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享尽宠溺 佚名 5018 字 4个月前

……”夜泽宇深深得凝视着我,话却是对墨唯说的。可是在我听来,却刺耳无比,我顿时气结道“夜泽宇你个混蛋,你要丢下我么?”

墨唯望向我,窒了窒,却握紧了手中的剑把“我会照顾好她。”

夜泽宇凝睇我片刻,而后悄悄地泛起一抹微笑,那个微笑有着一种决然的美丽。

我慌神间,墨唯的剑毫不留情得刺向了夜泽宇,听到他闷哼的一声,我回过神来,两颊禁不住湿润了起来“不要,大哥,不要……”

可是任我怎么叫喊,墨唯都充耳不闻得连连刺了夜泽宇好几剑。我甚至可以听见剑身刺入身体那一刻,肉裂血崩的声音。

我跪到了地上,眼睛木木得看着墨唯神色难解得倒提着剑,耳边充斥着血液顺着剑尖滴落的嗒塔声。

“放开我……”声音因为方才的大喊而嘶哑粗嘎,也许是被眼前的情况惊得呆了,没费我多少力,我就甩开了安晨安甯的束缚。

一步一步走向夜泽宇,每走一步我心里就多上了一片空白,眼见着他靠着墙慢慢下滑的身子,我快走了几步,想扶住他,却连同自己,一起跪坐到了地上。

低头瞅着他伤口处不断渗出的血水,我直觉想用手去堵住那个偌大的窟窿,可是却怎么也不能如愿,带着粗茧的拇指抚上了我的眼角,“别哭。”

我仰眸与他四目相对,若不是脸颊处微微的凉意,我甚至不知道自己何时竟然已经泪流满面了。

“安晨,快去……快去找大夫来!”

安晨愣愣得应了一声,赶忙往外头跑去。

我狠狠得瞪住夜泽宇好半晌,心里原本有好多话想骂他,看到他虚弱苍白的脸庞,竟一句也骂不出口,我怜惜地抚挲著他的脸颊,他弱弱得咳嗽了几声,眼神温暖得凝视着我,倏而他有些吃力得把我压向他的胸口,我顾忌他的伤,有些犹豫,但是他仍执意拥我入怀,我轻轻得靠了过去,享受着这片熟悉的温柔。他的手悠悠得在我背后滑动,安抚着我的恐慌。

“鸢儿,对不起。”

“你知道道歉就好了,以后不许再这样自作主张,等身体养好了,我们就离开这个晦气的鬼地方,知道么?” 我的鼻间充盈着血腥的气味,心头猝然涌出一股酸涩的难过。

“好……”

又是一阵咳嗽,比方才又剧烈了许多,我担心得起身想好好看看他,却依然被他牢牢得揽在胸前,我心底仍是担心,硬是起了身瞅他,却发现那个伤口仍然不停得渗血,而夜泽宇的脸色也越来越苍白,甚至可以说是一片的青白。

我顿时慌了神,心疼地捧起他的手贴在脸颊上“你感觉怎么样?还好么?你坚持住,安晨就快回来了,知道么……”

夜泽宇淡淡一哂,深邃的眸子定定得瞧着我,眼底的情感和眷恋深深得刻在瞳上。我慢慢得凑近他的耳边“夜,我爱你,我爱你,我爱你……”

夜泽宇又一次把我抱在胸前,静默得听着我细若蚊身的告白,我虽然看不见他的表情,但是我可以感觉到他周身散发出的愉悦。

在安甯的一记抽气声中,我背后一僵。原本搭在我背上的手顺着重力向下滑去,垂荡了几下,落到了我的身侧,再没有起来。

我窒了窒,缓缓得抬头望向夜泽宇,却只对上了一双毫无生气的眼眸,如死水般,只有我的影子静静得在里头流淌。

我抬起手,迟疑得探向他的鼻息,顿时跌倒在地,金属落地的咣仓一声,身后的墨唯倒退了两步,呆呆得望着夜泽宇。安甯似乎也看明白了,她哽咽得唤了声“爷”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

第三十一章

我默默得望着床上的夜泽宇,心脏处仿佛在他死去的那刻被整个儿淘空了,我像是被悬在半空中,没有一处可以着落,虚浮得好象是在做梦,但心口那阵剧痛逼得我不得不面对他已经死去的是事实。虽然我至今不敢相信,他真的已经离我而去了,我一直以为我们两个人会再生几个像他一样漂亮的小鬼头,不过不要是像承傲那样的重色轻娘的小色鬼,甚至在很久很久以后我还可以研究研究他老了以后是不是还是那样老来俏,也可以每天闲来无事,替夜泽宇数数脸上的皱纹到底有多少条。可是,这一切原本都好好的,昨天的他还依旧白天冷着眼训她,晚上却像个孩子一样赖皮得缠着她不放,可今天却像成了一具毫无生气的尸体,那么冰冰冷得一动不动躺在那里,不会对自己瞪眼,更不会对自己温柔。

