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世时与他也有深交。”李剑英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热泪盈眶,哽咽道:“不瞒左兄,兄弟便是李啸龙的徒弟,我身边的是先师的义女。”左文琦大吃一惊,忙站起身来,问道:“那李世伯现在……”李剑英道:“你所料不错,先师的确是被你所说的那个神秘组织杀害的。”他的语气并不如何悲伤,发生了的事情是再也无法挽回的,所以这些年来他已学会了以平和的心态来接受那些事情,李剑英当下将事情的始末讲给左文琦听,左文琦听后大怒,道:“这组织竟如此可恶,想不出他们究竟有何阴谋诡计,要毒害我武林英杰!”说着重重拍了一下桌子,李剑英又道:“依小弟来看,这个组织似乎便是逍遥教派驻在中原的,只是不知他们究竟意在何为?”左文琦听到“逍遥教”突然脸色大变,口里不停喃喃地道:“逍遥教,逍遥教……”有如着魔,李剑英轻推了他一下,他这才惊醒,叹了口气,道:“先父……先父便是死在那宋玉清的剑下,那时我只有十岁而已。”想起当时的情景兀自心有余悸,李剑英与雪儿对望了一眼,不必问,看来这又是那宋玉清的传说之一,当下也不追问,道:“左兄可有那个组织的一些线索?”左文琦道:“郑德隆,郑德隆似乎与那个组织极有渊源。”顿了一顿,接道:“三年之前我便有所察觉,正好那郑德隆开英雄会,我受到邀请,便乘机进入郑府打探消息,被我看出些端倪,我暗暗跟踪,发现与会受邀的宾客之中也有失踪者,后来在郑府的后园假山中发现了一座大堂,里面有座地牢,而在地牢的后面却有个‘毒龙窟’,不瞒两位,在下有家传的机关消息之学,因此得以从‘毒龙窟’中走出,我当日刚要离开郑府,在毒龙窟外面好像听到里面似乎有人被困,我不便现身,便暗中施以援手,其后那郑府又陆续有人被困在毒龙窟,我也尽量暗中搭救,但还是有许多人葬身那里……唉……””左文琦竟然就是那日救了李啸龙等三人的大恩人!李剑英与雪儿听到这里站起身来,向着左文琦拜了下去,口中道:“多谢左兄相救之恩,先师与在下、雪儿就是三年前被困的那几人。”左文琦倒的确没想到竟会如此,忙伸手将二人扶住,道:“原来三年前英雄会当日被困的就是你们,那我真算是幸运,幸亏我当时听到了里面的声音,可见冥冥之中自有天意。”李剑英也不由得点了点头,当日若非左文琦搭救,今日自己与雪儿也不可能在此与左文琦喝酒了,他知道大恩不言谢,也不称谢了,道:“如此说来,似乎桩桩件件的事情均与郑德隆有关了?”此时已不必要对左文琦隐瞒了,于是将自己所知也详细说出,从万云山庄到桃源村的血案,从冯易等到那关张二人,悉数奉告,左文琦听着,一直紧锁眉头,偶尔也插话询问,李剑英毫不隐瞒,一一告知,到这时左文琦才知道雪儿曾经是郑府的丫鬟。
李剑英最后道:“看来想查出真相,只有去到英雄会里了。”左文琦也点头称是,于是三人同到李剑英与雪儿所住的客栈里,来到李剑英的房间,三人又喝了几杯酒,李剑英与左文琦相互钦佩,问起渊源,双方的父辈都是好友,由雪儿提议,二人便拜了八拜,成了金兰兄弟,左文琦长李剑英四岁,李剑英便称呼左文琦为“兄”,李剑英多了个大哥,也甚是高兴,两人言谈甚欢,举杯对饮,一时间,忘记了所有的那些事情,两人同床共枕,秉烛夜谈,直至很晚。
由于这里离郑府已经很近了,而英雄会的会期尚有数日,因此三人便在这客栈多住了三日,这三天之中,两人也相互切磋,均对对方的武功甚为钦佩,而李剑英由于内力深厚,而且阳龙剑法、阳龙拳掌又得悟精要,因此双方之间的切磋似乎还是李剑英稍胜,但左文琦输了比武非但丝毫不以为意,反而替李剑英感到高兴,不过他也时常拿诗文来考李剑英,李剑英这个又岂是他的对手,常常被难住,左文琦便笑言道:“你叫作李剑英,名字中有个‘剑’字,自然武功上我不如你,但我这‘玉扇书生’左‘文’琦也没有白叫喽。”两人均各大笑……
第十五章 屠龙
更新时间2006-5-12 9:53:00 字数:0
