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节阅读 25(1 / 1)

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76 字 4个月前

观局势变化的徐珵见时机已到,为了脱清他和王振的干系,突然跳了出来,大呼起来:各位,马顺已死,他的同党必找我们报复,一不做二不休,不如乘机将王振和马顺的余孽剪除干净。

大臣们正在群情激愤,也顾不上徐珵就是王振的亲信,见他义愤填膺要找王振党羽算帐,都跟着喊起来:对对,除恶务尽,斩草除根,我们这就奏请郕王,把王振余党一网打尽!

徐珵振臂一呼,俨然是讨伐王振党羽的领头人物:走!

大臣们跟着徐珵,乱纷纷拥向朱祁钰。

朱祁钰对这场事变猝不及防,慌乱地缩在椅子上:出……出人命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曹吉祥:殿下还呆在这儿干吗?三十六计,走为上。

朱祁钰溜下殿去,正要从后门出去,徐珵已追上来,拦在他前面。

朱祁钰:你……你们要干吗?

徐珵:马顺已当场毙命,臣等担心王振和马顺余党寻机报复,祸害朝廷,请殿下即刻下令,将他们一网打尽。

朱祁钰慌乱地:这……这……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大臣们大怒,乱纷纷嚷起来:不行不行,臣等已做下人命关天之事,朝廷危亡系于一线,殿下岂能推脱?请殿下快快下令!

朱祁钰更慌乱了:事出仓促,改日再议,改日再议……

王文冲动地:殿下不答应臣等,臣等绝不放殿下回去!

众大臣大叫:殿下不能走,殿下不能走!

孙太后也急了,大喊:镇静,镇静,有话慢慢说。

可众大臣根本不理孙太后。

徐珵露出了阴险的奸笑。

于谦见情况紧急,护在朱祁钰前面:诸位不可鲁莽,先静一静,静一静!

王直也焦急万分地喊着:列位,请听于大人一句,静一静,静一静哪!

众大臣根本就不听于谦和王直的,只是围着朱祁钰喊叫:殿下不下旨,臣等绝不罢休!

25、午门朝房外

那个去通风报信的锦衣卫带着马顺亲信和一大群全副武装的手下赶来了。

马顺亲信:弟兄门,马大人给他们杀了,咱们也不会有好下场,既然是死路一条,咱们这就去跟他们拼了!

手下哄嚷着:反正是个死,跟他们拼了!拼了!

全副武装的锦衣卫往午门朝房直扑过来。

殿内的局势更加混乱。

朱祁钰这时已甩开大臣们,仓皇地夺路而逃。

大臣们又去追赶:殿下不能走,殿下不能走!

企图叛乱的锦衣卫已从午门朝房前的广场上蜂拥过来。

众大臣却毫无觉察,继续和朱祁钰纠缠,殿上乱得分不清谁在说话、叫喊,局势万分危急。

女贞极为机警,一眼瞥见殿外涌来的锦衣卫,大惊:于大人,不好,要出事了!

于谦一见之下,也是大惊,便当机立断,抢上几步,挡在朱祁钰面前:列位大臣,快静下,静下!

王文:于大人,你别挡着我们,今日非要让殿下下令,剪除王振余孽!

大臣们嚷嚷着:于大人让开,让开!

于谦大急:大家冷静点,听我说――

可众大臣根本不理于谦,都来拉扯朱祁钰:殿下,殿下――

于谦拼命挡在朱祁钰前面,哗哗几声,他的衣袖全被大臣们撕裂了。

于谦急中生智,一把拖住朱祁钰,大喊:殿下有令,大家先让一让,请殿下坐下来说话。

众大臣见朱祁钰有话要说,这才让开一条路。

朱祁钰吓得浑身发抖:于……于爱卿,你要本王说……说什么?

于谦:局势危急,稍有差池,将不可收拾。请殿下先安定人心,以防事态恶化。

朱祁钰还是不知该怎么办,哭丧着脸:怎……怎么个安……安定……

这时,马顺亲信已带着手下涌进殿来,刀枪如林,发出明晃晃的光亮。

众大臣这才感觉情况有变,均大惊失色。

于谦处变不惊,冷静地拉着朱祁钰:殿下快当场宣布,马顺罪当死,打死马顺者无罪,快!

于谦说着,一把将朱祁钰按回到那张大椅子上。

马顺亲信气势汹汹地举着刀:弟兄们,上啊!

他的手下就要上前动手,形势已是千钧一发。

于谦又是一声大喝:郕王有令,你等不可造次,快跪下!

