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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默,他也正在目光灼灼地看着我,然后俯过头来,在我耳边低语:“汐汐,想不想要天边那颗最亮最亮的星星?”

一时间,我竟然有些恍惚,我几乎是有些失神般地点了点头。

他的头更近地俯过来,他的呼吸,带着那种温暖的男性馨香,近在咫尺地吹拂过我的脸,他的眼睛,比天边最亮的那颗星星,还要更亮、更耀眼。他轻轻地生怕惊动我似的吻住我,他的眼睛,始终在我眼前亮着,灿若星辰。

不知过了多久,他轻轻地放开我,然后他的唇,滑向我的耳边,“汐汐,看到了吗,最亮的那颗星星,这么多年来,自始至终都在我的眼睛里,”他拉过我的手,贴到他的胸前,“在我的心里。”

他的头抵住我的头,他的鼻尖抵住我的鼻尖,“汐汐,你看到了吗?”

我微微点头。

那一夜,我们相互依偎着,在那个操场上,坐了整整一夜。

? ? ?

时光荏苒,匆匆一去不复返。

一晃两年多过去了。

其间,跟我情同姐妹的大姐,跳槽去了上海,终于跟老公团聚。

五指禅神功,眼见绝迹江湖。

临走前在站台上,她意味深长地抱了抱我,“林汐,珍惜现在。”

我看着她含笑的眼神,心里一暖。

聪明的大姐,从来不主动问我任何事的大姐,想必早已猜透所有的前因后果。

妙因跟楚翰伟的故事似乎仍在慢慢继续。

沙沙更是做了一个幸福的未来妈咪。

一日我跟汪方陪她去做产检,沙沙进去后,我跟汪方坐在外面。

闲聊一段之后,汪方突如其来地开口:“秦子默回国不久,在一次应酬中,他特意来找我,当时几乎所有人都知道我在苦追沙沙,”他平静地说,“其实当年在学校,我就认识他。而且隐约知道,沙沙喜欢过他,再说沙沙一直都不肯完全接受我,那时候说我一点都不灰心、沮丧,是不可能的。”

汪方思索了一下:“秦子默跟我聊了很久,也开解了我很久,他说得很委婉,但说得很对,只要有诚心,只要尽力,又何须计较最后的结果?”他朝我浅浅一笑,“你知道他的个性……”

我微笑不语,我自然知道,这是他拐弯抹角表达关心和歉意的一种方式,否则以他从学生时代就出名的素来淡漠的奇怪个性,决计不会主动找上汪方。

他终究还是关心沙沙的。

这一年的冬天,加拿大温哥华郊外,我跟子默来度假。除了詹姆斯在为情所困之余,时不时打国际长途来诉诉苦之外,我们生活得很平静。

? ? ?

一日,子默工作之余,坐在壁炉前,拿着一叠报纸,有一搭没一搭地陪我一起看电视。

我百无聊赖地转到一个覆盖北美的中文台,突然间心中一震。

电视上放着一段录像,一个风度翩翩的男子在众人的热烈掌声中,正从主席台上接过一个奖杯。然后微笑着,从容淡定地用流利的英文致感谢词。

是两年多来鲜少跟我联系,几乎断了所有音讯的唐少麟。

不一会儿,镜头切换到演播室,是一家中文媒体在采访他。

在电视屏幕上,坐在演播室里的那个成熟沉稳、仔细倾听主持人提出各种问题的男人,时不时地微笑着,或是简短地答上几句。

最后那个看上去秀美然而言辞干练的女主持人笑着抛出了一个问题:“唐教授,在我来采访您之前,我的很多朋友、同事、同学,”她眼底的笑意加深,“当然几乎全是女性,委托我向您问一个问题……”

坐在她对面的男人只是略略一怔,便微笑地等着她继续往下说。

“那就是像您这么事业有成的青年才俊,工作以外的个人生活一直十分低调。”主持人的语气略显忐忑,“今天借这样一个难得的机会,您能谈谈吗?”

她的眼中露出一丝丝期盼。

他仍然微笑,但语气温和而不失距离地说:“很抱歉,无可奉告,”他交握双手,“因为至少目前,我仍然单身一人。”

女主持人继续锲而不舍地问:“那么,我可不可以问一下……”

他浅浅一笑,“可以,”他看了看手表,礼貌地说,“但抱歉,只能再问一个问题,因为待会儿,我还要去出席一个典礼。”

女主持人试探地问:“那,您曾经爱过什么人吗?”