到了第四日上,三人便来到了英雄镇上,英雄镇?原来这镇子本来甚小,住户也不多,但郑德隆在这里建了“仁义会馆”、并且每年一次举办“英雄会”后,该镇在江湖上也越来越出名,镇子也越来越繁华起来,尤其每年英雄会会期之时,镇上的数十家大小客栈、酒馆便人满为患,当地人也因此富了起来,于是一致同意将这镇子该名为“英雄镇”;由于英雄会的影响力越来越大,英雄会也相应的扩大了规模,成为了武林人士每年一次的盛会。
三人一行来到英雄镇,找了间客栈住下了,这玉扇书生在江湖中也颇有人望,想与他攀交的人不少,在客栈之中难免朝相,左文琦也是应接不暇,他知李剑英与雪儿不喜与闲人朝相,便也不与别人别人介绍了。
晚间,左文琦让李剑英与雪儿来到自己的屋中,二人到时,发现左文琦已不见了,却有个仆人打扮的老人站在屋内,李剑英与雪儿吃了一惊,正待要问,却听那老仆突然道:“二弟,雪儿妹子,你们来啦?”李剑英与雪儿甚是诧异,仔细盯着那老仆看,道:“老伯你……你是?”那老仆哈哈一笑,道:“是我啊,你左大哥,我的易容术怎么样啊?”说着右手在脸上一抹,露出本来面目,果是左文琦,李剑英与雪儿都笑了,雪儿道:“大哥好大的本事,竟连声音都能改变,想必也是大哥家传的艺学吧?”左文琦道:“不错,若是技艺高超,能不露丝毫痕迹,我还没能达到那种境界。”随即又道:“来,你们两个也来换换装,咱们今晚夜探郑府。”
于是,李剑英与雪儿便也被改成一对中年的仆人,两人望着对方的模样,都忍不住笑了出来,若在郑府行动,装成仆人是最好的,郑府的仆人数百,各司其职,平时见面不识也很正常,又在晚间,更是方便。
李剑英问道:“大哥,咱们这是去作什么?”左文琦道:“去屠龙!”李剑英道:“不错,这怪物甚是厉害,留着它只怕会有更多的武林人士被它杀害。”李剑英想起三年前的情景,感慨不已,那怪物的毒气极为霸道,那次若不是左文琦相救,自己与师父、雪儿只怕性命难保,二人此时豪气陡生,“男儿岂畏艰难?”明知要屠龙很难而为之,此真男儿本色!
黑夜,二更时分,静悄悄的,月盘高悬,照得大街上格外的亮,三个“仆人”顺利的出现在郑府的后园,后园中本来就不许仆人乱闯,此时是更加安静,三人顺利的通过假山的门、甬道,然后便来到那座大堂,堂中的景物依旧,仍然是那么明亮,三人略一停顿,正要前行,此时,却听到假山门发动的声音,显是有人来了,三人忙穿过大堂,缩身在大堂后,均屏住了呼吸,三人知道来人必是往这大堂而来,因为听这脚步的声音,来人竟有数十人之多,恐怕也不下百人,他们只能是来“开会”的。
待得脚步声不再响起,想是均已坐下,当中一人说道:“这次英雄会大家要极为小心,雄主得报说少林、武当两大门派均已派出高手,四处查察我等,似乎对我已有所缓役怀疑,大家不可放松。”堂后的三人均听出说话这人的声音来了,竟是郑德隆!只听郑德隆又道:“本来有雄主在,少林、武当两派我等也不看在眼里,但两派的高手众多,其中也不乏才智之士,若被他们联手其他武林门派,若同对付我等,也实是堪虞,因此,以后你们行事要多加小心。”说完这话只听大堂中人一齐站起,齐声道:“是,谨遵堂主令旨。”这时,堂上一人站起身来,向郑德隆道:“堂主,此次来赴英雄会之邀的武林人物的名单已草拟在此,请堂主过目。”说着将一张纸交给郑德隆,郑德隆接过,问道:“这当中可有可用之人么?”那人道:“禀堂主,据评估之后,共有一十三人可用,按往年的淘汰之比来看,当有八九人可投效本堂,他们是‘奔雷手’泰卜,崆峒俗家的第一高手水云……”郑德隆打住他的话头,道:“够了,这些人由你们分堂来处理,告诉你们的马香主,行事一定要隐秘,不可惊动旁人,若他们不从,便老样子处置。”那人道:“是。”说着退了下去。
这时又上来一人,向郑德隆道:“禀堂主,陕西、甘肃一带大旱,百姓受苦,官吏又极腐败,朱雀堂冯堂主已组织手下赈灾,以收民心,不久当可组成军队,为起事作准备,冯堂主已禀告雄主,雄主已下令要您拨二百万两由冯堂主调用,现有雄主的手令在此。”郑德隆“嗯”了一声。
听到这里,左文琦与李剑英本已惊异于这个组织的手段,这时听到“起事”二字更是震惊,想不到这组织,或者说这逍遥教竟要造反推翻朝廷,看来这组织不仅是要称霸武林,那雄主竟想要坐龙廷当皇帝,听他们的口气,可以想见他们势力之强。
每朝每代,政权更替无不血流成河,大众百姓受遭殃,而这逍遥教若竟真能推翻当今朝廷,又必将死更多的人,而以“魔仙”宋玉清行事之狠、毒,被他坐上龙廷,天下岂不又要回到前朝那种状态?
