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的人吗?”那雄主道:“不错,你可以想想,哪朝哪代改朝换代时不死人的,别说改朝换代,就是在同一朝代,亲兄弟之间,为了争夺帝位,他们甚至自相残杀,残害自己的同胞骨肉,他们为了什么,两个字:权力,至高无上的权力!谁拥有了这两个字,谁就是天下的主宰!”他的话极有震撼力,李剑英的心也不时受到震动,这时那雄主的声音忽转柔和,道:“我很欣赏你,你的确是难得的人才,你若肯帮我,我可以命你为我的继承人,事成之后,我是皇帝,你就是太子!”他竟说出了这样的话来,李剑英不是个权力欲很强的人,他喜欢自由自在,就像宋玉清那样,他也没有想过成为雄主,成为天下之主,他不禁在想:这雄主的话确实能让人有一种欲望,他的确有很强的感染力,他能够让那么多的江湖豪杰之士甘心听命于他,甘心为他效死,可见他的魅力之强,他也的确很有才干,也许他造反起事真的能够成功,也许他真的能够成为一个好皇帝,为苍生后代造福,也许……也许……不,没有也许,任何人也不能为了自己而伤害甚至杀害别人,皇帝谁都可以当,但人的生命只有一次,任何人也没有无辜剥夺他们生存的权利!想到这里,李剑英决然的摇了摇头,他可以不报仇,但他却一定要阻止无辜的杀戮,于是他说了声“不”,他的语气坚定,毫无转圜的余地。那雄主似乎终于叹息了一声,他似也知道李剑英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想法,李剑英有自己的想法也没有什么错,他现在知道李剑英已经是“无可挽回”了,于是他说道:“好,你要报仇?好吧,我就告诉你,你师父是我的白虎堂堂主所杀,就是你面前的蒙着面的那个,那个叫雪儿什么的女娃儿是你面前的苏如来毒针杀的,还有你面前的冯易,他当然也有些份,你师娘则是我亲手打死的,这些也都是我策划的,你要想见到我杀了我,就要先过了他们三个这一关!”李剑英听着那雄主的话,他知道那雄主说的不假,与自己所知也差不多,他的心如针扎一般,他的脸上神色有些痛苦,而眼睛里却满是怒火,好像要把眼前的三人烧死一般。
李剑英出手了,他的剑仍然是那样快,他的剑气从一起步就已遍布剑身,这时如惊天之虹般向三人攻到,他的剑和他的内心都已被怒火填满,他的功力瞬间便提升至最高,他的剑是攻向那蒙面人的,他知着蒙面人的武功较另两人略高,只有先将他击倒再说,但他的剑气刚至,蒙面人的剑尖也已刺到,刺向了李剑英的腋下,剑气加上寒气,威力惊人,李剑英这时当然没法夺这蒙面人的剑,这蒙面人也不会“送剑式”,李剑英刚刚测身,同时左边有三股掌力挟着极猛烈的掌风向他面门拍来,冯易的单掌,苏如来的双掌同时攻到,这三招均是极厉害的招式,个个精妙非常,冯易与苏如来的掌力虽然惊人,但更厉害的是那蒙面人的那一剑,这一剑无论力道与方位都精妙之至,其剑法竟似不下于米万里!李剑英急忙将右手长剑变刺为竖立状,同时左手运功向那三掌的掌力上迎去,他本来削出的一剑精妙至极,已叫对方无可退避,但对方却以两败俱伤的打法攻向自己的要害,他这一剑虽能将对方杀死,但自己也会受重伤,于是他急变招,将剑竖立,就是等对方的剑刺来之时可以顺势削到对方的手腕,就在这时,左边的掌力袭到,李剑英的左手已与击来的掌力对碰上,“啪”的一声巨响,李剑英被对方两人的掌力震得全身剧震,胸口气血翻涌,极为难受,但对方同样也被李剑英掌上的内力震得极为难受,“啪”的响声之中,蒙面人的宝剑已变刺为划,斜斜的划出一剑,这一剑极为精准,要划向李剑英的胸口,将李剑英置于死地,李剑英在危急中忽然右手长剑圈转,竟刺向左手边的冯、苏二人手掌,同时左手内力急转,变拒为迎,将对方的掌力一引,这一招,却是“从心所欲”里面最高深的武功之一,以太极之劲力化解敌劲,他就借着这一引之机双足立蹬,身体如离弦之箭般再次向后跃开,他左手引的掌力也击向那蒙面人身测,那蒙面人也只得避开,但他手中长剑的剑气却已将李剑英右手腋下以至腰间的衣服划了好大一个口子,竟已见肉,幸好李剑英的轻功够好,不然身上便会划出大大的一个口子,性命难保,李剑英也不禁冷汗直冒,对方的剑法的确极高,竟好像不在米万里之下,所差也只是劲力与火候,而冯、苏二人的掌力一个雄浑如钢,一个坚硬如铁,极难对付。