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庄主沧云龙的房间,猛见对面窗口处人影一闪,似是一青袍人正迅速逃离,李啸龙忙追出,来到窗外却已不见了青袍人的踪影。
李啸龙不敢追的近了,忙回转身来到沧云龙的卧房,只见李剑英正坐在床边,似在思考什么问题,忙问道:“剑英,沧云龙他……如何?”李剑英摇了摇头道:“我查看过他的尸体,他应该是中了‘龙行虎爪’而死的!”李啸龙闻言忙走上前来,只见床上那人一张国字脸,果是沧云龙,再看他胸口处,只见‘膻中穴’周围果是中了龙行虎爪所留下的爪印,深入肌理有寸余,鲜血似早已凝固,他知这就是中龙行虎爪后的情状——鲜血迅速凝固,不多时便丧命。正在此时,李剑英似乎发现了什么,李啸龙立即顺他的目光看去,只见沧云龙右手紧握,似乎握者什么东西,于是拿起他的右手,只见沧云龙右手中握着一块青布,似是从衣服上撕下来的,李啸龙忙拿起青布,仔细看了看,想到刚才的青袍人,叫道:“定是他干的!”李剑英忙问:“是何人所为?”,“定是张万诚这狗贼干的!”李啸龙大怒道,李剑英此时却道:“这个……徒儿也想过了,以这手法来说,确是张万诚张世伯嫌疑最大,但不知师父注意到沧云龙死时脸上的样子,似是一个他极为相信的人下的毒手,沧世伯想必不会想到那人会杀他,因此我估计凶手与沧世伯一定很熟,但锯我所知,沧云龙与张万诚好像并无太多往来啊……”顿了一顿,又道:“不过这块青布定是凶手所遗,想是沧世伯在挣扎中从凶手身上扯下来的。”李啸龙点点头道:“嗯,想来也是如此……”正要上前细看,突然间,窗外不远处似有火苗冒出,李啸龙不及细想,施展轻功飞啸而出,李剑英将青布放入布袋内,忙跟在师父后面奔出,李剑英轻功不及师父,赶到冒火苗的地方,却是一件柴房,火苗此刻正往天上冲,极为凶猛,柴房前面却堆着几具尸体,而李啸龙此刻正挟着两具尸体从柴房中冲出,身上衣服被烧得破烂不堪,李啸龙放下两具尸体,又冲进柴房,片刻间又带出另两具尸体,不过一会儿工夫,火借风力,变得更加猛烈了,李啸龙此时已没办法再冲进去了,只好眼睁睁的望着那冲天的火焰,他的须发已焦了一大片,而身上的衣服还带有点儿火苗,李剑英忙上前把火打灭,李啸龙似乎并未注意到这些,此时他眼中的火焰似乎比这燃烧的烈火更加猛烈,心中之火在无限的燃烧……
他早了一步赶到,立即发现着火的是柴房,又看到柴房中有许多似是人的尸体,他急奔进去,瞥了一眼,这一瞥令他终身难忘——只见柴房里横七竖八的倒着数十具尸体,看样子均是以重手法击毙的,但他们却都圆睁着双眼,与沧云龙一样,似乎也不相信那个人会杀他们……
沧家极为富有,他来过很多次,这里许多人他都认识,他们虽然大多都是下贱之人,但李啸龙本身也是贫穷之人,所以他与他们很说的来,而李啸龙知道这些人都是十分憨厚多礼、老实本分的人,因为他从不把他们当下人看,他对他们似乎比对沧云龙都要亲切,他很喜欢这里的淳朴、自然,因此李啸龙每次来似乎不是为沧云龙而来,而是要与他们谈天说地……
此刻他并没有悲伤,有的只是怒火,透过火光,看着柴房里另外那数十具尸体,又看了看脚边的十数具尸体,暗中祷祝:总有一天,我要为你们报仇的!
