只有三分钟的热度,更不用说要他步上结婚礼堂,因此驯服他,变成了一种刺激而商难度的挑战,可安一直以为自已已经赢了,直到现在才发觉程步云从来就没有投降过。

但是谁会料到他这次居然是玩真的。可安输给一个自己见都没见过的女人,傲气加上好奇,使她下定决心,非得见见这个有办法让程步云自动投降却又对他不假辞色的女人。

那厢程步云正下定了决心,这厢阿雪却碰到了棘手问题,她的两个助手提早接到入伍令,马上就要当兵去了,一下少了两个人,市场根本忙不过来,每天都像在打仗似的。阿雪要阿财贴出的启事一直没有消息,直到有一天阿福伯一脸神秘的要刚送货回来的她,自己去会客室面谈一个应征者。

"福伯,我说过了,你看过的人就可以,你决定就好,不必问我。"阿雪边走边说。

“这个人不一样,你还是自己去看,我怕你不答应。"

"什么人这么麻烦?”阿雪皱着眉头进了会客室,只见一个穿着轻便的年轻人正坐在桌前。

"程步云!你来这干嘛?”阿雪大吃一惊。

"我是来应征的。"程步云一脸正经的表情。

"应征?"

"黄记不是要征办事员吗?"

"所好,我们要征的办事员,其实就是一般的工人,不是什么高级主管。"阿雪象在跟幼稚园小朋友解释一般的道。

"我知道,而且基本上,你也不认为我够格当什么高级主管的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