他刚才在盛怒之下攻出的招式威力有余,但精妙不足,没能发挥出“从心所欲”最高深的境界,他见到形势对己不利便又退了回来,好在对方也被自己的剑法以及自己牵引的掌力所阻,无法追击,这时他定了定神,猛想起米万里来,因为米万里就是被自己激怒以至很快便被自己击败的,刚才那雄主的用意显然也在于此,于是他瞬息间便恢复了平定,默想“从心所欲”的心诀,他知眼前的三人武功均是极高,比之数月之前在峨眉山与智能大师、青鹤道长以及谷阳子道长三人还要高,尤其那蒙面人,剑法中还颇与童蒙及宋玉清神似,又有些不同,但眼下只有先不去想这些,因为他即便全力以赴,只怕今日也性命难保,因为对方的三人联手之后威力太强,比之宋玉清一人还要略强,自己恐怕不是敌手,何况对方还有个更加可怕的雄主未现身。
李剑英此时内心忽然变的极安定,心想反正在劫难逃,不如摈弃杂念,专心思考自己的剑法与剑中之意境,以达到“从心所欲”的境界,他猛然间记起那日在华山之巅与童蒙的比试,童蒙的武功不在宋玉清与方玉龙之下,但自己竟然能胜他半招,只因当时自己无胜负的挂牵,渐渐能体会到“心”的境界。当下他一言不发,左手捏个剑诀,右手长剑缓缓划出,他划出的剑一点儿剑气也无,好像没有一点儿力量一般,而他击向的却是空气,只因他现在离着三人有十数丈远,他并不是攻向三人的,他在体验和寻找那种感觉,体会“心”的境界。
那边的三人见李剑英出剑,虽相距十数丈远,但知道李剑英的武功极高,丝毫不敢大意,均是运气守御,不敢眨眼,以为他在使什么极厉害极诡秘的邪法。
但过了一会儿,却仍然不见他有要向自己三人攻击的迹象,只是见他在那里随意的划剑,剑法虽极为精妙,甚至有些看不懂,却毫无威力,三人不知原因,均互相对望一眼。
又过片刻,冯易首先忍耐不住,双掌一拍,就欲冲上前去,旁边一直少言寡语的苏如来忽拦住了他,他似看出李剑英的剑法中的厉害,沉声道:“不可,且看我发暗器。”说罢也不见抬手,已有七枚银针向李剑英射到,这七枚银针乃是苏如来最厉害最毒的暗器绝技之一,号称“七绝毒针”,每一枚针上的毒性都不相同,极为难治,除了本人的解药,可说无药可救,但这时银针飞到了李剑英的身周,却不见有什么动静,而李剑英显然丝毫未受影响,仍在那里舞剑不止,苏如来也颇为奇怪,他的七绝针虽不是自己最厉害的暗器绝招,但分从七个方位射向敌人,威力也非同小可,不论李剑英再怎么厉害,自己射出的银针也应该令李剑英有所反应才对啊,但这时自己射出的毒针却如泥牛入海,不知所棕了,而李剑英却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仍在那里舞剑不停。
那边李剑英的神情仍然是那么平静,那银针究竟去了哪里呢?又过了一会儿,三人见他舞剑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打算,三人于是相互一点头,苏如来的银针“开路”,左边蒙面人的宝剑挟着极凌厉的剑气如虹而至,右边冯易的须菩提掌掌力带着劲风而至,世间没有人能抵挡得住这样得连环攻击,剧毒的暗器、雄浑的掌力加上如虹的剑气,世上的确无人能挡,李剑英也不能,但好在他有轻功,他的轻功天下少有匹敌,只见他身体略向后仰,飘然一退,他的脚在后面的一棵树的树干上一蹬,他的身体便借力窜到半空中,他窜到半空中干什么?三人见势都是一呆,不知他要干什么,就算他在空中施展出“鹏程万里”之类的招数,但又如何抵挡三人的攻击呢?这不是自寻死路么,跃到半空,相当于苏如来的活靶子了,李剑英虽避过了刚才三人的联手的攻击,但苏如来的第二丛银针又已准备发射,但就在此时,苏如来的银针刚来到手心(他戴有特制的手套),他的面前,不,是三人的面前就出现了一丛银针,一共七枚,是七绝银针!