三人心里均在想着这些,就未听见他们接下来的话。这时,又上前一人,向郑德隆道:“禀堂主,今日早上探子来报,那左文骑也已到了英雄镇,住在”福兴客栈“,与他同来的还有一男一女,均面生的很,不知是何来历,奇的是到了晚上店小二去打探的时候已不见了踪影,但并未退房。”这时郑德隆却没有言语。三人听到那人竟提到自己,不禁均留上了心。郑德隆道:“他们此来,必是有所为而来,哼,那穷书生竟想碰我的侍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侍琴她们可是我对付那些王孙贵族们的法宝。”忽又问:“张虎、张横两人怎样了,不是叫他俩跟着那左文琦吗?”那人道:“这二人性子急,想是急于立功,向左文琦出手了,现下不知二人的下落。”
听到这里,李剑英与雪儿才知道原来中间还有这许多情节,难怪左文琦会如此愁苦,难怪他说“一言难尽”,两人向左文琦望去,只见他只是苦笑了一下。
忽听郑德隆道:“杜香主,今年可曾查到雪儿那丫头的行踪?”那杜香主道:“没有,三年前那次她将白虎堂主手下的几个人打跑后便不见了踪影,三年来音讯全无。”郑德隆长长叹了口气,道:“唉,那丫头我实是宠爱有加,把她当作亲生女儿一般,我总觉得……觉得她好像一个人……”
这几句话说出来,堂后的三人均是大惊,这当中最吃惊的还是李剑英,他做梦也想不到雪儿竟也会骗自己,而且还骗了师父——她的义父,他瞪大了眼睛,吃惊的看着雪儿,而雪儿不敢去看他,心中似有无限委屈,眼中泪水已在眼眶里打转,手中握着的李剑英的手颤抖不已……
此时李剑英的心中七上八下,回思三年来每当问及雪儿的身世,她总是顾左右而言它,只说自己是孤儿,以前的事都记不得了,而三年之中,李剑英几次曾看见雪儿在暗中练武,初时他还只当这是郑德隆或是郑府中人所授的一些粗浅的防身之术,哪知看了几招之后,发现竟是很高的武功,似乎并不在自己所学之下,郑德隆和郑府中人好像并无这等高手,他当初诧异不小,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雪儿既然是在背着自己偷偷的练的,自是不愿让自己知道,可她为什么要瞒着我呢?他试探了几次,包括闲谈之中问及她身世,她总推说不知,现在听到那杜香主的话,潜藏在心底的疑问便涌上心来。
这时那杜香主突然道:“门后有人!”原来李剑英心中激动,身体颤抖,影子抖动便被那杜香主发觉了,此时这大堂有如白昼一般,堂后一有动静,前堂这近百人岂能发觉不了?
这大堂的左右各有一门,一个是终日紧锁,另一个则虚掩着,此时那虚掩着的门被推开,暗器从四面八方向门边、门后飞去,突然只见雪儿从左文琦身边跃出,向大堂中扑去,身法轻柔灵动已极,哪里还是个不会武功的小丫头?李剑英与左文琦惊讶之余却是大惊:此时大堂上有不下百人,她此去不是送死么?于是李剑英与左文琦也急忙扑出,见到雪儿已展开身法,拳、掌施展开来,威不可当。这大堂足可容纳数百人,因此此时这百多人一起也不显得拥挤,而郑德隆见势不好早已退入人丛之中,被保护的里三层外三层的,李剑英与左文琦出手,瞬间已有十几人被摔出,这一来,剩下的那数十人更是吃惊,想不到这三人的武功都是高得出奇,顿时大乱,却听郑德隆高声道:“杜香主,摆阵,李香主,命手下围住前后门,其余香主、副香主将来人拿下!”他这一指挥,果然那边不再混乱,几乎在一眨眼间便完成了郑德隆的命令,此时郑德隆的身前已有二十余人摆住阵法,挡住李剑英等三人,而那几位香主、副香主也已与李剑英等三人交上了手,以八人对三人,局面稍定,这四正四副八名香主的武功果然不弱,二人敌住雪儿,其余各三人敌住李左二人,一时之间看来还不致落败。
三人混进后园时本已将易容去掉,只是衣服未换,这时郑德隆已认出了雪儿与左文琦来,叫道:“且住!”话音刚落,那正副八名香主便一齐退后,守在郑德隆身前,李剑英等三人也停了下来,听他要说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