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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明王朝1449 佚名 4867 字 4个月前

,立郕王为帝,臣实在是对不住太上皇你啊!

英宗被勾起往事,目光中露出了怨恨之色,但他很快就把它藏起来了:于爱卿,你为大明的江山社稷着想,朕怎么会怪你呐?快起来说话。

于谦仍跪在地上:臣来是要禀报皇上,朝廷拥立新君,还有一个目的,就是为了保住太上皇的性命。

英宗将信将疑地:哦?是吗?

八 生死相托(2)

于谦:非常之际,惟有用非常之法。常言道,置之死地而后生,朝廷立了新君,太上皇在也先手中就失去利用价值,或可有一线生机,就是太委屈了太上皇,臣心里日夜为此不安哪!

英宗已听明白了于谦的意思,颇为理解地:于爱卿,你做得对,朕明白你的良苦用心。

于谦感动地:太上皇能理解臣一片苦心,臣谢过太上皇了。

英宗:要说谢,朕该谢你才是。你不顾自身安危,前来土城见朕,还救了朕一命,朕真是感动得很啊!于爱卿,以前都是朕的不是,朕对不住你了。

于谦的眼眶湿润了:太上皇此言,臣担当不起。

英宗:这些日子,朕算是想明白了,朕不该不听你的逆耳忠言,现今朕落到这个地步,说什么都悔之晚矣。

于谦:太上皇万勿责怪自己,是臣无能,让太上皇险遭不测,臣真是罪该万死啊!

英宗感动地扑通跪下:于爱卿――

于谦:太上皇――

君臣两人不由抱头痛哭。

于谦凝视着英宗脸上的灰土,轻轻举手擦了一擦:太上皇,您……您受苦了!

英宗泪如雨下:朕在此吃尽了苦头,人不人鬼不鬼,还时时担惊受怕。于爱卿啊,朕以后恐怕再也难见天日了。

于谦决然地:太上皇万不可灰心,臣就是拼着性命不要,也一定救太上皇出去。

英宗擦掉眼泪,连连摆手:不可不可,于爱卿,朕眼前是逃不脱此地的,该逃出去的是你。

于谦大急:太上皇,你不走,臣岂能丢下你不管?

英宗冷静地:也先诱你到土城,是想加害于你,如此一来,我大明朝廷就没人是他对手了。朕要你想方设法出去,回京城组织军队抗敌,保住我大明江山。

英宗说着,顿了一顿,拍拍伤腿:朕有伤在身,万难走脱,再说,也先对朕严加防范,岂可轻易放过?

于谦盯着英宗的伤腿,一时倒极为犯难。

英宗:朕既然走不脱,于爱卿就别管朕了,否则,我们君臣二人,倒全要做也先的刀下鬼了!

于谦顿时六神无主,难过地:可是臣实在放心不下太上皇啊!

英宗:于爱卿哪,只有打败了瓦剌,朕才有希望活着回去,这个道理,你难道还不明白吗?

于谦似乎被英宗突然显露出来的果断震住了:太上皇,臣……臣明白了。

英宗:明白就好。记住,一定要打败瓦剌,朕的生死系于这一线,大明的江山社稷也系于这一线了。

于谦:太上皇放心,臣就是粉身碎骨,也绝不辜负太上皇所望!

英宗点点头:好。

英宗说着,慢慢把手指举起来,凑到嘴边,一口咬破指尖,鲜血顿时淋漓而下。

于谦大惊:太上皇,你这是……

英宗:于爱卿,你且过来。

于谦往前一步,疑惑地看着英宗,不知他要干什么。

英宗已抓住于谦的衣襟,忍痛蘸着血,在衣襟的一角上写起血书。

于谦于心不忍:太上皇有何旨意,只管吩咐臣……

英宗脸色肃然,指着血书:这是朕的血诏,朝廷万勿以朕之生死为念,只管放开手脚杀敌!

于谦深受感动,跪在地上,以手紧抓着衣襟上的血书:臣领旨。

英宗:于爱卿啊,朕这是把性命和大明江山社稷都托付给你了!

于谦热泪盈眶:臣如能脱身回去,定把太上皇血诏交给皇上,然后公之于众,鼓舞我军士气。臣不打败也先,迎回太上皇,誓不为人!

英宗点点头,突然给于谦扑通跪下:于爱卿,朕先求你了,到那时候,朝廷里不管有谁阻拦,你都要来接朕回宫,万不可食言啊!