马顺亲信见郕王歪歪扭扭坐在椅子上,倒也不敢贸然动手,不由迟疑了一下。

于谦乘机将马顺的尸体一把提起,扑通一声扔向马顺亲信。

马顺的尸体血肉模糊地倒向马顺亲信,倒把他吓一跳:好啊,你们……你们……

于谦指着马顺亲信大吼:马顺已死,你等不得妄动!

马顺亲信又是一愣。

于谦:郕王爷在上,还不快快跪下!

马顺亲信被马顺尸体的惨状吓住了,又见众大臣朝他怒目而视,不敢贸然行动,只得慢慢跪下。

众大臣也纷纷跪下。

朱祁钰战战兢兢地:本王宣布,马顺罪当死,打死马顺者无罪。

五 力挽狂澜(10)

众大臣跪在地上,都鸦雀无声。

朱祁钰出了头冷汗。他抹抹汗水,总算镇定下来,指着马顺亲信和他的手下:你们……还不给本王下去!

马顺亲信带着手下悻悻地散开,一场危机终于平息。

惟有马顺的尸体血肉模糊地躺在那儿。

于谦扶住惊魂刚定的朱祁钰:殿下,请继续议事吧。

王直一声惊呼:于大人,你的衣服!

原来,于谦的衣服在刚才的推搡中,被撕得破烂不堪,两条胳膊竟然都露了出来。

于谦自己也毫无觉察,见此情形,不由心有余悸地笑了一下:刚才可真险哪!

王直一把握住于谦的手,感慨万千地:今日之事,若非于大人,真不知会生出多大的乱子,就算有一百个王直,也不顶事啊!

孙太后敬佩地看着于谦:于爱卿力挽狂澜,为朝廷平息一场灭顶之灾,可敬可佩!

于谦:太后过奖了。王振余党,作乱朝堂,险些酿成大祸,各位今日都有目共睹,望殿下和太后速下决心,将其剪除。

朱祁钰:好好,本王依你就是。

孙太后:今日朝中之乱,虽已安然度过,可接下来的事情,还有待列位爱卿同心协力,万万不可鲁莽行事了。

王文、王竑等大臣唯唯诺诺地:是,臣等再不敢了。

孙太后又看着于谦:于爱卿还有何事要奏?

于谦:土木堡一战,也先大获全胜,必不肯罢休,当务之急,应早作准备,以防瓦剌进犯京城。

朱祁钰又有点慌了:于爱卿,瓦剌当真来犯,这京城守得住吗?

于谦不慌不忙地:京城兵马虽不足十万,可京城的百姓却有几十万,大伙儿对瓦剌来犯都恨之入骨,我相信人人愿拿性命来保家卫国,只要朝廷下令,即刻招兵买马,不愁没有兵源。再则,瓦剌掳我皇上,占我城池,已失尽人心。现今朝廷如立志抗敌,应顺的是天下民意,我大明必胜啊!

孙太后倍受鼓舞:说得好,说得好,于爱卿,哀家这就任你为兵部尚书,主持军机大事,统领全国兵马抗敌。

顿了一顿,孙太后又对朱祁钰:郕王,你看呢?

朱祁钰:太后圣明,儿臣也觉得让于爱卿担当兵部尚书最合适不过了。

孙太后:拟旨!

26、也先营帐

这是一座华丽的营帐,四周挂着各种动物头角和皮毛,处处显示着威严的尚武气息。

也先端坐在中间的虎皮椅上,孛罗、伯颜和一批将领分列左右,叛变投敌的喜宁奴颜卑膝地侍立在一旁。

也先:土木堡一仗,全歼大明五十万大军,战果辉煌啊!本王最没想到的是,英宗皇帝竟然为我所获,哈哈。

伯颜:恭喜太师,大明天子做了阶下囚,除了宋朝的徽钦二帝,可是亘古未有之事,太师威名,从此遍传天下,青史留芳了。

也先感慨地:大明不可谓不强盛,没想到却如此不堪一击,五十万大军一触即溃。想当初,英宗御驾亲征,是何等威风,本王煞费苦心,还以为胜负难定。嗨,这一仗,赢得也实在太过轻松了。

孛罗:大明其实是绣花枕头烂稻草,哪是我瓦剌的对手。太师,以属下之见,不如把这个没用的英宗皇帝给砍了,大明朝廷必定大乱,然后太师提兵直捣京师,天下就是我们的了。

一些将领马上附和:对对,杀了英宗,大明群龙无首,成不了气候了!

也先却不动声色。

孛罗神情激奋地:太师,属下这就去砍了他脑袋,祭奠我瓦剌阵亡将士!