三人均是大惊,已来不及想为什么银针这时会出现,三人均以全力急忙向后跃开,同时护住面门的要害,蒙面人疾舞动长贱护身,冯易以掌风拍出,一边后退,一边挥掌,想以掌风减小银针的来势,而苏如来虽向后跃,但他最是神情自若,因为这银针是他的,他若被自己的暗器所伤,那当然是很没有面子的事情,他练这银针功夫已有三四十年,他当然有把握接住他面前的三枚银针,因为李剑英的暗器功夫的确不大高明,又怎及他绝顶的手法,于是他在后退中竟然露出了微笑,已伸出手正要接这三枚银针,三他突然发现银针的速度在突然间加快,比刚才快了一倍有余,就在他刚露出笑容时,银针已到离他眼睛不过一寸,好在但凡练暗器之人反应也异于常人,他是暗器圣手,他的反应当然不慢,危急中身体在空中疾向后仰,同时侧向一边,暗器几乎是贴着脸颊飞过,但苏如来的右臂终于给暗器擦破了点皮,暗器毒性非同小可,苏如来岂有不知,来不及心惊,他以最快的速度从怀中掏出一粒黑乎乎的药丸,疾向口中塞去,但手刚刚拿到口边,面前突然又是剑光一闪,剑气又已到面门,剑气,当然是李剑英手中之剑发出的,李剑英的剑已到苏如来面门,苏如来一惊未毕,一惊又至,他以这辈子从所未有的速度头向后仰低下身去,他何以会有如此惊人的速度,人在面临死亡以及极度危险的事情就会发挥出全部的潜能,苏如来此刻就是,他的右脸颊虽被剑气所伤,好在他够快,躲过了头被削成两半之祸,他倒地后又以最快的速度向后滚出数丈,来到那株大树之前,还未起身,又扬手撒出几枚银针,站起身来之时双掌已然护在前胸,也好在面前再无银针、剑光飞到,看旁边两人,情况也差不多,另两人显然也突然发现面前的各两枚银针速度的加快,但好在二人并不是暗器高手,始终高度戒备,各使全力退避,但也吓得脸色大变(蒙面人的面色虽然看不见,但瞳孔变得很大),惊恐万分,好在两人未被银针射中。刚才李剑英射出的银针无论角度以及力道均是击向三人要害,叫三人无法退避,若非三人均是绝顶的高手,也躲不开银针及长剑。
李剑英既然有机可趁,为何不追击呢?原来刚才苏如来躲过了那一削之后倒地之时,李剑英的剑已来到苏如来身体四周,就要碰到苏如来的身体,但李剑英却停住了,反而挥剑向后跃出数丈远,却是李剑英的面前也突然出现了四粒石子飞向自己的面门以及“天突穴”,这石子的速度竟比苏如来的银针还要快,而且夹着劲风,呼啸而至,李剑英瞬间已断定乃是运使天魔功以“弹指神通”之类的功夫打向自己,而天魔功前段时间李剑英在逍遥谷之时也见到宋玉清使用过,只是好像当时宋玉清的劲力也不及现在的这一击,好可怕的劲力,连李剑英自己都感觉稍有不及!刚才的情况,李剑英若杀了苏如来自己必定受极重的伤,那雄主终于出手了!李剑英当然不会要杀苏如来而送了自己的性命,或许七年前会,但现在不会。李剑英此时也停了下来,略带惊讶的看着那株大树,而大树前的三人也吃惊的看着他,刚才的三招两式几乎要了三人的命,此时兀自有些魂不守舍!
原来苏如来射出的七绝针被李剑英一个转身收入袖中,只是当时阳光大盛,三人的目光被李剑英舞剑时的剑光闪了一下,待看清时李剑英又已回复原样,是以三人竟未能看到银针的去向,李剑英银针在手但突然想出这么一条计策,若非三人有些大意,以李剑英本身武功,无论如何打不过三人的联手,他刚才舞剑之时便在想如何找到对方的弱点和空隙,这样方能击败对方,本从自身的剑法中去找,但一时并未想出什么好的计策,而当苏如来射出七绝针时李剑英见到银针在阳光下的光芒时,有如顿悟一般的想出了这么样的计策,当下李剑英当然不贸然进攻,而是以静制动,便是要后发制人,好使对方不备,倘若李剑英出剑引动对方,无论如何都会有破绽,“无论剑法怎样高,出剑之时自身必定会有破绽”,而李剑英自身舞剑不攻击,能够吸引对方的注意力,也能够让对方忍耐不住。此时李剑英虽然算得胜利,但却被那雄主的石子挡回。
他是谁?这个问题李剑英好像已经自己问过自己无数次了,李剑英至今也无法见到那雄主的真面目,别说是真面目,即便是他的身形、背影、衣服也没有见到过哪怕是一点点,李剑英望着那棵大树,熟悉的大树,大树后却是一个最不熟悉的人。
李剑英正想之间,那雄主的声音又响了起来,只听他说道:“果然好武功,更是好计策!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想到这么一条妙计,我果然是没有看错人,我越来越欣赏你了,今日你胜利了,若非他们三人大意,你不会获胜,但胜利就是胜利,靠武功、靠智计获胜都是胜利,我也很希望见到你,或许……或许就是下次……”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