于谦大惊,忙扶起英宗:太上皇何出此言?臣万万不敢。太上皇快请起。

英宗却坚跪不起:且慢,于爱卿,你一定要答应朕。

于谦:是,臣答应!

英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好,好,但愿于爱卿一诺千金,朕拜托了!

于谦:太上皇――

君臣两人对跪着,不由泪流满面。

于谦终于将英宗扶起:太上皇还有何吩咐?一并交付于臣。

英宗:朕就等你的好消息了。剩下的事,是如何帮你脱险。朕在想……

于谦:太上皇有何计策?

正在这时,门外一声响动,英宗和于谦都警觉起来。

英宗:谁啊?

门外又没有声音了。

英宗恨恨地:哼,又是喜宁这个逆贼!

于谦:喜宁?

英宗:他现在是也先的狗腿子,定是也先派他偷听来了。

于谦大为焦急:太上皇,那你的处境岂不更危险了?

英宗摆摆手,悄声地:别忙,你过来,且听朕说,朕准备……

于谦倾听着,不住点头。

门外,喜宁鬼鬼祟祟地溜走了。

3、也先营帐

也先与伯颜、孛罗等人密谋如何处置于谦。

也先:你们都给本王说说,如何处置于谦?

孛罗:启禀太师,于谦这个人,软硬不吃,不如把他斩了,明日攻城。

伯颜:孛罗将军此话不无道理,留着此人在,只怕对我瓦剌大为不利。

八 生死相托(3)

孛罗望着不置可否的也先:请太师速作决断。

也先似有不忍:于谦乃本王平生所见的真英雄,真豪杰,本王确实佩服得很!此人如能为我朝所用,天下何愁不平?

伯颜:太师还想收服于谦不成?

也先:本王自然知道,于谦是收买不动的,可惜啊可惜。

伯颜:那太师还等什么?最有本事的人,如不为我所用,他的本事就是天大的威胁,不如趁早除去,以绝后患!

孛罗:军师说得对,太师,快下令吧。

也先沉吟着:你们有所不知,本王土木堡一战大获全胜,挥师南下,所经之处,还未遇见真正的对手,本王心里真是寂寞得很哪!现今本王总算找到了一个对手,就这么把他杀了,岂不可惜了?

孛罗不满地:太师难道要把于谦放了,再让他领兵与太师对阵?

也先:本王是想跟于谦在战场上面对面决一死战,他于谦是英雄豪杰,本王难道输给他不成?

伯颜大急:太师,万万不可逞一时之勇,上了于谦的当,放他回去,无异是放虎归山啊!

也先却豪气顿生:两虎相斗,那才有意思呢。这大明朝廷,本王看得上眼的,也就是他于谦一人了,错失如此良机,岂不辜负了本王平生的抱负?

孛罗:太师啊,容属下直言,我们要的是大明的江山,不是区区一个于谦。太师雄才大略,今日怎么就这么糊涂呢?

也先大怒:大胆!

孛罗却毫不退缩:属下说的都是肺腑之言,太师不忍动手,让属下去就是,属下这就把于谦给结果了。

伯颜:太师,于谦留不得,你还是准了老臣和孛罗将军的请求吧!

也先:你们……你们是要天下人耻笑本王不成?本王请于谦来迎回英宗,不放英宗回去倒也罢了,却要砍了应本王之邀前来的于谦的脑袋,本王倒真成了不折不扣言而无信的小人了!

孛罗:当初设计诱使于谦前来,也是太师的主意,太师还说,等于谦一到,就杀了他,让大明朝廷无人敢与我对抗,现今太师怎么又改主意了?

也先:没错,是本王下的计,不过本王也说句实话,本王本以为于谦不会来,可事实是他来了,本王敬佩!对一个曾经要杀了自己的皇上,他居然为之舍身相救,光是这份赤胆忠心,还不足以让本王,还有你们心仪吗?

伯颜和孛罗等人都被说懵了,个个均露出不服之色。

孛罗扑通跪下:太师不杀于谦,不如先杀了属下!

另有几个将军也纷纷跪下:太师,我等与孛罗将军一块死谏。

也先勃然大怒:好啊,你们……你们反了不成?

正在这时,喜宁来了:太……太师,太师――

也先只得忍住怒气,朝孛罗等人挥挥手:你们先给本王起来吧。

孛罗等人气呼呼地站起来。

喜宁:太师,太师,不得了啦!

也先:唔,你都听到什么了?快给本王说说。

喜宁:是是,启禀太师,刚才奴才奉太师之命,前去……

也先不耐烦地:快点说,别罗嗦,你都听到了什么?