原本以为自己会哭得死去活来,可是我却一滴眼泪都没再流下。

只是在墨唯轻轻搭上她肩膀的那时……

**

墨唯走近我,我耳边一片寂静,听不见他说了些什么,只是在他轻轻拍我肩膀的时候,我慢慢得回眸盯着他,却觉得他陌生得让我不认识。可是他身上飞溅到的血迹却明明白白得告诉我,是他,是他夺去了夜泽宇的生命,毁去了我所有的幸福。

我缓慢得站起身来,拾起地上剑身已然血迹斑斑的宝剑,眨眼间,剑身在墨唯难以置信的悲伤眼神中埋进了他的身体,我面无表情得看着他,慢慢拔出了剑。他踉跄得后退了几步,依旧震惊得凝望着我。

“如果你不是我哥哥,我这一剑不会刺歪。”

如果说对墨唯没有一点恨意,那是骗人的。也许当我进入官晓鸢的身体那一刻开始,就注定我会把他当成自己哥哥看待,不只是因为天生的血缘使然,亦也有他相遇相识以来的关怀和疼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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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吱啦一声被推开,“夫人,我已经让大夫给墨唯诊治过了,大夫说只是皮外伤,不碍事,只需好好休养便是了。”自从得知了夜泽宇的噩耗,安晨这个北方汉子也忍不住红了眼睛,虽然我阻止他杀了墨唯报仇,可他也索性省去了对墨唯的尊称,毕竟他是跟了夜泽宇这么多年的人。

我没有回头,久久才道“安晨,让安甯进来,我有事想和你们说。”一个人独处的那会儿,瞧着夜泽宇慢慢冰冷的身子,我心里也暗暗有了打算。

待安晨安甯并排站在了我身后,我拉着夜泽宇修长的手,久久的抚摩着“我想求你们两件事。”

“夫人……你……有什么事情就直接吩咐好了。”安甯的声音依然哽咽得让人悲伤。

我轻轻得把夜泽宇一丝鬓发捋到一边,轻声道“安晨,我知道你恨墨唯,可……”我停顿了片刻,压下心底那阵阵心酸,“可他毕竟是我哥哥,能不能看在我的份上,护送他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好好守着他,照顾他,等风声淡了,再回来?”

安晨默不出声,我旋即默然起身启步面向他,才要下跪,却给他扶了住“夫人你别这样,我答应便是了。”我感激得望着他“谢谢你。”

如今这个情况,我怨不得墨唯,只能说是天意,这都是各自的债。记得以前听过一句话,世界上只有一种东西能穿越时空,穿越生死,那就是爱。

我相信,我和夜泽宇的爱在穿越时空中迸发,也同样不会畏惧于生死。

我握住安晨的手,“那现在就出发,带上那个大夫,一切就拜托你了。”

安晨郑重得点了点头,转身出了去,我喊住他“珍重,这些年,我代爷谢谢你了。”

安晨没有说话,只是停顿了片刻,继续跨了出去。

我转向安甯,“安甯,我也想求你一件事。”

“夫人请吩咐。”

“夜他死了,肯定这里会有场莫大的风波,我不想承傲承受这些,我想请你帮我把她送去他奶奶那里,我想德妃娘娘能保护他不受任何流言蜚语的伤害。所以……”

安甯默默得看着我,许久道“奴婢明白了,奴婢会好好得把少爷带到德妃娘娘跟前。”

我拉着她在一边坐下“不,我是说,请你呆在承傲身边,照顾他,保护他,一辈子。”

安甯有些错愕,“夫人,那你呢……”

我回头望着夜泽宇,“我留下来陪着他。”

“夫人……”

我定定得瞧着她“我把承傲交给你了,可以么?”

安甯见我坚持,自是重重得点头应了下来。我转身到桌案边,思索了片刻,提笔写道“承傲,不要怨娘,也不要怨舅舅,更不要怨你爹爹,我们大家都比你想象得更加爱你,我们都希望你是最幸福的孩子。”

我把信装进信封,转而交给安甯,“趁他还在睡觉,赶紧出发吧。”

安甯静静得凝望了我许久,眼眶红得像是兔子“夫人,保重,奴婢一定会回来的。”

我点了点头,忍住心底的酸涩,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得离开了我的视线。

我回过身,坐回了夜泽宇身边,慢慢得趴在他的胸口“终于只剩下我们两个了。可以享受我们的二人世界了。”

“夜,你肯定在笑我对不对?连儿子的最后一面都不敢见。”

“我知道你肯定在笑我,可是,我又怎么敢去见他,我怕看到了他我就不舍得送他离开了,我承认我很懦弱,所以你不许再笑我了,知道么?”