我心里又是微微一震。

他侧过头,似是思索了片刻,片刻之后,他缓缓地说:“是的,”他的脸庞开始柔和,“我曾经爱过一个女孩子。”

我的眼前,渐渐开始模糊。

主持人的声音中多了几分雀跃:“您能多谈谈吗?”

“抱歉。”我又听到那个熟悉而磁性的声音,他的声音安宁而平静,“我只能说,她会永远和我的青春、我的回忆同在。”

女主持人又说了些什么,我听得不太清楚。

我只听到在节目的最后,在主持人说完结束辞后,他开了口:“对不起,我能不能再多说一句话?”

我抬起头去,下意识地擦了擦眼睛。

我看到他的脸朝摄像机方向转了过来,他卸下了方才的庄重,眼睛里是暖暖的纯净的笑意。

依然是当年那种坦然、温暖,而略带促狭的笑容。然后,我看到他轻快地几乎是调皮地眨了眨眼,“生日快乐!”

我坐在地毯上,我微微一笑。

少麟,你还记得今天是我的生日。

又过了半天,我抬起头。子默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悄悄地出去了。我随手关上电视。我一直回想着那个温暖的笑容。

过了很久,我又几乎是下意识地打开电脑。我的电子邮箱里静静地躺着一封信,是少麟写来的,非常简短。

汐汐:

我会尽力追寻我的幸福。

请一定记得,比我幸福。

ps:生日快乐。

少麟 于

罗马

我看着,微笑。

我明了他的全部涵义。

有朋若斯,夫复何求。

唐少麟,这个人,这个名字,连同那段回忆,注定在我的生命中,占据着一个特殊的位置。

过了一会儿之后,我起身,拉开门。一阵寒风迎面袭来,木屋外的走廊前,子默的身影,沐浴在温哥华的斜阳中。

他背靠着廊前的木柱,看着远方,静静地抽着烟。

我看着他的背影,我看着他若有所思的神情。

我知道,他对少麟的歉疚,不会比我少,只是他一如既往地埋在心底最深处。

我走了过去,“子默。”

唔,天真的很冷,只穿着薄薄一件毛衣的我下意识搓了搓手。他回眸,微微一笑,迅速将烟掐灭。

我用力瞪他,“又抽烟?”

医生早就给他下过戒烟令。

他妥协地对着我笑,“一点点。”

我转身要走。他探出手,反身搂住我,顺势密密包住我冰冷的手。

我挣扎了一下,挣脱不开,索性埋头到他的胸前,赌气不看他。

他好脾气地伸出手,揽住我。他的身上依然是那种好闻的馨香,带着淡淡的烟草味。

我心里一动,下意识地在他的毛衣上蹭了蹭,唔,好舒服。我又蹭了蹭,真的好舒服。

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那种在毛衣上蹭来蹭去的感觉,那是一种属于童年,属于阳光,属于家的感觉。

只是,很多很多年来,都没有这样的回忆了。

他的身体明显一僵,他的下巴摩挲着我的头发,哑哑地道:“汐汐……”

他的声音有些奇怪,他的动作也有些奇怪。

我伸出手去,有点担忧地摸了摸他的额头,“怎么啦,不舒服?”

他轻轻地呻吟了一声。

我凑近他,“到底怎么啦,唔……”

我的唇被狠狠堵住了。

他将我紧紧抵在木柱上,几乎是有些专横地撬开我的唇。他的唇、他的舌,趁势滑了进来。他的吻,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来势汹汹。他的手,也开始在我身上重重游移。

院墙外,传来清脆的口哨声,还有夹杂着的笑声和鼓掌声。一定是那些每天傍晚准时路过的滑滑板的街头少年。

我很窘,拼命推他,“子默,子默……”

光天化日之下,很丢脸哎!

他紧紧地拥住我,低低而模糊地说:“汐汐,今天晚上,一定是上弦月……”

不远处的鼓掌声和口哨声越来越响亮,间或还夹杂着嘻嘻哈哈的笑闹声。

我又是羞、又是窘,死命踩了他一脚,“子默!”