孛罗说着,提刀就要出帐。

也先:且慢。

孛罗停了下来,转身不解地看着也先。

也先却依然是面无表情,看了眼伯颜:军师有何高见?

伯颜沉吟着:现今大明如一盘散沙,如杀了英宗,必激起大明上下同仇敌忾,齐心协力与我为敌,反倒不易对付。

也先点点头:军师言之有理,这英宗皇帝是杀不得啊!

孛罗急了:太师,这是为何?

也先:英宗皇帝是上天给我瓦剌的一件宝物,英宗在我们手上,就好比有了一张王牌,大明朝廷必投鼠忌器,不敢轻举妄动……

伯颜:太师的意思是挟天子以号令大明朝廷,让他们听我们的?

也先露出了自得的笑容:本王这些年韬光养晦,厉兵秣马,可不是为了小打小闹,向大明索要点金银财宝。本王的苦心,你们难道还不明白吗?

孛罗等人都恍然大悟,敬佩地向也先行礼:太师英明!

一直观察着也先眼色的喜宁,这时巴结地拱手上前:启……启禀太师,奴才有个主意,不知当说不当说?

也先:说吧,说好了,本王重重赏你。

喜宁眨着狡诈的三角眼:谢太师。奴才刚才听太师说,英宗皇上是一张牌。既然他是个宝贝,太师何不带上他,到京师走一遭!

也先先是一愣,随后哈哈大笑起来。

喜宁大惊,还以为自己说错了,扑通一声跪下,惊恐又惶惑地看着也先:太……太师,奴才说……说错了吗?

也先:好个奴才,你倒挺明白你主子的用场嘛,哈哈哈哈。

喜宁赶忙诚惶诚恐地:奴才的主子不是英宗,奴才的主子是太师大人!

五 力挽狂澜(11)

也先厌恶但又开心地:好好,有你这样的奴才,本王倒也欢喜得很!下去领赏吧。

喜宁大喜过望,磕头如捣蒜:谢太师,以后有用得着奴才的地方,太师尽管吩咐。

孛罗却仍然不解,气呼呼地:太师,属下不明白,难道我们要把这英宗皇帝拱手还给大明?

伯颜:孛罗将军,太师的意思是带上英宗夺关,一路直捣京城。不战而屈人之兵,乃是上上之策!

也先得意地:我们这是拿大明的皇帝来对付大明,看看他们从不从,啊?

孛罗这才恍然大悟,摸摸脑袋:我懂了,太师是要英宗皇帝来帮我们打天下,对吧?

几个将领连连叹服:太师高明,有大明皇帝帮忙,我们瓦剌真当所向无敌了!

也先亲切地看着孛罗:孛罗啊,你是本王的兄弟,以后凡事可得多动动脑筋,别光想着冲冲杀杀,啊?

孛罗有些羞愧地:是,谢太师教诲。

也先霍地站起来,器宇轩昂地:本王就先会会那位大明皇帝吧。

六 另立新帝(1)

1、于府厅堂

兰心的病根还没断,又添了肺病,身体更加虚弱。

她用手绢捂住嘴,剧烈咳嗽着,咳得气都喘不过来。

于冕忧虑地看着她,想问又不敢问。

兰心终于咳完了,手绢上是殷红的血迹。她下意识地掩藏着,可还是被于冕看见了。

于冕心疼地:娘,你又咳血了?

兰心淡淡地:没事,这点病,娘心里有数。

于冕:娘上次得了伤寒,未能及时吃药治疗,落下了病根,身体本就虚弱,现今又老是咳血,孩儿只怕你是……

兰心沉下脸来:冕儿,娘说了,娘没事。你啊,以后休得再提娘的病,听见没有?

于冕不敢吭声了。

兰心:对了,娘现在的病情,千万别对你爹说,噢?

于冕含泪点头:嗯,你都说了几遍了?我……我能不记着吗?

兰心:你记着就好,你爹是个急性子,上回娘生病,把他折腾得够呛,这回要是再让他知道了,必定又是风又是雨的,他自己倒急出事情来。

兰心停了一停,又内疚地:唉,都怨娘这身子不争气,让你爹牵挂,他现今可分不得心啊!

于冕:刚才女贞姑娘来说,太后下了懿旨,任爹为兵部尚书,孩儿也替爹高兴。本来这是件大喜事,街坊邻居都来庆贺了,可爹到如今连个人影都没见着。

兰心:唉,眼下是国难当头,朝廷更离不开你爹了。让他去忙乎吧,忙完了,他会回来的。

于冕:爹这一生都是皇上的,朝廷的,天下百姓的,从来就不是这个家里的。娘,你跟爹的这些年,太不容易了。

兰心平静地:你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