“夜,一个人在那条阴森的路上走,会孤单么?我知道你不会害怕,可是没我在你身边,你不会觉得太安静了么?我来陪你,好不好?有我陪着你,我们可以继续开开心心的一起继续走下去,一直走下去……”

痛苦和快乐交织成人生,悲伤和无奈在生命中划下创痕,幸福总是在指缝间悄悄溜走。认命的人痛苦,投降的人绝望,只有坚持到最後的人才有机会看到幸福的青鸟。

就算我们最后的结果是如此,可我仍然认为这一世,我看见了幸福的青鸟……

第三十二章

当我醒来,发现那三尺白绫并没有让我死去,而是又回到了原来那个时空,现代的21世纪,我的房间。

默默得看着床边父亲担忧的眼瞳,我心里的酸涩泛滥成灾,眼泪哗哗得流了下来,失去所有的悲痛,不得不舍离的委屈,顿时全然宣泄而出,久久不能自抑。

父亲愣了愣,只是默默得拍着我的后背,任由我哭得撕心裂肺。就像他一样,父亲对我的爱,也是从来不显山露水,却又是那么深刻。

痛快得哭了一场,我的心情渐渐平复了下来。

父亲这才把我在浴缸里睡着,险些溺死的事儿一一告诉了我,所幸孙阿姨正好来我家,也替父亲省去了很多不方便。我将近昏睡了3个小时多,才转醒过来。

我静静得听着,仿佛那一段回忆都是一场梦似的,可为什么却又那么的真实。我抚着胸口,仍然可以感觉到那阵隐隐的痛。不,那不是梦境。

“晓鸢,要是你不喜欢孙阿姨,爸爸就……”

我摇摇头,“爸,孙阿姨很好,有她以后陪着你,我也替你开心。” 想想爸爸还有三、四十年好活,而我又不可能陪他一辈子,他也会孤单,也需要有人陪,孙阿姨无论怎么说,都是个合适的人选。我不该因为自己的自私,毁掉爸爸下半生的幸福。

父亲望了我,微微得笑了“你这么想,爸爸就放心了。”

“爸,我有点累了,想睡会。”

“恩,那你好好休息,爸爸出去了。”

“恩。”

夕阳西下,凄艳的红透进窗纱里来,仿似蒙上一层薄雾般飘飘渺渺地浮沉在屋里间。我默默得望着窗外,心里繁琐一片,忽地,我感觉手腕处似乎有什么硬物,我从被子里伸出手来,眼角顿时湿润,是镯子。它竟然也随了我回来。

想起过去的种种,那天每一个细节在我脑海里都是那么得清晰。

夜……我两眼阖上,轻轻得细吟着。

几周后,爸和孙阿姨的事算是正式定下来了,听说孙阿姨的儿子也是丝毫没有反对。爸和孙阿姨找了些认识的老朋友,包了桌,小小的庆祝一下。虽然爸和孙阿姨都没有穿婚纱礼服的,可是崭新的衣裳也透露着满满的喜悦。

爸和孙阿姨去招待客人了,我一个人坐在桌边,手指抚挲着镯子。这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养成了习惯,独自一人的时候,总喜欢抚挲那只随我生随我死的镯子,也许,是因为他是夜留给我唯一的东西吧。

我黯然一笑,低头把镯子取了下来,两手捧着,借由它细细回味脑海里那些幸福的过往。他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甚至是一个拥抱都可以让我回味很久很久,我喜欢一个人沉浸在他给我的所有回忆中,久久不愿自拔,不断反复回味,生怕自己会忘了分毫。

“晓鸢,来,给你介绍一下。”孙阿姨的话把我拉回了现实,我淡淡一笑,应了身起来。望着孙阿姨和她身边那个陌生的年轻男子,此刻他的眼神颇为古怪,引得我忍不住细细打量,和夜一样的修长挺拔,虽然没有夜一样的绝世容颜,可也是温润如玉般的俊秀男子。但是为什么会给我一种很奇怪的感觉?似乎他的气息很熟悉很熟悉……

我自嘲得一笑,什么时候夜成了我评价男人的唯一标准。

孙阿姨微笑得很甜蜜,那种享受着幸福滋味的甜蜜,他拉过那个男子,介绍道“晓鸢,他就是我的儿子,夜泽宇,以后希望你们也能相处得很好。”

我顿时呆愣在了那里,夜泽宇?我茫然得凝望着他,久久说不出话来,而他也是,忽然他眼神一顿,望向我手中一直紧握的镯子。转而讶异的凝视着我,眼神里的柔情熟悉得让我忍不住想落泪。

孙阿姨也许也看出了些端倪,笑道“我不打扰你们年轻人聊天了,你们好好聊聊吧,我先去招呼客人了。”

我们就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