他又是重重一声呻吟,没好气地抬起头来,“我亲自己的老婆,不行吗?!”

说罢,弯腰一把抱起我,回到屋内。

木屋里面,正燃烧着熊熊的炉火。

他放我躺在地毯上,他的身体热热地紧压着我。

他依然吻着我,吻得我有点晕头转向,但是,我还是突然想起了一件事:“子默――”

他“嗯”了一声,手悄悄伸向我胸前的扣子。

“明天陪我上街,去买回国的礼物,好不好?”

又是“嗯”的一声,一粒扣子被解开了。

我微微喘息,把握最后的一丝理智,“子默……”

他继续敷衍地道:“嗯?”又是两粒扣子宣告阵亡。

我吸了一口气,“我爸爸说……”

他总算认真点了,停下动作,“说什么?”

他专注地看着我。

自从两个月前我跟子默注册结婚以来,爸爸,还有他,表面上一直还是淡淡的,没有一般翁婿的亲热。但是我知道……前阵子,爸爸突然打电话过来,东拉西扯了半天之后,才有些吞吞吐吐地说,有个法律难题,要咨询一下子默。

他的口气很是温和,甚至还有几分我从未感觉过的紧张和忐忑。

我略略踌躇之后,还是把话筒递给子默,站在他身旁,听着电话两端略带拘谨的问答,心里暖暖的。

其实我知道,以老爸这么多年的资历和人际关系,未必真的要问这个素来无甚来往的新科女婿。或许这是好面子又拉不下脸的老爸,一步一步的妥协,还有让步。

我看着子默,“爸妈说,我们只是注册一下,太简单了,等我们回国后,刚好你爸爸减刑期满出狱,两家商量一下,再……”

先前我陪子默去监狱看过他爸爸,一开始他待我始终淡淡的,除了点点头,几乎不跟我说话。直到后来,有一次他若有所思地打量了子默半天,“子默,你最近气色很好。”

突然他转头看我,语气没有什么变化地说:“只是太瘦。”

我怔了一下,看了看子默立刻伸过来揽住我的手,忙忙点头,“我会督促子默,让他多吃点,注意休息。”

他轻轻哼了一声,未置可否地转过脸去。

但是他的脸上,浮现出一丝淡淡的不易察觉的笑意。

我也微笑。我明白,或许这也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最大让步了。

子默压根没听我说完,只是稍稍瞥了我一眼,就简单地说:“好。”

说完,他的头又迅速地覆了下来。

我微微喘息:“我还……没……”

他的头仍然低着,“好。”

我气结,推他,“什么……”

我还什么都没说呢!

他拨冗地简短地说:“什么都好。”他又补了一句,“只要你开心。”

我再推他,“子默……还没吃晚饭好不好?”

没有反应。

于是我咬唇,放软了音调:“子默,angel生日快到了,你是不是应该打个电话?”

“……”

“子默,沙沙说要让我们当宝宝的干爸干妈……”

“……”

“子默,锅里还熬着汤……”

“……”

“子默……”

他略带恼怒地抬起头。

我躲避他的眼神,嗫嚅道:“会……干……掉的……

他盯着我,抓了一下头发,挫败地说:“汐汐,你可以再没神经一点!”

我乖乖闭嘴,生气的人最大。

cd机里,流泻着那首熟悉的歌曲——

如果全世界我也可以放弃

至少还有你值得我去珍惜

而你在这里就是生命的奇迹

也许全世界我也可以忘记

就是不愿意失去你的消息

你掌心的痣我总记得在那里

……

(歌曲:至少还有你;词:林夕;曲:davy chan;演唱:林忆莲)

子默的呼吸渐渐急促起来。

他的唇渐渐滑到我的耳边,“汐汐,我们也生个宝宝,好不好?”

我有点羞怯地转过脸去,慢慢闭上了双眼。

我浑身发烫,如同置身云端,不知道是被熊熊的炉火烤的,还是被那些无所不在的炙热的吻……

突然间走道里的电话铃声响起来了,在一片寂静中响得很是急促。

我不安地动了一下身体。

子默重重埋下头去,一动也不动。

又过了半晌,他抬起头来,抹了一把脸,咬牙切齿地说:“詹姆斯,我要宰了他!”

我一愣,随即笑得打跌,看着他修长的身影,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