喜宁:奴才听……听到太上皇和于大人在里面抱头痛哭,太上皇好像对于大人好……好得很呢。

也先一愣:是吗?你可听仔细了?

喜宁:奴才听得分明,绝对错不了。

也先:这么说,这英宗倒没有怨恨于谦?迁怒于他?

喜宁:太师,奴才敢以脑袋担保,太上皇和于大人言归于好了,他们好像还在商量事情呢。

也先默然,过了一会,才叹了口气:唉,看来是本王错了,本王原以为英宗必对于谦恨之入骨,他们两人一见面,英宗定斥责于谦不忠不义,如此一来,对于谦的打击那是非同小可了,本王再乘机劝说于谦,让他为我朝效力。就算于谦不从,他经此变故,恐怕……

伯颜:太师,老臣觉得不妙啊,这个英宗皇帝,竟能忍下被于谦废黜的天大屈辱,胸中可是大有乾坤,不可小觑了。

也先气恨地:哼,本王倒差点被他蒙过了。

伯颜:目下之事,太师再不可犹豫,英宗和于谦尽释前嫌,如再放于谦回去,那大明朝廷真的连成一体,北京城这一仗就不好打了。

也先仍下不了决心:唉,你们是定要本王杀了于谦?

孛罗:望太师以我瓦剌的千秋基业为重,不可功亏一篑啊!

伯颜:太师,自古无毒不丈夫,一个于谦跟太师的不世功业相比,孰轻孰重,太师心里难道掂量不出来吗?

也先终于下了决心:那好吧,本王答应你们。

孛罗大喜:属下这就去把于谦和英宗一块给结果了。

也先:且慢。

孛罗:太师,此事越快越好,明日一早攻城……

也先:这样吧,今晚本王举行一场盛宴,款待于谦,本王倒要看看英宗和于谦究竟怎么回事。而且,在杀他们之前,本王还想作最后一次努力,借英宗的脑袋,与于谦做一笔交易。

伯颜担忧地:太师还想让于谦臣服?

也先:本王说了,这是最后一次。你们都回去准备吧。

孛罗等人:是。

也先:喜宁,本王令你前去邀英宗赴宴。

八 生死相托(4)

喜宁:奴才这就去。

4、英宗住所

英宗正在沉思。

袁彬进来:皇上,于大人来过了?

英宗:唔。

袁彬:皇上――

英宗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哎,对了,袁彬啊,以后不许再叫朕皇上

了,要叫太上皇,听见没有?

袁彬吃了一惊:叫太上皇?为什么?

英宗脸上肃然:因为朕现在不是皇上,是太上皇了。

袁彬迟疑地:是,太上皇。

喜宁大摇大摆过来了:嗨,太师有令,听好了。

英宗和袁彬都厌恶地背过脸去,不理喜宁。

喜宁:嗨,嗨,听见没有?耳朵聋了不成?怎么就没反应啊?

袁彬没好气地:听着呢,说吧。狗嘴里又吐不出象牙,威风什么呀?哼!

喜宁大怒:好啊,你嘀咕什么?敢骂本大人?活得不耐烦了,找死啊?

袁彬啪地在脸上打了个巴掌:我骂你吗?我是骂这喝人血的臭虫呢。这不,打死了,看你还哼哼!

喜宁气得就要动手打袁彬:你……你还嘴硬,看本大人不揍死你。你……

袁彬:你什么呀?难道这不是臭虫,是你喜大人?

袁彬说着,笑嘻嘻摊开手掌,上面果然有一只打死的臭虫。

喜宁只得悻悻地收回手:算了,本大人有事在身,不跟你计较。哼,都听好了――

喜宁趾高气扬地拿手指指袁彬,又指指英宗:你,还有你,都听好了,太师有令,着你们今晚前去赴宴。

英宗:赴宴?

喜宁:没错啊,赴宴。哈哈,听明白了吧?

袁彬:那又怎么样?

喜宁:袁彬啊袁彬,亏你还是个校尉,连这个都不懂。好吧,就让本大人来问问你。一个死囚犯,快要砍脑袋了,这最后一件事是干什么呀?

袁彬:我不是死囚犯,我不知道。

喜宁:那本大人来告诉你,大凡死囚犯砍脑袋,这最后一件事嘛,就是给他吃好了喝好了,让他酒足饭饱的,好好上路啊!

英宗一愣。

喜宁:这会明白了吧?这赴宴是什么意思?给你们送终呗,哈哈哈哈。

袁彬