回过神来,他看见李剑英皱着眉头,似乎在思考些什么,李啸龙上前问道:“剑英,看出什么没有?”李剑英望向师父,过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他似乎看出什么来,又似乎什么也没看出来。
突地,沧云龙的卧房处也升起了火苗,紧接着,越来越多的地方开始着火,火势也无法控制,沧云龙的尸体也无法救出,这里的十数具尸体也无法移出,他们只得离开了沧府。
李啸龙师徒二人只能眼看着烈火将这些人埋葬,李啸龙突然转过身来,头也不回的离开了这里……
二人为了弄清事实的真相,决定到万云山庄查清事情的真相……
第二章 月圆之夜
更新时间2006-3-31 17:28:00 字数:0
待将这件事讲完,张万诚也是极为震惊,说道:“竟有如此惨事!不瞒两位,张某委实不知此事因由。”顿了一顿,接道:“那罗天彪前些日子确曾来投我,但近日却突然不见踪影,不知去向。”李啸龙哪会信他的话,这张万诚曾收容了一些江湖败类,因此他对张万诚并无好感,当下怒道:“你还在狡辩,你是不见棺材不落泪啊!”起身就欲拔剑……
李剑英见状忙站起身来,向李啸龙使个眼色,示意师父先息怒,李啸龙这才又坐下,只听李剑英道:“若是此事果与世伯无关,那敢请世伯将您所有的青色衣袍拿出来,让家师看一看,倘若果非世伯所为,那在下师徒定向世伯赔礼请罪。”张万诚听他说的诚恳,心中又自觉问心无愧,便道:“好。”当下吩咐下人去办。
一阵沉默过后,不一会儿,那名家人将衣服拿来,同样的青色长袍有十数件之多,想是张万诚喜穿青袍之故。李啸龙望向张万诚,见他一一检视,神色如常,看来不似还藏有未拿来的。
李啸龙师徒逐一仔细查看,但这中间却无一件是有破损的,想来他极爱惜这些衣服,张万诚此刻虽也穿着青色长袍,但李啸龙师徒早已仔细看过,并无破损。
又是一阵沉默,李剑英忽想起一事,对李啸龙道:“师父,让徒儿再看看那块布片。”李啸龙拿出那块青布片来,交给李剑英,李剑英又仔细的看了看,道:“师父,这似乎是从内袍下摆处撕下来的一块儿。”李啸龙也看了看布片,道:“不错,确应是内袍上的。”
张万诚听说,笑道:“那决不可能是我的了,我只有一件青色的内袍,昨晚入睡时还穿着,早晨刚换下来。”李啸龙道:“那就请将他拿出来,倘若不是,李某向你磕头认错。”张万诚笑道:“李兄的心情我可以理解,磕头认错就不必了!”说罢又命那家人去拿那件内袍。
又过了片刻,那家人将一件青色的内袍拿出来让李啸龙检查,李啸龙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的检查了一遍,见并无残缺,正疑虑间,张万诚忽道:“慢着,这件不是我的那件,张安,这是怎么回事,我那件袍子呢?”那家人张安道:“不……不知……不知道。”
张万诚更不说话,忙奔向自己的卧房,李啸龙师徒跟在其后,众庄壳怕庄主落单,也忙跟在后面。
忽见前面有浓烟升起,李啸龙心知不妙,忙施展轻功箭射而前,枪在张万诚前面,只见无妨前一个家人模样的人正在烧一件青袍,他忙夺过青袍,一脚将那家人踢开,拿起那件青袍一看,只见这件青袍已烧了许多窟窿,李啸龙仔细查看,下摆处虽也被烧着一些,但却明显的看到是有残缺的,他将手中的那块布与那袍子一对比,果然极为吻合!
李啸龙呆呆的望着这件袍子,此刻他心中怒火难遏,面上却并不显现,只是平静的问道:“你还有何话说?”张万诚也一直盯着这件袍子,忽又道:“不对,这件也不是我的那件!”李啸龙怎能相信,李剑英也不好再说什么……
张万诚目光转向李啸龙,刚欲说话,看到李啸龙的目光如利剑似要将他刺穿,似火焰,要将他烧化,张万诚与这目光一触,心底一寒,声音有些颤抖:“不……不是我……”
“唰”一声,李啸龙手中之剑已出鞘,只见空中飘着几缕青丝,张万诚虽狼狈,但还是避过了李啸龙的这全力的一剑,张万诚也被这一剑激怒,叫道:“我处处敬你三分,你却要在我庄上杀我,我张万诚可也不怕你……”李啸龙的剑又已出手,“阳龙剑法”施展开来,挥剑分刺张万诚双目,张万诚知他阳龙剑法的厉害,阳龙宝剑更是一柄削金断玉的宝剑,当下不敢大意,用身法避了开去,双手成“龙爪手”式,一转身,已攻向李啸龙的右肋,李啸龙也知“龙形虎爪”的厉害,不敢大意,转身避开,这龙形虎爪以龙爪手为形,以虎爪为基,相辅相成,比寻常的兵器还要坚利!
阳龙剑法属于刚猛一路的剑法,剑法大开大阖,极为威猛,隐隐有龙腾之意,李啸龙与这剑法极为相锝,浸淫于此剑法数十载,更加进许多独创的招式,使这套剑法不断完善,威力也更增,加上李啸龙内力深厚,使开这路剑法更是得心应手,果然,张万诚此刻已全在阳龙剑法的光影包围之中,稍一不慎,便有生命之虞,但他虽败不乱,仗着龙形虎爪的威力,极力抵御,偶尔反击一招,也令李啸龙不敢轻视。
众庄客十分着急,他们不得庄主命令,不能随便动手,况且他们也自知武功虞李啸龙相差太远,只能徒然送死,因此不敢妄动。
李张二人已斗了有二百余合了,只见张万诚左支右绌,情势十分凶险,只怕已撑不过十招了,李剑英心知此事定有许多曲折,真相未明之前,不愿张万诚有所损伤,此刻见张万诚命在顷刻,正欲叫师父停手,却见李啸龙忽然斜劈一剑,随即将剑收入鞘中,却是不打了,接着退开三步,道:“我若用兵器打败你,想来你也不服,接我拳脚吧!”说罢将手中阳龙剑抛给李剑英,双手一摆,又复攻上。
张万诚有无兵器都是一样,他这龙形虎爪乃少林前辈高人将少林两大绝技“龙爪手”与“虎爪功”融合而创,其威力更增,招式也更变幻莫测。张万诚早年机缘巧合救下一前辈高人之女,那位高人便传他这龙形虎爪,又看他人品不错,将女儿许配于他,也就是他现在的夫人。二人近来因生了矛盾,夫人带着两个儿子回娘家,是以此刻张万诚的夫人及儿子均不在庄内。
只可惜张万诚资质不佳,虽在这路功夫上苦练三十余年,仍然成就有限,但这只是相对而言,对一般的武林人物而言,他已是高手中的高手了。
此刻张万诚出招形如拼命,龙形虎爪威力的是不凡,数招过去,李啸龙竟全是守势,衣袖竟也险些被撕去一片,当下大怒,施展开家传绝技“阳龙拳”,以抢攻对抢攻,步步进逼,拳风、掌风激荡开去,张万诚只得退避,不敢硬接他掌。这阳龙拳亦李啸龙家传绝技,其威力决不在阳龙剑法之下,以深厚内力为基,拳法施展开来,如龙入九天,凛然无匹,张万诚锐气已失,此刻处境更是难堪,不得不连连倒退,忽然也冷静下来,暗思如此打法,内力终会用尽,于是打法一变,不再硬接李啸龙拳掌,展开身法,与他游斗,伺机破敌,这一游斗,却正是龙形虎爪发挥威力的时候,此刻运使起来,招式更加显得奇幻难测,李啸龙轻功虽高,却不以闪转腾挪见长,李啸龙这“驭风行”轻功日行千里则可,这小巧功夫却是不及张万诚,因此他拳招虽猛,一时对张万诚也无可奈何。
李剑英在一旁暗暗着急,他知此刻二人相斗若时间一长,对双方都会不利,自己师父虽不致败,但究也可虑,张万诚更是有损身殒命的危险,若自己也上,可立败张万诚,但师父光明磊落,定然生气,正焦虑间,脑中忽灵光一闪,高声叫道:“是庄主夫人啊,师父,看我将他擒住!”
张万诚若有暇细想,定不会上当,但关心则乱,心神略分,步伐稍慢一步,李啸龙怎能放过如此机会,双掌交错击出,掌未至,掌风已至,张万诚暗叫不好,庄客上前相救已然不及,张万诚前胸中掌,身体向后飘出,落在墙边,幸而李啸龙未出全力,在掌击中张万诚胸口前已收回五成功力,加上张万诚内力有一定修为,并未受重伤,但体内此刻也颇为难受,张万诚一边调息一边大叫道:“卑鄙!”
李啸龙却哈哈大笑道:“兵不厌诈。”李剑英此刻却甚为惶恐,忙上前赔礼道:“张世伯,小侄无意欺骗您,只是不愿两位有所损伤。”说罢跪下磕了一个头。
张万诚只“哼”了一声,并未答话。其实张万诚此刻非但不生气,反而暗暗有些高兴,刚才他与李啸龙相斗表面好似自己犹有余力,颇为轻松,实则自己已用尽全力,仍被李啸龙控制住局面,李剑英若不喊那句,不出二十招就要败了,李剑英这一喊,却使自己好像是因受惑而败,在庄客面前也不致太丢脸,江湖中人生死事小,面子事大,所谓“士可杀,,不可辱。”李啸龙虽是名满天下的大侠,但自己若在家中被击败,在庄客面前也抬不起头来,李剑英这一喊,倒使张万诚反倒使暗暗感激。
此时李啸龙道:“张庄主,在下多有得罪,甚是过意不去,这就告辞了。”说罢余李剑英二人越墙而出离开了万云山庄。
马上,李剑英有些不解道:“师父……”李啸龙却截住他话头道:“我知你想问什么,我为何要放过张万诚?”顿了一顿,道:“剑英,你可注意到沧云龙尸体上的伤口,那份功力,我或可办到,但我与张万诚交手,张万诚武功虽不弱,但与沧云龙也只是伯仲之间,并无那份功力,在我紧逼之下,他也不可能保留实力,因此我断定凶手并不是他,而是另有其人。”
两人此刻虽将张万诚的嫌疑排除,但那凶手的身份却更加扑朔迷离了,沧家已被火全部烧毁,线索也断了,现在该往何处去呢?两人商议一下,决定先回到家中,过完中秋再商议今后之事。
李啸龙世代的家传武学,在江湖中极有名望,到李啸龙之父李松元这一代,连年战乱,李家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